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不如的穿越女-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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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所以,他对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特别敏感,他每发现一点“不守规矩”的迹象,就觉得这是他未来胜过对方的关键,从这点上来说,他和精通宅斗的穿越女其实颇有异曲同工之处,也正因为如此,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别人家庭里的那几个不和谐的音符,并将此作为扭转全局的关键!
女王再能打天下有什么用?她的继承人已经信奉了真理的道路!真理可以给她儿子她所不能给予的东西!等她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路易是唯一的继承人,这就决定了一切!他是他亲妈的唯一男性后代!
米拉伊并不熟悉纽斯特里亚的继承法,他想当然地把家乡卡拉曼的情况套在了纽斯特里亚,无视了安娜公主的继承权,当然,他更不熟悉纽斯特里亚的女王陛下,她可真不是小路易的亲妈……
第364律法
正因为如此,当他面对法官的时候,态度轻松又镇定,仿佛他才是法官,坐在他对面高凳子上的那个才是等宣判的犯人一般。
米拉伊甚至不屑和法官对话,他惬意地踱着步,侃侃而谈:“邪淫的行为遍布了纽斯特里亚,无论男女都不晓得什么叫规矩,他们不把真理当一回事,一心一意听从谬误的勾引和欺骗,这个国家堕落而沦丧,因为它的民众不晓得什么是真正的信仰!他们没有信仰,不晓得追求真理,这就是他们穷苦、堕落、放浪、犯罪的根由……他们想过上好日子,就必须结束现在这种没有信仰的生活,人人都追求真理,天天勤奋地礼拜、磕头,做真理顺服的奴仆,这样,他们才能人人都守法、规矩、富裕、幸福、拾金不昧、娶上很多老婆……”
“我觉得我们在浪费时间,还有墨水和纸张,”法官身边的书记嘀咕道,她的手指头还没有到累的时候,但是她的耳朵觉得受到了荼毒,“我们应该直接送他去疯人院。”
“陛下下令彻查,”法官也很无奈,她对“秩序”的理解是铁和血,不是什么真理不真理,然而一个疯子也就罢了,总不见得疯病会传染,一传染就是一群,还传染到了小路易,所以这事儿非得审个水落石出不可,她也就只得坐在这把看起来很威风实际上不能算舒服的高椅子上听犯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下面的犯人叫米拉伊的,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街上带头打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纽斯特里亚的人们都穷苦、忧愁。又坠落在违法犯罪的深渊里头,这都是因为他们不晓得真理的道路。不晓得追求真理,只要他们晓得追求真理。拥有真正的信仰,就不会穷苦、忧愁、也不会违法犯罪……”
米拉伊自然不认为自己疯了,事实上,古往今来的传教士骗人的招数,大抵如此,你不幸福就是因为你没给某个存在撅屁股磕头,只要撅屁股磕头了,就会样样有——通俗地说,就是只要信了教。从此不消工作就有钱花,地球和自然法则都围着你转。
没围着你转咋办?那肯定是你的头磕得不够响亮!屁股撅得不够高!再撅高一点!
现代这种传教法门有个特殊变种,叫做女德班,思路除了把神明换成男人以外没有什么两样,只要女人肯每天跪拜男人,任打任骂,那么天会蓝,水会绿,男人会爱她。子女会有出息,中国能强盛——别笑!真有女德班的口号是女德兴、中华强,女人只要都肯回家做全职主妇,中国马上超过美帝做超级大国……听说。生意很是兴隆,大约继明清妓女救国后,中华靠女人给男人磕头当沙包的办法征服世界之日不远矣!
