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隋-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火长都能认得近两千个字,便是那些士兵也认得几百个字,看下简单的命令军报是绰绰有余。
音切之法,古以有之,只不过长孙无忌以前学的是反切,也就是字符切,比如‘窡,直浊切’,根本就是用来给有些基础的人用的,像军中那些目不识丁的士兵,跟他们讲反切这种音切之法毫无用处。
而长孙无忌自打进了郭孝恪军中以后,就发现那些基本上把常用字都认全的火长教那些士兵认字时,用的音切之发,是几十个鬼画符一样的符号,每个符号代表一种音节,可以拼出不同的音节来,他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奇特,而且他也用惯了反切,不过等他看到那些目不识丁的士兵在背熟那些鬼画符一样的音节后,可以照着每个字上面注写的符号,准确地念出字以后,才猛地发觉这种音切之法的好处,于是专门抽了时间把那些鬼画符给背了下来,发现果然是方便许多。
“我也知道这是好事,不过这事情却是急不来。”郭孝恪可不觉得自己献上这音切法,能有什么好处,他现在已经树大招风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一举一动,他让士兵识字,在这自己的军营里,他还管的住,可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他。
见郭孝恪如此说,长孙无忌虽然有些失望,可是也知道郭孝恪说的是正理,这音切法即使献出去,这二十四军有几个将领会像郭孝恪一样让自己麾下的士兵认字,在他们眼中,士兵最好大字不识一个。而且那些普通士兵也不是太热衷于识字,就连他们这里,也是郭孝恪放了话,能识字的优先补为军官,同时军饷也会比不识字的士兵多一些,这才让那些士兵每天晚上训练完了都是玩命地背音切识字。
长孙无忌带着一叠名册账本离开了,郭孝恪军中少文吏,如今也就他一人撑场面,他这长史做得倒像个大管家,样样事都要他管,不过长孙无忌自己倒是乐在其中,一点也不觉得累。
长孙无忌离开后,郭孝恪自己一个人对着地图发起了呆,这段时间升了官以后,和那些世家门阀打交道下来,郭孝恪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无耻了,像他以往是根本不会拍什么人马屁的,可是如今他却能面不改色地向杨广说出那些奉承的话。
说到底,还是自己变了。郭孝恪自嘲地笑了起来,随即目光落在了辽东几座山城上,杨广在全军度过辽河后,就下令全军在南岸就地修整,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当日渡河战役,左翼第一军伤亡惨重才击溃了高句丽人阻挡他们过河的野战部队,那个时候就该让全军的轻骑率先快速过河,追击那些逃走的溃军,而不是让他们有机会逃回辽东城,重整旗鼓,那些可都是高句丽人的精锐,用在守城上,却是相当地棘手。
再想到迟迟未动的水军,郭孝恪忽然发现其实征辽这一仗依然走回了老路上,杨广根本就没有把已故老师段文振的话给听进去。
“我能做的,怕也有限。”郭孝恪沉沉地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地图后,却是掀帐而出,他打算去来护儿的军中找秦琼,不管如何,他都要和那位虬髯客张仲坚见上一面,杨广刚愎自用,而且手控大军,没人能劝得动他,到时候二十四军仍会受挫于辽东坚城之下,然后重组九军,放弃辽东进攻平壤,难挽败局。
郭孝恪越是看得通透,心里面就越是苦闷,“将军,咱们去哪里?”出了营,苏吉利见郭孝恪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
