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中世纪-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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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随从,嘶~~~。”阿若德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会栽赃在自己头上,看来这个刺客**成也不是真的吧。
“埃布尔公爵大人驾到。”就在此时,埃布尔公爵在公爵卫队的保护下,来到了阿若德的房间中,这位年轻的公爵身着华丽的金线镶边长袍,这是一种罗马式样的袍子,看来虽然古罗马帝国亡国于日耳曼人之手,但是辉煌的罗马帝国还是给日耳曼贵族们留下了许多深刻的印象,使得日耳曼人贵族们情愿去模仿和崇拜。
第一百四十八节黑袍刺客大师(二更)
“公爵大人?”阿若德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埃布尔公爵,连忙向他鞠躬行礼道,只见埃布尔公爵的面色有些悲戚的神色,可是身上的华服却与他的神色相违背,紧跟在埃布尔公爵身后的是几名重要的廷臣,他们都面色凝重谨慎的跟随在埃布尔公爵的身后。
“宫相大人,我的父亲,他去世了。”埃布尔公爵走到阿若德的面前,忽然抱住阿若德的肩膀,用哭泣的腔调说道,这个消息使得阿若德震惊当场,不过随即想到哪位早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公爵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请节哀我的公爵大人。”阿若德看着哭泣的埃布尔公爵无言以对,只能够这样安慰道。
“现在埃布尔大人是名副其实的梅森公爵了,宫相大人,我们应该立即打开城门开始为公爵大人布置继承仪式的教堂会场。”跟在埃布尔公爵身后的廷臣邓肯。亚尔佛列德向阿若德说道。
“打开城门?可是我们还没有弄清楚瓦尔克男爵父子的真正死因。”阿若德有些诧异的看向邓肯。亚尔佛列德,接着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埃布尔公爵的脸上,只见埃布尔公爵似乎是赞同邓肯。亚尔佛列德的话,只是碍于阿若德只是默不作声。
“我们不是已经抓住了刺客吗?”廷臣邓肯。亚尔佛列德有着一头棕色的柔软头发,他嘴唇下的胡须打理成的整齐的两片,身上的衣着干净整洁合体。虽然只是一位掌管着宫廷服饰的总管,但是却深得埃布尔公爵的喜爱。
“可是这名刺客还是有太多的疑点。”阿若德对于邓肯。亚尔佛列德的咄咄逼人的询问弄得有些不悦了,声调不由自主的提高,严厉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其他的廷臣们都紧张的一会看看阿若德,一会瞅瞅埃布尔公爵。
“邓肯总管你太过分了,询问刺客是宫相大人的职责,你不应该这样过多干涉。”埃布尔公爵连忙训斥邓肯。亚尔佛列德道,其实也隐含着回护的味道。
“抱歉宫相大人,我绝非是有意冒犯。只是现在老公爵大人蒙主召唤。为了梅森公国的稳定和繁荣,我们必须尽快让埃布尔公爵大人完成仪式,乘着封臣们齐聚城堡的有利时机,在仪式中使得封臣们重新确立效忠契约。”邓肯。亚尔佛列德只是稍稍垂下头。并没有因此而畏惧阿若德的权威。他继续用自己抑扬顿挫的腔调说道。
“可是。我们还没有确认那到底是不是那名随从干的,就这样草率的定罪吗?”阿若德的眉头紧皱,不由自主的用右手握住了颈部垂下的黄金十字项坠。他不得不承认邓肯。亚尔佛列德的话是正确的,如果埃布尔公爵不能够重新在仪式中确认封臣们的效忠契约,那么那些封臣对于埃布尔公爵将没有任何的封建义务可言,甚至马上回到自己的领地成立独立的伯爵国也不会受到指责,当老一辈的君主去世的时候,附庸们在与新的君主之间因为没有确认效忠契约而发生的国家灭亡事件并不少见。
