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军事电子书 > 大明金主 >

第16章

大明金主-第16章

小说: 大明金主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元佐到底没有在战斗技能上加过技能点,反应慢了,眼看就要被这一锄头砸中肩膀……

“傻子!快跑啊!”带着浙江口音的壮汉冲了过来,将徐元佐拦腰抱起,一阵风似地跑开了。

他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徐贺一锄头砸下去的时候,徐元佐已经在一丈开外了。

花锄与农家锄地的锄子不同,锄柄不过二三尺,并砸不到地。

徐贺猛地没有收住力,差点砸到自己腿上,吓得打了个踉跄。等他站稳再看,徐元佐已经被那壮汉放了下来。

“有种打死我啊!”徐元佐跳脚叫道。他是真的死的心都有了。

徐贺邪火更甚,突然身边一阵风刮过,竟然是那个老态龙钟看似随时都会倒地不起的看门老仆。

这老仆是真的动了怒气,手中一条棍棒宛似出洞乌龙,流星赶月一般朝徐元佐和那壮汉追去。

“快跑!”壮汉刚放下徐元佐,见父亲追来,直接将这小胖贼抗在肩上,脚下生风。他眼看前面八尺高的围墙,竟然一脚蹬在墙面,猿猴一般跃了过去,赫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徐元佐的胃撞在壮汉的肩胛骨上,就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眼前金星晃动,口中酸水直流,恍惚间如腾云驾雾,再眨眼却是高空坠落。

壮汉却不管徐元佐生不如死,只是一味跑动,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徐元佐已经背过气去了。

在重重砸在地上之后,徐元佐终于一口气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

“算你贼娃运气好。”壮汉喘着气,拉开短衫的衣襟用力扇风,毫不介意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方形的胸肌。

“我运气……好什么……”徐元佐缓缓从地上坐起来,扶了扶脑袋,这滋味比穿越还难受。

“吓!你是不知道我爹的厉害!要是落在他手里,不死也得残废!”壮汉重重道:“想当年跟戚爷打仗的时候,他一杆旗枪能挑五六个拿长刀的真倭。”

徐元佐一边抚着胸口,问道:“打倭寇的时候?”

“嗯,老爷子丙辰年跟的戚爷。”壮汉道。

“那就是……嘉靖三十五年,十二年之前?”徐元佐心中一算:“老爷子高寿啊?”

“我爹今年七十三。”壮汉撇了撇嘴:“戚爷当初选兵的时候有规矩,不收年过六十的。后来见我爹实在太猛了,这才破格收入军中。”

徐元佐见这汉子也就四十上下,看来猛人老伯是三四十岁才得的这个儿子。不过这样的儿子不都当宝贝看么?今天打杀起来却是如此杀伐果断!

“戚爷如今调到蓟镇去了吧?”徐元佐记得戚继光被委任总理练兵,封右都督就是在隆庆二年,只是不知道几月。

“嗯,听说是去年调走的。”壮汉漫不经心道。

徐元佐又泛起了一个疑问:“壮士,令尊大人为何会沦为徐家的仆人呐?”

戚家军是募兵制,给钱打仗。戚继光一调走,大部分人也都各回各家,好似在外打工一样。但是募兵的收入不低,再不济也能混个自耕农,怎么会沦为奴仆呢?

更何况老爷子使的是旗枪,起码是个旗队长,怎么也算是军官啊。

壮汉脸上一红,声如蚊呐:“还不是为了我,唉,我也是一时昏头了。”

徐元佐一副了然的模样,道:“大丈夫谁能事事谨慎?哦,对了,我不是小贼,我是徐家的伙计,姓徐名元佐,如今负责处理这栋新园子的相关事宜。刚才那个是我爹。”

壮汉显然有些窘迫:“那你岂不是管着我爹了?”

“说那些!”徐元佐笑道:“兄台尊号大名啊?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该当多亲近亲近。”

“我叫罗振权。”

“罗大哥!”徐元佐起身抱拳。

“徐兄弟。”罗振权也不是个扭捏人,与徐元佐交相一拜,算是有了交情。

徐元佐笑道:“我看罗大哥身手也是不凡得很。老爷子当年是旗队长,你是使什么的?”

罗振权支吾左右,见徐元佐一脸好奇,实在不好意思扫了这位“兄弟”的兴致,嘴唇蠕动,语速飞快:“长刀。”

徐元佐心中一过。戚继光在东南最常用的是鸳鸯阵和三才阵,标配是藤牌、圆盾、旗枪、长枪、狼筅、倘钯……莫非说的是军刀?军刀是人人都有的副手武器呀。

“罗大哥莫非是没参加东南抗倭?”徐元佐笑道:“戚爷军里哪有只用军刀的?”

