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游三国-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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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道:“大师,您的诊治思路我们已然知晓,可是,为何不提前告知蔡兄弟,而是临时将他捆绑按住?”
华佗摇头道:“不可!若是预先知会蔡小友,必使其心生疑虑,全身筋骨必紧张收缩,此灵性虫儿便难以诱骗了。”
“哦,原来是怕我身体给小毒虫通风报信啊!”
“不错,此乃人身正常反应,是以,只能先以熏香于皮外诱惑,虫儿集聚于表层,此时刺以利针,虫儿才会乖乖就范。”
“厉害!大师实在高明,和小虫子竟然用了请君入瓮之计!”王队实在想不到这治病当中还蕴含着兵法。
蔡鹏哭丧着脸道:“我也中了兵法,束手就擒了,我吓得半死,以为你们二人要合伙谋杀我呢。”
华佗王队哈哈大笑。
蔡鹏也跟着笑了起来,又问道:“华老爷,那我这个病是不是就好了?啥时候能下地?啥时候能回家?”
“这可千万着急不得。”华佗认真地道,“老朽方才说了,前番那些金性之药,已将你体内积攒之精气吸纳殆尽,必须慢慢调理,方能逐渐恢复。况且,虫儿虽取出,虫毒却仍未根除。此伤名唤‘龙涎蛋’,虫儿之所以寄居于此,便因肿物之内,亦有龙涎香之气味,此番诊治,便是以更美味食物将虫儿诱出,而肿物之内的香甜气息,仍有诱来虫儿之可能,是以,数月之内,每日必以药草熏蒸室内及患处,方能使伤处气息逐渐消除,以绝后患。”
听说要在屋里憋上数月,蔡鹏实在不敢想象,但听华佗说得严重,却又不能不从,蔡鹏想讨价还价一番:“那我在屋里呆着,不出门,下地溜达溜达总可以吧?”
“一月内不可。针刺伤处,难免伤及周围,若是乱动,易使龙涎气息消除更为困难,也易使伤处存毒遍流周身,虽不致命,却必留隐患。”
“那我拉屎撒尿也要在榻上了?”蔡鹏实在不敢想象,但华佗头点得之肯定,让蔡鹏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唉,我又中了一记,成了‘瓮中之鳖’了……”
王队安慰蔡鹏道:“兄弟不要着急,安心养病,哥哥我陪你一起做‘瓮中之鳖’。”
第0192章 五木 你有灾啊
说张飞送五木出徐州,倒不如说五木被张飞“押送”出徐州,一路沿官道向南。
虽已是秋天,但淮河一带,仍酷热难当。
遥望前面的道上,热气蒸腾,正如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中地下党接头暗号“空气在颤抖,仿佛大地在燃烧”,可是,却没有下一句“暴风雨就要来了……”
五木四下张望,“……大地不会是真的燃烧了吧?!”只见前面一条岔道旁,仿佛燃烧着一团巨大的火焰!
仔细看,是树。
走近些,原来是几株高大的银杏树,赤黄的树叶,迎合着灼热的骄阳,却在地面上留下大片荫凉。
五木家以经销药材为主,对银杏不陌生,但眼前两三人不能合围的巨大银杏树,五木是头一次见,想来该有千年树龄。
一棵树下,摆着一个水摊。路上行人甚少,摊主懒散地斜倚在树下,打着瞌睡。
在这休息会,待日头下山,再赶路吧。五木把马牵到另一棵树下,把张飞“托运”的巨大“快递包裹”拽了下来,累得不住气喘,萎颓地跌坐在地上,任由马儿去啃食青草。
“咕噜噜……”肚子叫了,五木挣扎着爬起来,一边费力地解着张飞系得死死的结,一边咒骂张飞:“张黑子你可真缺德,弄个包裹还系这么紧……”
终于解开包裹,里面又是大大小小包裹。
“你这是怕我偷吃啊,你越这样,俺就越要偷吃,有种你弄把锁锁上啊……”
打开几个包裹,里面是些上好料子的衣服,还有几双鞋。
“靠,我还真成快递小哥了,这一定是张黑子在淘宝买的特价货了。哎,估计张黑子给我这送货员的评价肯定是差评了。”五木把衣服包裹重新系好,继续翻腾着。
“什么东西这么香?”五木使劲吸吸鼻子,确认了香气的来源,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几个竹筒。
“张黑子啊张黑子,一层裹一层的,你咋不弄个俄罗斯套娃……”
打开竹筒盖,里面是黑乎乎的粉状物,五木一眼认出:黑芝麻糊。
“嘿,这个年代的芝麻糊好啊,纯绿色无公害,滋养肝肾、养血润燥还能护肤美容。”药商家庭出身的五木对芝麻不陌生,捏一小撮塞进嘴里,果然比两千年后的味道纯正,只是芝麻糊干乎乎的,难以下咽。
旁边树下水摊摊主已被五木吵醒,正迷瞪着盯着将大小包裹摆摊样摊在地上的五木,见五木干噎的样子,那摊主不失时机地吆喝着:“冰梅子水喔……”
五木暗道:还挺会趁火打劫嘛,你连个冰箱都没有,哪来的冰水。
“哎,有柠檬菊花茶没?”
