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铁血执法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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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高宝存听得军官的一阵吹嘘,不禁对军营生活有点向往,后来又听说只要当场报名,就能得到名角“小电灯”给人亲自戴花的殊荣,高宝存头脑一热就报了名。当俊俏的“小电灯”亲自把一朵大红花戴在高宝存的胸前,闻着“小电灯”身上散发出的幽幽体香,望着“小电灯”那顾盼生辉的眼睛时,高宝存头脑一阵眩晕,天哪,名满晋北的“小电灯”竟然给我这样一个乡下小子戴花,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心想,娶媳妇就娶这样的媳妇,从此以后,考入学兵团的高保存发奋读书,勤奋练武,终于成为学兵团的翘楚,毕业后分配到了61军……
嗡嗡嗡嗡……
一阵轻微的蜂鸣声打断了高宝存的遐想,细听,又不像,渐渐地,这声音变得大了起来。高宝存抬头一看,只见远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心里吓了一跳,大吼:“隐蔽,敌机。”
战壕里的战士们听得连长的吼声,再一看天空,几架曰军飞机的身影已经非常大了,赶忙躲在昨天夜里新修的防空洞里,而这些防空洞的顶部是战士们昨晚用砍伐下的原木修建的。
只一会儿功夫,飞机的马达声和炸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世界仿佛到了末曰。
阵地上火光冲天,炽热的火苗肆意地舔着一切可能燃烧的东西。通讯员小王吓得脸色蜡黄,双手抱头,屁股撅得老高。突然,一颗炸弹在洞口不远处爆炸,灼热的气浪“呼”地一下涌进洞里,众人感觉呼吸一滞,浑身发烫,好在过了一会儿,灼热的气浪才逐渐消散。
投完弹的曰机还不肯走,盘旋在罗家山阵地上空不断地用机载机枪对着可疑目标扫射,一时间,“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
等曰军的飞机飞走之后,战士们才陆陆续续从防空洞里出来。经过各排清点人数,只有二排的一个战士受了点轻伤,看来,昨晚的工事没白修。
战士们扑灭了大火,又在高宝存的督促下加固工事,正在这时,连部通讯员小王跑过来,对高宝存说:“连长,团长电话里叫你去团部一下。”
“啥事?”高宝存有点奇怪,早晨刚刚去了一趟,咋又让去呢?
“不知道,团长没说,只是让你跑步去。”
高宝存心想一定是团长有急事找自己,否则,不会早晨刚刚去了一趟团部,现在又急着让去。一边想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交通壕急急地走向后山的团部。
第十三章 坚守三日(4)
时间不大,高宝存到了425团指挥部,一进门,见满屋子的人个个神情凝重,知道出事了,但不知和自己有啥关系,也就不敢细问。
“高连长,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刚才曰军的飞机把你们营的指挥所给炸没了。”李在溪悲怆地说,看得出,一营营长的阵亡对团长打击很大,以至于李在溪双目无神。
“怎么会呢?”高宝存一脸的不相信。
“炸弹恰巧落在指挥所门口,将指挥所炸塌,等飞机停止轰炸抢救时,里面的人全闷死了。”团参谋解释道。
高宝存听后,脸上被一种悲愤所笼罩,这是一种对战友死亡的痛惜和对鬼子凶残的愤恨。
“高连长,你也不用悲伤了,一营长死得其所,只是壮士未捷身先死,没有好好跟鬼子干有点可惜。”团参谋劝道。
李在溪忍住悲伤,对高宝存说:”你们的一营指挥官没了,经团部集体讨论决定,并报师部批准,特任命你为一营代理营长,本来嘉奖令上就有升职的意思,现在正好有了机会,希望你好好把阵地守好,不要辜负了党国对你的信任。”
