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军事电子书 > 枭臣 >

第667章

枭臣-第667章

小说: 枭臣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淖詈蠓纯沽α慷蓟岣沟椎慕噬钡梅鬯椤�

他们要想争取一线生机,争取撤往石城的机会,就必须扛住淮东军的这一拨强攻。毕竟有孟安蝉率两万骑兵在,淮东军的追击不可能肆无忌惮。

但在夜色之下,孟安蝉的骑兵将会给撤退的兵马卷入混乱之中,稍有判断上的失误,就有可能给淮东军分割包围,从而彻底丧失战场上的主动权。

淮东军的夜间作战能力,早在燕南诸战时,就得到充分的体现……

要想活命,就必须撑住淮东军这一拔可能会持续到明天清晨才可能暂歇的攻势……

但是,这可能吗?

孙季常抑不住内心里的恐惧,周遭诸将也都面如死灰。

在樊城失陷的消息传来之际,军心虽有动摇,但毕竟还期待能有好消息传来。

淮东在柴山伏兵出击,切断退路的消息,由孝昌守将派人传来,信使驰到营垒前就崩溃似的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嚷嚷出来。

虽说信使叫奢文庄以搅乱军心的名义砍了脑袋,但这么重大而恶劣的消息,即使没有孝昌信使当众嚷嚷出来,也是掩盖不住了。眼下不仅全军大小将领皆知,便是在普通兵卒之间,这一则消息来带来的恐惧也如瘟疫一般漫延开来。

整体战局没有崩溃之时,将卒有作战意志,轻易不敢后撤,除了有胜利的期待外,更因为后面有严峻的军法盯着每一个人。谁不听军令而擅自撤退,军法队的砍刀从来都是不认人头的。

而如今整个战局即将崩溃,就连叶济罗荣能不能逃脱都是未知数,谁他娘的还会去想军法如山?

防线上将卒的心理这时候是异常脆弱的,也许普通兵卒是盲目的,但中下层将领都已经能明白后路给数万淮东精锐切断的后果会有多严重,有多么令人绝望——要是有一人撑不住,哪怕是一个都卒长撑不住,先率部撤逃,都有可能引起整条防线的崩溃!

再有一个,即使撑到明天,谁能肯定孟安蝉就真的愿意率骑兵给大家殿兵?

他们要面对的不是别的,而是总数超过十万的淮东精锐像虎狼一样扑咬过来,在东线还有总数超过三万的池州军,孟安蝉必须要所部皆战死沙城的觉悟,才有可能稍稍的挡一挡淮东军的铁流,给其他兵马争取两到三天撤到石城的时间。

孟安蝉是这样的人吗?钟嵘在铁门山会先逃吗?杨雄会在汉津坚撑到最后吗?马德魁会带点种吗?奢文庄这头老狐狸是不是已经替自己安排好退路?

此刻,在孙季常的脑海里盘旋不去: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夕阳还悬挂在树梢之上,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从照湖山到接战前垒,近十万将卒展开,衣甲兵刃反射着夕阳,叫人以为面对的是一座望不到边际的海洋。

左承幕虽然不清楚胡文穆在荆州有没有坚撑住,这时候也早就彻底明白荆州就是诱燕胡深入的饵,但这时候站在照湖山之上,看着淮东军像铁流一般往敌军在白塔河…黄陂…熊家岗防线冲去,也深深的给震撼而血脉贲张:这才是有资格席卷天下的铁军洪流啊。

唯有对兵事了解越深,才越会给眼前铁军洪流所展示的绝对力量所迷惑,所震憾。

林缚在此之前不是没有撕开敌军防线的能力,但就是要等到敌军最脆弱的时候扑出这致命的一击,将叫敌人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诱敌深入,瞒天过海,暗渡陈仓的计策,都叫林缚用到极致,试问天下谁还能与他匹敌?想到中原故土今生有望复见,左承幕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左承幕虽心有赤诚,但也是炼就了铁石心肠,理解比起驱除胡虏,收复中原的伟业,荆州被当成诱饵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要不是行此计,战事拖延下来,还不晓得会有多少万人丧命于战祸离乱之中。

