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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唐砖-第7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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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二十九节将军老了

将军头白了;

敌人远遁了;

没有对手的老将哟

第一次回首望故乡;

家犹在!

黄沙擦亮了马槊;

衰老了容颜

老马舔舐了旧伤

阳关三叠的曲子哟

摧心肝!

我离家时你还是红颜黑发;

如今却白发苍苍

是什么让你白了头?

沙漠的寒霜哟!

忒无情!

醉倒在向阳坡;

这是我家的土地。

父亲在这里耕作;

十二转的军功哟!

不媳……

军中有一个规矩;只要一匹战马老了;就会被杀死剥算不得残忍;因为这是战死者的棺椁。每一个战士都相信;马皮就是战马的灵魂;一旦被马皮裹尸;到了阴曹地府;依然可以和心爱的战马在一起奋勇作战;那里的敌人更多。

“总是死不掉这是一个大麻烦;阴曹地府的同伴现在正在遭受人家的八面围攻;俺老程不去;那些死掉的兔崽子们顶不住的;老李;要不然你先去打个前站?帮着他们抵挡一阵;等俺老程死了过去了咱们再好好地收拾那些杀才;把他们统统干掉!”

程咬金说了一段虎牢关大战;想起那些死去的袍泽;心里似乎很不舒服;就对一边正在闭目养神的李绩提出建议。

李绩微微的睁开眼睛道:“快了;只要敬业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老夫就快要去那边作战了;你不用诅咒;老夫也会去的。

你的儿子;孙子都被安排的很好;只有李绩的子孙就像荒草一样的长;我的儿子死得早;只给我留下了这么一根独苗;如今在相州当大都督。这是陛下给老夫脸面;可是少年人执掌了大权;就分不清厉害关系;听说最近他那里很不安分;老夫严令他回来;结果他的妻儿回来了;他却没有回来;说是要以国事为重!“李绩惨笑一声说道:”相州就在京畿附近;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军机。你我都是疆场上下来的;天下如今是个什么状况难道还能瞒过我们。”

程咬金听了这邪立刻站了起来对李绩说:“这可不行;云烨前些天才警告完家里。这些时间不许出任何差错。陛下在朱雀门设置了推事院;主事者为周兴和索元礼;这两人非常的酷毒;落在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左卫的大将军邱行恭最近莫名其妙的被逮捕进了推事院;说是谋反。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朗朗乾坤之下邱行恭拿什么谋反;我急忙前去探望;结果周兴执礼甚恭;将邱行恭亲笔画押的认罪书和证据拿给老夫看;老夫验看三遍确实是邱行恭的亲笔手书无疑。想要亲口质问邱行恭;却被宦官阻止。说是无令不得行。

敬业这样下去一定会有大麻烦;陛下在重新栽培自己的人手;就算是太上皇也不好阻止陛下这么做;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到了汰旧留新的关键时刻;不论你有没有罪;忠心才是第一选择;一个弄不好;敬业想要回家耕田都做不到。”

李绩心灰意冷的道:“如果出事现在已经晚了;敬业从小就不安份;自以为年青一代中自己的才华当属第一;却不知他的那点本事不要说和云烨;长孙冲;独孤谋;处默;见虎;宝林这些第二代相比了;就是第三代的李容;云寿;他都远远不及。

眼高手低的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大概不知道吧?我派去押解他回家的家将;被他生生的打断了腿;我就不明白他到底干了什么天大的祸事连家都不敢回。”

程咬金颓然坐倒连连的说:“这是让我们想要寿终正寝都难啊!”

云烨端着蛐蛐罐子从屋子里走出来;今天的收获不错;老牛的蛐蛐还斗不过自己的;荷包里沉甸甸的全是金币;只是已经到了深秋;蛐蛐也斗不了几天了。

坐在老程的旁边;拿过茶壶倒了一杯茶美美的喝了一杯;正要和老程炫耀一下自己的战绩;却发现两个老头子都愁眉苦脸的;就笑着说:“您两位可是大赢家啊;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程咬金坐起来问云烨:“你有没有救敬业的法子?”