“么有呀,只有冰梅子水。”
“冰妹子?还辣妹子呢,给我来碗开水。”五木走过去,扔了一个钱。摊主没想到白开水还能卖一个钱,赶紧奉上提过一大壶热水。
“借你碗用用啊。”五木从竹筒内倒出半碗黑芝麻糊,拣根树枝,撕去树皮,就着热水搅伴着糊糊,空气中立刻弥漫起芝麻糊的甘香……
“香哦……”
五木闻声望去,见另一棵树后转出一老者,说他老,是因其白发白须,而面容却粉白鲜嫩,当真是鹤发童颜。老者穿着宽松的灰袍,赤着脚,拎着一双破旧的草鞋,探着脖子,吸着鼻子,一脸馋像。
五木还未说话,另一棵树后又传出一个声音:“循芳香之远畅,滴涎水之悠长……”一个二十多数年轻人打着哈欠踱了出来。这年轻人眉目俊秀,身材修长,身上衣料虽不是上等货色,但十分合体。年轻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袍袖褪至肩部,两只胳膊上,各生着一条半尺长紫红胎记,奇的是,一条盘绕如龙,一条腾飞似凤。年轻人也是一脸馋像。
这一老一少,凑到五木跟前,贪婪地吸着鼻子,咽口口水,眼巴巴地瞧着五木,两人脸上神情都是:你吃你的,我们来围观……
五木一笑,伸手又取了两只大碗,倒了好多芝麻糊进去,加水调开,递给一老一少:“老神仙,龙凤哥,给个面子,吃了吧。”
一老一少很给五木面子地接了过去,“吸溜吸溜”喝了起来。
边上摊主喉结鼓动,艰难地咽着口水……
“多谢二位赏脸,味道如何?”
“嗯,香,就是有些稀,不顶饱啊……”“老神仙”抹了抹沾满芝麻糊的白胡子,又伸出舌头,贪婪地舔着手上的芝麻糊。
五木倒是蛮喜欢这个恶心的“老神仙”。
“不错,若有佐食之物更妙!”“龙凤哥”的吃相倒是优雅,但说的话比“老神仙”更加“无耻”。
“哈哈”五木着实喜欢两人的性格,朝两人挥挥手:“二位,别客气了,来吧。”
两人既听话又聪明,立刻扑向地上的包裹堆……
“啧、啧,饴糖啊,太甜……”“老神仙”把一包类似“高粱饴”的糖撇到一旁。
“咦?此酥倒可佐食!”“龙凤哥”打开一个精美匣子,满满一匣“小孩酥”。
“老神仙”摇摇头:“我这老头子可不敢吃,吃多了,尿的尿都甜呢!”
五木暗道:你这糖尿病老馋鬼还知道忌口啊?
“嘿嘿,这个好!”“老神仙”又发现了宝贝,捧着包裹里圆圆的、黑不溜秋的东西给五木和“龙凤哥”看。
“吼吼!”“龙凤哥”笑道,“不错不错!”
