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游三国-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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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教授醒得较晚,想想昨天华佗说的怪病恶毒,教授心情依旧忧郁。
“起来了?”王队听到教授屋中有动静,立刻推门进来,给教授端上熬好的汤药,告诉教授,自己凌晨起来,送走了华佗。
“有一个好消息,教授你猜猜看,是什么消息。”王队的兴奋写在脸上。
“是和队友有关的吧?”
“对!华佗上船的时候,对我说,过一段他能见到耿浩,他询问我是否把咱们的消息告诉耿浩。”
“当然告诉啊,咱们正要找他啊。”教授听到耿浩的消息,精神振奋了许多。
“是啊,华佗说,耿浩要去柴桑,那里是东吴水军驻地,咱们不方便去找。但华佗说,他一定会转告耿浩,让他有机会时,来这里找咱们。”
“这样最好了。”
“是啊,马上要过年了,你就安心养病吧,过完年,你的病就会好了,耗子也会来找咱们。”
第0270章 耿浩 临别赠言
在鲁肃拐弯抹角地暗示下,耿浩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朝廷册封孙权后,鼓起勇气,面见孙权,请求孙权准许自己护送吴侯孙策前往蕲春治病。果然,如鲁肃所暗示的那样,孙权爽快地点了头。
鲁肃的暗示,以及自家的“权利交接”,让耿浩逐渐懂得了什么叫“政治”,什么是“权利的游戏”。
耿浩明白了,现在的孙权已经不是刚刚接掌东吴时的孙权了。
那时的孙权,担心孙策重病,属下文武不拥戴自己。更让孙权害怕的,是那半死不活的哥哥孙策。孙家在东吴的基业,可以说是孙策一手打下的,东吴的文臣武将,也都是孙策招募提拔的,一旦孙策奇迹般痊愈,孙权刚刚到手的东吴大权,势必要奉还给孙策。
而现在的孙权,利用接手东吴的半年时间,一方面促进了东吴的繁荣,赢得百姓的拥护。更重要的是,通过对属下权利的再分配,通过集权,逐渐在文武重臣中树立起了威信。
尤其在曹操和袁绍的官渡之战问题上,孙权做出了最英明的决定:坚决拥护朝廷,拥护朝廷就等于拥护曹丞相。不过,拥护归拥护,孙权找了千百个理由,向曹操哭诉东吴无兵可出。曹操自然也没指望东吴出兵,只要拥护自己,不像刘备那样在背后捅刀子就够了。
孙权没在东南方向给曹操添乱,作为回报,曹操奏请小皇帝,册封孙权为讨虏将军、领会稽太守,掌管会籍及扬州长江以南地区军政。虽然和哥哥孙策相比,孙权还少了一个“吴侯”爵位,但孙策当时只是领会籍太守,并未被委任掌管会籍及扬州长江以南地区军政,从这一点上讲,孙权的实权,已经超过了哥哥孙策当时的权利。
有了实权的孙权,再也不用担心哥哥孙策了。现在,孙权需要的,是孙策逐渐从人们的视野里淡出。而耿浩的请求,正合孙权心意。
孙权询问耿浩:为什么对吴侯孙策如此衷心。
耿浩知道,玩心眼,自己远不是孙权这种人的对手,最明智的回答就是实话实说,耿浩回答:因为吴侯对自己好,对自己有恩,有恩就要报答。
孙权又和耿浩拉起了家常,令耿浩无比惊讶的是,孙权对自己一大家子人了如指掌,包括自己娶媳妇连带将媳妇的公婆小叔子一起带进门照料的事,也包括自己和江波儿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孙权甚至可以准确地说出江波儿三个孩子“江珊江山江三”的名字。
孙权笑着道:“耿先生最疼爱江山是否?”
耿浩点头称是。
孙权又问:“此次西行,恐非三五月可回转,家眷之事如何安置?”
耿浩原本打算待孙权应允之后,再厚着脸皮提出带自己的女人同行,但当他听到孙权的问话,又看到孙权那双像外国人一样的眼睛紧盯着自己,耿浩突然想起前些天鲁肃在送自己出门时说过的那句话“耿先生家里人怎么安顿啊?”
