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军事电子书 > 辽末悲歌 >

第3章

辽末悲歌-第3章

小说: 辽末悲歌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海罄淳拐依葱┑兰曳绞课吨瞥ど焕系ひI俳闶亲プ×死辖恼獾阈乃迹心剂思父銎说氖跏浚咳绽锛∶曰笾埽ソサ乇惆驯玫搅耸掷铩O衷诘睦辖灰话Γ �

“哦一一”韩可孤心中黯然,本来是想着来山上与这位故人做个了断,可眼下看来已是绝无可能了。想高永昌当年也是条豪气干云的汉子,天庆四年间,带兵和数倍与己的宋军在平洲大战,决胜之际却不料受了突厥偷袭,妻儿遭掳,高永昌并没因此减了斗志,复振起军威,遣别帅骆务整、何阿小为前锋,自己独坐中军运筹帷幄,以不当之势攻陷冀州、挺进瀛洲,逼得突厥兵奉妻还子以祈罢战,让整个河北都为之震动,是何等的英雄气概。而现在却因为甄不破这滚滚的红尘,被逆子蒙蔽如斯,可悲!可叹!在当日,自己受石柳大人举荐,任职东京道户部司和高永昌同衙共事,高将军其时虽也骄横,但自己终是以真诚待人,心无偏私而得以让他释了怠慢之心,两厢关系处理得还算融洽。旬月前还常有信函往来,互承想念心意,却不料才这几天的功夫,竟失了势力,恐怕自此再无相见之日了吧。

话说到了这里,,也就再无可说了,韩可孤向幕僚致谢。

“多谢相告,请老先生自忙去吧。”

老幕僚尚言尤未欢,早知道韩可孤文名久播,才渊识远,还想着与之纵意畅谈一番,但看他一脸的冷峻,只得局促的回道:

“也好,只是少将军命学生奉陪大人闲话,如此骤然离去,恐生疑窦,怕是对您不利一一”

韩可孤倒未曾考虑过这幕僚心中的感受,面上不觉一赧,歉然拱手。

“那就有劳了。”再不言语,只自立到崖边,望向远处天际。苍白的面庞在天影里发出莹莹的玉光,略显诡异,几枝树杈的阴影扫在他的鼻梁,描绘出一幅郁郁寡欢的样子。

此时的太阳已经落得很低了,茫茫的如同回光返照般从林间树梢把大片的残光洒下来,云山树草都染得血一样的通红,天边仿佛忽然着起了大火。。。。

如此的静立着,不再发出哪怕一声咳嗽,听凭那幕僚尴尬的候在一旁。

韩可孤神游天际,漫无边际的看着随风变幻的云卷云舒,一会儿伸展作灵动飞扬的龙蛇,一会团卷成奔波奋蹄的牛羊,不禁让自己又回想起家乡的那则青牛的传说一一

感慨着时光如电,人生瞬息。夜色已不觉间弥漫开来,月亮上来了,给山中的景物罩上了一层朦胧,任是一草一木都被隐藏了细节,很空明,使人产生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韩可孤有些恍惚,突然山顶透过几声风打折枯枝的声音,韩可孤吃了一惊,倒回过了神来,暗自责备,落到如此的地步了,怎么还在瞎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可见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在乱世为官尤其要做个忠官好官,自己的心还是太脆弱了。似这样困顿不定,难不成还在留恋人世的繁华,真要惜了这条命缠裹到那罔顾大局的内讧中去么,岂不做成了千古罪人?

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韩可孤让胸中的浊气吐尽,有些烦躁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

“请问此是何山?”

那位早已站得腰膝酸软,正不知进退的幕僚如释重负。

“大人,这是北安州府衙东面的锅撑子山呀!”