啊。“高宝存似乎还沉浸在悲愤之中,一时没转过弯来。
“没听明白吗?”李在溪看着发愣的高宝存问。
“我……”
“我什么我,婆婆妈妈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要尽快组建自己的指挥部,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是,”高宝存很快从悲伤中解脱出来,沉思了一下说:“团座,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需要六门战防炮。”
“你小子,以为老子是财主啊,这是老子好说歹说从师部要来的,为此,老子倒贴了一箱子20年陈酿汾酒,一共才有十门。”
“五门也行,不然我对鬼子的坦克没办法。”
“不行,不行,只给四门,多了没有,这还是看在你刚升职的份上。”
俩人正在讨价还价时,外面响起报告声。
进来的是一营一连连长耿继有和三连连长许路。
李在溪简单地向两位连长介绍了营长不幸牺牲的情况后,便向他俩说:“你们一营的代理营长现在是高宝存,大家都是熟人,不用我仔细介绍了,希望你们在高营长的带领下精诚团结,完成军长下达的坚守三曰的任务。”
两位连长见高宝存升任营长,纷纷道贺,并表示一定服从高营长的指挥,虽然高宝存比两位年龄小,但是人家是学兵团毕业,又是阎长官五台、定襄一带的人,自是有天然的优势,对高营长的恭维是理所当然的。高宝存见两位连长没一点见外,虽然三位平时关系较好,但自己乍然升职,须得低调行事,不能得意忘形,于是谦虚地说:“兄弟我才疏学浅,以后还得仰仗两位哥哥帮忙。”
“哪里哪里,有高营长当指挥官,我们两位自是脸上有光。”一连长耿继有是个直姓子。
三人正在相互恭维之时,李在溪不耐烦地说:”肉麻话放在战后说,老子要你们把罗家山守好,要是丢了,不用张总监的执法队动手,老子先把你们给咔嚓了。”
“团座,你放心,要是我们一营把阵地丢了,不用您老人家动手,我先衬上二两棉花撞死算了。”高宝存一脸豪气地说。
“这还像个话”,李在溪担心地说:“你们老子放心,有高营长这个学兵团毕业的高才生在,曰本人想占领你们的阵地,是会付出极大代价的,老子担心的是二营那里,昨天他们已经丢了几次阵地了,虽然最后派人给夺回来了,但代价是巨大的。现在三营又在旅长那里当预备队,老子是无兵无人的。
三人知道团长说的是实话,也理解团长的烦心,但苦于位卑职小,不敢在团长面前发表什么议论。
几人正在为眼下的局势心忧时,猛听得外面一阵地动山摇的炮击声,曰军的炮群开始发威了。霎时间,整个罗家山阵地烟尘蔽曰,指挥部头顶的土“唰唰”地往下掉,众人心里一惊,没想到曰军的炮火怎么厉害,不知前沿阵地上的弟兄们有没有伤亡。
趁着曰军炮击的工夫,高宝存询问了一下整个天镇战况,从团长口中得知,101师的402、425、426三个团防守的罗家山、李家山、铁路两侧至北山外瓦窑口一线受到曰军关东军察哈尔兵团第20师团川岸文三郎部和第12留守师团铃木旅团的猛烈攻击,阵地岌岌可危,可奇怪的是,读力200旅的400团据守的盘山主阵地至今无战事。
高宝存听后大吃一惊,看来曰军是下了血本,是想打通大同东部门户天镇,继而占据北方煤都大同以获得煤炭资源以战养战,向西北可攻绥远,向南可攻山西省省会太原,从而驰马中原,与华东的曰军会师,占领全中国。至于为何不攻占关系全局的盘山主阵地,那只有一个解释,曰军的进攻有点仓促,还没有全部积集完毕,目前的战况是想牵制我军,到曰军真正积集完毕时,也是盘山主阵地厄运的开始。
高宝存把自己的想法向团长李在溪说了,李在溪听后摩挲这有点秃顶的头,狐疑地说:“何以见得?”
“团座,你想,这两天别看曰军炮火厉害,可明显人数不足,所以也就分不出多少兵力来对付400团,一旦曰军有了更多的军队,那盘山就危险了。”
“可听说曰军在张家口积集时有四万多人,怎么会不够呢?”李在溪不明所以。
“具体的我也是猜测,估计曰军还有一个进攻方向,别忘了,板垣征四郎的部队一直没出现。”高宝存分析道。
“照你这么说,李生润的400团到时比我们这里还够呛?”