生活在中世纪背景下的米拉伊倒还没单单觉得能靠殴打女人把纽斯特里亚变成地上天国。虽然在他的思路里,要把纽斯特里亚变作真理的国度。把街上的每个女人都殴回家里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他之所以选择从这个方面下手还是因为路易的关系。
路易不愁吃、不愁穿,生活在校园象牙塔里没吃过骗子和强盗的苦头,照一般真理教宣讲的“天上乐园”,什么到时可穿着绸衣服,戴着金手镯,有冰镇的牛奶和水果……才吸引不了他咧,他不用给真理撅屁股磕头,也一样有绸衣服穿,有金手镯戴,有冰镇牛奶和水果吃喝,所以尽管经书上反复地提乐园,米拉伊却明智地从来不给路易讲真理乐园里的这许多好处,只告诉他,信服了真正的信仰,就能教所有的女人都规规矩矩——当然,包括他的母亲。
“全是重复的话啊,”书记官又一次抱怨起来,“我都会背了。”
她却不知道,这据说是真理教信仰的根本法门之一,就是把同样的内容颠来倒去的念,上一段是“真理无所不能”,下一段是“真理样样都行”,别说,倒是很符合二十一世纪的广告,以及幼儿教育的理念,就是词句要简单,内容要重复,做到连三岁小儿和文盲老太都能倒背如流,特别便于不要求徒众智力门槛的宗教活动。
“让他来点不重复的。”法官也早就厌烦了传教活动,随手打了个手势,旁边一个法警立即给犯人兜头来了一盆凉水——纽斯特里亚这年头还没有类似大赦国际这种专事保护罪犯人权的组织——而对被告动刑,乃是这个时代东西方真正的普世价值……“老实回答我的问话,否则还有更厉害的!”
“你们怎么能对一个可怜的未成年人用刑?”米拉伊瞪大了无辜的双眼,是的,他十分地确认自己无辜,“只因为他遵循了真理,做了每个正直的人都应该做的事情,清除地上的邪行?”
“真理就是在大街上殴打无辜的女童?”法官大声质问道,“别妄想抵赖,至少有十个目击证人!”
但是,她依然低估了对手,米拉伊的回答是:“律法书上说,倘若女人不服从我们,又不服从仁慈的真理,不妨用拳头、皮鞭和棍棒教训她们,只是不要打到骨折,倘若她们再不顺服,就强奸她们,还不顺服的话,就杀死她们,我们所做的,都是照着真理的经所行的,是照着正义和真理所行的,那个女童不顺服真理,打她是应当的,是合乎法规的,倘若她再不顺服,强奸和杀死她也是合法的。”
“纽斯特里亚的法律从来没有这一条!”
“这是真理的法律,”米拉伊露出了一个傲慢而轻蔑的龙傲天式微笑,“纽斯特里亚伪神的法律连谬误都不算,真理所到之处,都要尊重真理,真理的法律才是真正的法律。”
“听说,大棋党认为,如果在真理教和民众之间起冲突的时候,政府不管是非对错,不管宪法和法律,站在真理教这边,民众就会把政府当成唯一的靠山和希望,政府江山就会万万年,但是——”墙后听审的大魔王嘀咕道,“但是我觉得,二鬼子比鬼子更可恶,倘若有一个政府以为不顾一切地维护真理教能让我信任和依靠它,那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信真理教的。”
“我觉得那个……那个什么大棋党是信真理教的。”总主教回答道。
第365惩办
他们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法官已经下令再给被告头上来两桶冷水,然后用人力把他甩干脱水(顺便还脱出来好多早饭),好叫他认识到纽斯特里亚什么才是法律,什么才是真理,什么才应该被尊重:“你说是法律就是法律了?按照纽斯特里亚的法律,你的行为足以让你服二十年苦役,不得保释!”
米拉伊花了一小段时间才找回来神智,同时也明白了纽斯特里亚的政府在真理教的问题上没有下大棋的意思,他哼哼着抗议命运和法庭对他居然如此残酷:“不可能,我是未成年人,按法律是不能判服苦役的!”
“看来你现在明白这里通行的是哪家的法律了,”法官严厉地盯着他,“老实交待,你这些‘真理’是谁教你的?啊?”
