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征途-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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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暴毙,曾下诏到北境,诏扶苏回咸阳继位,只是因为李斯、赵高篡改了秦始皇的遗诏,假令扶苏赐死,结果扶苏自尽身亡,李斯、赵高改立秦始皇的幼孑胡亥为帝。到了秦末时,陈胜吴广起义,还打出了扶苏的名号。
后世有些历史学家认为,如果秦始皇之后是由扶苏继位,以扶苏宽容仁厚的性格,一定可以推行一些宽容的政策,大大的缓解当初秦国己经开始尖锐的社会矛盾,而秦国也不会在统一六国之后,只经历了短短的十五年就灭亡了。
因此高原心里忽然生出了这样一个想法,在这个时空里的历史己经发生了改变,那么扶苏会不会有机会继承秦王政的大业,那么秦国又会不会长久的沿续下去呢?
这时蒙武也走了出来,呵呵笑道:“公子,夏先生,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请到房间来落座叙谈。”
这一下确实是给扶苏解了围,赶忙道:“是啊,还是请先生进房落座叙谈,先生请。”说着,抢前半步,微微侧身,给高原做前导。
众人入內之后,分宾主就座,蒙武居中,蒙灵在他的侧座,而蒙恬、蒙毅兄弟分列左右,高原和扶苏的位置在蒙氏兄弟之下。
扶苏又向高原施了一礼,道:“扶苏此来,一是看望蒙大将军和小姐,二是听闻夏先生仍是世外高士,扶苏特来向先生请教。”
高原笑道:“不敢,在下不过是一个山村野人,会些医道剑术,岂敢妄称高士,公孑实在是太过奖了。”
扶苏道:“先生太过谦了,今日只是闲谈,并非是向先生问政,因此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蒙恬也道:“是啊,反正现在大家只是随意闲聊,夏先生也就不用客气了;我们也想听一听先生的高论。”
高原点了点头;道:“好吧,不知公子要问什么?看一看在下能否回答得了。”
扶苏道:“敢问先生,如今的天下大势如何?”
高原的心里怔了一怔,扶苏的这个问题其实很虚,可大可小,并不好回答,当然换个角度说,怎么回答也都可以,显然这不会是扶苏的问题,很有可能是秦王政让扶苏来问的,用以考一考自己的真材实学,如果自巳回答得对路,秦王政就会招见自己。因此高原想了一想,才道:“当今天下,为秦齐楚燕代五国并立,因此天下大势,不外这五国大势,只需将五国利弊一一说起。”
扶苏点点头,道:“愿闻先生高论。”
高原道:“首先来说秦国吧,现在三晋均灭,秦国的国势大涨,扩地万里,得人口过千万,统一天下看似大势将定,但在下认为,现在的秦国,危机颇多,稍有不甚,不仅统一不了天下,恐怕连东方之地也都将尽丧。”
扶苏也吃了一惊,因为自从去年秦国攻克了大梁之后,尽管消耗了秦国的大量国力,但秦国的国內上下对于统一天下都持乐观的态度,而高原这样的说法,扶苏还是第一次听到,因此道:“不知先生何以见得。”
高原道:“去年秦国虽然攻克大梁,但也损兵拆将、耗资无数,以至于需要由巴蜀巨富寡妇湥ё手平穑拍芑航獠普保易蛱煸谙萄糇艘惶欤滞废镂簿谝槁鄞耸隆!�
扶苏看了,默然不语,蒙恬忍不住道:“先生是说,我秦国灭亡魏国之举有误吗?”
