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麻宫斗日记+番外 作者:三月鸢飞(晋江2014.02.11完结)-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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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篱摇摇头,“没关系。”
“那你想要什么彩礼?”我故意调开话题。
九篱再次摇摇头,抬头对我微笑道:“我与兰英并不打算举行婚礼。”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看着九篱不敢相信的问道:“为什么?”
九篱放下手里的铜盆,浸湿了绢布,边拧边道:“婚礼不过是形式罢了,真正的夫妻何须用婚礼来见证,姐姐以为呢?”
她将绢布递给我,脸上挂着笑,眼睛闪着真真切切的幸福,我伸手接下绢布,对她笑道:“是啊。”
九篱和兰英就这样成为了夫妻,没有婚礼,没有嫁妆,不过是在我与皇太极的面前,简单的拜了个天地罢了,可是九篱很满足,将自己的东西搬到兰英的住处,隔天便挽起了头发,成为了一名已婚妇人。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那阵子看见兰英,他总是挂着憨厚的笑容,尤其是面对我时,表现的越发殷切,教习剑法时不似以往的拖沓,谁让我是他与九篱之间的搭桥人呢?
多尔衮不日便出兵去往漠南,而小玉儿也准备回蒙古,待多尔衮凯旋归来,再迎娶她。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罢休,因为大玉儿怀孕了,消息一出,我惊得一口茶水喷在了皇太极身上,瞪着眼睛,指着他问道:“你的种?”
皇太极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碰都没碰她,你说谁的种?”
我用手帕擦擦嘴,忍着笑道:“不是你的,多铎的?”
他抢过我的手帕,擦自己的衣服,边擦边道:“不然呢?”
我噗的笑出声,看着他的头顶,啧啧感叹道:“好大一顶绿帽子啊。”
他又是瞪了我一眼,“少说风凉话,且看看她到底有何目的?”
我耸耸肩,戏谑道:“能有什么目的,大玉儿和多铎的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既然怀孕了也是纸包不住火,正巧你前些日子临幸了她,她来个顺水推舟也是在正常不过,而且此事必定经过赛琦雅的同意,有了孩子这个护身符,你耐她如何?”
皇太极哼了一声,极为不屑的道:“不知名的野种也敢扣在我的头上,她想的到美。”
我摊摊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路过花园时,看见大玉儿了,传出怀孕才半个月,此时她就穿起了孕妇装,用手撑着腰,一手让人扶着走,看见我,也不复往日的谨慎,而是冲我挑挑眉,有点挑衅的意味。
我装作无事,回她一记微笑,转身要走,却看见身后的九篱瞪着一双冷眸,盯着大玉儿的肚子,几乎要将她的肚子撕裂般。
我一阵心惊,用手推推九篱,她回过神来,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却未掩下,只是眼眸中泛上一些水雾,却始终忍着没说话。
我侧头看看周围,拉住九篱的胳膊,带着她就走。
离开花园,一路回院子,我拉着九篱进屋,反手关上门后,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怎么回事?”
九篱看着我,氤氲了许久的水眸终于掉下泪来,她用手捂着脸道:“姐姐,我额娘死在他们刀下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她说完,蹲在地上,哇的大哭。
我走过去,扶起她的肩,有点不敢相信道:“你的家人死在大玉儿他们手中?”
九篱哭的满脸是泪,抬头看着我,哽咽的点头:“我阿玛本是随军大夫,一年前,多铎受伤,我阿玛接受治疗,可是伺候的时候触怒了多铎,就被拉出去砍了头,而我额娘带着我和妹妹出逃,多铎出兵来追,我额娘为了保护我们,将我和妹妹藏在草丛里,自己引开追兵,我额娘被追上,被人生生被砍成了两半,姐姐,我好恨,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杀了多铎,为什么不能为我阿玛和额娘报仇?”
听着九篱一声声痛苦,我的心也不好受,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只好是抱着她,让她靠在我的怀里大声痛哭。
知道九篱背后藏着的故事,我心里越发的沉重,与多铎大玉儿之间的恩怨纠葛似乎又添了一笔血债。
闲来去看明月时,她的气息好了很多,上次佟佳氏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多铎居然一反常态的宠爱她,这恰是我最担心的,因为高出不胜寒,爱多而恨深,因为多铎的宠爱,明月在府中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坐在院子了喝茶时,我并未看见那个叫秋茵的丫头,只剩下那个叫秋菡的丫鬟,只是我并不感兴趣。这里是虎狼之地,区区一个丫头罢了,死了就死了,谁会关心?
明月为我斟茶的时候,突然手抖,用袖子掩着唇,发出干呕了几声。
我连忙放下杯子,关心的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明月冲我摇摇头,微微一笑,面容中带着些许的幸福与娇羞,我的心里一沉,看着明月,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姐姐,可是有身子了?”
