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隋末的王牌特种兵-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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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是鲜卑人生活最困难的时候,类似于汉人的青黄不接,大多数鲜卑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营养不良,到了晚上视力便会急剧下降,根本无法进行夜战。为了防止城里的人出来劫营,所以不等天黑他们就必须收兵撤退。
城下,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一些人重伤未死,却也遭到抛弃,正在那里痛苦呻吟。第一天攻城,慕容伏允就损失了近两千人。作为防守的一方,刘子秋这边的损失略微好一点,但也有三百多人阵亡,伤者也接近千人。看到血腥的战场,刘子秋也很无奈。战争总是如此残酷,一将功成万骨枯并不只是一句诗那么简单。
……
就在威定城攻防战拉开帷幕的时候,张三的大船也抵达了长山码头。
早在刘子秋没有离开的时候,他就有了修建长山码头的设想。后来有了谢家的财力支持,再加上江南运河的开挖,长山码头的建设也随之加快。经过几个月持续不断建设,长山码头已经颇具规模。沿着钱塘江一线,是坚固的花岗岩驳岸。岸上,一排专门用于拴缆绳的铁桩深埋地下。铁桩后面就是一排毛竹搭建的长亭,可以遮风挡雨,供乘客候船或者临时堆放货物。外来的船只,无论客船还是货船,只要停靠长山码头都必须缴纳一定的费用。当然了,码头上也有专门的巡逻队伍,昼夜轮班,保证人、货和船只的安全。
长山车马行另外建有专用的码头,从江边的一条岔口驶进去,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深水港。港区很大,可以同时停泊上百条大船,周围建有一圈高高的避风墙,即使江面上巨lang滔天,港区内也会相对平静得多。
张三的船就驶入了这个港区,刚刚在岸边停稳,那边就有人过来帮着将缆绳固定住。
韩世谔只知道李靖是到江南盐官城了,并不知道刘子秋、李靖与长山村和长山车马行的关系,他与张三说好的也是直达盐官城,见他在这里停船,不由警惕起来,问道:“船家,天色尚早,怎么就不走了?”
张三笑道:“客官,这里离盐官县已经很近了。不过,我家大掌柜想见见你。还请客官先行登岸,见过我家大掌柜以后,自然有人送你们去盐官。”
韩世谔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岸边。只见岸上不时有人来回走动,都是彪悍强壮之辈。港区的拐角处各建有一座哨楼,楼上都是背弓挎箭的汉子。再加上在临近江都时的那次遭遇,韩世谔更加确信长山车马行不简单,现在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越发不敢大意,拱手说道:“韩某与你家大掌柜素昧平生,不知你家大掌柜相召,所为何事?”
“大掌柜吩咐下来,小人哪敢过问。”张三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不时隐隐作痛,但他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微笑和一副谦恭的模样,全然不像在洛阳东郊码头时只知道天南地北胡吹一气。
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张三虽然只是新近加盟长山车马行的外围人员,到了这里却也强迫自己收敛心性,足见这位大掌柜是个厉害人物。再联想到十三太保对付水贼的雷霆手段,韩世谔却也不敢十分托大了,只得硬起头皮说道:“那好,就请船家头前带路。”
第1章好大的口气
张三笑道:“客官只管登岸,自有人引客官前去。”
河岸上,果见一个布衣青衫的中年汉子正叉手候在那里。在他身后,还停着两乘小轿。
韩世谔原本是想一个人去见那位大掌柜,但见对方的加势,连轿子都备下来,显然是将女眷也算在其中。不过,看那中年汉子虽然看上去十分健壮,却脚步虚浮,不似练武之人,而像个庄稼汉子,韩世谔想了想,倒也不甚怕他,于是和韩忠两个护住侯苏苏、陈芳菱离船上岸。