“咱们去水军大营。”二十四军虽然各自取各种汉时的辽东道名,杨广也依照地域划分了各军的作战区域,不过直到现在二十四军仍旧集结于辽河南岸,没有动弹过,来护儿的水师也只是驻扎在附近沿海,水师的步军则全部都在这辽河南岸的大军营地里。
郭孝恪出营时穿上了他那身唐猊甲,外面罩了一袭黑色大氅,也不打旗号,只带了苏吉利和几个亲兵,悄悄地前往来护儿的大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去来护儿大营,现在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伴君如伴虎,杨广现在把他当成爱将,可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一个谣言,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了。
小半个时辰后,郭孝恪一行人到了来护儿的大营,来护儿也算治军颇严,虽然和郭孝恪那里没得比,但也是大隋军中算好的了,郭孝恪看到来护儿大营的哨岗,却是远远地下了马,牵马走了过去,就好象寻常的普通军官过来找人一样。
“找谁的?”来护儿大营前的士兵对郭孝恪这样的来客也已是见怪不怪,大军过了辽河以后,其他各军倒也不时有人过来找相识的军官一起去逛开在御营边上的妓寨,此时守营的几个士兵把郭孝恪当成是来找人一起去妓寨寻乐子的人了。
“我找秦琼秦将军。”郭孝恪见那几个士兵笑得Ying猥,也不以为意,他这次来得偷偷摸摸,也难怪这些士兵误解。
“秦琼,秦大郎。”听到郭孝恪找秦琼,几个守营的士兵都是张大了口,有些难以置信,秦琼在军中可是一向出了名的正经,没成想也有去妓寨的时候,瞧着一袭黑色大氅把自己给包得严实的郭孝恪,几个人怎么瞧都觉得郭孝恪不是来找秦琼有正经事的。
“你等着。”让郭孝恪在营门口等着,几个守营的士兵里有人去通禀了,秦琼是主帅来护儿身边的人,平时也不出营,找起来倒也方便。
第六十六章 海客
秦琼出了营门口,便看到裹在一袭黑色大氅下的郭孝恪,他也是机敏的人,看到郭孝恪如此装束,便知道郭孝恪此行不想张扬,当下也不说什么,不理会那些营门口士兵的窃笑声,快步出了营门口。
“郭将军,你怎么来了?”秦琼有些意外地看着郭孝恪,他是记得郭孝恪说要来他这里一趟,拜会一下大帅来护儿,可是瞧郭孝恪现在的模样,根本就是来得隐秘,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拜会来护儿的。
“秦兄,你也知道我出身卑微,如今骤登高位,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我如今是如履薄冰,行事不得不步步小心,着着谨慎。”看着有些疑惑的秦琼,郭孝恪开口叹道。
听着郭孝恪的话,秦琼也是默然无语,他们这些寒门将领,在军中一向不受那些世家将领的待见,郭孝恪升官升得太快,不知道多少人嫉恨,就连大帅的几位公子,如此豁达的人都心里有些疙瘩,就别提其他那些人了。
“秦兄,我此行不瞒你说,是想见一见那位东海豪客张仲坚。”郭孝恪对着秦琼,也不隐瞒自己的来意,如今这二十四军里头,他知道的人才就那么一两个,其他都是两眼一抹黑,他根本不知道上哪里找去,而且如今杨广就在大军中,满朝权贵多入牛毛,他就是想招揽些人才,也只有找准了行事,不能大张旗鼓地四处寻觅。
“大帅不愿意和那位东海豪客见面,那来的使者今早收拾行囊打算回去了,将军你如今来得正好。”秦琼见郭孝恪是为了那位东海豪客张仲坚而来,心里虽然有些奇怪郭孝恪对这件事情的热衷,但他也不是多嘴的人,当下只是应了一声,便带着郭孝恪往那张仲坚派来的使者处去了。
来护儿大营,一处营房里,几个脸色紫黑,一看便是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的汉子正自收拾着行李,眉宇间都是有着一股怒气,他们奉当家的之命,来这里诚心诚意地拜见来护儿这位朝廷的水军大帅,哪知道这位大帅见过他们之后,便把他们晾在这里,不理会他们了。要不是他们偶尔听到那些士兵口中,来护儿笑他们是泥鳅,自诩自家水军是蛟龙的话,他们还要在这破地方傻傻地等着。