片刻之后,米拉伊的父母都被带到了法庭,他们一看到被普世价值搞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儿子,立即嚎啕起来:“天啊,我们可怜的小米拉伊犯了什么法?”
“他犯了女王陛下的法律!”
“不可能!小米拉伊一直是个虔诚的好孩子,从来不做犯法的事情,他学习成绩优异,断然不会干违法的事情。”
“是啊,我相信他的法律课成绩不错——但是他光天化日之下率众攻击无辜的路人妇女多名,这是确凿无疑的。”
“不可能!不可能!啊,一定是那些下贱的女人,露胳膊露腿勾引我们可怜的小米拉伊,法官大人。请您赶紧下令,惩办那些不知羞耻的女人!她们不按真理的正道穿衣服。勾引我家正直虔诚的小米拉伊,应该法办她们。当众处以鞭刑,好教她们懂得按真理的正道穿衣服。法官大人,为了宗教团结,请您务必下令鞭打那些不服从真理规矩的女人!直到她们规规矩矩地按真理的正道穿衣服!”
“看来,我已经找到了此案的罪魁祸首。”
“法官大人,请赶紧下令惩办那些不守真理法度的女人吧。”米拉伊的父母再次请求道,他们忧心忡忡地说:“不能这样放纵这些无耻的妓女勾引坏了我们家的小米拉伊。”
“你们应该做的是为你们侮辱性的言论向受害者道歉,并赔偿她们医药费和其他损失!”法官吼道,“还有你们在纽斯特里亚的土地上非法向未成年人传教的事情!”
“法官大人!您怎么能逼迫虔诚的。守法的(遵守真理法度的),温和的我们去给妓女道歉呢?您这样无理地逼迫我们,还对米拉伊——他还不过是个孩子!——动刑,就不怕这一国的温和的百姓,看到我们这样悲惨的遭遇,都不能容忍你们了吗?”米拉伊的父亲伸出双手,恐吓道,“您要逼迫纽斯特里亚上千万温和的百姓,都起来暴动么?您不想的话。就遵照真理的法度行事,惩办那些可恶的妓女,向我们的小米拉伊道歉,免除他今后的学费。生活费,考试加分,在政府里给他安排一个名额。在城里分配他一套体面的房子,他所有的吃穿用度都由那些可恶的女人支付。对了,还得把国家大教堂献给真理……”
法官:“……”
书记:“……”
总主教:“……”
女王陛下:“他们真不是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穿越过来的么?”
总主教:“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是什么?”
女王陛下:“呃。每次发生了砍杀无辜路人的恐怖事件,就有人号召要向犯人家属送安慰、送钱、送东西、送房子,送大学名额,必须向他们露笑脸不能翻白眼,送他们大学名额和政府职位还必须保留他们的信仰,给他们开特殊食堂和种种特权,否则这些温和的家属们就要集体上街砍人的国度——”
“留着那些家属做什么?”总主教好奇道:“听起来根本就是杀人犯预备嘛!”
“名义上说是我们路人精神觉悟高,平均下来比杀人犯有钱(虽然杀人犯有车我没有),所以欠了他们,被砍活该,被砍杀了还要赔礼道歉,笑着脸给人送钱跪着请人当官,实际么,大概是政府的一盘大棋吧,不过我认为是政府里有不少他们的亲属的关系——给犯人家属特权就等于给他们自己特权。”
“原来如此。”
“所以,在我的国度,我可不想留着他们——不过,得让他们把造成的破坏赔了再滚蛋!”