云烨摇头道:“一个大都督强行想要接管地方治权;他要干什么?想要在相州一手遮天?大唐如今军政是两条道上跑的车;他以为他是谁?节度使?节度使都没有地方的治权;更何况;私铸银币的罪过谁都救不了他;我已经请人去了一趟相州;估计他的人头很快就会出现在英公面前;这是唯一的法子;唯一不影响英公全家的法子;我是咱们几家人的二代主事者;有这个权利;英公节哀才是!

我本来不想告诉英公您这是我下的手;现在瞒不住您老;您要打骂随便您。”

李绩的两只拳头紧紧地攥着;指甲都已经嵌到肉里去了;良久才摊开手掌;掌心里全是鲜血;摇椅晃的站起来;冲着云烨抱抱拳表示感谢;就转身离去;快走出院子的时候才回头对云烨说:“他的人头不必带回来;老夫不打算让他全尸入葬;此事我们三人知晓就好。”

程咬金眼见李绩走出院子;小声地问:“小子;你真的派了人去干掉敬业?靠不靠得住啊?敬业那小子虽然是个混蛋;但是身手不差;要不然也不会骄傲到这个份上。”

“去的是单鹰;所以他死定了;如果他只是铸造银币牟利;排挤相州刺史;强行接管治权;我还有办法保他不死;但是他那个自私透顶的性子让我厌恶之极;事发之前也不告诉自己的爷爷到底犯了什么错;还把自己的妻儿送到长安当做缓兵之计;这还是人吗?

不在乎李家在长安的一大家子人;不在乎自己的妻儿;也不想想;他如果被扣上一个造反的名头;英公府还有活人吗?

英公天大的功劳也抵消不了一个造反的罪状!所以我就完全没了救援他的心思;这个人就算放到远岛都不会消停;纯粹就是一个害群之马干脆就让单鹰去干掉干掉他;从源头上掐灭祸根。

刚才英公恐怕想到我这样做的原因了。所以才会有后面的那邪。”

程咬金不停地吸着凉气;后怕地说:“如果家里只有李绩一个人死了也就死了;家里可有三百多号人啊;虽然正房嫡子就他一个;可是偏房的兄弟叔伯他就不管不顾了?

小烨;你帮我盯着点处亮和处弼;一旦他们干出这种事来;你就立刻下重手;万万不敢迟疑;咱家的人口更多!伤不起啊!”

云烨烦恼的摇着头说:“我把朝堂上的破事情摆脱掉了;还想着能过几天轻省日子;这下好;又出了李敬业的事情;他难道就不长脑子?都水监满天下都是;如果不是我事先收到警讯;英公的麻烦就大了;您也知道;皇帝现在红着眼睛铲除异己;而且还是在太上皇支持的情况下;青雀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程咬金挠挠脑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你还是让小武去监视咱们家里的这些败家子吧;钱财给小武往宽里给;一个个家大业大的出不起祸害啊;小武也就是喜欢在山里挖个洞住;算什么大事啊;明天就让小武过来;就说她程爷爷赢了些金币花销不完;赏赐给她挖洞了。”

云烨从别墅区回到家里就看见一个瘦小的五品官坐在客厅里;正在和老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一双白皙瘦长的手却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很有韵律。

见云烨回来了;立刻大礼参拜道:“下官司农寺少卿;推事院主事周兴见过楚公。”

云烨没有吱声;反而站在那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兴这才说话:“今天喊你过来;其实就是想问问邱行恭的家小到底是如何处置的;大辟之刑也罪不及妻孥;我怎么听说你把他的家小都关押在推事院;如今邱行恭的罪状已经大白于天下;难道你有别的心思?”

