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大宋-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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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刺客是谁”他猛然想起什么,证明身份的物品都在,里面的猫腻可就大了。
日薄城头,随着张启元被申斥,令回府待罪的消息传出,东华门外的人群渐渐散去。
但是,王秀受到冤屈的消息不断酵,东华门外出现刺杀王秀的时间,群情依然激愤,士子们根本没有罢手的意思,朝廷上下根本不敢大意,殿前司和开封府加派人手,各处关防都增加人力,防止万一出现的暴乱。
封元见王秀没有事,早就暗自撤了兵马,并秘密知会城外水军营寨解除戒备,一切都在暗中恢复正常。
但是,王秀的家眷出城,城门官还是不能拦阻的,她们很轻松出了城。
丰乐楼最奢华的后院,在文细君的召唤下,最出名的小娘子过来侍候,她们姐妹按照长幼分桌而坐。
这可是大掌柜请客,有王相公家的大姐还有王家大妇,听说王相公也要过来,那些小娘子们能不兴高采烈嘛这可是不常有的事,她们纷纷精细地装扮应约而来。
也算是文细君高兴,不在乎那几个钱,今晚丰乐楼四楼之上不接酒宴,也就是说那些知名小娘子,都能来吃酒。
当然,她也不是随随便便让任何人都来,四楼之上的歌姬,那都是当世的名女人,她们和客人之间不存在金钱交易,清一色的清伶。
或许,有人和书生生凄美的爱情,也有人和才高八斗的名士生离死别,丰乐楼不乏这种狗血事,王秀是这样鄙夷的,也在肚里腹诽不已。
但是,她们绝对是要托付终身,而不是为了金钱。金钱,对于这些名楼娘子来说,还真不算太重要,不要说五处庭院和五楼的小娘子,单单有资格去四楼的小娘子,哪个不是身价巨万,她们还真不在乎金钱。
诺大的酒厅,汇集了二十余名艳名远播的小娘子,一个个环肥燕瘦,莺莺燕燕,放肆地高声笑谈,相互打趣玩耍,完全没有往日里那股子妩媚风情,也没有一点点往日里的情调,完全是沉浸在展现自我放纵的欢快中。
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还真惊掉下巴壳子,拿出她们中任何一位,在江宁乃至江右都是牌面上的人物,不要说四五楼高昂的酒菜价格,单单请她们哪个出来,没有五十贯是不行的,就不要说别的酒水了。
赵福金和林月姐多年隐居,就算出来也是暗中潜行,早就不曾经历过豪华场面,面对众女的爽朗的欢笑,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情感,渐渐地随着气氛而兴奋,他们眸子里闪出了不曾有过的清光,不断地与美艳放纵的歌姬对酒。
随着一道道时鲜果子、精细鱼肉、精致名吃,各色酒水端上,映衬着白玉杯和葡萄美酒,场面极其的欢快。
杜三娘却有点吃味,当年她蒙秦献容的恩赐,没有被女真人抓取,但生活却非常困顿,受到文细君的邀请南下,加入了小丰乐楼。如今,已经是丰乐楼的掌柜,负责迎来送往的大小事务,当然陪在上吃酒。
饮到欢快处,见王秀的妻妾哥哥貌美如花,油然想到秦献容。她能接受王秀的婚姻,也认为文细君跟着王秀妥当,更欣慰文细君有了好归宿,却哪想到王秀金屋藏娇,两位绝不下秦献容的美人,看来是忘记了苦命的秦献容。
想到这些日子的传言,还有今个的对质,她忍不住敬了赵福金和林月姐美酒,笑眯眯地道:“王相公好风流,没想到竟然金屋藏娇,一下就是两个,下次还不知会让人怎样惊讶呢”话语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讥讽。
赵福金和林月姐却哪里听出味道,只是报以善意地微笑。陪在他们身边的文细君翻个白眼,道:“三娘,官人有多少女人,又干你啥事,要不,你也从了官人。”
