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大宋-第4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妾身冲撞相公,理应赔礼道歉,前面就是水月楼,妾身挑雅座为相公奉茶,不见不散。”
马车转道而去,王秀不免摇头苦笑,徐中迟疑地道:“似乎是。。。。。大人,要不要去?”
王秀摇头苦笑,已经知道是谁了,无奈地道:“还是去看看。”
徐中脸色古怪,默然不语,只能牵着马跟上去。
北方,上京苦寒,江南春暖开,此时依旧寒风习习,张启元的心思如同寒冬,拔凉拔凉的。
七年,整整过了七年,他在大金也算是风云人物,成为参知政事,几乎位极人臣,在兀术的支持下锐意变革,前期倒是进展顺利,大金国力有了较大展,河北、河东等地逐渐安定,被合剌所看重。
只是,要彻底愤图强,必然涉及女真人根本利益,在女真人南下占田问题上,他触犯了女真贵酋利益,更兼他在上京名望甚高,平时和汉族大臣交往甚密,逐渐形成一股政治势力,大有取代宇文虚中的势头,被女真贵酋所忌惮,要不是兀术维护,恐怕要倒霉,支持他的另一重要人物斡本,也早早病故,让他失去一股强力支援。
但是,兀术的维护到底是有限的,他依靠合剌强行推行归田令,要给河北、河东还有山南汉人分土地,这些土地都被女真人霸占,你从人家手里拿土地,哪怕是也不是一回事,这就引了矛盾。
时,女真贵酋趁机难,纷纷弹劾张启元,兀术也是身体不支,难以顾全他。自从传来大宋天子遇刺,他大惊失色地找到兀术,上奏指出失策,合剌表面不说什么,再也不是以往的信任,面对御史的弹劾,那背后隐隐有女真贵酋的影子,离任成为必然。
面对偶感风寒的兀术,他无奈地道:“郎君,南朝北上在即,国事就差一步,能让汉家人归心,我们还有希望,却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兀术昏昏沉的,感觉很不好,他一生征战沙场,风餐露宿,伤痕累累,如今已是六旬老人,相对于同代族人算是高寿,如今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幸运,历来大将不长寿,在这个时空中有了王秀的存在,他并没有经历常年的南征北战,更没有被杀的提心吊胆,反倒是长时间在上京修养。
听了张启元的抱怨,也不免苦笑连连,道:“好了,只是暂时的外放,还是要回来的。”
第1177章坏了规矩
张启元并不奇怪兀术态度,当侵犯女真贵酋利益时,他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天籁『小说。pbx。m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已经彻底融入北方,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面对强势的大宋行朝,唯有不断壮大大金的力量,才有可能维持甚至击败大宋。
不进行彻底的土地改革,汉人绝不会真正归心,大金就不可能真正展起来,更不会具备抗衡大宋行朝的能力,他也是没有办法,才团结汉族士人势力,依靠兀术的支持,冒险对女真贵酋难,希望能成功。
这些年来,他做了不少的努力,甚至不惜屈尊降贵,刻意地结交那些二代士人,这些人凭借老子投靠女真人,倒是混的有声有色,他心下很不屑却又无可奈何。
到了现在,他才真正体会王秀的心情,作为主导变法的领路人,无论是心情还是人身,受到的煎熬都是常人无法承受的,只能咬着牙坚持。他甚至对王秀产生敬佩,常想换成他能否坚持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眼看兀术也很无奈,只得苦笑道:“想想王文实取得的成就,实在让人艳羡。”
兀术眼皮子一颤,沉声道:“郎主做的过了,让子初受委屈,我也知道时间不多,却全然没有战胜把握。”
