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游三国-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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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木见到水比见到他亲爹还要亲。其实,这个比喻十分不恰当,因为五木对他亲爹实在是没啥感情,若不是他亲爹能挣大把的钱,五木怕是早就把亲爹炒了。
见到这么清澈又宁静的湖水,五木抑郁的心情豁然开朗,撒腿就跑。
“哎,你要揍什木?”左慈在身后叫道。
“我洗个澡先……”
第0207章 五木 脑筋急转弯
天柱山,以天柱峰得名。
天柱峰,凌空耸立,一柱擎天。左慈修炼的茅屋就在天柱峰下。
天柱山几大奇景中,还包括奇洞。左慈的茅屋对面就有一狭高幽深之洞,左慈说,这是“洞”。五木抬头望望天柱峰,扭头看看洞,心里怪怪的感觉。
“此乃采阴补阳上佳之所”左慈如是说。
背靠山阳,面对洞阴就采阴补阳了?五木嗤之以鼻,心中暗骂:采阴补阳未必,这两个东西倒是能满足你个老流氓的意淫。
左慈领着五木在周围四处转悠,到处指点,导游词里自然少不了阴阳二字。在五木看来,左慈最大的能耐,莫过于将一切有形的、无形的,有生命的,无生命的都归纳到天地、阴阳、男女之上。他不当导游,五木原本还能有些兴致欣赏天柱山秀美的风景,他一解说,五木立刻有种置身澡堂子的感觉,再无兴趣欣赏。
左慈讲解得兴致盎然,五木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其实,左慈的讲解还是蛮生动的,比如,左慈指着一棵松树,如果左慈说“这是一棵松树”,那显然没啥吸引力,但实际上左慈说的更为形象“此松名曰曲阳”。再比如,左慈指着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就没说“这是大石头”,而是说“此乃保阳蛋”。是不是挺生动?
不是左慈这个导游不好,而是五木实在没有心思。
第一,五木嘴上总是用“既来之则安之”、“得之我命失之我幸”一类的话来安慰自己,但穿越失败的阴影,无法回家的绝望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第二,五木心中始终提防着左慈。倒不是因为五木怀疑左慈是个骗子,五木现在不怕骗,身无分文,能怎样?五木是觉得左慈这个老家伙不地道。五木看到明镜般的大湖,忍不住跑去游泳。清澈的湖水,冰冷的刺激,让五木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重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也感受到了活着的乐趣。当五木只穿着亵裤,任由冷风荡涤自己身体回来时,左慈古怪的表情让五木心里一惊:这老东西骗不到财,不会是准备骗色吧?
第三,五木实在是接受不了左慈的思维方式以及说话的方式。左慈的脑袋里仿佛有一只蜉蝣,漂浮在水面上的蜉蝣,左慈的思维和说话都受这只蜉蝣控制。当那只蜉蝣静静浮在水面上时,五木怎么和左慈说话,左慈都跟个泥塑似的,连眼珠都不动一下;而当那只蜉蝣“嗖嗖嗖”地在水面上四处乱窜时,左慈的思维和话语也跟着乱蹦。
这么说吧,左慈如果说两句话,那后一句一定和前一句没有任何关联。比如左慈先说一句“今天风大”,后一句却是“那几个娃儿该死”。这都哪跟哪啊!五木接受不了。
左慈唯一一次说出前后相关的两句话是在五木游泳回来时,左慈站在坡上,看五木半裸着走回来,垂涎欲滴地挑着大指说了句“妙极!”五木不知左慈是在夸自己的水性,还是夸自己的体格,抑或是夸自己的身材,紧接着,左慈下“今晚我们同寝。”
……
五木果断拒绝了左慈的盛情邀请。弄了些树杈,拢些干草,远远地找个背风处,打了个窝棚。
五木还特地砍了根粗树枝,当着左慈的面,将树枝削砍成棒球棒的形状。
开始,左慈看看五木手中的树枝,又回头看看天柱峰,还以为五木做了个图腾。后来,看到五木拿着棒子夸张地在那里挥舞,左慈问道:“你弄这个干啥?”