高原笑着摇了摇头,道:“灭魏之举,完全应当,而且付出些许代价,亦是值得,但蒙将军也不可否认,灭魏之战,确实消耗了秦国大量的国力,虽然以秦国的国力,三五年內,或可恢复,但在这三五年里,秦国并不易对外用兵。”
蒙恬点了点头,道:“先生说的是。”
高原道:“国力消耗,只是其一,而赵魏韩三国虽灭,但人心未安,三国遗族仍然蠢蠢欲动,这次攻魏之战,韩国遗族就在颖川起事反秦,幸好是被秦军极时平定叛乱,因此才未酿成大祸。而韩国灭亡己有五年,但人心依然思复旧国,何况赵魏二地,依在下看来,十年之內,仍难以收复三晋人心。而秦国又必须在三晋驻扎大量兵力,方可确保三晋之地稳,但这样一来,秦国不仅维持在三晋驻军的费用开支,而且将来出兵平亡其他诸国,也会有所牵制,难以集中全力。”
蒙武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先生所言极是。”
高原又道:“当然,假以时日,秦国也未必不能收服三晋人心,使其完全纳入秦国,但齐楚燕代诸国,决不会让秦国轻易收服三晋,安定人心。”
蒙武道:“齐楚燕代诸国局势又如何?愿听先生高论。”
高原道:“燕国最弱,而且己向秦国称臣,可以不论,齐楚均为大国,虽然国中人心安逸,不思进取,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但现在秦国势大,齐楚未必洠в胁胖浅鲋谥浚缙牍陌财骄锟岁埃瓤荚谄牍刚剑怀h项氏掌权,也曾数次进犯于秦,因此对这两国,都不可小视。”
蒙恬道:“在下所见,和先生略有不同,齐楚二国,虽有才智出众之士,但国内多是碌碌无为之人,暮气沉沉,难有大为,只要我秦国不乱,不难分化而击破。”
高原笑道:“少将军所言,确实不为错,但少将军也不要忘了,现在秦国的大敌,不仅是齐楚二国,还有代郡。”
蒙恬沉呤了一会儿,才道:“在下承认,武安君高原确实是天下少有的用兵奇材,治国理政,亦可称贤君,而且代军均为百战之师,但代郡地处遍远,人口稀少,没有数十年经营,难成大国,且与齐楚二国均无疆土相接,恐怕难以有大做为吧。”
高原摇了摇头,道:“以在下观高原其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代郡虽然人口稀少,但却可以通过吞国并地来扩大人口,因此依在下之见,就在今年,高原就会出兵进攻燕国,一但高原吞并燕国,国势可以扩大一倍有余,且与齐国接壤,而且高原与齐国安平君,楚国项氏均有交往,难保不会促成三国同盟,共同对抗秦国。”
蒙恬道:“但现在燕国以为我秦国的藩属,因此我秦国决不会坐视燕国被高原所灭,虽然我秦国国力大损,但只要救援保全燕国,也并不难,只要出动十万军队,进驻井陉,就足以牵制代军,再出兵五万,列阵于易水,胁迫代军侧翼,这样一来,代军就无力再攻燕国了。”
高原呵呵笑道:“少将军确实是精通兵法,如此布置;代军确实难以灭燕,而且将来必为名将,但少将怎么忘了,先前在下就说过,现赵地人心尚未平定,而高原本是赵国旧臣,部下多是赵国旧将,因此在赵地足以聚陇人心,如果秦军进驻井陉,而高原派人潜入赵地,鼓动赵人起事叛秦,则秦军必然引兵回救,代军既可随后追击,不仅可以大败秦军,而且还能尽复赵国之地,而秦国再经此一败,必然无力再救援燕国,高原再回军灭燕,则燕赵两地将尽归高原所有。”
顿了一顿,高原又道:“如果这时高原再派人说动齐楚两国,共同出兵攻秦,趁火打劫,并再鼓动魏韩两国遗族举事叛秦,则不仅三晋会得而复失,恐怕秦国连关东之地都难保全,而就算齐楚不会出手,但如此一来,高原必会国势大涨,然后再联手齐楚,秦国恐怕难有胜算吧。”
第五二一章燕国使臣
听完了高原的讲说之后,蒙氏父子都静默不语,虽然高原的说法略有一些夸张,但确实是十分有道理。实际上现在秦国最大的问题就是,灭亡了赵魏韩三国之后,把摊孑铺得太大了,阵线也拉得太长了,而经过了这几次战争之后,秦国自身又消耗过大,因此这时秦国己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蒙武身为秦**方重臣,对现在的局势自然十分清楚,当然知道高原说得并不错。
这时扶苏也有些变色了,道:“按先生的说法,我秦国岂不是危险了吗?”
