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吕布-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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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英明!”统领目光一亮,躬身笑道。
“去办吧,三日之内,将这铁锁连舟做好,我军要借此机会,一举攻入西河,可不能让文远专美于前!”高顺点了点头,虽说跟张辽并列,也是多年好友,但内心里,未必没有争锋之心,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交情归交情,但在这种时候,高顺也不能免俗。
“喏!”
随着高顺的一声令下,整个军营九千将士开始忙碌起来,每日在蒲坂津渡口进进出出,将一艘艘战船连接在一起,再扑上木板,由铁匠固定起来,如今吕布治下,最不缺的就是铁匠、工匠这些匠人,不说吕布的匠营之中,那些堪称大师级的匠人,随着匠人的待遇不断提高,雍凉境内也成了工匠的福地,在吕布的推广下,每一支独当一面的大军里面,都会专门召集一些匠人,此刻也方便了许多,有这些专业人士的帮助和设计,三天的时间里,硬是将一百艘大小不一的艨艟练成一片,从对岸看过去,犹如一座漂浮的陆地一般。
黄河对岸,高干已经率领人马去与张辽周旋,负责防备高顺的是高干麾下大将郭援,此人与钟繇乃是表亲,性格刚烈,熟读兵书,武艺娴熟,乃高干手下唯一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这些日子,高干能够将高顺、张辽这两员吕布麾下威名最盛的大将据于对岸,郭援可谓功不可没。
郭援让人在渡口旁搭建了一座高达三丈的瞭望台,站在瞭望台上,对面的动静可以一览无余,当看着那庞大的‘船’驶出渡口,载满兵将朝着这边靠过来的时候,郭援面色就变了。
“快,通知各渡口兵马向这边集结!点狼烟!”就算不通水战,郭援也看得出这艘大船的厉害,很大程度上已经将水战不利的因素降低到最大。
“投石机,给我砸!”飞身从瞭望塔上面冲下来,郭援看着高顺的巨大战船已经快要碰到岸边,那长宽足有十丈的巨无霸上,一名名精锐战士虎视眈眈,目光一凝,厉声大喝道。
渡口上,两架投石机发出一声声刺耳的闷响,随着机括转动,两枚石弹在空中抛过一条抛物线,狠狠地落在战船之上,刹那间四五名战士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直接被石弹连人带船一起砸碎。
战船太大,两枚石弹根本无法让战船沉没,高顺虎目中闪耀着精光,厉声道:“不许停,继续前进!”
投石车威胁虽然大,但添装麻烦,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战船已经靠近了渡口。
“放箭!”高顺和郭援几乎是同时下令,刹那间,渡口和船只上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在空中交汇,不少箭簇被撞得跌落,但更多的箭簇却撕裂虚空,朝着双方的阵营落下。
“竖盾!”高顺沉冷的一声高喝,早有将士将手中的木盾高举过头顶,从上空看去,整个大船一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木盾覆盖,密集的箭雨落下,除了一些倒霉的将士被箭簇从缝隙中穿过射杀之外,一蓬箭雨根本没有给高顺带来太大的伤亡,反倒是郭援这边,因为之前高顺的部队冲上来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打击,没有准备盾牌,一时间惨叫连连,倒了一片。
“陷阵营!登岸!”船沿靠岸,高顺亲自披坚执锐,率领着陷阵营,顶起盾牌,脚下一踏,将船板踏碎,手中的盾牌借着这股惯性狠狠地闯进人群之中,在他身后,早已整装待发的陷阵营战士一个个顶着盾牌,硬生生将岸边的敌人顶进去,一把把钢刀顺着盾牌的边缘滑过,****的鲜血不断自盾牌之间涌出。
“挡住他们!给我挡住!”郭援手持钢枪,在渡口上来回奔波,一把钢枪指东打西,想要将陷阵营给逼回去。
“目标,敌军后阵,放箭!”高顺带着陷阵营如同钉子一般钉在渡口处,眼见周围的袁军越来越多,连忙招呼船上的弓箭手向敌阵放箭,同时一排排长枪兵在陷阵营战士的掩护下挤上渡口,一根根森冷的长矛顺着盾牌的缝隙钻出去,瞬间,让高顺压力大减,一声怒吼声中,踩着敌人的尸体,一步步向前推进,狭窄的渡口根本无法容纳太多人展开,郭援的兵马虽然不断汇聚过来,但聚集在渡口的兵力却在一点点被压出去。
