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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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怎么发晕,郑克臧的旨意还是要执行的:“这些天,贵我双方在掘河与北进之间孰是孰非的问题上反复纠缠,委实有些本末倒置了。”
在欧阳和的示意下,作为副使之一的总督衙门谈判委员谢期生不紧不慢的跟对方交流着:“现在我朝愿意着眼将来,对过去的一切事体既往不咎,不知道贵使以为如何啊。”
喇可玛的副手、汉军正红旗出身的张顺清跟喇可玛眼神交流了一阵之后,随即点头道:“理当如此,若是一味纠缠于过去,恐怕不利于两国长久的和平。”
“那么为了两国的和平,请大清先交出河中,以示诚意。”谢期生看着不动声sè的对方,淡淡的说道。“这不是老生常谈,贵国本有撤出河中之意,为何不顺水推舟以取信我朝呢。”
“谢大人,你又如何知道我大清有撤出河中之意。”张顺清摇头道。“大人这话,往小了说有欺人之意,往大了说,就是讹诈了,贵朝从战场得不到的东西,又如何能从谈判桌上取得,这不是嘲弄下官与喇大人吗?”
“本官断无嘲弄二位使节之意。”谢期生皮笑肉不笑的一呲牙。“两位大人大概还不知道吧,最近几rì郑州、禹州等地纷纷反正,举义的将官已经被贵朝廷的意图供述的一清二楚,若不是基于两国和好之意,我朝的兵马已经开向河南府了。”
张顺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不出兵,还是出不了兵?”
“就算天寒地冻出不了兵,贵朝以为来年chūn暖花开之后,我朝还不能出兵吗?”欧阳和的潜台词很qīngchu,就算在清廷掘河中受到一定的损失,但夏军总体无碍,第二年一定还会继续北伐的。“除非贵朝廷准备连洛阳一线的黄河都掘了。”
“怎么可能。”喇可玛急忙否定道。“掘河乃是地方官所为,如今大阿哥坐镇洛阳,想来断不会容许有这样泯灭天良的事情再发生的。”
“原来贵方也知道掘河是泯灭天良啊。”华夏朝的另一位谈判委员丁重冷笑一声。“恐怕贵朝廷的大皇子不是不想掘河,只是因为洛阳地势较高,又有北邙山阻挡,掘河之后危害也不会太大了,所以这才不得不罢手的吧。”
“田大人这是臆断。”清廷谈判副使赵杰否认道。“是无稽之谈。”
“不管是不是无稽之谈,下官就请教几位大人,贵方到底愿不愿意交了河南以示诚意。”
对于丁重的逼问,张顺清反诘道:“我方让出洛阳,贵朝廷可愿意达成和约了?”
“和约自然可以达成,但交出河中只是先决条件。”谢期生毫不犹豫的顶了上去。“我方是同意以黄河为界的,一切的选择都在贵方手中。”
赵杰嘲笑道:“也就是说除了河南,贵方还要关中,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胃口大不大是我朝自己的事情,但给不给可在于贵方。”欧阳和冲着喇可玛点点头。“几年前我朝跟rì本签订和约,当时主持的大人曾跟rì方使者如是说道,贵使只有允与不允两条而已,如今驸马也如此奉劝,一切都在贵使的一念之间。”
喇可玛裂开嘴,无力的挣扎了一番,最终不顾几个副使反对的眼神,应承道:“河中可以交给你们,但是现在不行,这天寒地冻的,数万兵马怎么撤出,须等到chūn暖花开之后。”