啊?!
耿浩瞬间明白了,他明白了鲁肃的意思,也明白了孙权的意思。
耿浩感觉脑后冰凉,缓缓神,一咬牙,耿浩平静地答道:“回少尊,属下此行乃是公务,不能携带家眷。”
“公私分明、忠义当先!”孙权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下令,耿浩迁任“忠义校尉”,耿浩出外公干期间,家中一应用度,均由府库支出。
孙权同意了耿浩带孙策离开曲阿治病的请求,但不同意去蕲春,蕲春地处吴楚交界,多有不便,可就近住在柴桑。耿浩自然不敢有异议。
孙权又下令,命程普赴柴桑暂代周瑜水军都督一职,调周瑜回秣陵,统管水陆军务。
耿浩明白,之所以这样安排,无非是因为周瑜是孙策一手提拔,与孙策关系更近,把孙策送到周瑜身边,孙权心里没底啊。而程普系孙坚时代旧将,和孙策的关系,稍稍差了一层。
拜辞了孙权,耿浩走出孙权府门,感觉阵阵寒意。这就是政治啊,什么事都要提防,什么人都不能完全信任,甚至包括周瑜这样的人。
远离东吴的权利中心,是唯一令耿浩心安的事情,但是,代价是远离家人。而家人,从此就成为了孙权手里的人质……
……
家里人都希望耿浩在家过完元旦节再走,耿浩却坚持要在元旦节前出发,他怕夜长梦多,万一孙权变卦了咋办?
最后,还是女人的眼泪起了决定性作用。女人哭诉道:“你不过节,还不让营里兄弟们过节啊?”
耿浩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再者说,到哪,都是东吴的地盘,都是孙权的地盘,人家想反悔,随时都可以。
元旦节的团圆饭也是给耿浩的送行饭。
团圆饭开始的气氛很好,很欢乐,但随着耿浩不停的发言,这顿饭的气氛逐渐变了。
耿浩先是一次又一次地、诚恳地地向江波儿道歉,起初,江波儿感动得不得了,到后来,江波儿撇着嘴,低声嘟囔着“第八次了啊”。
耿浩终于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开始叮嘱两位老人注意身体,要快乐健康地活着,二老不停地点头、不停地擦眼泪。一直说到二老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饭菜,女人偷偷使劲踢了耿浩几脚,耿浩再转入下一个话题。
耿浩又开始对着江珊江山江三姐弟三个唠叨:听话啊、好好学习啊,江珊出门要注意坏小子啊,江山不许总欺负邻居小女孩,江三不许总哭。开始时,姐弟三个围在耿浩身边,听他唠叨,后来,江珊说要去坏小子家看窗花,江山说要给邻居小女孩送根吃剩下的骨头,江三最是听话,果然没哭,在他娘怀里睡着了……
江波儿媳妇轻轻拍着江三,轻声打断耿浩:“大哥,孩子睡了……”
“啊,睡了啊,那、那不说了……”
波儿媳妇知道,下一个该嘱咐自己了。挺挺身子坐好,伸出手指,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大义凛然地对耿浩道:“大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呃……”耿浩打个长长的酒咯,晃晃悠悠站起来,“我不、不说你,我回、回屋说我自己媳妇去……”
……
耿浩并没醉酒,也许说话说多了,也会醉的。
耿浩有许多话想对女人说,把女人搂在怀里,慢慢地说。
但女人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干嘛呀你,说了一晚上了,不累啊?”
“唔……不……唔……累……”耿浩挣扎着,还是想说。
“不许说了,你今晚说得话,怎么像遗言似的……”女人说走了嘴,赶紧冲着地上呸了几口,驱除晦气。
“可我就是想说……”
“今晚不许你说了。”女人轻柔地抚摸着耿浩的脸,抚摸着耿浩的全身。
耿浩感觉身上阵阵酥麻,神仙般地享受着女人带给他的欢愉。
“啊……”耿浩张大了嘴,以前他曽多次不知羞耻地请求女人,可女人始终觉得太过龌龊,羞红着脸不肯,但今晚,女人勇敢而热烈地满足了他……(详情请参照站内都市类小说相关情节)
天亮了,耿浩从睡梦中醒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家的感觉真好!