“停止前进!”推进到一半,眼看着敌军就要全部被挤出去,高顺突然下令停止行军,只是让弓箭手不断向后阵放箭,同时做出一副吃力的样子与郭援的军队在渡口上来回争夺,后阵郭援见陷阵营前进的步伐被挡住,一心想要将陷阵营赶下渡口的郭援并没有发现不妥,将更多的兵力调集过来的。(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建安五年的第一场雪
“快,再快点!”郭援已经急红了眼,高干让他死守渡口,绝不能放高顺过来,一旦高顺在这里立稳了脚跟,本就已经有些遮拦不住的高干将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整个西河、上党都会曝露在吕布的铁蹄之下。
第二波兵马也已经在高顺的掩护下,成功再次靠岸,这一次士兵并未上岸,在高顺的指挥下,不断以弓箭向袁军后方倾泻箭簇,成片的袁军在毫无遮挡的情况下,在拥挤中被从天而降的箭簇夺走了生命。
“将军,不能再上了!”副将看出了一些端倪,眼见郭援还在焦急的指挥将士们往上添,连忙一把拉住郭援:“那高顺,根本就是诱我们进攻,渡口地势狭窄,我们的人根本施展不开,而高顺却不断以弓箭射杀我军兵马,再这样下去,有多少兵马都不够对方杀啊!”
郭援闻言,看了一眼在地上死伤惨重的将士,再看看高顺竖起来的坚固盾墙,无数箭簇不断从盾墙后面掠空而过,如同死神的尖啸,无情的剥夺着自己将士的性命,面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
“停止进攻,弓箭手不要再射盾墙,给我往敌军后阵抛射,前方的军队徐徐后退,给我将高顺的兵马引出来!”虽然惊怒,但还没失了冷静,这个时候,贸然退兵,高顺恐怕会直接借着那股势头冲上来,到时候,撤退就变成溃败了。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攻无不克的陷阵营,他的对手是高顺,就在他徐徐调动部队的那一瞬间,被高顺敏锐的捕捉到那不算破绽的破绽!
“陷阵营,攻坚!”感觉到盾牌上的压力在某一刻突然降低了许多,高顺深吸了一口气,朗声喝道。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八百名陷阵营战士纷纷撤开盾牌,手中的钢刀在对方准备后退的那一瞬间毫不留情的斩下,一片片血花逐渐迷漫成血色雾气,随着陷阵营一个猛冲,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瞬间被冲开一道缺口。
“杀!”高顺带着陷阵营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无数袁军被拥挤的人潮挤得落入水中,后方的战士在陷阵营的掩护下源源不断的踏上渡口,殷红的血水让渡口失去了本来的颜色,生命在这一刻犹如草芥般脆弱,每一刻都有人战死,也有人落水。
高顺在一次冲击结束之后,便退到后方,指挥三军作战,后方上来的弓箭手开始占据刁斗,从刁斗上面向对方的人群射击。
铺天盖地的箭雨从袁军的后阵之中抛射过来,大片战士在刚刚登上渡口之后,便被无情的箭雨收割了生命。
高顺一手持盾,拨挡着周围的箭簇,冷漠的下达着一条条指令,作为将领,在平时可以与战士同甘共苦,亲如兄弟,但一旦上了战场,作为将军,他首要的事情,是取得战斗的胜利,慈不掌兵,绝不能掺杂丝毫个人情绪在里面。
无数的战士中箭身亡,但源源不绝的战士却不断从对岸被送过来,在高顺的指挥下,不断向前推进,双方的箭簇在空中汇聚成一道死亡的阴云,吞噬着双方将士的生命,陷阵营在蛰伏一载之后,重新向世人证明了他们的威力,钢刀,强盾,干净利落的手段,以盾牌隔开对方的攻击,随后便是一刀落下,将敌人砍刀,然后前进,战线在陷阵营悍勇的杀戮下,不断推进,整个渡口已经被双方的尸体铺满。
终于,有人开始承受不住那巨大的精神压力,开始向后逃跑,而且这个人数在不断增加,冰冷的河水,一旦掉进去,基本就是死路一条,正面作战,陷阵营的悍勇让这些袁军终于明白什么叫精锐之士,当逃跑的人越来越多,能够坚守在自己位置之上的人也越来越少,高顺终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这一仗,算是赢了,只要拿下这道渡口,整个西河郡,在他面前,将再无阻拦。