“打狼!”
“可惜啊可惜!”左慈满脸遗憾,摇着头走了。
五木为自己炫耀武力取得成功而高兴,却听左慈边走边道:“这山上没狼,只有蛇。”
“有蛇?!”五木最怕的就是蛇,有心过去和左慈就个伴,又担心这老家伙使诈。可是,蛇对五木来说,的确是个大大的心里威胁。
犹豫再三,五木有了主意,他在窝棚的前后左右,各插上一支火把。蛇怕火光吗?五木也不清楚,不过这样心里能多少安稳一些。
但是,麻烦又来了。一个茅草棚,四周点着火把,五木站在边上看着,心里不住发毛:这、这、这特么不就是个灵堂吗……
“给。”
五木吓得一哆嗦。
回头看,左慈递过来几颗药丸。
“啥、啥……”五木的声音发颤。
“阴阳八宝丹,解饥饿,防蛇虫,滋阴补阳,壮骨强筋……”左慈眉飞色舞做起了广告,突然,脸色一变,很郑重地向五木施了一礼,道:“多谢!”
五木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左慈这种说话方式了:“大爷啊,你饶了我吧,我一没钱,二没色,脑子也笨,求您可别这样说话了。你、你、你给我丹药,你还谢我?”
“咦?当然要谢。”左慈反倒一脸诧异,“当年你赠我八仙果,我怎能不谢。”抬头看看天,左慈啧啧两声:“有人要死了。”转身回自己茅屋去了。
五木愣愣地看着左慈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看看手中丹药,闻到一股清香,拿到嘴边,刚想吞下,心里却一凛:这老家伙不会是给我下药吧?
正犹豫着,五木突然喊了一声“不好”!
一束火把已借风势,点燃了自己的窝棚……
……
在两人的努力下,火是扑灭了,“灵堂”却也毁了。
五木好不气恼。
左慈却好像不当回事,满脸笑意地看着五木。
“笑什么笑?走啊,去你哪!”
左慈十分开心的样子。
“去是去,不过咱可先说好,一是你不能总说死啊蛇啊鬼啊的,大半夜的,耍欢悄闼桑铱孔判菹⒒峋托小!蔽迥颈咚底旁挤秸拢吖室庖×艘∈掷锏陌糇印�
左慈浑不在意:“我不睡觉,我要练内丹。”
五木懂得练内丹就是道学打坐,见左慈盘膝而坐,双手按在下丹田,很快就入境凝神,动作姿势还蛮带感。五木看了一会,实在无聊,有心躺在草榻上,又怕自己睡着被老家伙占了便宜。
左慈炼丹,五木旁观。不一会,五木就撑不住了,想和左慈说说话,但也知道炼丹之时最忌打搅,便不敢出声。
就这样,耗着耗着,五木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歪倒在榻上……
……
一觉醒来,五木感觉身上暖暖的,借着黎明微光,见自己身上覆盖着一件长袍,自然是左慈的衣服。五木下意识查看自己,还好,身上衣服穿戴整齐,仔细感觉一下,周身上下也没有不适,尤其是屁股没有任何异常感觉。
五木松了口气。
起身看,左慈已不在打坐之位。
出来看,左慈正面对缓缓升起的朝阳,吐纳修炼。
五木不敢打搅,坐下来静静看着。
良久,左慈用功完毕,回过身对五木笑笑,问候一句:“起了?”仰望着天空,叹了一句:“唉,该死的,还是免不了啊。”
晨光中,左慈的模样显得和善多了,五木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态度过于恶劣,尴尬地冲左慈笑笑,问道:“老爷子,你总说‘死’啊‘活’的,到底是谁要死啊?”
“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我。”左慈披上五木递过来的衣服,又莫名其妙说了句:“那湖水阴寒,莫要贪玩。”
五木睡了一觉,精神头好多了,现在反觉得左慈那样没头没脑说话有趣,便学着道:“不是你那就是我要死了?早上吃点啥?”