张启元对军事并不在行,却不代表他不明白,年前宋军迎来一次整编,整个禁军缩编为四十三万人,北侍军的常备兵马只有十七万,人数降低了,却迎来战斗力的增强。
怎么回事?人家是各军、旅镇都保留架子部队,平时只有核心吏士组成,战时才抽调预备兵马。。pbx。
是预备兵马并非乡军,根据通事司最新军情,大宋行朝实行预备兵制度,那个和签丁壮可是不同,倒是和猛安谋克有几分相似,人家却是经过严格训练,从禁军退出来的人员,一旦有事立即补充。
面对大宋行朝不断地新样,金军诚然也在增强,却显得苍白无力,不由地苦笑道:“现在还不好说,他们也没有必胜把握。”
“呵呵,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兀术拍了拍额头,又看着张启元道:“你建议归田令很好,郎主也是赞同的,现在我族人口萧条,青壮安享富贵,不负当年奋死向前,要是山南汉人仍旧二心,恐怕真要输了。”
“这是最关键一步,不走出去无法收拢人心,在下虽是去职,却请郎君坚持。”张启元心中悲苦,他倒是真想干出一番事业,却最终惨淡收场,连兀术也保不住他,可见女真保守势力之大。
“有些事急不来,你不过是偶遇挫折,不几年就会回归,此去大兴府也能历练一二,就近看看南方民情,或许能改善归田令。”兀术笑呵呵地道,看他平淡地模样,其实心中也很恼火,以迪古乃为的家伙,竟然公开跟张启元对着干,他也不好插手维护。
“郎君说的有礼,我却望着这遭,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启元心情好了些,兀术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到了地方或许真能体察民情,找出缓解矛盾的法子。
“最近,南边的南朝使臣,闹腾的挺欢,你此去要多加注意,我让石里哥全力配合。”兀术提到南朝使臣,脸色是忧虑的,活跃程度不断地加大,这可不是好兆头。
张启元是知道的,大宋机司的北方机局,造成大金多次重要情报泄露,已经到了让人难以承受地步。最让人震惊的是,几个月前,竟然现有女真族谋克,被金钱买通,成为南朝的密探,简直就在打脸。
“郎君放心,在下此去,必然会全力以赴,让那些无耻之人赴死。”他也有点心惊胆战,自从那破事传来,赵官家重伤,乌思谋陵被寸糜,大金在大宋行朝的据点,不断遭到破坏,使臣死伤狼藉。
这还不算多大事,关键是坏了南北不杀重臣规矩,你既然没有信誉,那就别怪人家不客气了,恐怕北方机局的使臣,正在磨刀霍霍向猪羊,他是大宋行朝的叛臣,或许已经列到被刺杀的名单上,为了自己也需要严酷打击。
人家展你的猛安谋克,那也是自家的本事,你去杀人那可就两说了。
“郎君,外面有宫人持节请见,说是郎主密旨。”一名合扎匆忙进来道。
“郎主?”兀术疑惑地看了眼张启元。
“却不知何事?”
却说,王秀来到茶楼进去,徐中留在外面要了壶茶水,两碟瓜子果子,自己慢悠悠地消遣。
“原来是大长公主,不知有何事?”王秀早就听出来是赵柔嘉,不然也不会冒冒失失应约而来,他和女儿独处机会可以说几乎没有,借个机会过来也不错。
“实在孟浪,还望王公莫怪。”赵柔嘉言语柔和,倒也算礼数有加,作为皇室的两国公主,礼数上还是要注重的。你就是恨不得杀了对方,在面对面的社交场合,也要保持相当的礼数,这就是潜规则。
王秀见赵柔嘉谦恭有礼,不知葫芦里的什么药,反倒是坐下笑道:“烦劳大长公主破费。”
赵柔嘉见王秀从容不迫,明显主客逆转,不免有几分尴尬,只能坐在对面,轻声道:“今个刚刚出宫,就遇到王公,想想二十年前王公救命之恩,特来一谢。”
王秀看了眼赵柔嘉,小女儿心思,竟来老爹面前弄,要换成十年前的王新真,不定就被打了屁股,嘴上却淡淡地道:“国事而已,不值一提。”
赵柔嘉却摇了摇头,有几分敬仰地道:“是想当年,王公率数万豪杰奋死破城,恐怕妾身已沦落他乡。”
王秀风淡云轻地笑了笑,要真是赵家人,他当真不回去救,可定的成为他乡之魂,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难道任由你流落异乡不成?