周兴弯着腰回答道:“按我大唐律令;确实如此;可是邱行恭乃是陛下点名要求严办的罪囚;所以罪不及妻孥这一条用在邱行恭身上不合适。”

“你是按照大唐律办事;还是听陛下的旨意办事?我大唐之所以制定了大唐律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遵守的;包括陛下;陛下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办事;首先就需要更改大唐律;这是祖先的律条;老夫不相信陛下能**裸的违反。

给你一天的时间;火速放出邱行恭的妻孥;否则我会亲自上殿质问东西两阁是否为摆设;质问宰相是否已经更改了大唐律;质问陛下因何对自己发誓要遵守的大唐律弃若敝履。”

周兴似乎并不惊慌;反而直起身子拱手道:“下官就是陛下的鹰犬;陛下怎么说;下官就怎么做;只要楚公能够说服陛下;下官万万不敢多扣留邱行恭妻孥一日。”

“好胆量;陛下登基不过两年;推事院设立不过三月;老夫这些年久不与人争胜;现在一个小小的主事也敢与老夫争辩;来人啊!将他绑缚起来吊在推事院门口;待我明日觐见陛下之后再做处理。”

“楚公……”不待周兴把话说完;刘进宝带着家将走了进来;放倒周兴之后用绳子将他捆的如同蚕一样扛着就走了出去……

第三十节迟了一步

云烨打算去见见李承乾;这样无休止的搞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在这种时候;他首先清理的必然是军方;这几乎是一定的;想要国家不起波澜;握紧枪杆子是必须的;

怎么处置那些将军;云烨不管;既然已经踏进了朝堂这个名利圈;被砍头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有时候被砍头不是因为对错;而是因为需要。

曹操杀自己的督粮官就是如此;人才这东西是相对而言的;有时候皇帝打算砍别人头的时候;也是看着才能来的。

不能杀窝囊废;杀起来太容易;那样一来起不到警戒后人的作用;太厉害的杀起来很麻烦;后果堪忧;所以不软不硬的这种杀起来最顺手。

邱行恭就是如此;一向游离在世家大族之外;又不是皇帝起家的臣子;完全靠着熬资历混到这个官位上;战战兢兢的关上门过日子;只希望能吃一口富贵饭;现在好了;被李承乾挑出来当鸡给杀了。

杀邱行恭的效果并不好;下一个就是李敬业;动李敬业的时候就需要确凿的证据链来证明这家伙该杀;要不然李绩的反弹太大;会把皇帝弄得灰头土脸的。

云烨第二天吃过早饭才去了长安城;旺财自然跟在后面;云烨把手从车窗里探出来抚摸着旺财的脑袋;一边给旺财讲述朝堂上的道理。

旺财很明显的听懂了云烨的话;经常撇撇嘴表示不肖一顾。它的嘴刚刚长好;左面的嘴唇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红印子;那只刺猬被马夫拿刀剁成了肉泥;零碎的家里的狗都不吃。

有旺财作伴这一路上就不感到无聊;看着它紧跑两步去追田野里的兔子;不管怎么耍怪;云烨都觉得很喜欢;三十岁的老马了。谁有旺财精神。

说说笑笑的就到了长安城;车驾进了城门;直接就拐到了朱雀大街上;云烨打算先去推事院看看事情的发展;周兴被捆绑着吊了一夜;不知道现在他的嘴巴是不是还是那么硬。

推事院门前围拢了很多人;好多都是推事院的武士;周兴就被吊在推事院的大门上;刘进宝带着家将跨步站在前面。那些武士虽然充满了愤怒;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云烨的威名让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冒犯。

云烨下了马车。背着手走了过来。人群立刻分开;该跪拜的跪拜;该弯腰的弯腰;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推事院;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

周兴被吊在半空中;艰难的仰起脖子大声地说:“楚公。卑职的职分乃是陛下亲授;这里是公廨;多少给卑职留些颜面;也给陛下存些颜面。”

云烨冷着脸说:“如果不是看在陛下的份上;你早被剥皮抽筋了。轮得到你多嘴;再问你一句。那些妇孺你放是不放?”

周兴狞笑着说:“推事院行刑历来都是在晚上;昨晚子时开始行刑;辰时两百三十一名人犯悉数毙命;楚公;您来晚了!”

云烨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反手从刘进宝腰间抽出横刀;猛地向周兴劈砍了下去;这一刀分明就要将周兴斩为两段。

却不防边上有一支马槊横过来挡在闭目等死的周兴身前;“叮”的一声横刀斩在马槊的矛头上火花四溅。

云烨定睛一看;挡住自己杀人的居然是程处默。他披挂整齐;单手抓着马槊阴沉着脸站在那里;马槊在周兴的身上闪烁几下;周兴就从半空里掉了下来;程处默对周兴低喝一声道:“还不快滚!”