“好算计,到时候不但贵方已经迁走了大半人口,更有一条黄河阻隔,无虞我朝随后追击。”欧阳和鼓掌道。“不过不管你方迁走多少人口,只要你们愿意交出河南就好。”欧阳和虚张声势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来年三月,我朝十万天兵西进洛阳,若是不想两国兵戎相见的,就请在之前让出河南府来。”
“这么急迫。”张顺清差一点叫了出来。“还得容我们快马给běijīng及洛阳去信。”
“这是自然的是。”欧阳和轻笑道。“想来贵朝康熙皇帝会做出最明智的决定的”
胤禔是整个北撤方略的幕后推手,自然是不会反对将河南府交出去的充当筹码,而且他已经偷偷摸摸的把万余部队及数万人口撤出了洛阳,若是坚持到第二年的三月,他至少可以完整的带走几十万人,因此对于华夏朝的要求是不会拒绝的。
只是华夏除了洛阳之外还要求关陇,虽然这并没超出清廷的底线,但却意外的出现了反对者。事实上,当汉中大屠杀的消息随着北撤的清军传到关中之后,主持关中事务的三阿哥胤祉与四阿哥胤禛之间便发生了juliè的冲突。
胤祉认为胤禛的所作所为让清廷丧失人心,关中已经彻底不可守了,应该立刻撤退。但在从汉中返回的胤禛的角度看来,夏军的反应迟钝,再加上子午谷、斜谷、陈仓道等秦岭要隘已经被他摧毁,以五万多关中清军未必守不西安等地,没有必要匆匆忙忙的交出陕西,平白无故的加重关外屯垦的负担。
两个都手握圣旨的阿哥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使得陕甘总督席哈纳、四川总督华显、陕西巡抚丹岱以下众人无所适从,不得已只能把矛盾上交给远在běijīng的康熙来决断。
可康熙的旨意还没有传到,胤禛就说服了同样不愿意离乡背井的西省绿营诸将。
康熙四十四年十一月九rì,胤禛挑选三千jīng骑,以已经身故的一等jīng奇尼哈番赵良栋的次子赵弘燮为将,顶风冒雪奔袭平凉,将形同自立的平凉总兵马秉忠击败,从而震慑了离心离德的甘肃藩镇并振奋了川、秦两部绿营的军心。
平凉大捷的消息传到西安,胤禛得意洋洋的向胤祉表态道:“两省绿营军心可用,只要稍加振作,便可为朝廷守住潼关和秦岭,如此既能用秦省财力养川秦二军,又能以一省牵制两路海逆,可谓大利,如此大利又岂可轻弃。”
胤祉见到胤禛还准备向康熙上书,于是急忙劝阻道:“朝廷调回川秦并非是守不住汉中、关中,而是为了集中力量应对海逆,如此本末倒置,皇阿玛处也不好交代。”
胤禛是认死理的人,他回应道:“分化海逆等于朝廷集中了力量,再说,如今黄河南泛,海逆断无从东路北进之可能,其必陷入关陇而驱山西,如此,在河中弃守已成定局之际,守住潼关便是为朝廷调兵争取了时间。”
看到胤祉还要说些什么,胤禛笑着言到:“三哥也是忒过谨慎了,须知道充实关东须得循序渐进,像老大、老八一样一下子塞过去几十万人,北面也是吃得下才是,否则就不是助力,而是祸端了,所以守住西省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有利的。”
胤祉的心思果然被带偏了,他想了想:“老八也是能干,不但从山西搞了几十万实屯移民,还为皇阿玛献了几十万两银子,这一来一去就是二份功劳,你我是比不上的。”
“所以,我们更要守住陕西,否则回京看他们的嘴脸,我是受不了这个气的。”
胤祉犹豫了一下,忽然问到:“老四,你是不是也看上那张太子的龙椅了?”