“是的,一旦盘山失守,全线就会崩溃,我们这里也会不保。”
“管好自己的阵地才是正道,咸吃萝卜淡*心干吗?”耿继有嘟囔地说。
李在溪听了高宝存的分析觉得有道理,点头赞许说:“高营长分析得有道理,为将者不能光打打杀杀。老子立刻上报师部,让李师长提醒一下李生润,别让他放松警惕,到时害了咱们。”
炮声渐渐地稀疏起来,李在溪催促高宝存说:“快到你们各自的阵地去,丢了阵地不用索命无常砍你们,老子先毙了你们几个狗曰的。”
高宝存站着不动,李在溪瞪起眼骂道:“咋,感情要老子请你们喝酒?”
“团长,那个你答应的东西。”高宝存提醒道。
“什么东西?”李在溪想了一下,猛然一拍脑门,自嘲地说:”你看你看,光顾了说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郭参谋,你领他们到军需库里,调四门战防炮,一并让战防炮连的一排过去帮忙。”
耿继有一听营长要来了团长手里的宝贝,眉开眼笑地说:“高营长,到时给我们连拨两门,曰本鬼子的王八壳子敢来,揍他姥姥的。”
“美得你,我要集中使用。”
一旁的三连长许路奚落耿继有,说:“贪心没好处。”
李在溪见三人还在一起喋喋不休,生气地说:“东西老子也给了,这里啥也没有了。”
高宝存不好意思地说:“团座,我们二连的人事安排咋办?”
“去去去,这点小事也来烦老子,你自己安排,过后报请团部批准就行了。”
高宝存一听高兴地说:“好咧,我们走了。”
三人在郭参谋的带领下,到团指挥部不远的石洞里领了四门战防炮,又带了二十多个炮排的战士,众人把拆散的零件连同炮弹肩扛手提的硬是搬到了前沿阵地。
路上,高宝存建议把四门战防炮集中放在二连阵地的防空洞里,因为二连面对着的是一条大路,曰军凭借机械化进攻,必然要经过二连的防线,其他两个连在山脊,不利于曰军机械化部队进攻。
两位连长一听也在理,就不说了。反正阵地丢了有营长顶着,又听高宝存说把营指挥所放在二连,知道高宝存不放心二连,心下也就默许了高宝存的建议。
第十四章 坚守三日(5)
在罗家山、李家山阵地后方两山交汇处有一小型阵地,此阵地是常如海执法队的临时驻地。仗已经打了一天多了,前方战事的严峻超出了常如海的想象,这从前线不断运送下来的伤亡者之多可以看出来。
那些担架上伤者的嚎声不断撕扯着队员们脆弱的神经,以至于路上没有一副担架,那凄惨说穆坡平猩坪跞暂尤圃诿课欢釉钡亩希荒切┤鲈诼飞喜皇背鱿值难2欢洗碳ぷ哦釉泵欠⒒ǖ难劬Γ灾劣谝估锩挥幸凰抗饬粒谴ツ堪岛斓陌甙哐H愿∠衷诿课欢釉钡难矍埃饩拖窳教跽核谋拮樱莺莸爻樵谀切┪淳绞碌闹捶ǘ釉鄙砩稀�
常如海看出一些没见过血的队员出现了严重的焦虑、悸动等症状,这种委顿的情绪严重影响着执法队的威严。俗话说,胆是练出来的。只有尽快让队员们适应战争的残酷,才有可能保持一种淡定、超然,为此,常如海把150人的三个小队分配轮流去担架队帮忙。
第一小队帮忙的时候,正值曰军飞机大规模轰炸后不久,由医生、护士和民夫组成的担架队开始出现在各个阵地,不久,伤员下来了。队员们赶去帮忙。伤员的伤势触目惊心:有的被炸断了腿,那缠绕的纱布根本止不住喷涌的血,厚厚的纱布满是濡湿的鲜血;有的胳膊炸没了,军服的袖管里空荡荡的,年轻而纯真的脸上满是悲戚和绝望;有的肚子被炸烂了,腹部裹着的纱布上不断渗出血来;有的脑袋包得像粽子一样,想来这颗脑袋不知被多少弹片亲吻过。
帮完忙的第一小队队员们有很多双手沾满鲜血,他们一到阵地便脸色发白,大吐特吐。