这一刻,左承幕叫淮东展示出来的军事力量所深深折服。

能缔造,掌握这一支强大军力的人,无疑都是千古以来屈指可数的英雄之辈,相比较之下,元氏帝室那些无能子孙,显得滑稽,可笑……

傅青河站在左承幕的身侧,对左承幕此时的热泪盈眶,倒没有十分的意外。对于左承幕这般赤诚还在的大臣,你能杀了他,但不要想凭借简单的阴谋诡计能折服他,能叫他心折的唯是等同于收复河山,重铸帝国的壮烈伟业。

看着十万铁军一起向敌军防线发动最后的总攻,傅青河,宋浮,高宗庭,敖沧海等人都难抑心里的激动:收复荆襄才是第一步,但迈出这一步,就意味着淮东就已经彻底掌握了南北战局的主动权,收复中原将是迟早的事情。

大势已成,任何横挡在这一大势伟业之前的宵小迟早都会给无情的碾杀得粉碎。

“胡虏南侵,山河零乱,多少故土成荒冢,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白骨遗落荒野,多少望河山破碎白了头,”林缚站在点将高台之上,凭栏而立,对台前的将卒振声呐喊,“又试问有多少人甘在胡虏马前驱为走狗,戮杀同胞?晓蝓全军将卒知悉:国仇家恨今日始能偿,诸将卒杀敌寇需奋力……”

林缚又手力的捶打横栏,一字一顿的再重复道:“国仇家恨今日始能偿,诸将卒杀敌寇需奋力!”

“国仇家恨今日始能偿,诸将卒杀敌寇需奋力……”便如一道道声浪,从照湖山迅速往白塔河,长轩岭等前阵军中传去。

“擂鼓,进击。”林缚挥手下达总攻军令。

点将台之前,数十樽战鼓闻令立即擂响,擂鼓将卒皆赤,裸上身,要全身的力气使将出来,将战鼓擂动如春雷在大地上滚动。

数十亲卫扈骑将猩红的战旗扛在肩头,往已经进入战场的各军打马驰去,传达总攻的军令。

这一刻,陈渍也忍不住嘴干舌燥,吐一口唾沫在手润一润手心,待亲卫扈骑驰马近前,挥舞令旗,声嘶力竭的嘶喊:“传枢密使令,着你部立即进击,杀敌!国仇家恨今日始得偿,诸将卒杀敌寇需奋力!”

“进击!”陈渍拔出腰间的佩刀,往前挥刀,做出进击的指令。

长轩岭主将为张苟。

黄陂城正面的主将为虞文澄。

白塔河正面的主将为陈渍。

白塔河位于黄陂与汉津之间,只要切进防线,就能将大部分黄陂敌军都隔断在右翼,防备他们往汉水逃亡,也是直取石城最快的进发阵地。

在白塔河防线正面,陈渍为第一波进攻主力,另外,赵虎率江宁禁营及水营上岸兵马合编的两万在其后列阵。

待着陈渍所部将白塔河防线撕开,赵虎就率部随其后纵深处进击。

张季恒所部及周普所率骑营第一旅给林缚留在照湖,作为战略总预备队。

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将汉水东岸的敌军撕成粉碎,林缚率在鄂东的淮东军主力才有机会去追歼汉水西岸的燕胡兵马。在汉水西岸的燕胡兵马,才是其西线的真正主力,也是在中原真正大肆屠戮,欠下滔天血债的罪魁祸首。

当罗文虎为三十架精铁铸造的床弩而感慨不已的时候,不知道他看到此时在白塔河正面的淮东军步阵展开来之后有六百架精铁铸造的床弩由骡马牵引进入前阵,进入白塔河前的空地,会有什么心情?而白塔河防线之后的栅营敌军看到这六百架精铁铸造的床弩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慑人的光芒,会有怎样的心情?

床弩基架用精铁铸造,结构更坚固,弩箭射出的稳定性,准确性更高。由骡马牵制,精铁所铸的车轮可以随步卒在野地里强行军追敌。敌军打反击时,床弩无需撤出,可以在阵前形成封锁敌军反击的障碍带,即使弩身在战事里毁损,只要有配件,修复也容易,快速,更能很方便的改造成小型辎车,拖运伤员及物资。

精铁铸造床弩,有这么多的好处,唯有的坏处就是消耗精铁量惊人。一架床弩基础重愈四百斤,六百架精铁床弩就要耗用二三十万斤精铁。且不说整体铸造的难度,便是二三十万斤精铁就是战前江宁工部铁厂一年的总产量。