“糊涂了”,韩可孤一拍脑门儿。这锅撑子山距州府衙门只是几十里的路程,在自己任职北安州之初,还来此踏青游览过一番呢。其山三足鼎立,支起如撑,传说是当年大禹治水之时,准备在此宴请助其疏导洪水的大力神,架锅煮饭而凿出的锅下撑脚。这里常年云雾缭绕,绿树四合,清逸中又有着许多峻奇,是个游乐的好所在。

多么秀丽的山川树木呀,就要毁于兵祸了。韩可孤转头朝向东北,望上京方向,在心中三叩九拜。

“吾皇,韩可孤无德无能,辜负了圣托,实在罪该万死。今日只能舍了此躯来报君恩了。”再略转正北,默向家乡方向也告别一番。好久没有到老母亲的坟头祭扫了,此番儿子下去相陪,一定好好尽尽孝道。。。。”

韩可孤使劲搓搓了脸,精神顿时振作了起来 “可有准备饭食?本官有些饥饿了。”

“有,有。”幕僚一迭声的应道,转身向守卫兵丁嚷去:“快些给大人排备酒菜。”

四个军士见半日里如泥塑般呆立的韩大人活了起来,不觉也在心中松下一口气,诺诺连声的答应着向山下传话去了。

大家的注意力一时间离了韩可孤,他趁机上前一步便更近了崖边危畔,也不回头,向远处大声而叹:

“我堂堂大辽官员,竟受误国小儿的如此胁迫,又岂能为一己性命与尔狼狈为奸一一”

撕心裂肺的长啸,字字句句清晰地传播在天地间,中气充沛之极。

几个军士尚不及反应,幕僚更是目瞪口呆。韩可孤一步踏出,便向那深不见底的崖底直直落了下去。太突然了,几个人面面相觑了半晌,才堪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军士们紧赶着趴到崖边向下张望,此时哪里还能见到韩大人的影子,只有陡壁上几棵生命力颇强的孤松,在月光下孤单地抖动着针叶。

全没了计较,老幕僚连连跺脚。

“少将军千叮咛万嘱咐,不得让韩大人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你等还不快下山寻找,等着杀头吗?”

几个军士丧魂落魄,一时间忙忙的寻找下崖的路径,也不敢先往大营报信。有一人情急之下竟忘了身在绝地,也一骨碌的从崖头滚了下去,妄断了性命。

待幕僚彻底缓过神来,才跌跌撞撞的爬到了崖边向下张望,只见到陡直的崖壁上,恍恍惚惚的有几处怪石独树突兀而出,深远处黑黢黢的看不见一点点物什的影子,就连下面的树动草响也是远不及闻,耳边只有风在呜咽,“呼呼”的回音渺渺。

正文 第五节

更新时间:12…11 4:03:59 本章字数:2960

距离北安州千余里的平州府城隶属中京道,始皇帝嬴政第四次东巡时便是驻跸此地,并在这里派出燕人卢生、方士韩终入海求仙,还留下了铭刻 “碣石门辞” 以歌颂自己的大德。此地南临渤海,北依燕山,草木葳蕤、野蔌布郊,一派繁荣景象,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脸上常都挂着笑容,很富于知足的表情。

可惜这种知足没过多久便不再继续下去了。

宋政和十年,右文殿修撰赵良嗣带着徽宗的亲笔信函出使金国,签下了“海上之盟”。宋朝以将原来供奉给辽国的岁贡转奉给金国做为价码,联合攻辽,以图收复燕云十六州。

盟约签订后,金国完颜阿骨打率兵很快便付诸了行动,并不断取得胜利,而宋却迟迟不能成行。原因是“后院起火”了,内乱频发,各地间聚众造反者越来越多。王师数伐不利,便延误了合金之计。如此违约,便惹恼了阿骨打,同时也起了蔑宋之心。于是挥师南下,吓得正在燕京城中鞠球作乐的宋室官员,连守关的炮衣都没有掀开便受了降。

无奈之下,宋国不得不再与金国达成协议,金将太行山以东燕、蓟、檀、景、顺、涿、易七州交还给宋;宋每年向金纳岁币银绢各20万两匹,另输代税钱100万缗;平、滦、营州不属五代时契丹受贿之地,不在归还之列。

