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大宋-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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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多虑了朝廷改组兵部职方司,组建枢密院机司,散布大小使臣,又岂能不知虏人虚实。就算他们来了又有何惧,我二十万大军也不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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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四章王秀要回朝了
张启元见李纲作态,不由地一阵牙疼,你还真以为自己的全才,五路没有你李相公就要全面沦陷了做人不能拿自大,当年你节制二十三万大军,不也被打的落花流水吗
他恨不得骂一顿,却不得不温和地道:“朝廷的邸报已经明确,由王子尚任宣抚使,也是考虑到沿河的防务。品书网王子尚担任陕西宣抚司使副多年,对局势把握颇为精妙,想来朝廷不为了大事,绝不会动两大宣抚司,相公可以放心回行在,在下必然全力支持王子尚。”
虽然,行朝两府对宣抚使有了议论,也有人倾向于张启元,但最终结果还是决定,用王庶担任宣抚使,毕竟人家担任副使多年,有着丰富的经验。
张启元只能屈居宣抚副使,张所专任宣抚判官主持河北义军事,完全是唐格的谋划,他需要给张启元更高的台阶,把他培养成能制衡王秀的人物。
“王子尚来汴坐镇,我很放心,但子初要密切注意齐州,防备郦琼等人狗急跳墙。如今,河北虏人频频调动,我怕他们会突然袭击,王子华初来乍到,军中毫无威信可言,你要多担待些。”李纲对张启元寄予厚望。
不能不说,张启元真是俊杰,早就没有商水时代的轻狂,那份高傲被深深埋藏在心底深处,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在他的刻意交好下,无论是李纲还是王渊,都和他相处融洽,就不要说赵鼎、张浚等人了。
张启元眨了眨眼,温和地笑道:“李相公放心,在下会全力以赴辅佐宣抚。”
“嗯,我会知会刘建,子初全权负责郦琼案子,那厮有重兵六千,一旦反抗后果不堪设想,还要谨慎才行。”李纲仍在担心。张启元在他眼中是睿智之士,但缺少军中的跟脚,就算有王彦与王德两军,也不好说能不能弹压。
张启元还不知道唐格的谋划,但不妨碍他的野心,大好的立功机会岂能放弃,立即朗声道:“相公放心。我会竭力周全,避让贼子束手就擒。”
“有劳子初了”李纲深知他回归的必然。王秀不日也要回朝,可惜张叔夜走的太不是时候了
就在李纲被宣召的当日,王秀也接到了回朝述职的诏旨。同日,蔡易罢枢密直学士改宣和殿学士,知明州军州事,两浙路安抚制置使,权同总理南海各国事务,范宗尹为徽猷阁直学士,权知杭州军州事。充两浙路都转运使。
两员大将的任命,绝对是去保护王秀改良成果,延续政策的延续性。同时,也让人眼红不已,不能不说王秀在杭州乃至两浙路是成功的,很多人跑门路托关系,却眼睁睁看着肥差落在他人手里。那可是天大的政绩啊能捞到手里,那可是一份大大的功绩,还愁不能青云直上。
不过,你不服也不行,有王秀这尊大神在,凭什么把政绩给你人家蔡易和范宗尹都是王秀的骨干亲信。还处于关键时刻,这份政绩完全能帮助他们冲击两府。
大家有抱怨也有怨恨,但唯独让大家有共同认识的是,王秀能创造让人受益匪浅的契机,让身边的人飞黄腾达,这才是很多人需要的,如果能进入王秀的眼。那岂不是有了机会有些人真是心动了。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现实,无论你政策好坏,只要有施展抱负或是向上爬的机会,你周围会汇集很多“仁人志士”,换句话说就是门庭若市,挡都挡不住。
却说,在玉泉山书院一处幽静的山间,一条小溪贯穿山谷,两侧林木茂密,夏日里避暑的上佳去处。
