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军事电子书 > 大明金主 >

第195章

大明金主-第195章

小说: 大明金主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元佐道:“很多时候,亏本买卖也是要做的。”他见罗振权不解,又道:“其实我是在打造一个社会的基石,一个更加文明的社会的基石。春秋之世。天下只有贵族、国人能够掌握知识,城外的野人就是睁眼瞎。华夏文明全都被那些贵族、世家子弟掌握,所以他们可以引领道德、控制舆论、褒贬人物、并且修订史册,盖棺定论。你觉得这样的社会好么?”

罗振权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不好啊……”

“当然不好!”徐元佐笑道:“他们正是用这种手段,要挟了天子、诸侯,包括后来的皇帝。为了不遗臭万年,掌权者就要与掌握知识的人妥协。于是他们瓜分了社会资源,最后呢。就成了张养浩说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作为百姓,当然想让这个社会再向前走一步,让掌握知识的人更多。只有掌握了知识,才能有力量参与到社会资源的再分配。同时,也能让更多发生过的真事流传后世。我无时无刻都想着让更多的人读书识字,其实就是为了将来能有一个这样的社会。”

罗振权忍不住挠了挠头。他现在也算是识字的人了,亲身经历了徐元佐用各种软硬方法逼着读书的日子。回头看看过去不识字的日子,真是睁眼瞎。如今虽然也不敢说粗通文墨,但是看《曲苑杂谭》已经问题不大了。这就像是揭开了眼前蒙着的布,看到一个新天地。

“我虽然许多都听不懂,但是感觉还挺有道理的。”罗振权道。

“那是,古人只想着‘致君尧舜上’,我们王学门人却相信百姓皆可为尧舜!要当尧舜,识字只是第一步,只有识字才能读书,读书才能上解古圣真意,不被小人儒所蒙骗。解古圣真意,自然也就是尧舜一流的人物了。”徐元佐笑道。

罗振权道:“以往我并不知道你们说的王学之类有何了不起的。现在看你这般做事,四处奔波赚钱,却存了这般高远的志向,可见这王学的确了不起。我能跟你学么?”

“我还差得远呢。”徐元佐笑了笑:“你还是先读书。日后有缘,我便帮你找个好老师。至于我,恐怕是你们的踏脚石。”

“这话什么意思?”罗振权怒道:“谁敢踩你往上爬?这种人叫我抓住了非打死不可。”

徐元佐伸手虚按:“别激动。要想读书明理,是离不开钱财的。我就负责给你们提供钱财,日后凡是有心向学的人,都可以踩着我提供的阶梯往上走。于我而言。仁义不外如此。”

罗振权肃然道:“佐哥儿,我跟你日久,感恩之心从未有一日忘过。佩服之心也是时常有的。不过今日听你这么一说,真是令我敬慕非常!”

徐元佐笑道:“你看你,现在虚头巴脑一套一套的,果然还是读书好吧,否则连好听话都说不出两句。”

罗振权嘿然,想想徐元佐所言的确不假。他不由回想起当年的蒙昧人生,最终只是庆幸能够跟了徐元佐。不过他又想到自己的契书其实是跟徐家签的,并不是跟徐元佐,当初觉得徐元佐年少无知,自己占了大便宜,现在却有些心绪不宁。

“佐哥儿,你就没想过自己出来单干?”罗振权又问道。

徐元佐一愣,反口问道:“我为何要出来单干?”现在打着华亭徐阁老的旗号,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义父徐踔粱顾土巳适偬玫墓煞莞饧蛑笔亲钔昝赖暮献鞴叵盗耍裁匆蚱颇兀�

“不是我说啊,佐哥儿,当年夏圩园子里带出来的人,哪个不服你?都是认你的。如今分在仁寿堂的,分在客栈的,分在广济会的……分得到处都是,这岂不是断了自己的根基?”罗振权道。

徐元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还是海贼之心不死!以为在一条船上的才是自己人么?”

