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不如的穿越女-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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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忠于他们的正统国王，但是面前的这个人虽然与他们相处的时候堪称个性随和，一旦下定决心却似乎没有任何人可以悖逆。
听到那句话的一刻，市民代表们还以为自己愚蠢地自投罗网了，他们都作好了拒绝宣誓效忠的准备，并在心里尽量搜寻能够说服她放弃这种狂妄——呃，就实力来说似乎并不狂妄——的念头，重新效忠于纽斯特里亚的正统国王，但罗怡并没有要求他们宣誓效忠。
不，她没有要求任何人向她宣誓效忠，她甚至没有要求他们去向王都传达所需的贡赋和人质，相反，她把全部的敌人尸首和一部分俘虏交给他们。
“先向全体市民，然后向全体国民和外国人展示纽斯特里亚的胜利，”她这样说道，“任何想要侵略纽斯特里亚的强盗都应该事先知道他们会得到什么下场。”
恐怕也会知道触怒这位年轻的军事统帅会有什么下场吧，市民代表们这样腹诽着向她鞠躬然后离去，他们并不准备在这方面违逆她的意思。这件事本身光明正大无可挑剔，多年来王都的市民们。不，是全体纽斯特里亚人早就期待这样一场胜利了。现在胜利来了，只不过是在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刻，以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来的。
他们有了一个新的统治者，这件事是好是坏呢？
“喂！来看！入侵纽斯特里亚的强盗被抓了！被图尔内斯特人的统帅抓了！”遵照这个不但有权势而且有实力的新统治者的命令，他们一到王都，稍作布置就开始了游街，“喂！不许扔石头！这些人是要活下来去服苦役的！菜皮？菜皮可以！”
那些有地位的市民则聚集起来，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至少，她是信奉我们的正教的。不像那些搞活人祭祀的北方人，在尊重我们祖先的圣物和教堂这方面是不用担心的。”
“但是她不忠于我们的国王。”
“嗨，她本来就没向国王宣誓效忠过，不能算她背叛。”
“的确。”
“听说她说话很严厉，也许会是个不近人情的君主。”
“北方人被她砍得跟秋天的庄稼地一样，天！这样的人，要是惹她生气的话，我们拿什么抵抗呢？派我们的老婆拿平底锅和她对打吗？明摆着的事儿，国王打不过北方人。北方人打不过她，要是我们挡得住她的话，该我们做国王了。”
“她既没有要求金银，也没有要求粮食和人质。”
“准备赴宴的家伙们总是会先饿一顿的。她也许等着我们自己送上，不说是为了试探我们的态度。”
“要是乌尔里希公爵回来了，会追究我们吗？”
“我觉得乌尔里希公爵不是她的对手。再说，我们只管交税。打仗是贵族们的事呀！虽然我们都一起立过誓要保卫城市，但是她又没攻城。她都没有进城，难道叫我们出城去打么？就是公爵，也不能这样蛮不讲理。”
“总主教和公爵一起跑了，现在没人能给她加冕，这样向她说，她不会生气吧？”
“希望她能等到下一次全纽斯特里亚宗教大会召开选举总主教，到那时候，情势就清楚了。”
次日，更多的、比先前派出的更有地位的市民代表到图尔内斯特人的营盘，他们已经在城外一个高地牧场扎下了营寨。
罗怡再次告诉他们，她不会进城，也不要求他们交出贡赋和人质，“你们目前能为我做的，就是一如以往。”她这样对市民代表们吩咐道，“把你们的铺子开起来！打开你们的作坊的门！做生意！造东西！留下来的教士继续主持仪式，招待各方的朝圣者！北方来的强盗已经束手就擒了，我接下来做的，就是扫清道路！你们要准备好！会有更多的买卖上门的！”