有了运河上的那次教训,侯苏苏、陈芳菱两个再没敢出过船舱,即使现在到了地头,两个人也换了妇人的装束,却仍然各自找了个斗笠戴在头上,斗笠前面垂下一片轻纱,遮住了她们的俏脸,这便是寻常所说的浅露。只是浅露虽然遮住了面容,却掩饰不住她们窈窕的身姿,风流的体态,依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岸边同样有一排长亭,长亭后面是几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侯苏苏、陈芳菱二人上了小轿,韩世谔、韩忠分别护在左右,跟在那名中年汉子后面顺着中间那条小路走去。约摸行了五六百步,前方忽然出现一大片楼宇,青砖黛瓦,碧水环绕,绿树成荫,好一派江南风光。
那名中年汉子见到韩世谔脚步迟疑,笑着朝前方一指,说道:“客官,这里便是长山集,和长山车马行一样,也是咱们长山村的产业。听说几位想去盐官县,其实这里比盐官县热闹得多,酒肆、青楼、客栈、货场,一应俱全。”
说这番话的时候,中年汉子满脸的骄傲。韩世谔见了,也就打消了戒心,朝韩忠点了点头,走进了长山集。
所谓长山集,其实就是一个大集市。中间一条足够八匹马并行的宽阔大道,大道两边全是清一色的两层小楼,每隔几栋小楼便有一条巷子,大街小巷都用青石铺路,房屋楼宇全是砖石砌就,整个集市竟然不见一座木制房屋,这在那个年代十分罕见。除了那名中年汉子所说的酒肆、青楼、客栈,沿街还有许多商铺,商铺里的货物琳琅满目,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果然如他所说,甚是繁华。
不过,韩世谔却清楚,这样的繁华景象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了。等杨广的死讯传来,天下渐次纷乱。最坏的情况将是出现群雄割据的局面,到时候哪里还有商队过来。没有了商队,这处集市很快就会归于消亡。
“客官,里面请!”中年汉子在集市正中的一栋两层小楼前面停了下来,小楼上悬挂着一面红色招牌,招牌上“长山车马行”五个大字金光闪闪。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韩世谔也就把所有的担忧全都掀诸脑后,挺起胸膛,当先走了进去。那名中年汉子和四个轿夫却没有跟过去,而是抬着两顶空轿子拐进了一个侧门。
韩世谔四人刚刚进入车马行,便有人迎上前,道:“韩公子,我家大掌柜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车马行内部的装饰却极其简单,没有柜台,只有六七张几案散落在大厅的各个角落,每张几案的两边各放置着数只**,大概是让客人谈生意用的,这样的布局倒更像是一家酒肆。
厅堂的两侧各有几扇小门。韩世谔他们跟着来人进了其中一扇,便见里面坐着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正是在运河上击退水寇的十三太保之首的栓子。看到韩世谔他们进来,两个少年一齐站了起来。那个叫栓子的十三太保没有说话,另一个少年却笑着说道:“韩公子大驾光临,萧某有失远迎,勿怪,勿怪。”
“你就是长山车马行的大掌柜?”韩世谔吃了一惊,这位大掌柜也太年轻了吧,恐怕还未及弱冠。
那名少年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在下就是车马行的大掌柜萧大鹏。”
长山车马行是刘子秋提议设立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收集各地的情报、信息,原来由魏征直接负责。后来通过谢家的关系,魏征成了盐官县令,也就没有时间来管理车马行了,便让萧大鹏做了大掌柜。长山村原来就是萧家的根基之地,儿为萧昕的嫡孙,萧大鹏年纪虽小,担任大掌柜倒也无人表示异议。
“不知萧大掌柜请韩某前来,有何指教?”栓子的身手他们是见识过的,萧大鹏看上去也是个习武之人,韩世谔和韩忠对望一眼,手悄悄按住了刀柄。
萧大鹏佯作不知,笑道:“萧某请诸位前来,非为别事。只因诸位途中遭遇贼寇,令诸位受惊了,萧某甚感不安,请诸位前来,一是表示歉意,二来愿意退赔一半的船费。”
这一趟是包船,而且正值洛阳动荡不安之际,船费十分昂贵,是用韩忠的一座宅子换来的。那座宅子最少也值十万钱,一半就是五万钱,这个长山车马行还真是财大气粗。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忠忽然抢先道:“多谢萧大掌柜的好意,但贼寇并没有伤到我们分毫,也就无须退赔,还请萧大掌柜早点安排下去,送我们到盐官吧。”
萧大鹏摆了摆手,说道:“解围的又不是我,谢我就不必了。不过,你们倒是要好好谢谢我这位栓子兄弟。”
“这位壮士,请受韩某一拜!”韩世谔当即朝栓子深施一礼。他对栓子的谢意是发自内心的,即使萧大鹏不说,他也会找机会好好谢谢栓子。
栓子皱了皱眉头,说道:“韩公子客气了,此乃刘某份内之事,何足挂齿!”
