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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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人大约不想跟咱们一起先去马尼拉。”卢维骏一听就明白法国人的想法,因此问道。“温大人,水师方面应该把咱们的消息传回国内了吧。”
“在东天竺镇守府休整的时候,镇西水师就把大人准备的奏章送出去了。”温维礼回答道。“如果路上没有耽搁的话,现在估计已经到了金兰外海了。”耽搁是不可能的,关键是海上不要出事了,好在船队在通过马六甲海峡时没有遭到阻截,显然是凌牙门方面已经知道了使团返回的消息。“不过大人,法兰西人想直航澎湖恐怕不行,朝廷也得有反应的时间,不如让其随着我们一同驶向吕宋,等到了吕宋外海,我们和西班牙公使的船自去马尼拉,【九嶷山号】可陪着法兰西人的船去澎湖。”
“这倒是一个办法。”卢维骏点了点头。“那就如此回复法国公使好了,不必隐晦什么,只管照实告之,想来,其可以理解本官的处置。”温维礼转身欲走,卢维骏却叫住他。“【九嶷山号】上的那帮泰西学者也要予以安抚一二。”
卢维骏此行虽说没有从欧洲请回来当时顶级的科学家,但好歹也忽悠了十几名二流的药理学家、植物学家、化学家、数学家来华夏,考虑到这些都是郑克臧点名要求招募的,卢维骏一路上自然不敢怠慢,如今眼见得要回到国内了,肯定更不想出什么岔子。
“下官知道了。”听到泰西学者,温维礼忽然想到一件事。“卢大人;那泰西教宗的使者朝觐一事,真的不要紧吗?”
“当然,”卢维骏一笑。“远来是客,朝廷就算不见待,总不会给予脸色,再说了,这件事还是要着落在总督衙门身上,不会有越权之说的。”
“如此就好。”温维礼总算放心下来。“下官这就去回复西夷”
649。夏俄战争(5)
穿过葱翠的草原和林地,映入眼帘的却是被焚毁的农庄,这不和谐的一幕让马上的哥萨克骑兵们一个个双目充血。然而欲求报复的他们一路行来,除了偶尔发现的被摧毁或被遗弃的俄国定居点外,一个蒙古部落都没有发现,仿佛整个下贝加尔已经成了可怕的无人区了。这诡异的一幕,在让哥萨克人警惕的同时也让他们的怒火无从宣泄,以至于积郁在胸,让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能畅快淋漓的战斗一场。
“西南的方向应该是希洛克城堡。”一名哥萨克队长向骑兵总指挥报告道。“要不要绕道过去看看,万一守军还在坚持的话,正好能顺手解救下来。”
哥萨克首领阿拉莫多…科尔尼诺夫思考了一会:“军粮还有多少?”
“总共还有不到十马车的粮食。”军需官面色难看的报告道。“如果不能在希洛克找到补给,那么我们只能饿着肚子返回色楞格斯克了。”
哥萨克人并非纯粹的牧民,长途行军时也不像蒙古人那样是带着牛羊迁徙的,因此只能仰仗携带的军粮或指望能就地补给。然而经过清军和夏军近两年的涂炭,整个下贝加尔地区几乎是空空如也,哥萨克骑兵们根本无法找到可以就近补给的地方,至于指望后方能送来的补给更是奢望,要知道这方面从来都是俄国人的弱项,只怕色楞格斯克的围困军都无法顺畅的得到来自伊尔库茨克的补给。
“就向希洛克前进。”虽然物资上有一定的缺口,但寻找幸存的俄国居民也是哥萨克骑兵此行的重要任务,若是到了门户不拐一下,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而且,这次因为粮秣不济无法靠近希洛克的话,下次也会因为同样的理由无法进入希洛克,可万一城内还有俄国人在坚守的话,他们未必能拖到下次再下次,因此科尔尼诺夫最终决定冒险南行。“争取明天中午前能抵达希洛克”
尽管科尔尼诺夫的选择多少有些无奈,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却让他无意间与夏军西进的大队错开了,至于此举的后果却是众说纷纭,不能足一而论的。