“你不怕他们变心?”罗振权严肃道:“这些人可是你当初苦心栽培出来的,不说各个出息,绝大部分人还是很受人看重的。我都听说外面有不少掌柜在偷偷挖人,佐哥儿就不担心?”

——技术人员我还会担心,行政、市场人员本来可替代性就高。

徐元佐笑道:“若是真挖过去,他们也会水土不服。你看现在没人走吧?可见这些小伙子挺聪明的。”他顿了顿又道:“你觉得这些人当初为何跟我出来做工?”

“当然是因为你给的工钱高。”罗振权道。

“那不就得了?”徐元佐笑道:“若是有人能给更高的工钱,他们走也是应该的。”

罗振权一噎:“这岂不是忘恩负义?”

“这就叫好合好散。”徐元佐纠正他道:“他们要记我恩情,那是我的荣幸。他们要走,也是理所当然。我能做的,便是让他们不想走。”

罗振权见徐元佐说得言之凿凿,知道其中必有深意,也便不再劝了。

两人进行了这般的讨论,却不知道松江却真的发生了一桩考验人心的大事。

市井疯传,徐家要倒了!

因为李春芳提前致仕,孙克弘便没有派人入京跑官。历史上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孙克弘案自然也就消弭于无形了。然而孙克弘跑官只是高拱报复徐阶的导火索,即便抽掉了这根导火索,下面的火药包还在。

徐家侵吞松江府仓案,仍旧在各种潜流之中爆发出来。这股力量是上至阁部,下至地方的一并发力,就连南京六部都无法直接干预。官场之中都已经知道,徐阶的三个儿子被夺了官身,发落他们的圣裁就在路上。

*

*

求推荐票~~求月票~!

*

三八三章从容

黄浦江这条年轻的水上通道还没有日后的盛名,即便上海本地人对它也不甚了了。江上的港口码头主要停泊出海的大船,等闲没有人会来这里。这使得此地远不如靠近西边河道的港口热闹,不过二月以来,港口上总是聚集了一堆人,并没有什么事,只是等着。

等徐元佐回来。

这些人背后都站了一个家族。这些家族或是华亭徐氏政治上的附庸,或是商业上的伙伴。他们当然不止派人在这里等徐元佐,也会派人去华亭的徐氏大宅,希望能够得到一二机宜。然而现在的情况很麻烦,徐У热值茏陨砟驯#踉诩抑胁桓衣锻贰P旖滓幌蛱炔幻鳎土ッ派疾患换岣鲎蓟啊�

唯一能让人们期待的,就只有远在海外,听说即将回来的徐元佐了。

这个“即将”,一直“将”了一个多月,方才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徐敬琏的船队在舟山补给,很快就要回来了。

这个“很快”又“快”了半个多月,就在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终于有一艘大船高悬“徐”字大旗,在同样硕大的两艘海船护卫之下出现在了江海交接处。

等在码头上的众人瞬间就沸腾起来。

徐元佐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清晰的港口,以及码头上的人群,笑道:“看到这么多人接我,感觉自己颇像个人物呐。”

罗振权笑道:“佐哥儿本来就是个人物。”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看来浙江那边的消息是真的了。”

徐元佐的船队在浙江靠港补给时,就已经得到了浙江几位大佬的提醒。不过大佬说话从来都是模棱两可,云山雾罩,所以即便徐元佐身边的罗振权等人听闻了,也难以揣测到底是何等程度的影响。

徐元佐对此事当然十分重视,在浙江逗留的半个月就是前往与徐家关系友善的势家。一者可以打听情况,二者也方便摸清对方的态度。前者只能算是顺便,因为情况很简单,就是高拱要报复徐阶。手段也很明晰——借顾绍所告,编织一个贪占府仓的罪名。这罪名不至于死刑,但是极其恶心人。

徐元佐关键是要看这些势家的态度。如果此刻骑在墙上,或是直接倒戈相向。那日后当然不会再有情谊可言。而对于知道历史原剧本的徐元佐来说,徐家在挺过此劫之后,势必能够再起,而且徐氏一脉还能与国同休。高拱却没那么好运气。