“呸呸,老娘可没你那份心,那些男人整天风花雪月,背过脸去还不知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他,秦妹子也不会。。说这些陈年旧事干嘛”杜三娘有意无意地自言自语,徒增几分伤悲。
“三娘,吃你的酒,好好一张嘴,就不能消停点。”文细君神色稍加黯淡,对杜三娘说了硬话。
“秦娘子,妾身倒是听说过。”赵福金有些明白了,感情还是有故事的。
一位美貌歌姬,醉眼朦胧、翠袖掩唇地嘻嘻笑道:“三娘说的是,王相公当年可是风流才子,可惜姐妹们生的晚了,无缘与王相公相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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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第811章王秀反击的开始
歌姬久贯风尘,又是自家姐妹欢聚,畅饮间说笑无拘无束,哪里在意正牌夫人在场,王家大娘子的威风也不顶用。天籁小说:efefd
王卿苧本来倒是高兴,却听杜三娘说自家兄弟,她纵然喜爱秦献容,却也不能任由歌女说事,肚子里是不高兴了,要不是顾忌有琴莫言在场,或许就忍不住了。
文细君见王卿苧脸色不善,也知道大姐护短,恐怕生出别的变故,急忙道:“好了,今个姐妹们吃酒做乐,说那些臭男人作甚。落云,才吃几杯水酒就胡言乱语,我与王相公不过是早年相识罢了,幸得相公帮衬,才使旧时姐妹有了一个安身之所,怎生被你说的暧昧起来,着实可恨该打,不要再说别的,自己罚酒三杯。”
“都说娘子是茂德帝姬,是也不是”那叫落云的歌姬不理会文细君,反而笑咪咪地看着赵福金。
一时间,友琴莫言、王卿苧和众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过来,有的是隐约的明白,有的是听风见雨,不可否认女人都是八卦的。
赵福金和林月姐尴尬了,这话要怎么说才是,气氛顿时尴尬下来。
却说,王秀和钟离睿在座,却见他脸色沉凝,目光透出无限杀机,决绝地道:“好谋划,我看张子初也被人算计了,这会可是罪上加罪,恐怕连一丝翻盘机会也没有。”
钟离睿眉头一挑,道:“大人,何以见得”
“你认为张启元那么傻,让陈九去刺杀我”王秀笑咪咪地道,但他的双目充满裸地爽快。
“大人是说,还有别人”钟离睿举一反三,似乎明白了一些事,不由地惊呼道:“能是谁,有那么大本事,竟然暗中推动。”
“不管是哪个,这可是天赐良机啊”王秀冷冷地笑了,他没有把话说透,相信钟离睿应该明白。
“张学士太过分了,纵然背后有人嫁祸,也要剪除这个祸患。”钟离睿目光决绝,显然是下了狠心。
“你认为杀了他是好办法”王秀并不赞同钟离睿想法,他有自己的打算,还是刚刚生出的算计。
钟离看着王秀玩味地笑,心念稍动,低声道:“大人的意思是,要他名声彻底毁了”
“难道你没看出来其中诡异为何陈九会来刺杀显然不是张启元的手笔,我想无论陈九成功与否,他都必须被人杀死,想想里面的味道,实在让人流连。”王秀索性把话挑明白,让钟离睿别给他耍心眼子。
钟离睿嘿嘿地笑了,似乎在自言自语道:“看来指使陈九的人,无外乎两个目地,先是挑动朝廷内部残杀,应该还有策反朝廷大臣。”
“咱们不是先不道义嘛”王秀悠悠地一笑道。
无论怎样说,张启元都对他下手,已经挑战了他的容忍底线,陈九不过是个棋子。正是这个可有可无,一招必废的棋子,让他抓住彻底打倒张启元的机会。
原本,张启元挑战了士人的底线,但那也是挑战而已,不过有时龌龊伎俩,无外乎名声受损,也就是被贬斥外放,只要不遇到刺杀,还是有机会卷土从来的。
陈九的事直接套上女真人,有在他刚刚出了宫门,当着那么多士人的面,张启元彻底被挂上与虏人勾结的帽子。
就算这厮真的不知道,那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这就不是挑战底线那么简单了,那是背叛家国的大罪,绝对是要被处以极刑的,哪怕这厮是文人,哪怕天子要保他,都不可能有命在。