冰冷的朔风越来越急,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花,天地间变得一片昏沉,郭援在几名亲信的保护下,狼狈不堪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逐渐恢复平静的渡口,郭援声嘶力竭的对着几名同样狼狈甚至遍体鳞伤的部下咆哮道。
“将军,都跑了,我们再不跑,就跑不掉了!”一名部将涩声道。
“嗬~”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类人声的嘶吼,郭援红着眼睛,看着高顺的军队开始清理战场,一具具尸体被堆积在一起焚烧,远远地,甚至能够看到自己那些没逃出来的部下向高顺的兵马投降。
投降?
郭援突然惨笑一声:“渡口一失,整个西河郡都将曝露在高顺的兵锋之下,我军退路将被彻底断绝,让我如何向将军,向主公交代!”
说完,突然拔出宝剑,往脖子上一抹,就要自刎谢罪,被部下连忙拦住:“将军不可,眼下高将军还在前方抵挡吕布和张辽,不知后路被断,若将军一死,岂非陷高将军于绝地?”
郭援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扭头厉声道:“速速派人前去通知高将军,渡口已破,西河之地,已无险可守,我会收拢残军,死守中阳,请高将军速速率军撤回上党,重整旗鼓!”
“喏!”一名亲信答应一声,径直往离石方向而去,郭援则带着其他人一路收束残兵,退往中阳方向。
……
渡口,高顺看着一具具从河里捞出来的尸体,大多数已经冻死,这些人有袁军的,也有他的部下,雪渐渐下的大了,这一场雪过后,怕是就要休战了,探马来报,郭援已经率着残兵退往中阳的方向,想为高干留下一条退路么?
“裴元绍!”高顺扭头,看向刚刚渡河而来的裴元绍,沉声道:“留下三千人于你在此守备,其余人随我攻占中阳,此战,绝不能让高干逃回上党。”
若让高干逃回上党,就等于在吕布背后扎了一颗钉子,而且随着气候越来越冷,一旦战事延续下去,伤亡必重,这是无论吕布还是高顺、张辽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将军放心,末将定死守渡口,高干不来便罢,若是敢来,必叫他有来无回!”裴元绍拍着胸脯答应道。
高顺点点头,留下三千兵马随裴元绍守营之后,径直带着其余兵马,冒着风雪开始向中阳前进。
……
入夜,离石,吕布大营里灯火通明。
“文远,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吧?”看着营外被裹了一层银装的景色,吕布有些失神喃喃道,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这一年的时间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一年前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
他喜欢黑夜,却不喜欢雪夜,银白的风雪折射出来的光线,让这片大地变得太亮,也太静了一些。
“嗯,第一场,这场雪过后,河水怕是要开始结冰了,再打下去,恐怕会徒增伤亡。”张辽如今已经与吕布合兵一处,此刻立在吕布身后,闻言叹息一声,刀兵一起,有时候不是你想停就可以停的,尤其是眼下并州趋势逐渐明朗,吕布要将雍凉、河洛以及并州连成一片,上党、西河就必须占据,此时此刻,张辽很清楚他们是没有收兵的可能的。
“打完这一仗,我们就算真正在这天下立足了,就算是曹操、袁绍,也不敢小觑我等!”吕布重重的握紧了拳头,铿锵道。
马邑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张郃、沮授退往壶关,不知道庞德是否赶得及抢在他们之前占据壶关,但随着他们的退走,并州境内就只剩下高干这一支人马,吕布却是不准备再放过,他要将袁绍在并州的影响力彻底剔除出去。
“高干此子,倒是有些手段,之前我们却是小看他了。”张辽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却也有些凝重道,原以为是一场顺风仗,谁知道吕布与张辽联合起来,近一万五千人马,竟然遭到了高干的顽强抵抗,这却是张辽和吕布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人生,就是要有意外,才会有惊喜。”吕布哂笑道:“文远不会被一个后辈给吓怕了吧?”