书院的讲学多是名士,平日闲暇都喜欢来此消遣,书院的资修建石阶小道、亭台楼阁、栽植珍稀花木,得到这些名士的欢喜,有些人甚至搬到这里住下。
也是,清晨时分踏着流水小道,耳闻一路的鸟语花香,前去不远处的书院讲学,绝对是一种人生境界。
朝廷诏谕抵达,整个杭州传了个遍,书院自然也知道了,王秀作为山长,来到书院与几位副山长,堂长斋长商议大计,应该是他走之前怎样安排。
“看来这几日里,相公就要走了。”李清照那端庄秀丽的脸颊上,透出隐隐的是失落。
不能不说王秀是良师益友,无论是文采智慧还是待人接物,都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如果真是玉泉山书院的山长,绝对是最好的探讨学问友人。
“唉,地方守臣三年一任,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时候真是羡慕诸位,能纵情山水,辩论学问。凡尘一书生,终究躲不过俗务,不能与诸位大家相比。”王秀淡然地笑道,既然真要走了,何必儿女情长,轻松一点不为怪。
“我等山野闲人,岂能与文实相提并论,文实终究是朝廷的栋梁,中兴复国不可或缺。”尹焞轻轻摇动手中的泥金扇,两浙的秋日依然是烈日当头,在外面行走就会令人汗如雨下,山谷中清凉幽静,他习惯的摇动扇子,雅道使然。
李侗笑道:“彦明兄说的是,文实终究不是池中之物,哪里像我们这些老古董,他终老书院岂不可惜。”
“李愿中不愧为精研河洛之学的高士,那就算算在下何时回到书院”王秀笑着打趣道。
李侗亦是风雅人,平日里和王秀相处久了,逐渐现露其风趣一面,笑咪咪地道:“玉泉山是文实所开,养种子的好地方,你致仕又能上何处玉泉山书院当执天下学问牛耳,你还能到哪去”
几年来,玉泉山书院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陈州王家、杭州王家还有沈家巨大的财力,把整个书院打造的无以伦比,简直就是学生选的学堂。
研究院和那些所谓杂学的学子,6续推出很多精巧玩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虽说,这些玩意让那些所谓正统不屑,但精明的商人却竞相购买专利,转化为良好的社会口碑,让人大摔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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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五章新山长之论
当然,所谓杂学的兴起,也为书院积累了雄厚的物质基础,讲学和学子待遇不断提高,你不服还真不行。『诗赋经义学子,靠着百倾良田提供生活补助,但人家算、化等所谓杂学学生,往往看不上那点微薄的口粮补助。
最让那些持批评态度人没面子的是,杂学学子一旦有了创新,不要说专利费用,单凭第一次买断的钱财,就足够人富足一生,吸引了很多士子竞相投入杂学,反倒是经义诗赋堂逐渐处于劣势,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杂学学生微薄的补助,在别人看来就是一笔丰厚的资助,中等生每月粳米二斗、钱二百文,上等生每月粳米四斗、钱四百文,就让学子竞相来报考书院。
优良的环境,优厚的待遇,也让很多名士也加盟进来,不要说执一方学问牛耳的王秀,就是叶梦得、李清照、尹焞、李侗、王次翁、喻樗、刘勉之、刘子翠、熊蕃、江贽等名士,足令天下书院黯然失色。
今年,书院缴纳的朝廷税赋,竟然有十六万贯,这是什么概念,几乎相当于内地一个三等县的税赋。
玉泉山研究院和杭州、温州王家合作,隆重推出了座钟,就足以让很多士人对杂学有所改观,玉泉山的数理化甚至研究院的科目,被好事者称之为“王学”。
一切,都在静悄悄地进行,似乎往好的地方潜移默化。
单说那座钟的买卖,王卿苧是做了妥协,王纪百货抓们成立钟表行,占整个钟表生产的一层半投资,其它是玉泉山研究院和杭州、温州王家联合投资,专门成立玉泉山制表堂,就在两个月前,数百座大小不一、价格不等的座钟投入市场,有标金镶钻奢华型的,也有古朴简单实用性的。