自此,原大辽治下的平洲便易主归了金人。

辽管时期汉、辽族人与法律权益上基本达到了平等。自耶律阿保机开始,只契丹区域维持部落的习惯。对所管治的汉人区域参考唐制,沿用汉人《唐律疏议》,实行一国两制政策。至景宗耶律贤以后,汉人不仅可以南院为官,如果战功卓著或者科举拔萃,还可以入北面述职。当年的韩知古即为蓟州玉田汉人,六岁入辽,其后嗣三代效忠辽朝。至其孙韩德让更是累封楚王、北府宰相、北院枢密使,赐名“德昌”,人皆称其为大宰相,之后,又承皇恩,再被赐名“隆运”,隶属横帐,位在亲王之上。张孝杰建州永霸汉户,重熙十五年擢进士第一,道宗年间封陈国公,仕北府宰相,赐国姓“耶律”,又赐名“仁杰”,在辽国汉人中,贵幸无比一一尤其道宗之后最宠汉学,尊 “儒家”,建夫子庙,逢春、秋两季,皇太子都要拜谒祭奠。达人显贵俱喜吟诗作赋,常以取汉名为荣,萧燕燕便是“承天皇太后”的闺号,由此可见,对汉人的仕子学生的重视程度了。吸纳中原科举制度,广选汉家人才委以重用。咸雍年马人望进士及第,初任松山县令,尔后递迁中京“警巡使”。断案入神,过手从无冤假错案。同时,辽国政策对待百姓也是轻徭薄赋,全没有做“后爹“的态度,其税负较宋还要低些,并且依照汉族人习俗,致力建造城池安置生息,以助娶妻生子、安居乐业。本来老百姓也不关心这版图归属的事儿,只要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就满足了,何况这城里除了多几个髡发的契丹人种,也再没什么变化,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金人与这些原住民们相处得颇为融洽,还常常请教一些汉文汉礼,全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让汉人们觉得心里很舒服。因此这几十年才有了耕地广阔,牛羊满山的欣欣向荣景象。

可金人一来,这一切就全变了,金太宗废免了“因俗而治”的政策。强制推广奴隶制,执行“猛安谋克制”,各村寨设猛安谋克户,规定以户为计算单位,以三百户为一谋克,设百夫长为首领,十谋克为一猛安,设千夫长为首领,使女真同其他民族混居,以利于控制。下诏“禁民汉服,及削发不如式者,死!”强迫汉人剃头辫发。有抗拒者立杀。在任官举仕上更定了限制歧视汉人南人的法规。明令不许汉人担任中央或地方官吏,其“长则金人为之,而汉人、贰焉”即使在不得以用汉人时也要金人做主官,汉人出任副职。更罢黜了科举制度,绝了汉人学子的入仕之途,以致与有人叹曰:如何穷巷士,埋首书卷间;年年去射箭,临老犹儒冠!

尤其对低等阶级的老百姓最是残酷,在尽数掠夺过田地之后,广放高利贷,使无以为计的人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做了债务奴隶。规定欠债者以人口折还,及藏亡命而被告者皆死,凡是积欠公私债务而无力偿还者,即以本人和妻子儿女的人身抵偿,凡是藏匿逃亡者之家,家长处死,产业由官府和告发者均分,人口一半充当官府奴婢,一半充当告发者的私人奴婢,连违令者的四邻也须缴纳“赏钱”三百贯。更出动大批金军,到处搜捕“欠债者”。搜捕队凡遇着村民,即行拷掠,或迫使其自诬,或威逼其诬人,致使“生民无辜,立成星散,被害之甚,不啻兵火”。以致“积尸狼藉,州县囹圄为之一盈”。还任意征发大量汉族成年男子去当兵,有时候竟然挨家挨户搜捕汉人壮丁,标价出卖,或者转换战马;而当搜捕到的汉人壮丁数量过多,暂时派不上用场而又难于供应其口粮时,就大批大批地坑杀;随意霸占蹂躏汉人妇女,每在一处便多有银牌天使,不问贫贵婚否,任意指定女子伴宿,略有不从便给予灭门之罚。。。。。。。。如此的法苛赋重、凌虐劫掠使得金管区人丁大减,民生凋敝,经济倒退,到处都是萧条景象。

一一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

脚踩到生死的边缘, 百姓们终被逼迫得开始反击了,时有村民在井水、食品中投毒药杀金国官兵、牲畜,这也更引来了当政者的强烈反弹,金太宗亲自下谕,令店铺主人必须将姓名刻于石头或木板之上立在店前,违令不办者,治以重罪,又禁革沿街流动售卖的小商贩,以期绝了毒药来源。并且凡村中有一人从事抗金斗争,便株连全村,如果有人据城抵抗,金兵破城之后就要屠杀全城居民。