“宫相大人,您是梅森公国的宫廷总管,执掌着整个公国除了公爵大人外最高的权利,日理万机的情况下有必要将一个小随从放在心上吗?难道因为那个随从是您的人,所以在公爵大人与公国的利益比起来您更重视一个随从的性命。”邓肯。亚尔佛列德毫不客气的对阿若德说道,心中不由得对这位虽然在军事上取得各种伟大的成就,但是却在政治中表现的过于心慈手软的人物叹息,他早就在注意这位年轻的宫相,梅克伦堡的伯爵,征服者,阿若德。温德尔。
“我~~。”不知道为何被这个管理衣服的廷臣一顿说教,阿若德竟然气愤的一口恶气涌上心头,可是那口恶气停留在胸口却无论如何发泄不出来,阿若德明白对方的话入情入理,真正的政治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将那名疑点重重的随从入罪,无论他是不是真正的刺客,无论他是不是真正刺杀了瓦尔克男爵父子的人,因为所有的贵族都希望这件事有一个了解,所以为了公国的利益和稳定,那名随从必须死。
可是,可是,阿若德的双手搓起来,他转过身不敢让人看出自己的软弱,他大口的呼吸着喘着气,在战场上杀掉无数的敌人,尸山血海中趟过也毫不皱眉头的阿若德,此时却感到前所未有有的压力涌上心头,战场上杀敌是因为对方要杀死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可是现在却要他判一个无辜的孩子去死,良知和权利如天人交战一般弄得他头晕的想吐。
“阿若德你没有事情吧?叫御用医师前来,快。”埃布尔公爵担忧的询问道,阿若德此时面色苍白的吓人,以为这一位他倚重的重臣生病了,连忙吩咐下人请来医师,当然也不能在这时候逼迫阿若德做出任何的决定,周围的人们慌作一团七手八脚的将阿若德抬到木床上,剩下的人连忙去找来医师。
邓肯。亚尔佛列德走在走廊中,他的脚步踏着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在四周回荡着,正当他要返回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却看见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处站在一个男人,一个后背高高隆起的男人,邓肯。亚尔佛列德的嘴角微笑了一下,他依然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那个形象丑陋的男人的身边。
“迪伦。马特大人,怎么?在等我吗。”邓肯。亚尔佛列德站在窗户口处,微风从塔楼外吹拂进来,透着丝丝的凉意和潮湿的味道,这是一个多雨水的季节,看着城堡外一望无际的森林、田园和起伏的山丘,景色倒是颇为美妙。
“邓肯大人。”迪伦。马特照例鞠躬道,他弯下腰的时候鼻子尖几乎都要碰到地面,形象颇为滑稽,城堡中的廷臣们都说老公爵是一个精明的贵族,找来这样一个弄臣,连寻找宫廷取乐小丑的薪水都可以一起节省下来,可是邓肯。亚尔佛列德却从不小觑这个驼背。
“说吧,没有事情你是不会来找我的,是关于宫相大人的事情吗?”
“唔,不愧是邓肯大人,一下子就猜测出了我的来意,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所以希望邓肯大人您能够解开我心中疑惑。”迪伦。马特抬起头双眼炯炯有神的注视着邓肯。亚尔佛列德,嘴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恩。”邓肯。亚尔佛列德转过身,上身靠在窗口台阶上,看着面前的驼背廷臣,十分的有耐心的盯着他。
“为何要逼迫宫相大人杀死那个无辜的随从,谁都可以看出来那可怜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刺客,这到底有何意义?”迪伦。马特低声的询问道,窃窃私语在宫廷中总是有一席之地的,许多的流言蜚语和情报就是这样传播开来的。
“就像您一样迪伦。马特大人,我也想将自己的宝押在这位年轻的宫相身上,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如果能够经受住考验,一定能够成长为一位伟大的统治者。”邓肯。亚尔佛列德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用值得玩味的声音说道,他的嘴角总是带着神秘的微笑,就像是将一切都尽在掌控中一般。