姑且不说日后的历史学家如何评判科尔尼诺夫的选择,华夏武成十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中午时分前后,近五千名哥萨克骑兵按期抵达了希洛克城外。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俄国居民的欢呼声,却是悬挂着华夏国旗、军旗的森严城堡,这让一众哥萨克人在失望之余,心头的那点戾气愈发显得暴虐起来。
“长官,现在怎么办?”望着封闭的城堡,哥萨克人杀意沸腾。“是不是立刻攻城。”
“蠢货,”科尔尼诺夫大声呵斥着请战的部下们。“对面可是城堡,难道你们有大炮可以摧毁城墙吗?”瞪着战战兢兢的部下们,科尔尼诺夫无力的摇了摇头。“没有大炮,光凭我们哥萨克人的血肉是攻不下希洛克的,所以,撤退,我们回色楞格斯克去。”
垂头丧气的哥萨克骑兵退走了,望着远去的烟尘,守军这才松了口气。科尔尼诺夫并不知道因为瘟疫的问题,除了城墙外,希洛克城内的所有建筑已经被夏军烧毁了,临时重建城内屋舍不足以容纳足够多的兵员,因此整个希洛克只有夏军一个旅指挥部及旅直属在内不足三百人,而且缺乏火炮,只要哥萨克人试探一下就能发现城市的空虚
无功而返的哥萨克人悻悻的离开了希洛克,不过根据伊尔库茨克派来的向导的指引,他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顺着希洛克城外色楞格河的支流希洛克河下行。这么走当然是有道理的,一来同样可以返回色楞格斯克,二来可以解决军队饮水问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下贝加尔地区有很多的野生黄羊、野生毛驴之类的野外牧群,这些牲畜自然都是要喝水的,沿着河走自然能获得一些意外的补给品。
一路行来,哥萨克人果真猎杀了不少野物,总算弥补了军粮上的缺口,但等到哥萨克人回到色楞格斯克城下的时候,却错愕的发现面前出现了连绵不绝的敌方大营。
怎么回事?自己一路没有发现敌人,结果回到出发地时,敌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还没等哥萨克人想明白怎么回事,发现了报告中失踪的哥萨克骑兵的夏蒙联军这边快速收拢在俄军营前窥探的探哨后严阵以待。尽管战力未知,但放眼望去,数万的营帐连绵不绝,足够触目惊心的,不敢托大的科尔尼诺夫只好边警戒边向基里延科将军的主营靠去。
哥萨克人被吓住了,没有敢轻易动手,貌似镇定的古晋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要知道蒙古人方面三音诺颜部和札萨克图汗部的兵马其实战力很弱,本地蒙古人又被哥萨克人打怕了,而科尔沁人则因为至今没有休整过所以油奸耍滑,因此他手上真正可以用来和五千多哥萨克决战的只有夏军五个骑军团而已,事实上处在弱势地位。
天授不取反受其咎,再次被外表唬住的科尔尼诺夫一回到营地里就被基里延科痛骂一顿:“尊敬的科尔尼诺夫头领,请您告诉我,您是怎么搜索敌军的,居然让数以万计的蒙古人出现在我军的面前,若不是蒙古人立足未稳,我们就要被他们淹没了!”
科尔尼诺夫不满的反驳道:“如果蒙古人真的攻击将军阁下的部队了,那刚才哥萨克骑兵就有机会袭击蒙古人的背后,也许现在我们已经赢得了整个战役。”
基里延科气急败坏:“那按照您的意思,是准备把沙皇陛下的军队当做诱饵喽?”
“可惜对手很聪明,他们没有给我们机会不是。”科尔尼诺夫当然也不敢过于冒犯这位彼得一世的宠臣,因此很圆滑的回应道。“阁下,现在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是和对手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战役?还是后撤!”