五木问道:“这是啥?橘子?”看外观,确是橘子,可表皮干硬,颜色也不对啊。
“老神仙”疑惑地斜了一眼五木:你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是啥?“此乃‘八仙果’,这烈日当头,食之正可祛心火,止热咳。”举到鼻下,使劲闻着,不住点头:“不错,陈皮、半夏、茯苓、甘草、二陈汤及冰片,塞入柚中阴干,正和老头子胃口。”
两人分别捧着“小孩酥”和“八仙果”,也不管散得满地的东西,正准备大快朵颐,那年轻的“龙凤哥”还算是懂点礼貌,以目示意老者,二人吧嗒着嘴,一起望向五木。
五木拿这二人没辙,挥挥手:“你们翻都翻了,现在还客气啥?吃吧吃罢。”
年轻“龙凤哥”优雅地夹起块“小孩酥”,轻盈地抛进口中,只是嘴不住“吧嗒”的动静,实在和优雅的身段不和谐。
“老神仙您怎么不吃啊?”五木看着捧着“八仙果”发愣的老者,忍不住笑着问道。
“没刀……”老者可怜巴巴道。
五木递过自己随身带的割刀,老者立刻忙碌起来。
五木看看二人,笑着摇摇头,收拾着被二人翻乱的包裹……
终于把包裹整理好,五木准备也吃一点,一抬头,正和年轻“龙凤哥”眼神相对。“龙凤哥”的智商至少在200以上,立刻明白了五木的意思,赶紧捧过装着“小孩酥”的匣子,略带尴尬道:“给你留了一、一块……”
五木看着匣里仅剩的指甲盖大小的酥,差点哭出来,扭头看,“老神仙”正睁大眼睛看着五木,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将口中最后一块“八仙果”吐出来给五木……
五木被这一老一小气笑了,把装酥的匣子推还给“龙凤哥”:“你都吃了吧,我不饿。”话音未落,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老神仙”和“龙凤哥”彻底被五木感动了,什么“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之类的恭维话说了几车……
五木听完两个人虚头巴脑的恭维话,开口问道:“饱了没?”
“饱了!”“龙凤哥”十分肯定地回答。
“老神仙”也连忙点头,盯着五木看了一会,深深喘了口气,面色凝重道:“老头子也不能白吃你的美味,送你一句话吧:你有灾啊!”
五木这个气啊:有没有这样的啊,这明明是骗完了吃的,又准备骗钱啊!
第0193章 五木 先死而后生
五木十分同意“老神仙”的“卦”:“遇到你们俩,的确是我的‘灾’啊。”
“龙凤哥”也点着头附和着“老神仙”:“老先生果然是目光如炬,洞察秋毫,这位小哥确有灾相。”
“我靠,你们这是组团骗钱啊?”
“何为‘组团’?”“老神仙”一脸不解。
“龙凤哥”摇头晃脑替五木解释着:“夫‘组’者,从‘糸’从‘且’,编织而成绶带也;夫‘团’者,‘圆’也。夫‘组团’者,编织绶带而成圆也,必然严丝合缝,无有漏洞,这位小哥言喻吾二人相术之准,无有偏差也。”
“老神仙”听罢解释,十分认真且赞许地冲五木点点头,一付“你很有眼光”的样子。
五木受不了两人的疯疯癫癫,气得大叫道:“说吧,你们准备要多少钱?”
“老神仙”却不答话,伸手入怀,手不停地在怀里鼓捣。
五木暗道:干嘛呢这是?难不成要在身上搓个泥球,冒充大力丸卖我才显得骗术比较高明?
“老神仙”眉梢向上一挑,伸出手来,亮出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玉色并不纯净,做工也颇粗糙,但五木凭借多年玩古董积累的受骗上当经验,还是一眼认出:哇靠!秦汉古玉!
五木颤抖着双手,下意识接过古玉,捧在手心仔细观瞧。
“老神仙”对五木报以赞许的目光:真是识货之人啊!
“多少钱?”五木下意识低抬头问道,刚问完,五木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自己脸上的神情,一定是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态度,这可是古董买卖的大忌啊。唉,长时间不玩古董,都忘记规矩了,应该先将物件贬得一钱不值才对啊!