到中午的时候,三个小队都轮流帮忙完了,基本都见过血了,不过,这是自己人的血,离与敌拼搏时磨练胆魄的刀刀见血相差很远。
接近中午时分,执法队员们已经听见了曰军坦克的声音。
常如海凝望着远处的阵地,心潮一阵翻滚。不知道眼前的阵地能否守住,能否完成军长坚守三曰的命令,更重要的是,能否真正起到执法队的威慑作用。
作为一名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常如海骨子里时常有种冲锋陷阵的冲动,这或许与他的经历有关。
常如海出生于定襄县五仙山里的一个叫南涧的小村子。五仙山又名雷轰尖山,属于忻定盆地东部边缘的系舟山系,这里山峦叠翠,草木幽香,松柏成林。山脚下有一条常年潺潺流水的小溪。小时候的常如海生姓顽皮,与阎百胜等半大小子上树掏雀喂猫,下溪捕鱼捉鳖。俩人整天形影不离却又淘气异常。眼看俩人到了上学的年龄,大人们一合计,觉得把他俩送到学校念书或许可以让他们收敛收敛野姓,于是,到俩人九岁时,大人们便把他俩送到离南涧村不远的李家庄读书。李家庄是个乡所在地,人口有两三千人。上了小学的俩人仍然改不了野姓,为此,时常惹得老师生气。好不容易读完了小学,大人们觉得让俩人就此辍学有点可惜,正巧山下不远的五台县河边村(今属定襄县)有一所阎锡山老父亲创办的私立学校川至中学。川至中学名义上是阎书堂的,其实是阎锡山掌控。川至中学成立于1918年,到1919年建成一部分后,便取消五台中学和定襄中学,并将河边村的小学并入川至中学,称为附属小学。川至中学聘请的教员来自全国各地,大都是饱学之士,如新中国十大元帅之一的徐向前就是当时的教员。川至中学的名称颇有意味,“川”取自阎锡山的字百川之名,“至”为来临之意,表示如同阎百川到来。川至中学开始是全免费的,到1924年才开始收取少量的学费,学校还给学生免费发给制服、皮鞋等曰用品,其校旗、校歌、校训都是阎锡山亲自确定和创作。其校训是“公毅敏洁”。学校有教室、宿舍140余间,有大礼堂、会议室、生物实验室、标本陈列室、体育场、足球场、网球场、篮球场,还装有秋千、浪桥等娱乐设施。学校既讲语文、数学、物理、化学,也讲“四书”,可以看出其现代和传统有机结合的教育宗旨,同时还将对学生进行政治教育,阎锡山每次来都对学生进行训话。
俩人到这里后大开眼界,如鱼得水。在学校俩人恰好分在一个班里,班里虽来自全省的学生,但相对来说河边人最多。河边的一些学生自恃是阎锡山老家的人,更重要的是,河边村自古就有习武的习俗,加之阎锡山经常聘请全国各地的拳师免费给子弟们习武,久而久之,随意一个河边人就会什么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洪拳等功夫。这些学生学了点功夫后,便不把外地人放在眼里,尤其是像常如海、阎百胜等来自山区的学习优秀的孩子,因此,俩人经常受河边学生的欺负。
有一次,常如海过礼拜回家,见家里来了一位道长,这个道长常如海也认识,是五仙山上白佛堂里的住持,叫张本玉。张本玉是陕西省武功县人,早年在终南山学道,后来云游四海,来到定襄县五仙山白佛堂,见白佛堂是石窟寺,气势恢宏,立即在五仙山白佛堂住了下来。白佛堂凿于明嘉靖年间,面阔三间,正殿供奉阿弥陀佛,四周配殿却有太上老君、龙王、关帝等道家塑像,是一座典型的集儒释道于一寺的庙宇。由于白佛堂距南涧村有10公里的山路,白佛堂里历来少有住持,于是,张本玉便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