“陛下英明!”这个英明的等级有点低,不过臣子拍拍王上的马屁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总主教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两个老的去做工,小的么,未成年不能做工,做社区劳动没问题。”
“但是,像他这种殴打妇孺的人,真能做社区劳动么?他这种疯病会传染的……”
“能的……”
“真理在庇佑我们!”当得知被判了六十个月的社区劳动后,米拉伊并未气馁,相反,他觉得这是他身为真理子民的优越性,那个异教法官,不是没有胆敢给他判刑么?至于他父母的刑罚,那是活该,谁叫他们没有早日在纽斯特里亚的土地上执行真理的律法呢?而他执行了,作为奖赏,异教徒的法官也只敢给他判个什么“社区劳动”,啊哈,他会“从基层做起”(米拉伊没意识到这句话他是从异教徒学校里学来的),从自己负责的社区开始,教导孩子们走上真理之道,教女人们都规规矩矩地服从真理的。
顺便,为了仍旧拉拢小路易,以确保送来的饭菜不被下手脚,这样乐观的宣言也是有必要的。
路易的肠子没米拉伊这么多弯弯绕,再说他也没有目睹米拉伊法庭上挨法官的普世手段,他很容易就相信了米拉伊的说辞,社区劳动么,他们在学校里就做过了一些,什么接送年龄小的孩子上学啦,给腿脚不便的老人买东西啦,都是些非常轻松的杂活儿,并不吃苦,社区里的人还常常给他们点心水果,所以他也没因为时间长而感到害怕,他觉得比无聊的学校生活还好点哩。
这种轻松愉快的乐观气氛在他们看到他们要做的事情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座座远看灰白杂乱,近看上面还有一坨坨黄绿色粘腻物体的的丘陵,即使用眼睛看也不是什么悦目的景象,更何况它们所散发的惊人的臭气……
“现在双职工家庭特别多呢,他们没时间给孩子洗尿布,所以政府正在试点家务劳动集约化,你们是第一批试点对象,今天就先把这些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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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另一个异族的态度
未成年人并非是新政府用来处理双职工家庭尿布问题的唯一办法,老雅各布就带着他购买的新发明的图纸来面见女王陛下,极力游说看在他这么多年来为她、她的政府和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服务的份上,把这个大有利益的买卖交给像他这样忠诚可靠的企业主来操办,而不是委托给一群生意上的外行和毛孩子来完成。
“我还以为你对女性工作不以为然呢。”
罗怡记得他在宗教上面格外热心和虔诚,在家庭事务上也决称不上有多么开明,并直接导致了他一对孙儿女的悲剧。像他这样一个人,会主动跑来请缨为职业女性解决尿布洗涤问题,真是不可思议。
“哪里哪里,我族的历史上,可是有过许多杰出的女性战士的,其中有人还曾经因为斩杀了敌人首脑而担任过我族宗教与军事的最高首领——远的不说,近的,小人的恩人巴哈财主,他的姨婆,就曾经是图尔内斯特最有名的眼科医生,他家就是因此发家的。”老雅各布谦卑地笑着,他才不会傻到对这个手握武力又拥有许多金矿的女性语出不逊,蠢到这份上别说做生意了,在这片异教徒的土地上他这一族早就没命了,况且,他也没有对大魔王撒谎,他这一族的女性,的确有些以高超的医术闻名于纽斯特里亚和其他国家,本族的祭司对此也不反对,事实上,根据记载他们经常召女医来为他们治疗疾病。有些女医的行医收入甚至丰厚到足以向以贪婪著称的主教们购买人身保护令。
“竟有此事!”财主巴哈的名头,罗怡也是知道的。以老雅各布为前台的海外贸易网,许多还是在此人的帮助下搭建起来的。她知道他是图尔内斯特的一个有名的财主,经营上颇有独到之处,但是没有想到他家的第一桶金,居然来自一个职业女性!
“小的不敢撒谎,这事知道的人很多,陛下一问便知。”
“哦,”罗怡的本地知识,多半来自总主教,但是总主教自然不可能知道很多异教徒社区的奇闻轶事。她的另外一个本地消息来源渠道提姆倒是异教徒社区长大的,然而他背教了,自然不能提过去的事情,她在这方面就不免有些欠缺了,“那就难怪了,你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