几天后，王都的市民们就领教到了图尔内斯特人所说的“扫清道路”，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开始清除那些臭名昭著的拦路抢劫者。
一个月后，深得纽斯特里亚人爱戴的图尔内斯特主教众人的列队欢迎中到达王都，他向他的主君深深鞠躬：“感谢您，惩罚了侵犯纽斯特里亚的外敌，又扫清了那些身为纽斯特里亚人，却对他们的同胞行不义的强盗，给纽斯特里亚带来从所未有的和平。”
“清除内外盗贼匪徒共计三千七百二十一人，”杰生在一旁自豪地说道，珍妮又补充道：“不仅是图尔内斯特，在其他的地方，即使是怀抱着婴儿的妇女也敢单身走在路上了。”
“应该感谢的是纽斯特里亚的人民，没有他们和我们一起，是不能这样顺利的，”罗怡向他走了一步，“各处都有勇敢正直的农民、市民、商人、地主、骑士、教士甚至贵族为我们传送情报、侦察敌情、探路带路、协助抓捕，他们为纽斯特里亚的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和牺牲，我已经下令将他们的事迹写到册子上，将来，还要刻在石头上！”
“真是不可思议啊，大家都来帮助我们。”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罗怡这样回答主教的问题，“纽斯特里亚的人民已经受够了这混乱的时代，他们从心底里渴望和平和安宁的生活，他们对自由和和平的热爱使得他们勇敢战斗，指引我们前进。”接着，她说道，“理想和信念创造奇迹——就像你一样。”
“是啊。”在那一刻，主教想起他孤身一人，牵着一头驴子，怀揣着对老主教的恐惧和怯懦，来到布拉德男爵的城堡，初次看到那个站在众人之中却格格不入、孤独无比的年轻女子的情形，“真是不可思议啊。”他又重复了一遍。
“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大魔王这样宣布到，“一个天翻地覆的时代。”她的双眼明亮，灿烂如星。
斗转参横将旦，天开地辟如春。
PS：第三卷《血与火的裂变》到此终，下面是第四卷《光辉岁月》
第241庶务
他静静地漂浮在空中，沐浴在纯净的白光之中，上方、下方，左右都是白光，纯净的，乳白色的光芒，他静静地、舒适地，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地漂浮着，漂浮着……
这个美好纯净毫无瑕疵的世界突然摇晃了起来，剧烈地抖动着，然后破碎了，接着就是一声怒吼：“117！”
“啊？”被称为117的青年还需要过一会儿才能让他的眼睛和神智恢复正常，虽然用他上司的话说——“看起来和睡着也没什么两样！”
“啊什么啊！我昨天对你说过什么？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务必及时叫我起床！你！现在太阳嗮屁股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月你是第几次睡过头了！啊！”将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愤怒倾斜到青年头上的同时，矮个儿参谋长已经动作麻利地将一堆又一堆文件塞了青年满怀，然后就像推满载的超市手推车一样推着青年出了门，“下次再犯这种错误，我就直接把你送去跟你的前任们作伴，医院还是监狱，随你挑选！”
“头儿～～～”被上司一路推出门的青年喉咙里发出了委屈的猫咪似的叫声，“我还没吃早饭呢！”
杰生忽然有了一种冲动，抢过他塞在青年怀里的那一满抱文件，当锤子把青年锤到面前的马路里，然后往他脑袋上踩一脚，确保他的头顶和那些铺路的鹅卵石平行。
冷静，参谋长这样告诫自己，现在不能这么干。
至少。在这个临时助理的前任们从监狱和医院里面出来之前，不能这么干。
虽然他现在就很想把那个推荐人送进监狱。罪名是渎职，以及造谣惑……咳咳。冷静，冷静，“你还记得吃早饭？我建议你把早饭和中饭合在一起吃，这样省事儿，反正离中饭的时间也没多久了！”他一边这样骂着，一边拽着临时助理的衣服过了一条街道，冲进了与参谋长办公室一街之隔的王宫。