绞弦声咔咔的响起,密集得就仿佛春后的细雨。

六百架床弩分两列错开摆放,集中在不到四百步的狭窄战线上,淮东军以往都没有如此密集的将这么多的床弩投入一个局部战场之上。

六百支精铁铸就的弩头,泛着夺命的光芒,装入弩槽。

防线里的守军似乎嗅到那致命的威胁,有意作最后的挣扎,从栅营放下吊桥,想反攻冲击弩阵。就见弩阵侧翼的军令官手里令旗挥下,六百支巨弩破空的声音一时间几乎要将耳膜撕碎,呼啸里的寒风充盈着鬼哭狼嚎的尖锐刺响,往当面的敌营栅墙遮闭而去。

栅墙之前的守兵看着巨弩破空而来,仿佛巨大的乌云遮盖来,都忘却转身逃走,就看着身体给巨弩破开大洞。巨弩破空射来的力量是如此之大,数十支,上百支巨弩同时射中,一段栅墙轰然倒塌。

给弩箭群遮覆的这一段栅墙,其上以及藏身栅墙之后等着补上栅墙防守的近两百守兵,就在眨眼间的工夫内,就全军覆灭。

有些人没有立时死去,或肩膀,或大腿,或胸腹叫巨弩洞穿,或整个人给钉栅墙上抽搐挣扎,那绝望的嚎叫,冲击着周围守军的心头,加剧他们心里的恐惧。那些将要派去反击淮东军弩阵的守兵,恐惧更甚,惊惶往身后的将领看去,希望他能收回成命,带着大家逃离眼前的死亡地带。

床弩很快重新上绞弦装箭,对白塔河正面的防线形成第二拨攻击,这一击专门封射守军欲出栅营反击的长壕吊桥。

那些在壕桥前拥堵在吊桥前准备进击的守军有千余人,给弩箭覆盖后,就像会打塌一大只角,近四百人给直接钉杀在吊桥后的空地上。更有甚者有三四人同时给一支弩箭洞穿,如此残酷的厮杀,顿时叫余者崩溃,完全不顾军法队的压制往后逃跑以避开给弩箭封射的死亡地带。

敌军的反击通道不止一处,但出栅营越过白塔河向淮东军队发动反击的两股敌军看上去那样的单薄,那样的可怜。

陈渍站在观望整个战场的巢车之上,对出栅营反击的敌军未予理会,前阵只有旅将李白刀派出甲卒上前拦截,将其坚决的杀溃。

陈渍要整体指挥在白塔河之前展开的两万淮东精锐,有序的,平缓的,向前推进。利用床弩,蝎子弩,将河对岸栅墙之上的守兵压制住,利用铁甲辎车,掩护己方的弓弩手接近白塔河之前,将更密集,范围更广的箭雨射入敌营。将数十座壕桥车推下白塔河,形成直接逼近到栅墙之前的通道,再接着洞屋车,冲车跟上去,破开栅墙,或者直接将折叠梯车直接从白塔河南岸搭到北岸栅墙上,形成直接攻入白塔河北岸的进兵缺口,以坚决的,无法撼动的决心,将白塔河正面的防线撕开……

卷十一狂澜第一百三十一章夜下血流

破开的黄陂东城门,给烧起的大火映照得十分的丑陋。

在淮东重型抛石弩的集中轰砸下,黄陂东侧的城墙终于支撑不住,訇然倒塌,崩开一段段的宽数丈,十数丈不等的缺口。

守军没有办法再守城墙,孙季常在亲卫的簇拥下,往城内退去。

“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白塔河,熊家岗不可能支撑得更久?”纪石本浑身浴血的过来跟孙季常汇合,将身边的扈卫撇开,单独走到孙季常身边,压着声音劝他。

“怎么撤?”孙季常不是不想撤,但在夜色之下撤退,只会引起全军的崩溃,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他不是不清楚,要想保住麾下兵力,必须撑到明天天亮,说道,“再撑一下,只要孟安蝉派骑兵从两翼打出去,应能压制住淮东军……”

“两翼白塔河,熊家岗岌岌可危,听说奢文庄都两次派人去孝南催促孟安蝉出兵,都未见孟安蝉理会,怕是孟安蝉想先逃,”纪石本说道,“要是两翼先撑不住,要是孟安蝉先逃,我们两条腿,可跑不过他们四条腿啊!”