“三哥,我是准备做孤臣的。”胤禛又怎么可能在胤祉面前承认自己的心思,因此貌似真诚的说道。“其实老大才是最合适的,只是皇阿玛不喜他,所以三哥你还是有机会的,至于我,到时候,只要能让我清扫神州妖氛,留一个万世贤王的名声就好了。”
“万世贤王?”胤祉哈哈大笑起来。“铁帽子王也没有这么长久的传承。”胤祉当然也不会被胤禛的表态迷惑了,只是他要争那张位子不能没有人帮衬,所以他考虑再三。“老四啊,你想守住陕西的想法我看还是有些道理的,皇阿玛那里我可以帮你分说,只是”
胤祉拖着长音看向胤禛,胤禛当然明白对方是要他表态,于是他头一低:“三哥请放心,我和老八他们向来尿不到一壶里去,今后自然是以三哥你马首是瞻的。”
“老四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个粗话了,”话虽如此,胤祉的脸上却出现了满意的神sè。“好吧,这次我就跟着你堵上这一把了”
从胤祉的府邸里出来,胤禛绷紧的脸上便露出一丝冷笑来:“三哥,眼睛老是盯着那张位子是没有好下场的,二哥可就是咱们的前车之鉴呢,现在老大也想明白了,乱世之中只有抓住兵权才是真的,可惜啊,你还糊涂着,不过这样也好,否则哪轮得到我出头呢”
533。心术
“这两个逆子。”紫禁城乾清宫中,正在翻看六百里加急送来的胤祉、胤祉两人联名奏章的康熙恼怒的咒骂着,唬得一众太监宫女一个个垂头凝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唯恐自己成了这位圣君出气的对象。“其心可诛!”
也别怪康熙这么愤怒,要知道,胤祉和胤禛两人参与了皇子问策的全过程,是知道康熙为什么要主动从关中、河中撤军的。然而,两人从北京城这个笼子里出去后,转眼间就变卦了,很难说,两个人在这件事是没有私心的。
当然,人既然不是看穿一切的仙,自是都会有私心的,但有私心不要紧,关键是不能因私废公,将个人的利益置于整体利益之上。否则,上到国家,下到小团体都是不能维持的。
康熙相信,由道学家交出来的两个儿子不是不知道该取舍的。那么,既然知道取舍,胤祉和胤禛还敢上书提出这样荒谬的要求,那就不仅仅是试探自己心意那么简单的了,所以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给予严厉警告。
因此康熙提笔在诏书上写道:“国家政策岂能朝令夕改,尔等此举可谓荒谬”
可是写到这里,康熙突然停下笔深思了起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两子上这样大逆不道的奏章呢?康熙的目光随即落在悬挂殿中的天下舆图上。
这张舆图上相当大的面积已经被涂上了红色,这是象征着继承前明火德的华夏。
不过此刻的康熙并没有睱余去暗叹大好江山的沦陷,他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陕西边上那个对清廷而言异常重要的省份。没错,肯定是这么回事!胤祉、胤禛虽然窥视太子大位,可剑指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通过迁民实边拉拢了山西一省的胤禩。
想通了这一点,康熙一阵轻松,既然是皇子间的争斗,自己只管隔岸观火就是了。
不,不,不!康熙心思急转,他觉得单单隔岸观火还不够,必须再加上一把柴,如此才能火中炼金,从而挑出合适的继承人来,延续大清王朝在中华的统治。
于是康熙撕掉了刚刚书写的东西,然后慢吞吞的在纸上写了两道意思完全相反的诏书。
这两道诏书都是给胤禩的,其中一道写道:“贝子胤禩,纵容西省官员行残民苛政,着即由御前侍卫抓拿回京,交内务府圈禁。”
另外一道写道:“贝子胤禩,办差得力,着即晋为多罗贝勒,留山西协助善后。”
写完之后,康熙拿起后一道诏书交给内侍总管李德全:“这一道诏书交内阁明发天下。”
李德全领命而去,康熙随即冲着门外喝道:“传卜尔楞。”
一等御前侍卫很快走了进来参见,康熙命令道:“你带这份诏书偷偷去见老八,记得了,走得慢一点,最好等朝廷诏书明发天下之后再去见老八。”
卜尔楞应了一声,随后有些迷惑问道:“奴才除了传旨之外,还要做些什么?”