“怎会?”张辽呵呵一笑,摇头笑道,区区高干,张辽还真不看在眼里,只是眼下的情形,必须速战速决,而高干选择了最笨的一种打法,步步为营,很笨,却也就是凭这种笨办法,将吕布和张辽托在了这里。
“既然不会,今夜就去探探营吧。”吕布看着外面鹅毛般的大雪,笑道:“也算是给这个后辈一个大礼,教教他做人。”
“今夜?”张辽看向吕布。
“是啊,今夜,骠骑营暂交于你,你带步兵强攻,我带骑兵断其后路,他拖得起,我们可跟他耗不起,正好天公作美,这世界,太亮了!”吕布看着营外苍茫天地,摇头道:“我不喜欢单一的色调,就让高干的鲜血,将这苍白的世界给染红吧。”(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战士的荣耀
高干是在半夜里被冻醒的,营帐里火把已经熄灭,丝丝缕缕的青烟弥漫在帐篷里,味道有些刺鼻,高干揉了揉眼睛,想要继续睡,却睡不下去了。
“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一声,既然无法睡眠,高干索性穿戴整齐,去军营里巡视。
看着漫天的飞雪,不少将士在风雪中冻得直发抖,高干暗自叹了口气,官渡之战的败讯让整个并州方面的军队在士气上都受到很大打击,加上吕布气势汹汹而来,西面张辽、高顺,三个人里,任何一个都足以让高干头大,现在,随着吕布侵入太原,张辽那边的渡口形同虚设,高干不得不同时面对这样两个强大的敌人,那种感觉,很累。
吕布的名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得高干喘不过气来,再加上马邑失守,整个并州被吕布一口气拿走了大半,几乎将他从袁绍的地盘上分割出去,成为一支孤军,仅凭上党、西河两郡之地,面对整个吕布集团的压力,高干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撑到袁绍援军到来的那一天,他只能拖,战线从离石背面一支被推进过来,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关卡让高干步步设防。
希望,郭援能够挡住高顺的部队,只要高顺无法渡河,高干就还有跟吕布继续迂回的空间,但如果郭援那边失守,高顺渡河成功的话,那整个西河乃至整个上党就全完了。
届时,袁绍就不得不面对吕布和曹操的双重压力。
“将军。”漫无目的的在军营中巡视,冰冷的朔风夹杂着雪花落在脸上,不少已经冻僵的将士看到高干过来,连忙见礼。
北方的兵大都比较年轻,看着那盔甲下,一张张甚至有些稚嫩的脸,高干心中突然有些沉重,要不就退兵吧,退守上党,将兵力集中在一起,吕布就算有再大的能耐,想要攻克也不容易,毕竟并州之地,山川起伏,骑兵能够叱咤草原,但却没办法在山地作战。
甩了甩脑袋,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甩掉,还没到那一步,他手中还有近两万的兵力,在兵力上,抛开那些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奴兵之外,吕布、张辽和高顺三支兵马加在一起都不占优,只要自己不出错,一定可以撑到来年开春。
天似乎更冷了一些,高干也有了些困意,只是看着周围在风雪中快要被冻僵的战士,高干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就陪这些将士们一起守夜吧。
想着这些,高干突然听到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