妈蛋，老子怎么会有如此不称职的助理，老子真是鬼迷心窍。拖着宛如满载的人型购物车的临时助理一路冲过一间又一间充斥着抱着文件的秘书们、拿着武器的警卫们，送酒的女仆和其他各色人型障碍物的房间的参谋长再次在内心咒骂自己的一时糊涂。
这个被称为117的青年，全名是贝利尔117世，至少，他自称是这样的。
先前，清剿匪徒的时候新政府招收了大量民兵协助在旷野中拉网搜捕，贝利尔117世抓住机会，自称是训练有素的军事贵族，有志投军报国。而当时新政府人手紧缺（目前依旧如此），负责招兵的是个热情和颜都有余，智力和情商却都不太够的家伙，贝利尔117世阁下就这样顺利混进了人民军队。被拉到了新兵训练营。
随后，他马上就在战马和转靶跟前露馅，倘若不是他适时展现出来的一项军事上的天赋引起了新兵教官的注意。恐怕他现在已经在苦役营和艾布郎男爵等人作伴了。
不过，要不是他的前任一号有贪污嫌疑现在暂住监狱隔离审查。前任二号因为偷别人老婆被正主殴打住院，前任三号因为怀孕待产暂时不能起床……他估计也早就被他的上司扫地出门了。是的。虽然他“简直懒到了骨头里，我敢打包票”（杰生参谋长评），但是懒人也有优点呀——就是公款放到他鼻子跟前他也懒得放进自己口袋，别人的老婆在他面前转悠他也懒得上前勾引，而且……好吧，考虑到这不是一篇男男生子文，所以他怀孕的可能性，这个，不是太大，参谋长大可不必担心他“长期休假”导致自己又要另找助理。
面前的房间突然宽敞起来，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参谋长明智地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他停步的非常及时，因为一个杯子从虚掩的门后朝他们飞了过来，在离参谋长一步之遥“砰”地一声落在地上，里面盛着的清水洒了一地，有几滴溅到了两人鞋子上。
还没等新来的临时助理的脑袋从满抱的文件后面伸出来，又一只同样式样的木头杯子从门缝中飞了出来，砸到地上，不过飞得不如前一只远。
“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临时助理的身体和神智终于从迷糊中清醒，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大的，洒满了各色一看就是从门缝中飞出来的杂物的侯见室。
“战争。”参谋长言简意赅，表情极其严肃。
“战争？什么战争？”因为有吹牛的污点现在还不够格染指日程表，更因为“懒到骨子里”也从来没试图染指日程表或者打听八卦，平时只负责端茶倒水帮上司跑腿的临时助理对今天的安排一无所知。
“争夺预算的战争。”参谋长深呼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握紧双拳，“我们已经迟到了，小伙子，现在是你将功补过的时候了，你要勇敢点儿，像个……呃，好样的骑士，冲锋在前，替我开路！我们一定要拿下这次的预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都是我编的，我不是贵族，我是冒充的！我从来没受过骑士训练！”
“晚了！”参谋长斩钉截铁地说，就差没拔出一把刀子抵在他临时助理的脖子上了。
“我要进监狱！”
“法官就在里面！你正好进去！”
“我的心脏有问题！我受不得刺激！我的妈妈说……”
“哐！”一声巨响结束了参谋长和他临时助理的纷争，一件超大杂物从门缝中飞出，滚倒在了杂物满地的地板上，恩，看长相，好像是他们最光荣的女王陛下。
“哇哈哈哈您来得正好！给！请签字！”参谋长喜笑颜开，立即将一堆文件从呆若木鸡的临时助理怀中抢过，塞了女王陛下满怀，“沿海的烽火台，我的新助理，联通全国的军情驿站……这些都是非常紧急的军事开支，务必务必要批准！少了任何一项都可能造成我国国防上的极大漏洞，很可能无法弥补！请您立即签字！笔在这里！墨水也在这里！您按手指头也行！”