“可是……”孙季常仍无法下决心。

“没什么可是了,”纪石本说道,“难道孙帅还想保住兵马不成,你我能逃出性命就谢天谢地了……”

夜色已浓,战场之上厮杀似乎也变得凝固,血泊也变得黯淡。

从床弩,蝎子弩,冲车联合撕开的栅墙缺口前,壕桥车,折梯车搭出进兵通道,淮东甲卒以都队为单位,坚决的从缺口突入敌营。无一例外,在最先突入敌营的甲卒阵列之前,都有数辆穿甲力士推动而走的覆铁辎车向敌军在营垒里组织的脆弱防阵横冲直撞。

淮东军在辎车上覆铁甲,是用来防备敌军重甲骑冲击的,栅墙后的敌营步卒怎么能承受住覆铁辎车的冲击?而在覆铁辎车之后的淮东甲卒见敌防阵给冲散,便果断冲出搏杀。

精铁所磨砺的锋利刀刃,便是厚有数毫的铁甲片也能轻易斫开;十数柄陌刀自上往下奋力叙劈而下,仿佛十数道闪电击来,便是铁甲防阵也会在瞬间给撕开,何况给覆铁辎甲冲散的敌卒。顿时的头折肉裂,血流成河,在陌刀阵下,侥幸得脱的十数敌卒屁滚尿流的撒跑后退,却将后背丢给破空而来的劲弩……

将一拨拨敌卒撕得溃散不堪,杀得伏尸盈野,待有敌卒组织起有序的阵列反攻过来,淮东甲卒则往覆铁辎车之后收缩,等后续的友军继续突出来,以反复杀出,收缩再杀的战术动作,将敌军在北岸有序的反击撕碎,不断的扩大在北岸的阵地……

弩阵已经逼白塔河南岸,根据巢车之上的令旗指示,射箭覆盖敌卒的反击阵列。精铁所铸造的床弩,基座更沉重,意味着更高的稳定性及准确度,在一两百步的近距离内,平射敌阵,就仿佛在串糖葫芦,一箭下去,常常会接连洞穿三四名敌卒的身体。

在床弩的攒射之下,任何程度的精良铁甲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淮东军覆铁辎车侧面有三分(十分为一寸)之厚的铁板,才有可能挡住床弩在近距离的射击。

弩阵有效掩护突入敌营的甲卒阵列的侧翼,而蝎子弩更是在短时间内将数以千计的火油罐掷向北岸的敌营纵深入处。

闷烧煤残留下来的沥渣混合火油后,成为性能极佳的燃烧物。罐破,火油洒开,哪怕是在沙土上,引火也能熊熊的燃烧起来,而木栅墙,营帐,战棚沾上这种沥油,非要烧成灰烬,不然难以扑灭。

暮色越重,北岸烧起的大火越发的气势汹汹,也为趁夜破营的淮东军甲卒提供足够的照明。

在淮东军凌厉的进攻下,守军的反击显得陡然而无力,无法给突破进来的淮东军以有效杀伤,更没有能力将突破进来坚如磐石的淮东军阵打散,打退回去,只是无意义的积累伤亡。

那满地伏尸以及在低洼地里积起的血泊有如小湖,使得守卒浮起再也无法压制心里的恐惧与绝望,唯有凄凉的看向营后草坡。栅营之后草坡上,那些扛着刀斧的督战队也像一道鸿沟,斩断他们逃往生的希望。只要有守军退到督战队的警戒范围之内,都会给无情的砍杀。

冲出去是死,往后退也是死,无数守兵退缩到栅营北侧的狭窄地带,还有一道长浅的壕沟在前面给他们提供一道脆弱的保护,阻止淮东军像虎狼一样冲上来。长壕后的守军哀怜的看向他们的头领。

他们的头领则绝望的望向北边的夜色沉沉的天空,等待铁甲骑能像铁流一般,从那草坡之后的夜空里涌出来。

面对淮东军坚决的打入,面对淮东军无比强大的战械,除非部署在第二线的骑兵果断的冲杀出来,不然仅凭白塔河之后的栅营守军,根本没有能力收复防线。一旦第二道长壕给淮东军突破,那就再也没有阻挡淮东军往纵深穿插冲杀的障碍了……

陈渍站在巢车之前,手按着腰间的佩刀,望着白塔河北岸的战场:

在敌军白塔河防线的中段,在长十数里的战线上,他已投入手中三十营兵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