就算出现最好的结局,这厮最终能保住性命,那这辈子也算完了,只能是被编管的命运,还是要在他恩典下才行。
钟离睿想到了挞懒,点了点头道:“不知大人作何打算”
“太妃何时抵达行在”王秀忽然多问了句。
“后天过江入城。”
“那就好,我明天上奏以病请守宫观。”王秀慢悠悠地笑了,只是笑容中多了些许玩味。
钟离睿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抚掌道:“大人高明,但有点放虎归山的后患。”
“身败名裂,不如遗臭万年。”王秀呵呵地笑了。
钟离睿目光复杂,有些忧虑地道:“大人总是兵行险招,恐怕又会掀起风浪。”
“和我了解的人打交道,总好过一个不了解的人。”王秀并不赞同钟离睿,他有自己的行为方式。
钟离睿撇撇嘴,似乎有点不甘心,但他知道王秀很尊重别人的意见,但做出的决定很难改变。
第二天,朝野连续引爆震天的大杀器,开封府巡军司小使臣陈九,持强弩刺杀王秀,被禁军吏士围困,遭到不明身份者击杀,顿时引朝野的议论。
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就传出王秀递交辞呈的消息,更加让人震惊不已。无论是反对王秀者还是支持者,无一例外都傻眼了,王秀要干什么,难道真是心灰意冷
士林主流制衡王秀,却不是排斥,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王秀的能力。大宋行朝是王秀一手鼎力的。
别的姑且不说,当此节骨眼上,王秀要是离开了,恐怕真要爆大乱子,那些跟随王秀的骄兵悍将,先就会不满,那些既得利益阶层,也会掀起巨大风浪,所谓斗而不破就在于此,你怎么样限制王秀权力都可以,却不能忽视这个人。
当天下午,行在著名小报江宁杂记加印专版,直接指责朝廷羞辱重臣,竟让指使者仍然逍遥法外,实在让人心寒。
同时,又把东华门刺杀案联系起来,说是前面构陷王相公不成,紧接着就派出死士刺杀,简直罪当族诛。
稍微聪明点的人,立即就明白了,一切的焦点都汇集到张启元身上,上蹿下跳的是他,刺杀王秀的陈九,也是他所举荐的人,有那么巧的事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宫中传出消息,当天皇太后了雷霆之怒,严厉呵斥了赵谌,并关闭了慈寿殿的殿门,表示不愿再见赵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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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第812章搅屎棍秦桧
事实似乎正如传出来的消息,宫中前去宣诏的张去为,在王秀府邸碰了一鼻子灰,王秀以身子不适为理由,拒绝收回奏章,并坚持由机宜文字代笔,再上请辞奏章。请大家搜索品&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眼看张去为灰溜溜回去,这是瞒不过众人眼的,到了晚上已经传遍整个行在,还没有消停的学生们,再次被激起了火气,他们纷纷联系,要再次上书天子。
看这事办的,士人非常的不满,都整整快一天了,赵官家竟然没有处置张启元,也过分了不是。
第二天,张去为连续在大内和王家府邸跑了五次,王秀坚决不奉召,连唐格、李纲上门也被谢绝,看样子王秀动真格的了。
太学生和钟山书院及没有离开行在的玉泉山学生,再次汇集起来,这次他们直接来到宣德门,二话不说跪下就上书,市民也6续汇集,让班直侍卫大为惶恐。
才隔了一天又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些班直不敢拿学生怎样,只能虎视眈眈戒备。
赵谌也没办法了,刚在东华门闹一出子,总不能调动禁军弹压吧他急忙问秦桧和李纲。