“这……”纽斯特里亚王国总参谋长临时助理贝利尔117世在这一天，第一次领会到战争，是多么地残酷。
他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当然，他也忘记了他的早饭。
第242占领和统治
争夺预算的战争极其惨烈，因为新政府铺开了一个奇大无比的摊子，因为这个新政府想的是统治而非占领。
占领，那只消将原地旧有的武装力量击溃，然后像北方人，或者很久以前，在古代帝国崩溃的时候来到纽斯特里亚的蛮族那样，掠夺那些有价值的目标，比如修道院和教堂就够了，办到这点，简直容易地到了不需要政府的地步，事实上，连收税的都未必需要。
如果罗怡满足于占领，那她的烦恼一定会减少许多，光是占领，哪怕光是占领纽斯特里亚的一部分，就足以让她拥有上百甚至上千漂亮的丝绸衣服，用金饭碗和金餐刀吃饭，在头上满满地戴起各种做工精美分量够格的首饰，重得让她抬不起头来，可以随意殴打身边的女仆，总之，穿越女们津津乐道的古代豪门主母能得到的各种奢侈享受，只消“占领”就可以办到了。
但是，她想的却是统治。
是统治纽斯特里亚，而非占领纽斯特里亚。
仿佛觉得难度还不够高似的，她所的统治对象还是一个统一的纽斯特里亚，一个自从古代帝国崩溃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纽斯特里亚。
这个崭新的政府就这样在异界的魔王指导下产生了无以伦比的野心，不光是做几个金饭碗吃饭，做几身漂亮的丝绸衣服，戴几块美丽的大宝石做装饰，那些，只要抢劫一个修道院就可以轻松办到——她企图真正地把纽斯特里亚统一起来。也就是说，废除各地的封建领地。不管是公爵的、伯爵的、男爵的还是教会和修道院的各种封建义务，给予住在纽斯特里亚国土上的所有国民以同样的法律。建设良好的、联通各地区的标准道路，修复古代帝国时期的驿道和桥梁，统一货币，还要让全体国民脱盲——用的当然是新体字。
同时，这个政府还要保证纽斯特里亚的和平，这也就意味着她要一边维持国内的治安，抓捕不法之徒和叛乱分子，另外一边，又要对抗南来北往的各路海盗。这需要在各地组建民兵联防组织，建造烽火台，军情驿站……
然而这还不是新政府的全部工作。
像庞斯托克那样，因为地主的无力或无心照管，使得溪流河湖淤塞，原来的大片良田沦为沼泽的情况，在纽斯特里亚还有很多。无论是疏浚河道还是给沼泽地排水都是一项艰难的工作，然而这是获得肥料和良田的绝佳机会，对于有志于喂饱全纽斯特里亚人民的新政府来说。这是必做不可的工作。
天灾之外，还有人祸要救，北方人入侵时期焚毁的那些庄屋、磨坊、面包炉等设施要重修，损失的牲畜要补充。死者要安葬，他们从阿斯帕特河上掳走的船只如果不设法新建或者从其他地方抽调，那么附近的居民们连一艘过河的小船都没有了。这无论是对周边的农业生产还是商业贸易都是很大的破坏。类似的需求还出现在那些常常彼此打内战的贵族领地上，新政府要派出人员帮助那些被从家乡掳走的农夫返回家乡并设法安置他们。因为有的农夫已经被抓走超过十年，原来的村子已经没有什么人认得他们了。也有一些人在新的环境里面已经住惯了。想把原来的亲人接过来。此外，那些贵族跟艾布郎男爵一样进驻了苦役营后，他们原来的土地和牲畜要在当地的众农夫之间重新分配，以免土地荒芜，而他们收藏的财宝也必须得到妥当照管以免公产流失，这些都需要能干的办事人员。
因为新政府有着这样的野心，所以不论是预算也好，还是工作人员也好，都极其地紧缺，也亏得罗怡在一统纽斯特里亚之前，就已经经营图尔内斯特教区数年，培养了相当一批办事人员，否则新政府的各项新政不但推行不下去，还会因为力不从心而自行散架，即使这样，一旦把图尔内斯特的做法普及到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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