在万历大开放的浪潮之下,挑选适宜的合作伙伴也是当前需要做的事。所以徐元佐并不介意在浙江吃了几碗闭门羹。反正他都写在小本子上了。

罗振权见徐元佐不说话,又道:“佐哥儿,看来你是很笃笃定定了。”

“是啊,怕什么。”徐元佐笑道:“实在不行我就去广东投靠林老师啊。”有过陪同守丧的经历,加上与林克鸣结义金兰的关系,徐元佐与林家已然是一体了。这话说得虚虚实实,让罗振权都有点吃不准是真是假了。

“放心吧,有我在,难道还能有过不去的坎?”徐元佐呵呵一笑:“高拱这性子,当个封疆大吏都嫌急躁。更别说还位居中枢了。不是我说,没有今上罩着他,他连一个月的首辅都干不了。”

罗振权眉头仍旧紧着:“那可有得熬了。”

徐元佐呵呵一笑,心中暗道:没你想得那么久。

“那岸上这些人怎么办?”罗振权看着越来越近的欢迎队伍,有些担心。

“就说我急着回家,改日再与他们详谈。”徐元佐道。

罗振权应诺而去。他得带人先给徐元佐开道,总不能叫佐哥儿在人群中挤出去吧。

徐元佐下了船就上了马车,匆忙而去,没有与任何人交谈。

安德旺要等夜黑风高方才能下船,此刻躲在船上。看到徐元佐在热情高涨的人群中亟亟而去,心中不免欣慰:看来吾主找了个不错的引路人,他在明国有着极高的声望,深受当地人的爱戴。

徐元佐在护卫的保护下。没有在上海城停留,直接朝华亭疾驰而去。康家也派了人在路上等他,但是没有一句话谈及朝政风向,只是告诉徐元佐,六月份还有两艘大船能够下水。这足以说明彼此之间的关系牢不可摧。

徐元佐知道康承嗣的眼光不会差,康彭祖的人品也不会差。这个承诺乃是理所当然的。同在上海的唐家也发出邀请,希望徐元佐得闲时去家中做客,并且相约南风起时,一同北上。考虑到唐家在朝中也是个异数,与晋党交情匪浅,这种对高拱的蔑视也是理所当然的。

徐元佐一路上又陆续收到了一些不少表立场的书信,同时也得知了一些势家的疏远。这些事甚至不需要动用他的大脑存量,直接由程中原写在小本子上。

徐阶已经搬到了天马山的别墅,看起来是躲清静,同时也方便徐元佐回来后直接去找他。这些日子三个儿子就老大还能镇定些,两个小的简直坐立不安,动辄哭哭啼啼,生怕被人带走。这让徐阶很痛苦,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老爷,佐哥儿回来了。”徐诚急急匆匆进了书房:“现在召见么?”

“先让他梳洗一下,吃些点心。”徐阶伏案疾书,却不是写信,只是默写《道德经》。

徐诚平了口气,道:“佐哥儿是沐浴更衣之后才来的,在城厢吃的饭。”

徐阶放下笔,道:“既然如此,叫他进来吧。”

徐诚看到老爷脸上洋溢出的欣喜,不自觉地满脸绽放出光彩,连日来凝聚在心头的阴霾顿时消散。他有时候想想,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转折点,大概就是见到徐元佐的那天。那天,有个不要工钱的少年,以近乎蛊惑地言语让他觉得“此子大有可为”——起码现在回想起来是这样的。

徐元佐在徐诚的陪伴下进了徐阶的书房,带着久违重逢的欣喜见了礼,不徐不缓地讲述了此番南下的见闻。在通报林大春居丧的消息时有些低沉,不过很快就跳了出来。

徐阶静静听着,偶尔点头表示赞同。直到听说徐元佐陪同守丧,方才道:“师徒父子,理应如此。”

徐元佐将沿途见闻说完,步入正题道:“大父。听说高拱下手了?”