正应了那句一鸣惊人的话。一句亮瞎狗眼的广告词:逝者如斯夫,代表着座钟的横空出世,引爆了一颗重量级原子弹,点燃大宋工业革新的火捻。
嗯,应该说是一个引子,还远远达不到工业革命的启端,毕竟是继利国这个火星之后。又一个成功的范例。
民间在一阵沉寂后,爆出高昂的热潮。毋庸置疑的是,商人永远走在社会展的前列,哪怕他们成为社会进步最大的阻碍,也不妨碍他们刁钻的眼光,只要有前景就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火爆,绝对的火爆,不到一天时间,座钟被一扫而光,两浙路尤其是杭州富人购买力。可见一览。
不要认为是几百座钟表那么简单,最便宜的座钟价格在三百贯,最贵的达到令人咂舌的八千贯,可见商人们的实力。最令人震惊的不是销售,而是很多商人下了订单,一天内达到玉泉山制表堂两年的饱和生产量,简直是造钱啊
经过几个月的使用。座钟的实用性得到认可,成为有钱人的面子,你家里不摆台六百贯之上的座钟,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钱,纯粹是土鳖。
整个杭州乃至整个两浙路都疯狂了,并且不断地向外蔓延。各地的商人闻讯而来,订单不断地签订,当然少不了两层的定金,多是中高端的座钟。
王卿苧和王密、王升兄弟简直合不拢嘴,能不高兴吗
他们可是知道成本的,两层的定金,简直拿这群傻帽的钱来生产座钟。价格越高的座钟连定金也用不完,运出去缴纳的余款都是纯利润,完全是喝血的暴力,越当年王秀和何老道三倍之利的辩论。
连王卿苧都有点害怕了,专门捎信给王秀,问座钟会不回引起不良的影响,太暴利了,简直是抢钱行为。
王秀的回信很简单,暴利也就能维持几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有钱不赚那是傻子,再说都是富人的钱,不赚白不赚,不要心里不安,那就拿出部分利润投入居养院。
当然,既然有生产,必然有投机者仿制,有些商人买回去就找人研究,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有些精巧的设计很难仿制,就算你仿制出来,无论是精巧度还是耐用度,都差之千里啊花了大价钱的第一批吃螃蟹者,简直欲哭无泪。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座钟不断推出,科学理论和技术不断深入,座钟的秘密终于被人解开,第一台非玉泉山制表堂座钟得到认可,这也是十年后的事了。
十年的时间,无论做工技术和名气,玉泉山制表堂都上升到无以伦比的高度,彻底占据高端钟表行业的产业链顶端,新崛起的制表行当不容易越,这就是老品牌效应,人们从内心深处,还是原相信第一个品牌的,这是后话了。
却说,叶梦得捻须一笑,悠然道:“愿中时常有些失心疯,玉泉山当执天下学问牛耳,说的恰当好处,文实三年内有这番成就,实属难得。今岁赴行在应试的学子数百人,或许书院要出不少进士了。”
李侗翻个白眼,讥笑道:“中个进士又有何能耐,我教的是真正研究学问的人,不是那些混官场的酸儒。”
“道不同不相为谋。”叶梦得淡淡地笑了,李侗能言善辩,所教的学子大多出了名的辩才,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
“好了、好了,莫要再玩笑了,王相公就要回行在述职,你们还再此调笑,当真是几个老顽童,要是让学子看到,敢情明日又上东南新闻的头条。不过,相公要赴天下大任,书院也不能没有掌舵。”李清照笑着道。
“居士说的是正理,书院山长何人可以担当文实拿个主意才是。”尹焞一脸严肃神色,扫了眼默不作声的刘仁凤。