赵柔嘉目光尤为复杂,她本是一肚子气,想要找王秀理论,却在进来那刹那,心情嬴荡,某种亲切感油然而生,犹如站在家长面前的乖乖女,本来准好的说辞再也说不出来。
第1178章宇文虚中是死间?
却见王秀两鬓斑斑白,那消瘦下来的脸颊,油然而生一些忐忑,只是想想皇兄被刺重伤,那是日渐的萎靡,女真人的使臣竟然被释放。遽然间,那些不安瞬间淡去,目光渐渐冰冷,沉声道:“妾身有一事不明,还望王公指教。”
王秀见赵柔嘉脸色多变,知道女儿的心思,定然是自己做主放过辖里,心下轻叹道:“不敢。”
“刑部破获的虏人据点,曾经俘获一名女真贵酋,听说是知通事司,既然牺牲了数十名使臣把他拿,为何又放他北去?”赵柔嘉的眸子,突然变的冷冰冰的,如同刀子般地刺向王秀,似乎要把他的内心给刺穿了。
显然是不服气,想要找他晦气,王秀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正色道:“外朝事务,大长公主本不该过问,事关官家安危,却也是有情可原,希望大长公主能明了,外朝诸公的苦心,辖里未曾参与谋刺官家,他来行在另有目的,乌思谋陵系虏人使臣,破围而出才伺机刺杀。”
“至于放了辖里,也是两府诸公的共议,朝廷做事自然会有分寸。”
赵柔嘉不免郁闷,这是告诫她不要干涉外朝,她也懒得问那些破事,只是说辖里没有参加刺杀,难道有区别吗?女真人潜藏行在,只要抓住了必然斩杀。
“好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有报仇之日。”王秀表达的非常明白,今时今日谈论北伐,已经是公开的事情,没有必要对赵柔嘉遮掩
赵柔嘉古怪地看着王秀,忽然道:“以往,王公绝口不提北伐,今个倒是怪事。”
“此一时彼一时。”王秀淡淡地道,女儿不是不聪明,看来有些事想和他较劲。
赵柔嘉稍加犹豫,冷冷地道:“这不是理由,是借口。”
王秀不再接话,慈祥地看了眼赵柔嘉,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年赵柔嘉的作为,却当成小孩子的把戏,没有做理会,谁让她是自己的女儿呢?看着小孩子胡搅蛮缠,虽说是颇为头疼,却也有些许乐趣。
“天子遇刺,重臣却为胜负斤斤计较,诸公吃谁家的俸禄,保谁家的江山?”赵柔嘉明白却又受不了,连天子的屈辱都能放下,外朝太过份,王秀太过份。
“军国重事岂能率意,诸公是天下俊秀,岂能坐视大势凭血气之勇?再说,天下百姓是为官者的衣食父母,当今天子乃代天治理天下,士乃上天选授与天子共治天下的贤人,岂能是内宫妇人所能议论?”王秀很不高兴,口气有了教训色彩。
赵柔嘉听的非常刺耳,甚至觉得大逆不道,她非常反感士人把与天子共治天下挂在嘴边,自从内外朝分治,她就变的极为敏感,是这些读书人把官家逼迫忍无可忍的,她忍不住反唇相讥,道:“王公果真没把皇家放在眼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了,这才还算不错,我也该走了。”真是话不投机,王秀又不想疾言厉色,只能退避三舍。
赵柔嘉并没有阻拦,反倒是看着王秀一脸失望,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错事。错了,哪里错了,剩下她一人时才回过神,为何自己会有愧疚心情?一颗心顿时乱了。
却说,自兀术接到密旨,脸色顿时大变,急忙和张启元进宫。
张启元并不知道详情,一肚子古怪,却又不好询问,只得道:“郎主并未召见。。。。”
“无妨,此事脱不开你,去了便知。”兀术急匆匆地也不解释,搞得张启元一阵郁闷。
当他们来到宫中见到合剌,尚书省右丞胡鲁早在,却知道了事情真相,宇文虚中是大宋行朝的死间?