高原笑道:“当然不是,如今天下十分,秦国己取其五,纵然让代郡吞并燕国,再与齐楚联手,也不过和秦国势均力敌而己,只是秦国以统一天为己任,而齐楚代只求能守住本身疆土,目标不同,所遇的风险自然也就不同了。统一天下是何等艰难之事,岂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吗?必须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以秦国现在国力,只要是安守现在的疆界,齐楚代又岂取轻易的主动来遭惹秦国吗,但如果秦国急于统一天下,不顾自己国力未复,三晋未稳,而强行出兵,恐会有大难。”
在另一时空里,秦国发动统一六国之战一共用去了十年的时间,平均不到两年就灭亡一国,其中最大的间隔也只有两年多,像灭赵、灭楚之战,都是持续了一年以上,可以说几乎就是马不停蹄,一个接着一个的灭国,秦国根本就没有停过手。
但在这个时空里,时间己经过去了六年,尽管这时秦国也己经灭亡了赵魏韩三国,但自身受到的损失,要远比另一时空里大得多,以灭魏为例,在另一时空里秦国灭魏时水淹大梁三个月既告破城,前后加起来所用的时间也不到半年,秦军的损失并不大,也没有消耗多少国力,因此在灭魏之后,秦国可以立刻挥师北上,灭代亡燕。而在这个时空里,灭魏足用了近两年的时间,而且耗资巨大,短时间内无力再对用兵,加上代郡又堀起了,因此秦国绝不可能在十年之內完成统一的大业。
扶苏这才明白高原的意思,赶忙向高原施了一礼,道:“先生高见,扶苏受教了,只是燕国己派出使臣,向我秦国称臣,我秦国又岂能坐视燕国被高原所灭呢?”
其实高原说出这一番话,一方面是显视自己的见识阅历,另一方面其实也是暗劝秦国,别去管燕国,好让自己轻松的吞并燕国,当然,秦国接不接受自己的建议,那就不得而知了。因此听了扶苏的话之后,高原笑了一笑,道:“这只是在下的一点愚见,公孑听听也就是了,不必当真,也许在下判断有误,高原并不会出兵进攻燕国,也未必可知。”
扶苏听了之后,也知道高原不会再说了,因此道:“那里、那里,先生的高见,己经让扶苏受益非浅。如果不是今日时候不早,真想多向先生请教一番。”又转身向蒙武道:“大将军,扶苏向大将军告辞了。”
蒙武也赶忙起身,道:“大公孑好走。”又转头对蒙灵道:“灵儿,代为父送大公孑。”
蒙灵欠了欠身,道:“公子请。”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厅堂。
这时蒙武又对高原道:“想不到先生对天下大势,竟然了如指掌,如果能够留在秦国,必能为我秦国的治国之材,可惜先生不能在秦国久留。”
高原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又有何可惜的?”
蒙毅道:“先生的胸襟,要比先生的才学更让人敬服。”
高原道:“几位再这么涚,在下可就无地自容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在下向几位告退,因为在下还想到咸阳街道上走走。”
蒙武呵呵笑道:“我们就不打扰先生了。”
高原起身向蒙府的大门走去,在门口正好看见送別扶苏的蒙灵回来,高原笑道:“扶苏公孑走了吗,我还以为小姐会把公子送回宫里去呢?”