无可奈何之下的人们开始逃亡。被掠为阿哈的汉人纷纷背井离乡。一部分逃往了朝鲜,辽天庆五年,“逃人朝鲜者,不下二万”。同年,江宁州兵民起义遭到镇压后,三万余人渡江,逃入朝鲜。金太宗完颜阿骨打为此致书威胁朝鲜王:“据闻我所获得之民,多有逃往尔国者”,务须送还,否则将结下仇怨,对朝鲜不利。

更多的人们选择往南方宋国逃难,毕竟那里是大多数汉人的祖源。到天庆六年中,已多达八十余万人。此后,逃者仍然络绎不绝,可宋金协议,彼此划定势力后,不得招降纳叛。最初时宋国尚敢接纳一些难民,可随着金朝以战争相威胁,宋不得不把这些人又归还了回来。被彻底抛弃了的人们愤恨不已,一些人心中便隐隐有了鱼死网破、死中求活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往往只出现在一瞬间,便被自行打压了下去,常年的逆来顺受使他们的承受能力无比的坚韧,“日子总是会好起来的”的想法让他们把初期的造反念头坚忍了下去。

终于,一场大的天灾让人们的忍耐力冲破了极限,

由于平洲西北紧靠燕山山脉,东南濒临渤海湾,夏秋季节气候湿热,雨量集中,时有暴雨或连绵不止的淫雨,而此地地势平坦低洼又由西北向东南倾斜,这就为洪水泛滥创造了先决条件。加之连年战火不断 堤坝不修,天庆八年“天灾流行,淫雨作阴,川泽涨溢,皆失故道,”洪水漫淹了大量的田园庄舍,害禾稼殆尽,居民庐舍多垫溺者”。野有饿殍,交相枕藉,有的地方竟到了易子相食的地步。其惨景可想而知。而此时金国朝廷却不予开禁、赈济,还一味使唤空着肚皮的灾民们在一一冰天冻地里修堤筑坝、恢复桥路,至使百姓们又饿死溺亡了数百人。

正文 第六节

更新时间:12…11 4:04:00 本章字数:2601

穷山恶水出刁民,民刁是因为穷,穷则思变,恶劣的生存条件是一切量变的诱因,就像一团怨念容积到密封的坛子里,经过无限发酵,终于会膨胀爆破,而气冲斗牛。

平州府西郊一座破败的祠堂里聚集了一干人众,都是些乡学的秀才,卖肉的屠户,和远近几个村子里的大姓族长。

会议还没有结束,人们或蹲或坐在这间狭小的宗祠里,气氛很沉闷,有人显得激动,但更多的人表情很忐忑。

族长王贵愤愤不已,在孛楞台王姓是大户,占了全庄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以上,辽管时期,他在庄中可谓一手遮天,可自打金接手后却被凉到了一旁。权利的丧失,让他心里很失落,加上连年人祸让他的族人很多流离失所,此次洪灾又有几十人罹难了。

他不耐的挥一挥手,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因为练过几招把式,臂膊起落时连带着一股重拳搅动空气的呼啸。“这日子已经混到这份儿上了,不反就没活路,大伙儿还犹豫个球。”声音并不敢太大,虽然祠堂离人家很远,又派了人放风,但隔墙兴许有耳,还是小心些好。

“真要反了,是要杀头的,还要连坐。还是想想清楚的好”有一人搭过了话头儿,这也正是多数人的顾虑。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被人砍死总强过被人欺负死”。说话的是原来在八坝子村杀猪的屠户,后来金兵来了再无物可杀,只好关了板儿,这李勇贵长了一副好络塞胡须,粗脸黑漆漆的活脱脱一个燕人张飞,脾气急躁,平日里多好抱打不平,“仗义每多屠狗辈”正好说了此人。

“贵哥说的太对了”李长风闷了半晌,终于开了口,他是平洲城为数不多的几个读书人中的一个,而且学问不浅,只是命运颇多乖桀,本来想着通过科考谋个出身,却被金兵一来,断了科举制度。只好随父亲做些小买卖维持生计,这些年走南闯北,又好结交,倒也在这平洲附近挣了些薄名,这次的聚会便是他一手策划的,李勇贵是他一个师傅练武的好兄弟,乍一听说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