耿浩翻过身,他看到女人红肿的泪眼,枕上,湿了大大的一片……
……
耿浩不想离开家,他留恋这个家,但他还是要走了,车架就在外面等候。
作别家人,登上大船,跟随着去柴桑接替周瑜的程普的船队,耿浩眺望着家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再回来……
第0271章 王队 历史的疑问
好多天不见蒯越来,元旦节过后,王队买了些小礼物,去蒯越府上探望。
蒯越病了,这次不是泡病号,而是真的病了。
蒯越斜倚在榻上,头发蓬乱,脸色蜡黄,双眼无神,不停地长吁短叹。
见王队来了,蒯越的手无力地摆动一下,示意王队坐下。
两个人性情相投,相互之间不需那么多没用的客套,王队赶紧探问病因。
蒯越凄惨一笑:“劳烦王兄惦念,某无碍,唉……”蒯越长叹一声,“然荆州之祸不远矣……”说完,指指几案上的一封信,“王兄自己看吧。”
王队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蒯越写给刘表的信。
给刘表这种“文艺老年”写信,蒯越当然要写得“文艺”一些,王队看得很吃力,不过大致意思却也可看懂,信的主要内容大致是:
官渡一战,河北袁绍集团已然土崩瓦解,当初荆州未能审时度势,站在朝廷和曹操一边,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蒯越建议刘表立刻采取补救措施,一方面赶紧给朝廷上表,历数袁绍之过,修补与曹操的关系;另一方面,要立刻阻止刘备入楚。刘备是一块燃着的木炭,荆州若是接纳了刘备,势必引火烧身。
接纳刘备,必然会交恶曹操,即便眼下曹操不对荆州兴兵,就是刘备本身,也极为不靠谱。蒯越在信中明确指出,刘备乃世之奸雄,属于政治投机份子。接纳他,可以说是养虎为患,刘备这只虎,还是只“丧家虎”,丢了自己的山头,一定会觊觎富饶的荆州,而刘表年事已高,两个儿子年幼,等到刘表故去那一天,刘备必然反客为主,伺机侵占荆州。
蒯越也许是心中积怨太深,信中用词并没有太多忌讳,尤其是说到刘表这一段所采取的一系列相关战略措施时,蒯越更是直言不讳,用词之尖刻,甚至连王队看着,都觉得有些过份。在王队看来,蒯越说得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有政治远见,但这种信写给任何一个上司,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异度先生确定要发出去吗?”王队希望蒯越能再斟酌一下。
“唉,这是刺史大人退回来的。”
“啊……”王队大惊,原来刘表已经看过了,又退了回来,王队问道:“刺史大人如何说?”
“嘿嘿”蒯越苦笑两声,“如何说?自然是命人申斥蒯某一顿,拐弯抹角骂我不忠不义、身为汉臣,却助操为虐,嘿嘿……”蒯越笑得很无奈,“还说我是荆州田元皓。”
“田元皓?”王队楞了一下,才想起,这是田丰的字,“啊?!”王队低声惊呼了一声。田丰是袁绍手下重要谋士,当初极力反对袁绍征讨曹操,惹怒了袁绍,将其囚禁。据说,袁绍的河北军队失利后,袁绍幕僚中有与田丰结怨者,向袁绍进谗言,说田丰听闻袁绍战败,在狱中鼓掌大笑,嘲笑袁绍当初不听自己的建议。袁绍大怒,将田丰杀了。
现在刘表说蒯越是荆州的田丰,那蒯越岂不是有性命之忧了?