基里延科被顶得两眼翻白,然而科尔尼诺夫说得对,争论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决战?该死,对方有好几万人,也许都是不堪一击的土著,可是这个数量已经远远压倒了我们,即便胜利也是代价极大。”
“无法击败敌人,那么就后撤。”科尔尼诺夫故意刺激道。“接下来就要进入冬季了,总不至于让军队在冰天雪地里待上大半年吧。”
基里延科恶狠狠的瞪了科尔尼诺夫一眼:“放弃沙皇的领地撤退,拱手把下贝加尔区让给这么野蛮人,不,这将丢到俄**人的荣誉。”
“俄**队还有什么荣誉。”科尔尼诺夫说了一半,看到基里延科不善的眼神,讪讪的转移话题道。“既然不能打,也不能撤退,那将军您的意思是跟敌人谈判吗?”
“谈判?好主意。”基里延科在这等着科尔尼诺夫。“倒是可以试着跟对方谈判。”
瞠目结舌的科尔尼诺夫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将军阁下,对面可是野蛮人,跟,跟他们谈判,不可能获得好结果的,我,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不,您的建议很正确。”基里延科冷笑的看着对方,仿佛看到落入陷阱的羔羊一般。“对面并不完全都是野蛮的蒙古人,里面真正做主的是中国人,中国人,知道吗?这可是东方最古老的文明,可以媲美第一罗马的古老文明,跟他们相比,俄罗斯人才是真正的野蛮人。”说到这,基里延科命令身边的副官道。“里奇,你代表我和科尔尼诺夫首领一起却和中国人谈,务必要让他们放弃沙皇的领地。”
耶利奇…沃罗达戈…伯柳娒金眨了眨眼,冲着将军应道:“阁下,如您所愿”
“谈判?”看着面前两名俄**使,古晋的脸上充满了讥笑。“谈什么,你们围着我朝的城池,还想跟我朝谈判,真是痴心妄想。”
听完听得懂蒙古话的科尔尼诺夫的翻译,桀骜的年轻使节硬邦邦的回应道:“阁下,请恕我纠正一下,这是俄国的领地,贵方只是窃取了而已。”
古晋大笑:“窃取?使者是在说胡话吧,贵方来此地不过五六十年,可本朝有明确的证据表明,在二千年之前这里就是中华的领土之一,只不过是后来满人入侵,前朝不得已将此地放弃了而已,如今我朝已经驱逐了满人,自然要收回祖宗的故地。”
伯柳娒金脸色铁青的回应道:“阁下说有证明,这一点我可以相信,但是这只证明了历史上曾经是贵国的一部分而已,然而如今下贝加尔地区是俄国的领地,关于这一点,我方可以出示清帝国达成过明确的边境条约。”
古晋蛮横的回击道:“满清与你们达成的条约我朝概不承认。你们想要拿回土地,就去找清廷好了,希望你们还能找得到”
两名俄国使节怒气冲冲的离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古晋冲着左右参谋们摇了摇头:“临到老了,居然要靠耍嘴皮子唬人了,要是老子现在还有两个师,一准直接杀过去干翻他们,如今却只能指望罗刹人被唬住,坐观我们填埋壕沟,救出城内兵马了。”
边上的军司马从事安慰道:“大人,若是城内的一团精兵能解放出来,就是到时候交手了,我们未必会输”
650。夏俄之战(6)
“将军,敌人行动起来了。”一名俄军参谋军官急匆匆的跑来向基里延科报告。“那些蒙古人正在填埋色楞格斯克城外的壕沟。”
听到对手异动基里延科不敢怠慢,立刻带着一干部下赶到营砦最前沿的位置观察起来。
只见望远镜中的蒙古兵三三两两的从远处直趋色楞格斯克城下,然后将一包包的泥土、石块丢入壕堑之中,更有胜者还有几个拖着尚未厘清枝叶的原木直接投入沟堑中的,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俄军挖开的封锁线再次填埋起来。
“将军阁下,我们立刻必须行动起来。”一名上校立刻进言道。“一旦中国人完成了填埋工作,色楞格斯克内的敌军就能与之汇合,届时力量的对比将对我方更加不利。”