正如我所料,明月娇羞的点了点头,“一个月了。”
我的手脚顿时冰凉,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敏若,你不开心吗?”明月看着我,面容有些期待。
我立即摇头,苦笑着道:“怎么会?姐姐多想了。”
从明月那里出来,我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九篱有些担心我,可是想问又不敢问,一直沉默着。
马车突然停下,我险些摔倒,九篱有些暴脾气,掀帘骂道:“怎么回事?怎么驾车的?”
车夫立刻抱歉,又有些委屈的道:“姑娘,不是我的错,是有个醉鬼突然冲出来,我这才停住了车的。”
我根本没心情计较,而是挥挥手道:“算了,绕路走吧。”
车夫是了一声,又驾马,刚走几步,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卓,阿卓。”
“停车!”我对着外头下令,车夫再次勒停了马车,隔着车帘问道:“侧福晋,有什么事吗?”
我掀开壁帘,往外看,看见一个醉鬼如同烂泥般醉倒在地,手上还握着一个酒瓶子,看他衣着邋遢,面容狼狈,我险些就认不出来他是谁了,看了一会,我惊讶出声:“安布!”
九篱一听,细细去瞧,也认了出来,奇道:“真的是他!”
将安布带回府,安排人服侍,九篱派人也打探回消息了,三日前,努尔哈赤突然兴起,去往多尔衮的府上,遇见了顽皮活泼的阿卓,一见倾心,多尔衮自然要讨好他,派人将阿卓送进宫,献给了努尔哈赤,安布听闻消息,竟在半路劫道,要带阿卓私奔,却被多尔衮抓住,将安布打断腿,驱逐出府。
我不由得一阵感慨,有情人多磨难。
安布一直醉到第二天才醒来,醒来的时候又四处找酒喝,没找到,便要出府,婢女拦着他不让他出去,他就四处砸东西,闹得鸡飞狗跳。
我到的时候,他正抓着一个请瓷瓶要往地上砸,我冷笑出声:“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往自个的脑门上砸?”
安布迟疑,回头见是我,神色微顿,举着瓷瓶,砸不是,不砸也不是,最后泄气的扔在了一边 ,看着我,突然一瘸一拐的跑到我面前,对着我跪下,流着泪哭道:“侧福晋,求求你救救阿卓。”
我挥手屏退了多余的人,只留下我和安布,看着痛哭的安布,我心有不忍,却还是开口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侧福晋!”安布叫道,可是一对上我的眼睛,他便噤声,许久后他才低着头道:“我明白了。”
安布像个小孩子一样,用手抱着头,大声痛哭:“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我护不了她。”
我伸手将他扶起,叹气道:“不怪你,都是命。”
他不肯起来,睁眼看着我,脸上都是鼻涕眼泪,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问道:“侧福晋,你有没有办法将我送进宫中?无论什么办法,我都愿意。”
我的面色微僵,看着安布,有些不确定的出声:“你,什么意思?”
翌日,努尔哈赤颁布旨意,促成两段姻缘,一时之间,几家欢喜几家愁,阿巴亥这回不仅没有争取到玉雅与多铎的婚事,就连小玉儿都送到了多尔衮的怀抱里,一番筹划,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而小玉儿与多尔衮的联姻,势必将改变此时朝中的布局,这门婚事必定是经过寨桑首肯的,他是个精明人,依如今的情形,不管是将小玉儿嫁给皇太极还是嫁给多铎,必然会得罪其中的一方,且若是押错宝,自是得不偿失,而多尔衮不同,他多年韬光养晦,有一定的实力,却藏于幕后,属于第三方,将小玉儿许给多尔衮,是最恰当的选择。
可是对于多尔衮来说,他对这门婚事可谓是又爱又恨,寨桑背后的势力是他所觊觎,可是他却不想过早暴露实力,左不过是看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罢了,只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赐婚的旨意颁下,很明显寨桑心中更倾向多尔衮那一方,一时间,多尔衮的地位水涨船高,每日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而此时四贝勒府却是闭门谢客,门庭冷清。
练功场上,我手握软剑与兰英比划,九篱站在远处观望。
兰英持剑来砍时,我挑了个剑花,挡去了他的攻势,可是不守反攻,逼上前去,看着他的眼睛,带着几分戏谑道:“你与九篱的关系如何了?”
兰英的神色一怔,一时忘了攻击,被我钻了空子,一剑挑起,削去了他一片袖子,兰英神色微变,抱着手臂,连连后退好几步。
站在远处的九篱见此,忙跑了过来,冲到兰英面前,查看他的手臂,发现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她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却撞上了我似笑非笑的眼神,九篱脸庞一红,立即低下头,局促道:“姐姐,我”
我用剑挑起兰英被削落在地的布料,送到九篱面前,带着几分调笑道:“兰英流汗了,你给他擦擦吧。”
九篱阿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脸颊绯红,却不接那布料,而是冷了语气,哼了一声道:“谁要帮他擦,自个擦去。”
说完,九篱又羞又窘,挥袖远远地跑到一边去了。
我见了,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将布料往兰英的身上一扔,道:“还不抓紧机会?”