周兴顾不得全身酸痛;在推事院武士的搀扶下狼狈的窜进了推事院;立刻关上了大门。

云烨瞅了一眼程处默;转身就走;既然李承乾派了程处默来阻拦自己;今天就杀不掉周兴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恨恨的将横刀斩在自己的车辕上;抬腿就上了马车。

“陛下有请楚国公进宫一叙!”程处默像是一个机械人张嘴说道。

“转告陛下;老臣今日身体不适;不欲过病给陛下;这就回玉山修养;请陛下见谅!”云烨的话音刚落;马车就调转了马头;向城外奔驰而去。

旺财有一阵子没见过程处默了;跑过来亲昵地拿头在程处默的胸前蹭;程处默捋着旺财鬃毛苦笑道:“给你大哥说;老子实在是没办法;杀一个周兴坏了他和皇帝的感情不值啊!”

旺财见云烨的马车跑远了;哎呀呀的叫一声;就追了下去……

等到云烨彻底的走远;周兴从推事院走出来躬身向程处默行礼道:“周兴谢过大将军的救命之恩!”

程处默扫了周兴一眼道:“如果今日不是老夫执勤;下手砍你的就是老子!”

周兴看着远走的程处默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刚才他确实感受到了云烨的杀意;那一刀没有任何做戏的成分;就是要砍死自己;如果没有程处默的马槊;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他直到现在才明白;云烨如果铁了心要杀他;他没有丝毫活命的可能。

程处默走进万民宫;抱拳向李承乾交令;李承乾喟叹一声道:“小烨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埋怨朕呢;他不愿意来皇宫朕已经预料到了。

处置邱行恭的时候;小烨保持了沉默;这已经非常的难得了;现在处置邱行恭的家小;这有悖他做人的道理;所以才会出手。

这么一来;他以后不会再踏足皇宫了;朕也不明白;他乃是无敌的统帅;纵横疆场多年;杀伐决断干脆利落;不管是卑沙城;还是大王城;亦或西域;南海杀的人都是数不胜数;怎么就对几个妇孺的死活耿耿于怀?他难道不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

程处默沉闷了半晌才说:“这些妇孺是自己人;所以他才会愤怒;别的人都是外族;杀多少都是因为战争;是为了本种族开拓空间;他有理由安慰自己;杀自己人就让他受不了了。”

李承乾点点头道:“是这个道理啊;朕五次三番的希望他能够入朝主事;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停留在玉山;教书;赌钱;喝酒都不愿意进入朝堂;和他的淡然相比;长孙冲;独孤谋就落了下乘。”

程处默说道:“世间本来就只有一个云烨;也只会有一个云烨;当初太上皇就说过;世间有一个云烨是福气;百十个云烨就会是灾害;比兵灾还厉害些。

他的志向不在朝堂;朝堂甚至让他感到厌恶;喜欢和贩夫走卒一起混;喜欢和文人士子一起混;就是不愿意和我们这些政客打交道;这是本性;他想要一种简单的生活;陛下就给他。”

李承乾再次叹了一口气;就继续埋下头批阅自己的奏章;既然云烨没有杀掉周兴;有小小的跋扈李承乾并会在意……

回到了家里;云烨就坐在大门的门槛上;阴沉着脸一声不吭;旺财舒坦的卧在石鼓边上长尾巴甩来甩去的帮着自己和云烨撵苍蝇。

家里的仆役都不敢出门了;一个个都贴着墙根走;想要出门办事的看见公爷坐在门槛上;宁可绕着走后门也不会去触霉头。

李承乾的杀性真是越来越重了;还真是应了历史上他自己说的那句话;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

看来杀心是从骨子里带来的;并不因为后天的教育能够彻底更改;四十年的太子让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定得扭曲;现在大权在握;就认为是应该的;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再加上自己的野蛮人血统;让他的血液里都沾染着杀人的因子。

这样的**只能依靠自己的理智去压制;现在他成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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