“考验,什么考验?”迪伦。马特吃惊的看着面前的邓肯。亚尔佛列德,可是对方并没有回答他,于是迪伦。马特接着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道,“阿若德是一个好人,是一个真正的好统治者,请不要折磨他。”
“好人,我确定,你说的没错,但是一个好的统治者则未必,虽然他在梅克伦堡郡各种欣欣向荣的统治确实让我惊讶,但是一个好的统治者必须有冷酷的一面,有消灭一切政敌,掌控一切的能力,这方面阿若德还是有些稚嫩,他那出自低阶层的父亲无法教会他,因此需要有人教会他。”此时邓肯。亚尔佛列德的神色变了,变得冰冷冷酷无情,与刚刚彬彬有礼的贵族气质完全判若两人。
“为什么选择他,黑袍刺客大师?为何不选择埃布尔公爵,选择一位真正的赫尔曼家族的人。”迪伦。马特虽然畏惧于对方身上发出的可怕的气质,但是他依然将自己心中最后的迷惑讲出来,并且说出邓肯。亚尔佛列德那可怕的真正的被隐秘的身份,难道人们会以为赫尔曼家族只有光辉灿烂的一面吗?不,就像是所有的统治者一样,这个家系古老的贵族家族有着更加黑暗的一面。
“在数十年前,我记得那一天,马扎尔人骑着他们的小马,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纵横在诸国的领土之间,所过之处一片哀嚎,村庄被烧毁掠夺,城镇成为一片废墟,男人们像是动物一般被射杀,女人们成为发泄的工具,孩童被掠夺为奴,看着那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景象,人们的祈祷无法得到主的回应,所以我明白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统治者,只有这个强大的统治者才能够防御可怕的来自东方的恶魔,这是我的选择,也是他们的选择。”邓肯。亚尔佛列德重新恢复了一位彬彬有礼的贵族的风度,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与迪伦。马特擦肩而过。
第一百四十九节绞架
绞架在城堡外的一处空地上被架起来,两根晃悠悠粗大的绳索被行刑官完美的挽上了结,用来向众人展示的木台子是用了一个下午时间搭建起来的,不知道为何搭建绞刑木台的杂役们兴致格外的高,因为他们知道那两根粗大的绞索上,一个会挂着原梅森城镇商会的会长,另一个是一位小贵族,所以这可不是平常随便能够见到的景象,他们都是犯了谋杀的罪名,商人杰夫犯了谋杀修道院长的罪名,而那名可怜的小随从则是杀掉了瓦尔克男爵父子,天知道他是怎么闯入戒备森严的地牢的。
“咯咯咯~~~。”一群无忧无虑的孩童们,在木台下的柱子之间穿梭着躲着猫猫,他们还没有到明白什么事死亡的年纪,这一切在孩童们开来不过是很有趣的事情而已。
此时,城堡中的贵族们依次来到了绞刑台前面的一处观看席上,似乎在娱乐缺乏的中世纪,看人被绞死也是一件富有娱乐刺激感官的有趣戏码,作为这个时代的统治阶层,贵族们当然不肯错过这个与民同乐的节目,坐在观看席中央的是埃布尔公爵大人,在他的右手坐着他的妹妹乔茜公主,左边坐着准妹婿梅森公国的宫相阿若德大人,接着在两人的下方两排按照地位高低阶梯式的坐着廷臣贵族们。
“我不明白为何我要来观看人们被杀死?”乔茜公主面有不悦的对自己的哥哥埃布尔公爵说道,在自己的父亲刚刚去世的情况下。这位美丽的公主穿着一身素装长裙,头上的头巾选择了黑色,以表示对自己亡父的哀悼之思。
“我可爱的妹妹,只有统治者的出席才能够使得这一刑罚合法可行,而不是单纯的杀死两名基督徒。”埃布尔公爵向自己的妹妹解释道。
“我倒是觉得应该挽救他们的灵魂,而不是消灭他们的**,这让我们同野蛮人有何不同?”乔茜公主看向被押解到行刑台下方的两名犯人,肥胖的杰夫此时脸上大滴大滴的淌着汗水,而那个可怜的锅盖头小随从两股颤栗几乎无法行走,如果不是宫廷守卫搀住他的胳膊。他恐怕早就滑落软瘫在地上了。
“我天真的妹妹。这个杰夫可是杀害了阿若德亲属的罪人,而这个小随从杀死了我们本来可以用来扳倒劳齐茨伯爵的证人,如果这种行为还不能够受到惩罚的话,那么其他人将认为赫尔曼家族变的软弱可欺。对于整个公国来说将是重大的危机。”埃布尔公爵附在乔茜公主的耳边。对她小声的解释道。