张启元大为惊讶,失声道:“臣曾任南朝枢密直学士,竟然不知此事,可见王文实隐瞒之深。”
胡鲁目光闪烁,不善地看着张启元,沉声道:“杜天佛是唐括酬斡的家奴,应该没有错。”
“只是说辞并没有证据,宇文叔通名望甚高,仅凭微末小人告,不足以盖棺定论,要是引起士人不满,麻烦可就大了。”张启元毫不在意胡鲁的不善,他对宇文虚中观感复杂,却不防站在自己角度说话。
其实,在大金朝廷中的汉人势力,分成了两派,以韩企先为的山北汉人,他们主要在斡本手下做事,斡本在皇统元年去世,斡本的头号谋士韩昉被贬斥,由韩企先独撑大局,仍旧得到合剌的信任,连兀术也要敬让三分。
这批契丹遗留的士人实力,投效的最早,也掌握实际的权利,在朝廷中话语权较大。
另一派自然是来自大宋,蔡靖自然是大宋降臣的头号人物,这厮病故就有他的儿子蔡松年为,是兀术重视的人,两派斗得不亦乐乎。
兀术却非常重视大宋的士人,认为他们比山北汉人有治国手段,女真人凋零的非常时期,应该重用大宋士人,张启元就是个例子。
宇文虚中却是个特例,他依附韩企先,文采又非常出众,声誉相当的高,连皇宫的大殿多是被他命名,也就是张启元来了,才能堪堪分庭抗礼,蔡松年辈根本不值一提。
合剌也没了主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宇文虚中是老朽文人,却声誉很高,在贵酋圈子里很有威望,女真文武大臣以求他一字为殊荣。如今,大金朝廷汉家文人当道,这厮又反对南北开战,不仅符合两派文人的胃口,也让厌倦战争的将领们看好,谁愿意一声去厮杀,留着财富美人不去享用,那简直就是傻瓜。
“证据确凿,绝没有半点虚构。”胡鲁再次坚定口气,他和宇文虚中天生不对付,自然要落井下石。
兀术也非常矛盾,甚至有许多的尴尬,宇文虚中是韩企先提拔的人,在韩企先刚刚病故,就以区区一面之词杀人,恐怕会引起朝野的恐慌。
胡鲁的口吻让他相信,看样子应该是真的,根据几年来乌思谋陵的密报,南朝似乎有人潜伏大金高层,就像上次营救赵桓,没有内部人的掌握情报,绝不可能那么顺利。
第1179章宫变1
果真,他又将陷入两难境地,因需要展的缘故,也是女真人才凋零,不能不大量使用汉家士人。天籁小说这些人往往了解大宋行朝底细,至少像张启元这种人,可以制定制衡大宋行朝的对策,而不是凭借武力蛮横掠夺。
如此,至少能够在邦交上抢先一步,维持大金对付大宋行朝的优势。要宇文虚中是南朝的间谍,受到打击最大的还是他,他将会被政敌非议,会导致图强政策的流产,谁让他力主用南方汉家人,却又是间人。
“凡是断不可轻下结论,宇文叔通不是旁人,贸然定论会让士人心寒,也会让大将意冷。”张启元和宇文虚中并不对路,隐隐觉得这老匹夫和他不对路,有些事刻意针对他。
却碍于唇亡齿寒,不能不周全一二,万一哪天人家说他是间谍,岂不是很冤枉?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能维护的决不能落井下石。
这不是不可能的是,他也得罪不少女真贵酋,宇文虚中开了先例,很可能被别人利用,女真人也不是傻瓜,这些年可是学会了不少手段,不再是直来直去。
合剌犹豫再三,盯着兀术道:“有人说他为宫室冠名,往往暗含讥讽,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郎主,决不能瞻前顾后。”胡鲁曾经被宇文虚中羞辱,恨不得手刃这厮,大好机会岂能错过?他是豁出去了,必然要绊倒宇文虚中。
“郎主三思。”张启元脸色难看,他是看出来了,胡鲁这厮就是公报私仇,得罪胡鲁和防范未然,他自然选择后者。。px。m
合剌真心的为难,不得不借助兀术,只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