蒯越听王队惊呼,当然知道王队担心什么。蒯越倒不在意,病容中反而闪现一股豪气,用鼻子轻哼了一声,道:“蒯越不是田元皓,没那么容易死的。”
“异度先生还是慎言为妙。”王队明白,蒯越的确不是田丰。
田丰不过是袁绍手下一介幕僚,袁绍讲排场,手下养着大量才智低下、饭量却不错的幕僚,在袁绍眼里,田丰不过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可有可无,可用可杀。
但蒯越不同,蒯氏家族,是荆州名门望族,蒯家当家人是蒯越的哥哥蒯良,现在刘表手下任主簿,相当于办公厅主任,是绝对的实权人物。况且蒯氏一族,与荆州其余几大家族——庞、蔡、黄、习——均互有联姻。(参见00127章《关系有点乱》)
鉴于错综复杂的关系,刘表不能轻易把蒯越怎样,所以,蒯越才会显得自信,甚至可以说有恃无恐。
刘表和蒯越,是主从关系,又有理不清的关系,他们之间的问题,王队作为一个外人,不好多说。王队更关心的,还是刘备何时来荆州,自己何时能见到蔡鹏。
不过,蒯越对刘备的敌意很强,王队不得不小心地询问蒯越,以免刺激到其敏感的神经。
“异度先生,您担心刘玄德来荆州,可是,官渡之战,袁本初虽战败,但河北毕竟是兵多将广,一时间,曹孟德的主要精力和兵力还是要放在河北,暂时恐无心顾及豫州刘玄德,因此,刘玄德一时半刻恐怕不会来荆州吧?”
蒯越一脸忧色:“王先生所说的确有理,然而,眼下局势却非如此。某虽料定袁本初必败,但河北军溃败如此突然,实在出乎蒯某预料。”
王队插话道:“是啊,袁本初毕竟兵力雄厚,粮草充足,虽然官渡失势,但毕竟尚有冀州青州和幽州可以与曹孟德周旋,况且袁本初经营河北多年,根基颇深,不会崩溃得太快吧?异度先生是否多虑了?”
“非蒯某多虑,实在是突然,尤其是辽东公孙氏突然对袁本初发难,实在难以理解。”
“公孙度?”王队很是疑惑,“辽东公孙家,不是始终置身中原事外吗?而且和袁氏关系始终不错啊?”
“正因如此,蒯某才感困惑。”蒯越拿过一张地图,王队往前凑了凑,蒯越指点着地图道:“曹袁官渡鏖兵,正在紧要关头,辽东突然出兵,趁河北后防空虚,一举攻克幽州,才致使官渡战局瞬间逆转。”
“咦?!”王队大惑不解。官渡之战这段历史,王队可以说是倒背如流。王队掌握的历史、军事知识里,都将官渡之战的胜利归功于曹操的运筹。
按历史记载,辽东和官渡之战扯上关系,那是在官渡之战以后,一向和袁绍关系紧密的辽东公孙度,见袁绍大势已去,才抛弃了袁绍,转而投向曹操阵营。
可是,按蒯越的说法,辽东是在官渡之战的紧要关头突然偷袭袁绍后路,这从没在任何历史典籍中出现过啊?即使像《三国演义》那样的小说,也未曾提及啊。
王队对这段历史的记忆是有绝对自信的,难道是历史记载有误?是后世史官为了替曹操吹嘘故意为之吗?不应该了,历史上确有史官为了讨好当权者,而放弃了记史的原则,即便是这种史官,最多也不过是突出当权者的作用,将其它人物或事件淡化处理,但绝对不会不留任何痕迹。
“辽东公孙度突袭幽州?怎么可能啊?”王队不禁发出疑问。
蒯越以为王队质疑的是公孙度为何背弃与袁绍的盟约,解释道:“辽东公孙氏确少染指中原事务,但联合曹孟德对抗袁绍,的确是辽东的明智选择。”蒯越指着地图给王队解释,“辽东地处偏僻,进入中原的唯一通道便是幽州。袁曹之战,胜者必将独霸中原。若是袁本初获胜,其势必然更加强大,而辽东再无进入中原可能。而辽东公孙氏出兵幽州可谓一举两得,一来有声援曹孟德之功,二来又可获得幽州之地。曹孟德即使获胜,其实力暂时也难以全面掌控河北,而辽东公孙氏就可凭借战功之名,及占领幽州之实,堂而皇之打开辽东通往中原的门户。公孙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