徐阶浑然无事似的点了点头:“邸报上已经发了。暂时尚未牵连到老夫身上。”

徐元佐也浑然外人一般哦了一声,道:“这回最受影响的恐怕是春哥儿了。他此番考得如何?”其实徐元佐一进门,徐诚就跟他说了两件事:一是这回事情闹大了;另一件就是徐元春金榜题名,但是名次不佳。

徐阶知道徐元佐这是在询问徐元春的名次是否因为高拱而受到影响,答道:“会试且不说他。我看了他的策论,取在三甲的确是低了。庶吉士肯定也不用想了。”

徐元佐微微摇头,道:“高拱太过分了。”

大明走到今天,基本已经形成了一套官场潜规则。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非但前途堪忧,就连名声都不好听。未来几十年,也就只有一个沈一贯以三甲一百三十六名的名次成功逆袭,入阁为首辅。不过人家虽然考试名次低,却也是庶吉士出身。徐元春取在三甲,又进不了翰林院。按照官场规则而言这辈子是跟阁辅无缘了。

徐元佐本来没指望徐元春能够高中,结果科举考试果然有极大的不可测性,原本万历二年中进士的徐元春竟然提前一榜就中了。不过名次却从二甲跌到了三甲,真难估量盈亏。

徐阶道:“尘埃落定,多思无益。”

“就怕高拱再在吏部做手脚。”徐元佐道:“若是发到湖广云贵之地作个知县,恐怕不美。”

“我已经传书给他,叫他寻个机会告病回来。”徐阶道。

徐元佐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徐阶道:“你倒是不担心你义父?”

“无须担心。”徐元佐笑道:“春哥儿肯定会泣血上奏,保义父无恙——唔,他正好顺便因此落下病根,回家将养。”

徐阶抿了抿嘴。没有笑出来。

“不过两位叔父……或许可能恐怕要吃些苦头了。”徐元佐道:“小子会派人跟在后面照顾,尽量不叫他们吃得太多。”

徐阶微微点头:“如此甚好。”

徐元佐见徐阶还在等自己继续说下去,便道:“小子去年入京时,已经将京城的商铺都转卖了。江南这边。咱们只供应大宗商货,就算高拱的狗腿子想找麻烦,也得顶住江南势家的压力。”

势家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并非因为交情好,或是简单的亲戚关系。这其中有政治立场。也有经济利益。经济作为上层建筑的基础,最容易影响政治立场。高拱不把整个江南摆平,要想在这边动徐家的根本,那是痴人说梦。

“怕就怕咱们这边有人蠢蠢欲动。”徐元佐道。外界压力不怕,就怕内部有人想重新分大饼,借如今的机会出卖徐家,开一场饕餮盛宴。高拱肯定很乐意看到,而且只要有人一出头,自然就有人会跟进。

徐阶心中早就对徐元佐关闭京城商铺的事有些思考,此刻听徐元佐自己说出来,才知道这小子简直就是国手一般的棋士。自己卖掉,损失肯定没被人关掉大。不过这事似乎还在顾绍进京告状之前,可见此子所见之远。

——从容而行,步步为营,万事不出胸中沟壑,真是人才!

徐阶心中暗道。

徐元佐见徐阶还是不表态,只好继续道:“所以小子想调整一下今年的财务事项。先补发去岁的年终奖。然后加一笔辽红,分给家里人之外,同时再捐一笔给广济会,开办两所学院——医学院和农学院。”

徐阶竟然有种跟不上思路的感觉:“发年终奖以壮声势,震慑宵小,这是应该的。不过辽东之利这么早就抛出来,不怕人蜂拥而去么?如今徐家可未必能顶得住。”

“正是顶不住才叫他们都来。”徐元佐笑道:“等他们来了,就知道只有徐家顶得住了。”

徐阶还是不信,道:“敬琏,你在辽东可有经营?如何说得此等大话?”

“孙儿的确没有经营辽东,但是孙儿相信李成梁已经把辽东经营得不错了。”徐元佐笑道:“他当然不能影响朝政,但是绝不会把辽东利润吐给别人的。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有咱们一家能够将辽参完好运出来。”

徐阶沉默片刻,道:“我本以为你是要弃卒保车,但是听你这般说来,似乎是引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