李纲压根不鸟赵谌,他索性来个不参合,谁折腾出来的事谁善后,反正他不给人擦屁股。
由于,李纲的威信在那摆着,赵谌很不满却又不能火。如今,唐格请宫观的奏章已经呈上,基本进入三辞的程序,王秀又出了这档子事,要是再把李纲给折腾火了,索性来个撂挑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要以为宰相离任顶一个就算了,你要真这样想,那还是别干天子了,趁早当个逍遥藩王自在。
要知道宰相兼修国史是百官之,任免都有一套相应程序,更重要的是宰相都是某个阶层或政治利益集团代表,轻易地任免会造成权力失衡,何况两位宰相同时罢免,绝对会造成朝野震荡。
别的且不说,皇城司密报,殿前司六军中,风言风语传的很厉害,不少将校对朝廷很不满,私下有些令人不安的言论,又让他非常的担心。
“秦卿家,外面如何是好”赵谌有点怕了,他真的收不了场子了。
秦桧心下暗笑,他可不行王秀会真请辞,把他当傻瓜了。但是,王秀这招可真毒辣,正好打在软肋上,又把士民的火气拱了上来,形成对天子巨大的压力,名利双收啊
他酝酿自己的语言,缓缓地道:“陛下,王大人是有声望的儒者,受到如此冤屈,岂能没有怨言。”
李纲瞥了眼秦桧,心下不住冷笑,王文实聪明一世,怎么这位盟友却不那么靠谱。这厮的话是帮王秀说了委屈,却又暗中挑明王秀有怨恨的心思,分明不动声色挑拨,在赵谌心底埋下不满地种子。
不过,秦桧是搅屎棍有利朝廷,他也就笑看风云。
果然,赵谌脸色很不好看,很勉强地道:“学生在宣德门外,总不是办法。”
“只要王大人复出,相信士子会立即退去。”秦桧提出了自己的高见。
李纲不免一阵白眼,秦桧还很是条毒蛇,什么叫王秀复出,士子就会退去分明在隐晦指出,王秀声誉之高,已经威胁到皇权的稳固。
他处处防范王秀,就算王秀和他挑明亲善,两人达成协力共进的君子之约,他也没有一刻放松警惕,但那都是君子的阳谋,建立在有利家国上的斗争。
当然,也能容忍甚至默许秦桧,但并不代表他一忍再忍,这厮是要天子和宰相直接对着干,唯恐天下不乱啊
眼看赵谌有点意动,他才放弃冷眼旁观,断然道:“陛下,王文实受到冤屈,因他名望甚高,士人打抱不平还是可以接受的。如今,士人之所以不退,并非王文实进退,而在于朝廷对构陷者的查处,不出分恐怕不足以平民愤。”
赵谌眼有点直了,李纲说的还有几分道理,但他又有些犹豫地道:“张卿家已经在家待罪,总不能因为错怪王秀,处罚张卿家,他只是接到诉状办理而已。”
没等李纲说话,秦桧冷冷地道:“陛下,张大人是枢密直学士,怎能僭越御史台、大理寺职责。”
李纲真是佩服秦桧,手腕端地高明,虚实手法用的炉火纯青,就算王秀在场也不能指责,真是妥妥地人才。
赵谌脸色憋的通红,强辩道:“三衙卫士和女史刘氏,都让有司问罪,他们还想干什么”
“围困慈寿殿三衙卫士,谋逆心昭然若揭,该当场拿下斩杀,女史刘氏结构两府重臣,妄图博取富贵,证据确凿,哪里还用有司问罪直接押下去打杀就是。”秦桧义正言辞,显得风骨使然。
“不用那急吧”赵谌脸色微变,他也不算傻瓜,无论是阻挡朱琏还是女史刘氏,都是张启元的杰作,一旦定了他们谋逆,或是结构两府重臣,张启元绝对无法逃脱。
他之所以交给殿中省和大理寺,就在于拖延,殿中丞和大理寺卿不是王秀的人,相信他们会明白自己苦心。
“陛下,现在不是急不急的问题,而是牵扯家国安危。”李纲不等秦桧说话,立即上前补上一句。
“李卿家,是否有点言过其实了”赵谌很不高兴,把王秀上升到家国安危,他这个天子情何以堪。
李纲似乎很不情愿,却仍然坚定地道:“陛下,先不说王大人主持各项新政,单单他操纵南北盟好,已经到了最后关键时刻。张通古一旦现王大人请郡,肯定明白朝廷君臣离心,试问兀术陈兵数十万,一旦挥戈南下,如何是好”
“我大宋难道没有精兵,几次不也重创虏人”赵谌很不待见李纲,这厮真是又臭又硬。
李纲眉头一挑,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