“这回回去,定要让当家的知道,这破朝廷都是小人当道,不值得咱们投效。”那为首的阔面汉子,恨恨自语道,他知道自家当家的祖上流落海外,一直都念念不忘回到故土,如今当家的是这东海海上首屈一指的大海盗,这回听闻大隋出兵征辽,便动了投效朝廷,博个官职,好光宗耀祖回故土的念头,这才让他们带了几件从海上得来的宝物专门来拜访来护儿这个水军大帅,哪知道这什么鸟大帅,宝物倒是收下了,事情却不给他们办。
“走走走,咱们回岛去,省得再受鸟气。”吆喝间,几个汉子拿了行李便往帐外走,正遇上了领着郭孝恪进来的秦琼。
“秦家大郎。”为首的阔面汉子看到来得人是秦琼,脸上客气了些,要说这大营里头,能让他们几个看顺眼一些的也就这位秦家大郎,不像其他官军那样趾高气扬的,看他们时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那阔面汉子招呼了一声,随后就看到秦琼带进来的黑衣官军,瞧那样子,像是个将军,阔面汉子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这黑衣官军和当家的一样。
“刘兄,你们别急着走,这位是郭将军,此次是专程来拜访你们的。”秦琼知道刘海几个这些天在大营里受了不少的闲气,见他们各自拿了行李,连忙劝道。
“郭将军,那个能空手打死老虎的郭将军?”阔面汉子刘海听到秦琼口中的‘郭将军’,连忙追问道,他和几个兄弟虽然一直都待在来护儿的水军大营里,不能随便走动,但是郭孝恪的大名也是听大营里那些官军士兵说得耳朵都生茧子了,他们是海上的好汉,自然也都佩服武艺高超的好汉。
“没错,正是那位能空手打死老虎的郭将军。”秦琼笑着点了点头,军中虽然已经传起郭孝恪一夜赋尽酒中诗的事情来,不过对他们这些武人来说,最在意的还是郭孝恪那空手打虎的事情。
“这位便是郭将军。”秦琼为几人引见郭孝恪道,接着又把刘海几人引见给了郭孝恪。
“拜见郭将军。”刘海几人看到郭孝恪站在那里,沉沉稳稳,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是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都是想起了自家那位大不了这打虎将军几岁的当家。
“几位不必多礼,郭某此来,还有事情拜托几位。”比起其他人,郭孝恪更清楚不过这次征辽最后的胜败之数,他现在这个鹰扬郎将差不多已经官位到头了,起码征辽之战结束前,不会有更进一步的机会,杨广就算破格提拔他也是有个度的,他这几天翻来覆去在想,若是日后九军在平壤遭遇败局,他要如何办,而他最后想到的办法就在刘海几人的那位当家张仲坚身上。
见郭孝恪说话客气,刘海几人心里也是舒服,连声称,‘不敢。’
“秦兄不必回避,大家都是自己人。”见秦琼看到自己要和刘海等人谈事情,就要出帐,郭孝恪拉住了他,笑着说道,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拉拢这位猛将的机会的。
秦琼被郭孝恪拉着坐了下来,心里为着郭孝恪那句‘自己人’心里暖烘烘的,见刘海等人都坐下后,郭孝恪拿出了他从宇文恺那里要来的辽东和整个高句丽的地图,铺了开来。
“刘兄,我想知道你们的船只能否在平壤附近的海域活动,沿海有没有能够落脚的据点。”郭孝恪也没有多客套,直接指着地图朝刘海几人问道。
“这不是吹,这东海一带,没有咱们去不了的地方,高句丽的水师在咱们眼中就跟河沟里的小泥鳅一样。”刘海常年在海上,是海图都看得懂的人,郭孝恪铺开的地图,他只是扫了一眼,便用手画了一个大圈,把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等国的海域都给圈了进去,一脸的得意。
秦琼见刘海说得放肆,不由偷偷看向了郭孝恪,却发现这位比自己还小了几岁的鹰扬郎将,脸上没有半点不快之色,只是安静地听着刘海说话,不由心里大为佩服郭孝恪的这份气度,要是换了自家大帅来护儿,这刘海要是敢这样说话,早给叉将出去了。