原来,栓子姓刘,没有起名字,大家都习惯称呼他的小名。栓子也是刚到这里,还没和萧大鹏说上几句话,韩世谔他们就来了。栓子的职责就是保护沿途长山车马行船只的安全,在击溃那伙贼寇以后,就按照惯例将情况报了回来,自己则继续在运河上巡察。不料前天忽然接到传书,让他即刻赶回长山集,也不说为了何事。
虽然萧大鹏还没有说起召他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但栓子总感觉萧大鹏今天的表现有些怪怪的。先是主动提出退赔,这在长山车马行是没有先例的。不仅长山车马行,在整个行当中都没有过先例。自古道,行船走马三分命,出门远行本身就有一定的风险,谁又敢保证自己的船只车马就不会出现问题?
接下来,萧大鹏又要求别人向栓子道谢。保护乘客的安全是长山车马行的第一宗旨,就连张三都不惜搭上性命,他不过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别人没有责怪他援救来迟就不错了,又有什么可以道谢的?
就在栓子满腹狐疑的时候,萧大鹏已经笑道:“韩公子,事情好像是因为二位姑娘而起的,二位姑娘即使不想向我兄弟道声谢,总不能连真面目都不肯示人吧。”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萧大鹏是什么意思了。栓子连连摆手,满脸尴尬地说道:“大鹏哥,你别开玩笑了。我可没说过要人家姑娘道谢。”
侯苏苏、陈芳菱不约而同地躲到了韩世谔身后。韩世谔仗着一身武艺,并不把萧大鹏放在眼里,“呛啷”一声拔出佩刀,厉声喝道:“萧大掌柜,你今天请韩某来,莫非就是为了戏弄韩某?”
萧大鹏摇了摇头,说道:“韩公子错了,萧某请韩公子来,是有一件大事相商。”
韩世谔沉着脸道:“你说!”
萧大鹏指了指侯苏苏,又指了指陈芳菱,说道:“听下面人讲,二位姑娘都是国色天香,不知道韩公子可肯割爱,让一人给萧某。萧某也绝不会亏待了韩公子,愿意出这个数!”
说完,萧大鹏伸出一只手晃了晃,也不知道是愿意出五万钱还是五十万钱,或者只有五千钱。
栓子大吃一惊,说道:“大鹏哥,你怎么能这样,如果被大牛……”
“闭嘴!”听栓子提到刘子秋,萧大鹏就有莫名的怒火。但在长山村,刘子秋的威望远远高于他这个萧家的子孙,萧大鹏还不敢当着栓子的面说刘子秋的坏话,只得强按住性子,说道:“韩公子,你考虑考虑。”
韩世谔一甩衣袖,拉住侯苏苏的手,说道:“没想到碰到一家黑店,咱们走!”
萧大鹏没有阻拦,只是轻轻拍了拍巴掌。
忽听“哗”的一声响,四壁突然冒出十几个洞口,洞口里面寒光闪闪,对准了韩世谔等四人。韩世谔、韩忠都从军多年,一眼就看出黑洞里闪着寒光的是军弩。军弩相比弓箭,最大的优点就是威力大,在这样近的距离面对十几支军弩。韩世谔和韩忠都是相顾愕然,以他们的身手,自保尚且不足,更不要说还要照顾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韩公子,萧某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好好想清楚了。”萧大鹏得意洋洋地看着韩世谔,哈哈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萧某的命令,我看谁走得出去!”