康熙没有立刻回答,压抑的沉默让卜尔楞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卜尔楞正在惊恐之中,就听康熙幽幽的吩咐道:“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记得将诏书原样带回来,不要让第三个人看到了。”
卜尔楞领旨退了下去,康熙又草拟了第三道诏书,这是给胤祉和胤禛的:“所奏知道了,有这份心思很好,实心办事吧。”
或许觉得这么写有些模棱两可,所以康熙进一步写道:“旨意所到之日起,由贝勒胤祉督办陕民实晋一事,贝子胤禛督办甘陕兵务,不得有误。”
如此算是把甘陕的军政权力分别授予了胤祉和胤禛,不过康熙还是留了一手,他又给陕甘总督席哈纳下令道:“速调二万川省绿营开赴河中,由直郡王(胤禔)统带。”
接着康熙又向吏部布置道:“山西巡抚噶礼帮办移民实边事务有功,擢为北河总督,遗缺由原四川巡抚鄂海接任;山西布政使鄂卜亦有襄赞之功,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遗缺由山东布政使刘国芳平调;山东布政使一职由四川按察使赛音玛升任。”
写完这些康熙眉头又锁了起来,显然这次他是为了无法腾挪安置官吏在犯愁。
思考了半天,康熙又给吏部下了一道命令:“半壁沦陷,国土日蹇,行省不全,百官多成冗员,吏部宜考量时务,重新厘定疆域,勿在交往中失去国体尊严。”
就这样清廷也开始了行政区的改革,不过清廷改革行省疆域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强化中央对地方的控制,而是在于安置更多的冗员,为旗人、汉军旗人以及亲附清廷的汉奸儒生提供足够的上升管道,以笼络“读书人”之心。
清康熙四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经过近三个月的串联、游说、权衡、争夺、哭闹,清廷正式发表上谕,将原山西、山东、直隶全境和河南北部以及辽东西部在内的广大地区划分为直隶、山西、山东、雁门、徐海、河北、大宁等七个省。
其中直隶省下辖包括顺天府、天津府、保定府、河间府、正定府、大名府、冀州直隶州、定州直隶州、深州直隶州、赵州直隶州、平定直隶州(阳泉)等七府四直隶州在内十一个二级行政区,同时由于顺天府是京师的原因,所以直隶巡抚驻地设在保定;
山东省下辖包括济南府、青州府、泰安府、武定府(惠民)、登州府、莱州府、德州府、沧州直隶州、胶州直隶州等七府二直隶州在内的九个二级行政区,该省的省会继续设在济南;
山西省下辖包括太原府、潞安府(长治)、汾州府(汾阳)、平阳府(临汾)、蒲州府(永济)、解州府、泽州府(晋城)、沁州直隶州、霍州直隶州、绛州直隶州、辽州直隶州等七府四直隶州在内的十一个二级行政区,该省省会继续设在太原;
雁门省下辖包括大同府、宣化府、朔平府(右玉)、忻州直隶州、代州直隶州、岢岚直隶州、保德直隶州、易州直隶州等三府五直隶州在内的八个二级行政区,该省省会在大同;
徐海省下辖包括徐州府、兖州府、曹州府、沂州府、淮安府、归德府、济宁直隶州、海州直隶州等六府两直隶州在内的八个二级行政区,该省省会设在徐州;
河北省下辖彰德府(安阳)、怀庆府(沁阳)、顺德府(邢台)、广平府(邯郸)、卫辉府(汲县)、开封府、东昌府(聊城)、临清直隶州等七府一直隶州在内的八个二级行政区,该省的省会比较奇怪,定在彰德府而非名气更大的开封;
大宁省下辖包括锦州府、永平府(卢龙)、朝阳府、承德府、遵化直隶州、新民直隶州、法库直隶州、阜新直隶州等四府四直隶州在内的八个二级行政区,该省省会设在锦州。
除了任命了一大堆新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以外,清廷还在相邻的两省或三省设总督一员,譬如山西、雁门总督,山东、徐海总督以及总管直隶、河北、大宁的直隶总督。其中山东、徐海总督的驻地在兖州,山西、雁门总督的行辕在平阳,直隶总督衙门在天津。
总督也任命了,接下来必不可少是驻防将军。
清康熙四十五、华夏武成八年四月初九,清廷宣布在原有青州将军的基础上增设潞安、开封、徐州三将军。三省驻防八旗兵员分别额定为一千人、一千五百人和一千二百人,不过其中正牌的满人不多,多为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所以在各驻防将军之下分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