“**金上校说的对。”另一名上校附和道。“中国人只不过是表面上强大而已,否则他们早就主动发起进攻了,而不是跟我们谈判以及试图打破色楞格斯克的封锁。”
基里延科眼睛急速的眨了眨:“亲爱的耶利奇…别格罗夫,您的话很有道理,那么行动吧。”
四个团的俄军很快在荒芜的原野上排好了进攻的架势,而得到命令的哥萨克人也快速的在俄军两翼布阵,看起来只要夏蒙联军方面应战,一场大决战就不可避免了。但令人失望了,看到俄军的动作,蒙古兵纷纷退了回去,只留下俄国人在旷野中感受着北方而来的寒风。
“该死的胆小鬼!”敌人不敢应战,自然是让俄军官兵士气大振,可是在一众俄**官眼里,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野战是一回事,让士兵顶着炮火去攻击敌方守备森严的营砦又是一回事情。“解散,回营。”
俄军兴高采烈的回去了,可是还没等他们坐稳了,夏营这边的填满行动又开始了。
不得已,俄军再度出营列阵,甚至一度前逼到夏军炮火射程边缘,可惜夏蒙联军方面实在油滑,敌进我退,只要俄军一出来,负责填埋的蒙古兵就纷纷后撤,绝不跟俄国人交手。
如此再三,俄军再高涨的士气的也无法维持了。
“告诉科尔尼诺夫首领。”基里延科铁青着脸命令道。“既然胆小的鞑靼人不敢与俄**队交手,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他出动小股骑兵进行截杀,务必要破坏其填埋壕沟的行动。”
还没等基里延科的命令传达下去,负责警戒的军官跑来报告道:“中国人出来了。”
基里延科不敢相信的再次带着部下到阵前观看,只见一队队的蒙古兵次第出现,好整以暇的在俄军营地前展列开:“卑鄙!卑鄙的中国人。”
基里延科放声痛骂道,他知道如果现在再让俄军出阵的话,不但体力上完全不是敌方的对手,而且气势上也已经被对手压倒,因此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蒙古军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将军阁下,你看后面。”正在生气,一个俄军军官提醒道。“中国人还在填满壕沟。”
基里延科当下醒悟过来,是的,夏蒙联军此番大举出动不单单是为了展示己方的实力、削弱俄军的士气、诱使俄军在虚弱的情况下决战,更重要的依旧是掩护填满工作的进行,以便压制尚未实施的小股哥萨克骑兵反击计划。
可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让哥萨克骑兵冒险冲击蒙古人的军阵吗?
也许蒙古人的确不是哥萨克骑兵的对手,但今天三次出阵,让哥萨克方面的马力损失不小,因此就算能击败了眼前的蒙古兵,损失是一定的。如果损失过大的话,那么接下来俄军就要全面陷入对方优势兵力的包围了。
“这个魔鬼。”基里延科咒骂完了之后,无力的命令道。“命令各团和哥萨克人守备营地,预防中国人的攻击,另外,里奇,你再去一趟中国人里。”
耶利奇…沃罗达戈…伯柳娒金不解的问道:“还要跟卑鄙的中国人谈判?”
“谈判,不,当然不是。”基里延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去给中国人下战书,告诉他们,搞阴谋是懦夫的行为,希望他们不要玷污了军人的名誉,正正经经的进行战斗”
“诡计?”俄国使者的话让在场的华夏武官笑折了腰。“蛮力才是正经,可笑之极。”
“就是,就是,兵圣之言兵者诡也,这帮蛮夷如何懂得。”几个军官故意嘲笑道。“还什么名誉,真是夏虫不可语冰,朽木不可雕亦。”
其实这也是中西文化的差异,不过对于俄国使者伯柳娒金来说,中国人的哄堂大笑,怎么看了都是一种藐视,于是他愤然喝道:“卑鄙的中国人,我要跟你们决斗!”
决斗?尽管现在的夏军中对武技的要求不高,但被蛮子挑战,还是让在场的夏军武官们跃跃欲试。好在,知道自家实情的古晋当然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