“咱们的船队有大船八十,小船一百多条,要是海路不远的话,一次也能运个万把人。“见郭孝恪问他们有多少船可以用来运人,刘海想了一会儿后答道,他们虽是东海的霸主,各股海盗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平时并不以劫掠货船为主,而是垄断了近半多东海海上的贸易,那八十条大船平时都是用来拉货的,用来装人的话,虽然差了点,可也凑合。
“万把人,足够了。”郭孝恪听着刘海的回答,心里计算了一下后,自语道,他打算如果到时平壤之战事不可为的话,就利用张仲坚的船队把士兵从海路撤回辽东,能救回多少人算多少人。
秦琼听到郭孝恪的自语声,心里略微有些惊讶,上次郭孝恪酒后和他们讨论征辽之战,似乎就不太看好朝廷此次能够获胜,他当时虽然听了进去,心里也留意起来,但是还是觉得郭孝恪似乎有些多虑了。
“刘兄,我想和你们当家的见上一面,若是你们当家的不方便过来的话,我可以去海上见他,不过时间要快。”见张仲坚在海上的实力雄厚,郭孝恪立即作出了决断,他不奢求能招揽到张仲坚,只求这次征辽之战,万一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他能多救些士兵回来。
见郭孝恪说要和自家的那位当家见面,刘海他们都是勃然色变,不过听到郭孝恪后面的话,都是一个个心里竖起了大拇指,佩服这位打虎将军的胆色。
“郭将军,你就不怕到时到了海上,就回不来了。”刘海不动声色地看向郭孝恪,朝他问道,他这话惹得坐在郭孝恪一边的秦琼皱了皱眉头,心中不悦。
“我觉得几位是海上的好汉,那么贵当家也必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又岂会作那等小人之事。”郭孝恪看着刘海几人,面不改色地说道,一点也没有动怒的意思。
“将军果然是磊落人,刚才刘海孟浪了。”看着郭孝恪坐在那里,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几人,刘海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然后竖起大拇指赞道。
“别的话我也不说,我刘海敢打包票,咱们当家的那是好汉中的好汉,绝不是那等小人。”刘海拍着胸脯道,接着和郭孝恪商量了一下见面的具体事情后,在郭孝恪身边留下一个同来的汉子后,便带着其他几人和郭孝恪一起离开了来护儿的水军大营。
第六十七章 行军
(出租房的网络是个悲剧,更悲剧的是单位usb禁用,然后我也悲剧了。)
跟着郭孝恪一起回营的海客叫李海虎,是条二十七八的结实汉子,因为常年在海上的关系,走路是下盘异常的稳,只是看了一眼,郭孝恪便知道这李海虎是个练家子。
一路跟着郭孝恪,李海虎倒也安静,不说什么话,只是有时会不经意地四处看几下,全被一旁的郭孝恪看在眼里,对于那位虬髯客张仲坚,郭孝恪所知甚少,唯一知道些的情况也多是刚才从叫刘海的汉子那里听来的。
“你们当家的是个怎么样的人?”和刘海交谈时,郭孝恪听得出刘海对那位虬髯客张仲坚极为推崇,认为自家这位当家的要不是祖上流落海外,如今在大隋也该是是位公侯。
“当家的是个好人。”李海虎回答得异常简练,让郭孝恪也不由一愣,只是他瞧不出这个李海虎是不是故意搪塞他才这么说的,
“好人,我家将军也是好人。”跟着郭孝恪一起出来的苏吉利在一旁tingle,却是瓮声瓮气地说道,原本老实木讷的他在郭孝恪身边待久了,也变得胆大起来。
“是,郭将军是好人。”李海虎看着一旁的大块头,那张发紫的脸上露出积分憨厚的笑意,“我和刘大哥来了这里以后,郭将军还是第一个正眼瞧咱们,也不说咱们是贼的冠军。”李海虎被刘海留下来,便是因为他老实,吩咐什么就做什么。
刘海离开前,只是让李海虎不要透露自家落脚的几个海岛,其他倒也没吩咐什么,所以当他打开话匣子以后,被郭孝恪随口几句一问,就说出了一些郭孝恪想知道的事情,虽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