就在这两兄妹交头接耳的时候。阿若德却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看着对面的刑台,那个快要被吓尿裤子的小随从,被观看的众人哄笑着。可是阿若德却根本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却带着敬佩的目光。
在数个小时之前,阿若德在内心权利和良知的挣扎中来到了关押小随从的地牢,当他走进地牢的时候,看见阿若德身影的商人杰夫发了疯似得苦苦哀求,并且指天发誓愿意向阿若德效忠,愿意出来指证劳齐茨伯爵,可是阿若德知道杰夫的话根本就没有可靠性,不会有贵族相信一个商人会和劳齐茨伯爵发生联系。
“打开。”阿若德的目标并非是杰夫,他站在关押小随从的牢房前,对手中提着一大串钥匙的狱卒说道。
“可是伯爵大人,这是行刑前的犯人恐怕会有危险,毕竟他可是刺杀了瓦尔克男爵父子的刺客。”狱卒担忧的提醒阿若德道。
“打开。”阿若德再一次口气严厉的命令道,看见阿若德如此坚定的坚持,狱卒无奈之下只好将铁门打开,阿若德一弯腰钻进了牢房之中,在牢房中蜷缩成一团的小随从。
“宫相大人,请您救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小随从看见阿若德走了进来,如同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扑上来抱住阿若德的小腿,带着哭腔大声说道。
“阿若德。”伴随着阿若德一起的温德尔男爵,紧张的想要钻进来保护阿若德,但是却被阿若德伸出手阻止了。
“放松孩子。”阿若德伸出自己的右手抚在小随从的头部,轻柔的对小随从说道。
“您是来救我的吗?宫相大人,请您相信我,那些东西不是我的。”小随从抬起头,涕泪横流的看着阿若德,连眼泪和鼻涕都来不及擦拭,他的心中带着最后的希望。
“我相信你,因为一个刺客是不可能把凶器放在自己的房间中的,所以你是无辜的。”阿若德对小随从说道。
“没错,宫相大人我真的是无辜的,所以请放了我吧。”听了阿若德的话小随从两眼一亮,抓住阿若德的手拼命的说道,而阿若德一副为难的摸样看着他。
“很可惜,虽然你是无辜的,但是我却不能够放了你。”
“什么?这是为什么。”小随从吃惊的看着阿若德,不相信的看着面前高贵的宫相大人,在明知道自己是无辜的情况下,还要把自己送上绞架。
“因为,如果没有找到那名刺客,将会使得贵族们人心惶惶,公爵大人的继承仪式就无法举行,公国将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局面。”阿若德叹气着对小随从说道。
“所以,所以就把我当做替罪羔羊啦?”小随从双眼睁大,他松开了抓住阿若德的手,身体向后坐了下去,一副倍受打击的摸样,出生贵族家庭的他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放了你,但是现在你有任何的请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说吧。”阿若德第一次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双手浸满了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可是自己却又不能够不继续杀下去,在行刑前来见小随从一面,不过是为了自己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怜悯之心。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小随从似乎已经明白一切已经命中注定,他抬起头对阿若德说道。
“是的。”阿若德点点头,注视着面前的小随从,心想也许他是想要为自己的家人谋求一些条件吧,可是出乎阿若德的意料之外,当小随从说出自己的希望的时候,阿若德还是吃了一惊。
第一百五十节最后的尊严(二更)
小随从用渴望的目光看着阿若德,这种依稀熟悉的目光让阿若德又是感到一阵揪心,曾几何时他也曾用这样的目光看着那些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大人物,事实上很多自己希望从对方手中获得的东西,在对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