王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尹焞,慢悠悠地道:“在下回京理应有一位得力接任者,不过,山长干系书院前程,断不可草率定夺,尚须细细参详。,拿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李清照亦是深以为然,颔道:“相公说的有理,那以相公之见,何人可为山长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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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六章风云又起
王秀不经意地看了眼刘仁凤,神色间稍有犹豫,淡淡地道:“不如由各堂斋长和德高望重的讲学组成院务会议,定期讨论书院内外事务,形成典章制度。天籁『小说决定山长、副山长及重要讲学的聘用,度支等事宜,院务会议不要过十人,地位然,不受现任山长干涉,六人就有权否决山长决议。”
众人都是当今杰出人物,立即明白王秀的意思,绝对是心学正论中民本思想,也是王秀一心为公,绝无私心的体现。
不能不说办法不错,既能限制善长的权力,又能挥众人的智慧,督促山长、堂斋长用心,避免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弊端,让书院有相对公正的氛围,对书院的展有了莫大的好处。
李侗胡须直抖,呵呵笑道:“这就是文实所倡民本,很好啊”说是清心寡欲,但涉及自己看重事业好坏成败,他还是极为上心的,甚至他铁定是院务会议成员。
刘仁凤嘴角轻轻一颤,他明白王秀所指何意,这是在试行提倡的民主制度,以学院为试点,在读书人中间培植民主思想。许多年来,他渐渐明白王秀从他们开始,收养这么多的孤儿,原来是将这些孤儿培养成能够传承思想的读书人。
随着政事的平稳,王秀所持的政论不断地实施,他从抵触到不自然地配合,逐渐理解王秀的思路,尽管不能全然接受,但毕竟是他毅然放弃大好前程,投身书院的主要缘由。
不曾想到的是,王秀直接在书院设置院务会议,就算他成为山长,也会被那些资深讲学所制衡。
李清照非常赞同,颔道:“倒是个好法子。”
王秀正色道:“设立院务会议,掌握书院事务,凭谁也无法专事,山长负责书院政务。院务会议负责监督。不过,唯有研究院较为特殊,有朝廷派驻官员吏士,一些事务不好过多干涉,在学术上指导即可。”
刘仁凤点了点头,研究院是书院的一部分不假,但随着不断推出适用于军事的邦国利器。兵部、军器监都有官吏进驻,不定期调防禁军吏士守卫。一些重要地域,必须要配专用节符才行,哪怕是院长没有节符也不行。
“当务之急是选出院务会议的代表,近期又要多事,我要在蔡易之、范觉民到任前离开。”王秀着重点了句,交代自己的行程很紧。
“如今天下承平,相公何必匆匆离去”李清照有点意外,别看王秀两边跑,但在玉泉山的权威。可不是一星半点,相当于他们的主心骨。
“北方局势千变万化,恐怕不让人安心休养生息。”王秀顿了顿,他不愿说的太多,又道:“再者,洪本叔也来了书信,钟山书院也在创建中。大体的校址已经差不多了,我不能不过去照看一二。”
“原来文实要去钟山当山长,看来要给玉泉山培养个劲敌啊”李侗拊掌笑道,索性拿王秀打趣。
“不仅要培养个劲敌,还要钟山书院整合力量,创办江宁最大的小报。要和东南新闻打个对对胡。”王秀坏坏地一笑,他早就有想法了,两所书院合作竞争两不误。
刘仁凤不由地蹙眉,不悦地道:“通往行在的水泥大道一旦完成,以马车来回行在、杭州之间两三日,报纸也可阅读,先生何必多此一举。”
王秀摆了摆手。微笑不语。
李侗瞪了眼刘仁凤,很不客气地道:“朋瑞,学无止境,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没有竞争哪来的动力,文实谋划的好啊我们这些老朽拭目以待,静待钟山书院的壮大,两家士子比划比划。”
尹焞很满意,舒坦地笑道:“好法子,玉泉山和东南新闻各有劲敌,才能保持上进心,别让学子认为天老大他老二,但小报还要以喧嚷仁义教化为重,不要太多的功利。”
王秀对尹焞的态度不以为意,只有容纳百家的报纸,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报纸,大宋的小报早就日趋成熟,他要做的是不断做大,形成报业界的喉舌力量。
当晚,他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