兰英是个愣头青,不懂得什么风花雪月,自然不懂得我的意思,只是愣愣的接下布料,问道:“什么机会?”
我顿时气闷,用着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眼神看着他,无奈的道:“她方才这么紧张,说明她心中是在意你的,你还在犹豫些什么?”
兰英再愚钝也听懂了,摸着布料,脸上一阵惊喜的道:“侧福晋说的可是真的?”
我收了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信不信由你。”
往回走时,便看见皇太极与满礼站在入口处,我迎上去,看着皇太极笑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练功?”
皇太极捏着袖子为我擦去鼻子上的汗水,看着我笑意盈盈的道:“既然你已经练完了,带你去看场戏如何?”
我的眼睛顿时眯起,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什么好戏?”
他不肯说明,只是牵起我的手说道:“去了就知道。”
我恩了一声,由着他牵着走,满礼见状,忙退开路,我上前几步,经过他身边时,手里突然被塞了一个东西,我诧异低头去看,发现是一方手帕,抬头看他时,只见他抬手在脸上比划一下,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他是让我擦汗,我悄悄收好手帕,朝他感激一笑,他亦是回以一笑,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般的跟着我们身后走。
皇太极让我去换了一身便装,到后门回合,我到时,看见皇太极也换了一身衣裳,满礼他自然也是变了装,坐在马车前头,伪装成车夫的模样。
皇太极牵着我上了马车,马车稳稳当当的走着,走出了许久,我忍不住心中的好气,再次问道:“到底是去哪里,这般神神秘秘?”
他浅浅一笑,挑着眉眼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
我用手摸了摸鼻子,悻悻的道:“不说算了。”
激将法对皇太极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他依旧保持神秘,促狭一笑,握着书自顾自的看着。
我自讨没趣,爬出车厢,坐在了满礼的身边,看着他驾马。
他并未多惊讶,而是看了一眼,轻声问道:“侧福晋不在车厢坐着,出来做什么?”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他,许久之后答非所问的道:“满礼的驾术很是娴熟,不比马夫差。”
满礼又是挥鞭,笑道:“侧福晋过奖了,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哦了一声,没有再接话,只是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连了一会,满礼今年也不过十九,只是他的外表看上去比他实际年龄要成熟些,身上衣裳简陋,却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质,看他目光深邃,虽然出事低调,却不难看出此人非寻常人。
我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抬头望向了前方,悠悠的道:“说来,我一直都不知道满礼是哪里人士?”
满礼挥鞭的动作顿了顿,迟疑了许久道:“不过是山里人,说出来只怕会让侧福晋嘲笑。”
我笑道:“怎么会?”
话虽至此,满礼还是不肯明说,只是含糊道:“不知名的山里出来的,说出来侧福晋也是不知的。”
见他不肯明说,我也不好勉强,只是淡笑着恩了一声,抬眼间,瞥见他手腕上似有刺青,只可惜是一闪而过,看不真切。
马车一路都在小巷里穿行,绕过几条街道,满礼拉住缰绳,叫停了马车,我率先跳下车,皇太极也随之走出车厢,下了马车。
满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无人了,只见他屈指在嘴边吹了三声口哨,几个黑影瞬间从天而降,落在皇太极的面前。
皇太极负手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黑衣人道:“都准备好了?”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叩首道:“是。”
皇太极恩了一声,朝我颌首:“我们去看看吧。”
我看看他,他脸上尽是笃定的笑容,领着我向着小巷中的一户人家走去,我不做他疑,径自跟上。
进得人家处,发现院子里站着两个人,身着玄衣,腰间佩剑,一副暗卫的打扮,一见皇太极,立即迎上来,对着皇太极屈膝跪下,其中一人道:“主子,鱼已入网。”
皇太极闻言,挑唇一笑,恩了一声,“带路。”
跪在地上的两人立刻起身,一前一后的在前头领路,带着我们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的摆设稀松平常,不过是寻常人家的摆设,只见在最前面领路的暗卫走到茶案上,用手在花瓶处摸了一圈,不知摸到了什么机关,一声吱呀声响起,突然墙壁裂开一个口子,一条暗道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皇太极并没有多惊讶,迈步就进了暗道,我站在暗道面前,并没有马上行动,跟在我身后的满礼有些奇怪,轻声叫道:“侧福晋?”
我回过神来,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迈步进了地道,只是不小心一脚踏空,身子一斜,险些就栽倒了,还好满礼从身后伸手过来拉了我胳膊一把,我才勉强站稳。
我的手正抓着他的手臂,袖子都被我抓皱了,我尴尬的笑笑,松开了他,道了声谢,就又继续走了。
皇太极将我们带到一间密室,停下来看时,我并未发现这密室有何特别之处,空荡荡的室内,只在角落里点着烛火,我用眼神询问皇太极时,他只是笑笑,示意我稍安勿躁。
等了一会,皇太极突然走到一面墙壁前,似是听见什么动静般,回头朝我身后的满礼点点头,满礼会意,走到角落里吹熄了烛火,整间密室陷入一片黑暗。
我奇怪的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