左慈上下打量五木一会,摇摇头:“你还能活几年。饿了就吃了丹吧。”
五木现在觉得这样和左慈对话很不错,起码交流的信息量很大,说话效率很高,又问道:“我到底还能活几年?光吃丹啊,这玩意能抗饿吗?”
左慈有些不耐烦地道:“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等你死前,我会告诉你。”又不满地道:“咦!这丹药,别人求之不得呢!”又指着山下那湖水道:“我嘱咐的话你记住没?”也不待五木回答,遗憾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得下山一趟。”
五木一揖到地,左慈惊讶道:“何故如此?”
五木满脸无奈:“老爷子,哦,不,爷爷啊,咱不这么说话行不?你不能四句话,说四件事啊,我脑子笨啊,跟不上爷爷您的节奏啊……”
第0208章 王队 热情丑男人
“我们在天坑中等待了一天多,正常的话,现在应该过去了五年左右。”教授道。
王队道:“五年左右?那就是说,现在应该是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前后?”
教授点点头,指着前方:“前面有座小城,进去问下就更清楚了。”
新都,成都附近县城。
两人寻一客店,打听一下,正值是建安五年夏。
就此住下,吩咐店家预备些酒菜,两人凭窗而坐,浅酌慢饮。
“教授不愧是教授,果然有过人之处。你说我们无法带回任何‘外挂’,果然,除了衣服、钱和玉佩这些当代之物,无一能带过来。”
教授淡淡一笑:“我们钻了历史的空子已是难得的经历,若是在开了‘外挂’,岂不是太嚣张?看来,这三国牌防火墙还真是厉害啊。”
王队“哈哈”笑了两声,缓缓点点头:“是啊,非但不能作弊,便是历史进程都不是我们能轻易改变的啊。”
说道这里,王队又想起王允之死:“唉,当年,我一门心思以为提早除了董卓,或许能稍稍扭转历史,但……唉……”
教授安慰道:“过去就过去了,历史就是历史,不是凭我们一己之力可以撼动的。来吧,喝口酒吧,我们还要好好商量下一步的行程。”
两人喝了一口酒。
王队掏出地图,摊在几案上。
两人对三国历史都比较熟悉,但毕竟不是历史学家,更不是专门研究这段历史的。埋头于地图上,两人将各自掌握的历史知识汇集起来。
“辽东一带还是公孙度所掌握。”
“冀州、幽州、并州和青州,现在应该全在袁绍控制之下,只是,袁本初也要退出历史舞台喽。”
“恩,官渡之战就要开始了,袁绍的失败是注定的了。”
“江东属于孙氏,荆楚现在还属于刘表,南边依旧是士燮做着土皇帝,西凉由马腾控制,益州刘璋、汉中张鲁偏安一隅,无大志向,那个滑稽的袁术,着急忙慌称帝,遭千万人唾骂,被历史所遗弃也属必然,只是一代诸侯,落得饥饿困病而死,倒像个黑色幽默。”
“嘿嘿,袁术的下场,正应了咱们那边的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嘛。”
“而这出大戏的主角之一刘备,现在还很悲惨啊,正在逃亡的路上。”
“是啊。现在,曹操掌控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霸气已成,只待官渡得胜,便可号令天下了。”
王队轻声叹道:“五木不知到了哪里,五年了,耗子应该还在曲阿吧?”
教授道:“耗子恋家,应该不会远走,只是,建安五年,不知道孙策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了,会不会已经遭到刺杀了?”两人虽和孙策没多大交情,但想到赫赫大名且年纪轻轻的“江东小霸王”孙策的下场,也不免唏嘘。
“菜鸟肯定追随着刘备。”王队对此十分肯定。
“是啊,菜鸟是忠厚本份,一定不会离开刘备的。跟着刘备,对他而言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队点点头:“找到刘备,就能找到他了。教授,咱们下一站先去哪里?”