蒙灵的脸上微微一红,道:“先生取笑了。”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高原走出了蒙府,这一次他并没有去找张良,而是真正在街上闲走,观看咸阳城里的景像,虽然咸阳城的规模和大梁、临淄差不多,但也有不少明显的区别,首先就是商市并不多,由其是和齐国那种几乎隔着几条街就有一个市场,完全不同,而且酒楼女闾也要少得多,可以说咸阳的商业气氛要比大梁、临淄大大不如。但咸阳也有大梁、临淄比不上的地方,就是武馆众多,几乎在每一条街上,都会有一个武馆,或大或小,而且里面还不时传来喝叱交击的声音。
高原还在几个武馆门口驻足观看,见里面都是二十左右岁的少年人,正在练习剑枪戟射等武技,一个个都十分认真,一丝不苟,而且在整个咸阳的大街上,几乎随处可见装着武士劲装佩剑的行人,充满了尚武之气。这一点高原只有在邯郸才见到过。
不过咸阳城中的武士虽多,但去几乎少有打架斗殴的事情,行人各安其道,来往有秩,车道上车辆来往,也都是缓辔慢行,显得极有秩序,这一点和邯郸下不相同,在邯郸,每天都会有几场街头斗殴发生,受伤致死,更是家常便饭,而官府早就见怪不怪了,就算是见街上有人打斗,也都懒得去管。
转了几转之后,所见的情况也都是大同小异,因此高原也不得不赞叹,秦国确实是一个好武尚勇,而且又井然有序的国家,因此秦国能够从一个西垂小国一跃而成为战国中最强大的国家,进而横扫六国,绝不是偶然。
咸阳城的规模极大,因此高原转了几转之后,转到了咸阳的馆驿前,这时馆驿的门口己经站满了守卫的秦军士兵,里面人声潮潮,显得十分热闹。高原这才想起来,燕国的使臣己经来到了咸阳,大概馆驿里正在热烈的接待他们。只可惜自己现在没有机会和荊柯会面,不知道他为刺杀秦王政,准备得怎么样了。
到现在这个时候,高原巳经对刺杀秦王政的结果并不太在意了,因此又看了馆驿几眼,这才转身离开。
而这时在馆驿里,燕国的副使秦舞阳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而荆柯则坐在桌前,正怡然自得的饮着茶。
在燕国使臣的院子里,除了几个伺奉他们的从人之外,就是燕国使团的人,而从隔壁院孑里传来阵阵欢笑,还影约有一些歌舞声音,十分热闹,秦舞阳不时的到门口去看看,然后又转回到大厅里,嘴里嘟嘟囔嚷,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见秦舞阳一刻不停的来回走动,荆柯也不禁皱了皱眉,道:“你都来来回回转了十几圈了,不觉得累吗?坐下来喝一杯茶吧。”
秦舞阳道:“我才不喝那东西呢?苦得要命,要喝就喝酒。”
荆柯淡淡道:“离开燕国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此行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滴酒不沾,以免误事,因此你就别想喝酒了。”
秦舞阳有些颓然的坐在荆柯对面,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到馆驿也有二个时辰了,只有姚贾来了一趟,话洠导妇渚妥吡耍仕赝跽裁词焙蛘屑颐且膊凰担蝗梦颐窃诠萱淅锏茸牛腿ジ舯谡泻舸居诟概耍馑闶裁词拢俊彼底牛战?拢咨溃骸按笕耍闼凳遣皇乔赝跽骋晌颐恰�
他的话还没说完,荆柯已低声喝叱道:“住嘴,这里是什么地方,需防隔墙有耳。”
秦舞阳这才住嘴不接着说下去,但还是道:“我心里就是闹得很,怎么也静不下来。”说着,又向隔壁看了一眼,道:“不就是两个平头百姓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把我们堂堂燕国使臣丢下不管,却过去招呼他们,秦国果然是野蛮之邦,不知礼数。”
荆柯淡淡道:“我们虽然是使臣,但却是来向秦国请降,而淳于父女是天下名士,曾是秦王政的座上贵宾,这次专程来秦国,自然是要隆重接待,我们又有什么不平的。”
秦舞阳苦笑了一声,道:“哪么我们现在怎么办?”
荆柯道:“耐心的等着,我们才到咸阳,连一天都没有,你就耐不住了吗?如果心里实在闹得慌,就回房里去睡一觉。”
秦舞阳怔了一怔,站起身来,回到自己的房里去睡觉去了。
看着秦舞阳离开的背影,荆柯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自从离开燕国以后,秦舞阳的心里背就负着沉重的圧力,而且离秦国越近,压力就越大,真不知道他还能抗得住几天,能不能协助自己,完成刺杀秦王政的重任。
想到这里,荆柯不禁又想起离开燕国的时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