门外,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哼,哼,萧大鹏,你好大的口气啊!”
第2章苦涩滋味
栓子刚才还手足无措,听到门外的声音忽然就来了精神,高声喝叱道:“大嫂来了,还不快把家伙放下!要是误杀了大嫂,你们谁都别想活!”
两厢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墙壁洞口里的寒光不见了,最后连洞口都消失了,唯有萧大鹏的脸色越发难看。形势变化太快,韩世谔等人都是面面相觑,暗自猜测外面那个女人的来历。
门开了,两个黝黑精瘦的昆仑奴闪身进来。这两个昆仑奴虽然都是赤手空拳,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他们只是往那里随意一站,却已经封住了进出房间的所有退路。紧跟在这两名昆仑奴之后,一个俏丽的少女搀扶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妇人走了进来。那妇人一只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扫了屋内的众人一眼,淡淡地说道:“萧大鹏,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抢男霸女,是想把长山车马行变成一家黑店吗!”
萧大鹏支吾道:“大嫂,你误会了。我,我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
韩世谔听到萧大鹏也称呼这妇人为大嫂,便知道自己刚才猜错了,她并不是萧大鹏的女人。但这也同时说明,在萧大鹏背后肯定还有一位更加厉害的大哥,否则萧大鹏不可能害怕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哼!是不是开玩笑,你自己心中有数。”那妇人冷笑一声,说道,“我再重申一遍,谁要是敢再这样胡来,败坏了长山村的名声,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啊!”陈芳菱忽然尖叫一声,紧紧捂住嘴,半晌方才说道,“你,你是石家姐姐。”
那妇人朝这边看了一眼,笑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姓石。”
看见那妇人转过脸来,陈芳菱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猛地掀开浅露,大声道:“石姐姐,你好好看看,我是芳菱啊!”
萧大鹏这下终于看清了陈芳菱的容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道,难怪那些贼寇敢冒得罪长山车马行的风险,这女子美貌虽不及高秀儿,却也算得上绝色了,只是不知道另外一个是怎生模样。
“芳菱?”那妇人也仔细看了两眼,忽然满面惊喜道,“真的是芳菱妹子,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个美貌妇人正是高秀儿,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当初成立长山车马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各方面的情报和信息,最近这段时间的重点自然是收集有关西征方面的消息。但是,高秀儿已经有七八天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报告,她心系刘子秋的安危,终于忍不住亲自到长山车马行来看一看,刚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在绮阴院的时候,陈芳菱就是高秀儿的贴身侍婢,她做事比较知道分寸,甚得高秀儿的喜爱。此刻意外见到故人,高秀儿自是满心欢喜,一时也顾不上去打听西征军的消息。
“姐姐,我,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陈芳菱见“石慧娘”终于认出了自己,不觉哽咽起来,指了指韩世谔,说道,“是,是韩公子救我出来的。”
高秀儿天资聪慧,脑海中灵光一闪便想起一个人来,说道:“可是韩世谔韩公子?我听刘子秋说起过。”
韩世谔一愣,拱手道:“在下正是韩世谔,夫人莫非说的是刘子秋?”
高秀儿羞涩地笑了笑,伸手撩了撩垂到耳边的发梢,道:“有些事情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到村子里再慢慢谈吧。”
长山村的人都知道高秀儿是刘子秋的媳妇,但自从高秀儿在刘子秋身上发现那张庚帖以后,她就嘱咐村民们不得将自己与刘子秋的关系泄露出去。长山村之所以能够在短短半年之内得到迅猛发展,就是因为背后有了江南每一望族谢家的支持。谢家的支持也是一种投资,虽然刘子秋没有说,但高秀儿能够感觉得出来,那份庚帖显然是一场政治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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