教授沉吟一会,道:“五木下落不明,菜鸟也一定跟着刘备颠沛流离,都不好找,我们还是先去找耗子吧。”
“恩,我也这么想的。五木未能穿越回去,说不定会去找耗子,耗子家也算是咱们的基地了。”
教授点点,刚要说话,眼睛却向客店门口望去。王队跟随教授的目光,扭回头看去,见一人走进店来。
进入客店的人个子不高,身材也还匀称,看衣着,光鲜整齐,像是个做官之人,只是看面相,怎么看怎么别扭。如果用三个字形容:超级丑。
按说,像耿浩那样贼眉鼠眼的,就不算好看了,但也绝对算不上丑。《巴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够丑了,但卡西莫多的丑,是因为五官扭曲而丑。而进来的人,要说这脸上眉毛鼻子眼睛耳朵嘴啥也不缺,长得位置也只不过稍稍偏差了那么一点,单看一件东西,都还有模有样,可是凑合到一起,实在是难看之极。
卡西莫多丑,看一眼,就立刻感觉丑,但慢慢地,看得久了,倒还可以接受。而这个人的丑,好像丑到了骨子里,第一眼也许还可以接受,但越看越丑,真可谓丑得连绵不断、络绎不绝……
总之,任何人看完他再照镜子,都会觉得自己是潘安、是皮特、是李敏镐。
王队明知这么盯着人看不礼貌,却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直到看见那人目光往自己和教授的方向移来,才赶紧扭过脸。
“唉,来,喝酒吧。”王队和教授对视一下,低下头喝酒。
店家倒和那人熟络,热情地上前打着招呼。那人询问店家几句,缓缓走到王队二人几案前,躬身答礼。
王队和教授赶紧起身,方才盯了人家半天,此时只好面露尴尬还礼。
“在下张松。”
“哦,久仰久仰。”王队嘴上说着久仰,心里却道“难怪难怪”,估计教授也是一般心思:难怪这么丑,原来是张松张子乔啊。(闹心注:史料记载,张松字子乔,名“松”字“乔”也更加符合故人命名冠字之法。《三国演义》中所说张松字永年,当属笔误)
王队和教授各自通报了姓名,张松自然没听说过二人,但还是礼节性客套一番。
也不能这么傻站着说话,王队邀张松入座,边饮酒边聊天。张松简单客气两句,不再推辞,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
聊天嘛,无非是天气不错啊,饭菜可口啊,先生打哪来啊,干嘛去啊之类。
坐下来,王队看清楚了,张松有一只眼睛是斜视,难怪看着如此别扭。
王队托称二人只是路过这里,也了解了张松乃刘璋手下别驾从事。从事是刺史手下小官僚,但别驾从事就不一样了,虽也是幕僚,但“别驾”的含义是“另一辆车子”,意思就是当随同刺史巡游时,可以乘坐专车。
王队和教授素知张松虽有才干,但这家伙的品行比长相更加丑陋,吃喝嫖赌尚可称为风流,在这个时代,衡量人的品行,主要看节操。张松虽不能说是个小人,但要说节操,张松怕是一点也没有。因此,二人和张松说话都陪着十分小心。
张松本在益州治所成都,益州地处中华西南,远离中原战乱,刘焉刘璋父子在益州经营多年,是以益州较其它地方更为安逸。现在的州牧刘璋守着益州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安乐窝,本身又是个无追求无能力甚至无脑子的“三无”人员,不仅乐得自己安逸,对属下约束也不严格。因此,张松虽为高级幕僚,却也清闲自在。此次便是“溜班”出来,来到成都附近的新都县,找好友新都令法正法孝直喝酒聊天。
“法孝直?”
张松见王队凝眉思索,便开口问道:“王先生可与孝直相熟?”
“哦,一面之缘尔。”王队想起当年在眉县借宿,曾遇见过法正。(参见0125章《再回关中》)
“咦,一面之缘即是缘矣。”猥琐丑男人张松倒是个好结朋交友之人,“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