“老神仙”学着穆托姆博大叔的样子,不停摇晃着右手食指。
五木的眼睛追随着那摇晃的手指,不停地左右摆动,却弄不明白,他到底准备黑我多少钱啊?
“老神仙”不说话,五木烦了,举着玉佩不屑地道:“不就是一块粗糙的秦汉……”说了一半,五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对啊,现在就是“秦汉”啊,这、这、这特么哪是古董,从时间上说,这不就是“当代”工艺品嘛!五木一身冷汗,暗叫:好险好险!险些在两千年前打了眼!
五木抬手想把玉佩丢回去,却又多了个心眼:不行,我一丢,他一闪,玉佩掉地上一碎,岂不讹上我了?原来还暗含着“碰瓷”啊!
五木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摆放到对方面前:“谢谢,多少钱我都不买。”
“咦?不要你钱!”“老神仙”十分诧异地看着五木。
“咦?”五木也十分诧异,这是啥高明的骗术?扭头四下望望,难道是先给了我,再报案失窃,找了“警察”抓我个人赃并获不成?
“不收钱我也不要,我不稀罕!”五木下定决心,坚决不上当。说完,不再和这一老一小两个“骗子”纠缠,收拾地上包裹,准备上路。
“唉!”“老神仙”失望地叹了口气。
边上“龙凤哥”“啧啧”两声道:“老先生道骨仙风,却枉费了一番心思啊!”
五木冷笑两声,忍不住出言讥讽道:“二位实在不够高明,人家张小花写的刘老六,起码还先把男人变成章子怡呢,你要真有能耐,把我变成个凤姐,我就信了你。”
“老神仙”听了五木言语,立刻凝神闭目,运气于臂,手指掐诀,嘴唇微张……
五木吓得一手捂住脸,一手护住下体,真怕这神叨叨的老东西把自己变成凤姐。
“老神仙”右手掐诀颤抖着指点着五木:“汝、汝真有灾啊!”又露出一脸恳切,充满求知欲地问道:“凤姐是何人?”
五木被“老神仙”的举动吓得直往后躲,又被老家伙活跃的思维气得直乐:“凤姐啊,就是嫦娥的妹妹,和嫦娥一起上了月亮,不过降落时,脸先着了地。”说完,扭身去牵马。
“龙凤哥”安慰“老神仙”几句,末了道:“老先生神道亨通,小子若未猜错,可是左元放先生?”
“老神仙”依未从被五木冷落的寂寥中复苏,木然点点头,喃喃答道:“恩,老头儿正是左慈……”
“左慈?!”这两个字五木听得真切,左慈是三国奇人,五木怎能不知,左慈精通五经及丹鼎道术,而且最让五木感兴趣的,据传,左慈通晓房中秘术!
“你、你是左慈?”五木转回身,盯着“老神仙”。
“当然是左元放左老先生。”“龙凤哥”对五木的无知也有些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那你是哪位?”五木问道。
“我嘛,默默无闻小辈,祢衡是也。”
“祢衡?你是祢衡?‘击鼓骂曹’的那个祢衡?”五木眼前浮现出一张二条、一张一筒、一张白板,三张麻将牌一套的“击鼓骂曹”。
“骂曹?哪个曹?”祢衡整整衣襟,一付我是文明人,我说文明话,不会骂人的神态。
“曹操啊!”五木不知道祢衡“击鼓骂曹”这个典故是何时发生的。
“曹操?曹孟德?哦,不错不错。”祢衡点着头,说着“不错”,也不知是说“曹操这个人不错”,还是觉得五木的提议不错,准备找个机会骂骂曹操。
“这位是祢正平小友?”左慈竟然对年轻的祢衡十分客气。
“正是晚辈。”祢衡优雅地向左慈行礼。
“果真是人如其文,材如其人啊!”左慈点着头,夸奖着一表人才的祢衡。
说实话,除了“击鼓骂曹”,五木对祢衡的了解还真不多,但五木也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同时遇到这两个三国奇人。
五木赶紧向二人行礼,不停为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