“我当然参加了!”罗振权声音一响,旋即沉闷下来:“只不过……我是倭寇那边的。”

徐元佐仿佛听到了咔哒一声,那是下巴脱臼的声音,心中暗道:你们爷俩这算不算是上阵父子兵?

============

求推荐票,求各种支援~~~~

第三十四章罗家子

如果将“倭寇”视作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和管理层全是中国人,只是在基层一线员工中有部分日籍雇员,此公司能算是日本公司么?

当然不能。

事实上的倭寇组织就是这种状态。

当时日本战国乱世,破产武士和浪人便依附明国的走私海商,充当打手。这些走私海商为了避免家乡的亲人受到牵连,也剃发倭服,冒充倭人。由此才有了“倭寇”的说法。

嘉靖年间倭寇大规模肆虐东南沿海,从山东到广东,整个大明海疆处处烽烟,正是这样一群“倭寇”作乱。

“罗大哥是跟哪位海主?”徐元佐问道。

罗振权意外地看了徐元佐一眼。

倭寇的名声在江南实在太臭。

虽说他们的正职是武装走私商人,上岸打劫村落市镇只是副业,绑架勒索地方豪门也不单单是求财——更多是讨债。然而他们绝不是军纪严明的戚家军、俞家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掳掠乃是常态。

在倭寇最为猖獗的时候,甚至还有围攻县城的记录。

与后世小宅男对海贼充满了浪漫情怀不同,如今距离史上第一海贼汪直被杀只有九年,江南百姓对过去的悲惨经历记忆犹新,谁都不会对倭寇如此和颜悦色地称为“海主”。

“你也下过海?”罗振权眉头挑起:“不对啊,你才多大啊?”

“不,我只是……”徐元佐本人又没有受过倭寇祸害,作为一个后世人,对日本有着天然仇恨,又不曾切身经历过海贼闹东南的痛楚,想想那帮大明海商能叫“太君”当“走狗二鬼子”,多少还有些翻身做主人的暗爽。

当然,三观必须端正,对于海贼海商那种不遵守法律和人道主义,残虐民众的犯罪集团,必须要严厉谴责。

“我只是觉得下海的人总有缘故。”徐元佐道:“谁会无缘无故下海呢。”

罗振权叹了口气:“的确是。或是在家乡杀了人的,或是家里穷得过不下去的,还有不少是被掳走没办法才入的伙。”他顿了顿,又苦笑道:“我下海算是最没名堂的了。”

“哦?罗大哥是什么缘故?”徐元佐颇为好奇。罗振权已经将大明海贼的主要来源都说了,却偏偏又说自己跟这些人不一样,这岂不是着实令人费解?

“我就是看下海的人挣的银子多。”罗振权道:“那时候脑袋一热,就跟着去了。”

无论是投入行伍还是聚众落草,或是通番下海,乡党永远都是最佳人选。想想也是,若是海贼倭寇来自五湖四海,走到哪个村子都有亲戚,那还怎么打劫?肯定是要聚拢一个村的人,打劫另一个村的人啊。

徐元佐没想到罗振权的初衷竟然如此直白,没有苦大仇深,没有被逼无奈,没有任何借口,就是一个“贪”字!

为了一个“贪”字就可以杀人越货!

“想来徐兄弟肯定看我不起。”罗振权颇为落寞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也看不起当初的自己。这些年来回想起来,真是害人不浅。非但害了那些不认识的人,也害了我爹。”

“浪子回头金不换。”徐元佐深吸一口气:“好男儿谁个不想风风光光,让人仰视?只能说罗大哥走错了路罢了。”

罗振权盯着徐元佐,好像一定要从他脸上挖出嘲讽和言不由衷的虚伪来。

“我是说真的。”徐元佐道:“不瞒罗大哥,兄弟我的志向也不小。如今虽然只是个小伙计,但未来总有我扬名立万,一言九鼎的时候。”

“兄弟啊,哥哥我托大劝你一句。”罗振权终于相信了徐元佐的真诚,却会错了意:“朝廷还是势大,想当初徐海带着好几万人跟朝廷对战,还不是给打得稀烂?我当年跟着五峰老船主,开始肆无忌惮横行东海,但是真跟朝廷兵战上,五岛男丁百不存一啊。”

罗振权说着,面露惧色:“朝廷真不好惹。”

徐元佐忍不住仰头大笑:“罗大哥,要想发财可不是只有偏门走。大哥若是不信,且跟着我走一程,我定能让大哥看到,许多合法生意要比海上劫掠还要赚钱。”

罗振权不信:“当真?”

徐元佐举起右手,指着太阳:“我徐元佐指日立誓,必要风光无限,出人头地!罗大哥,你若是愿意追随于我,必不负你!”

罗振权微微眯起眼睛:“你给我多少工钱?”

徐元佐颇有些气馁。不过咧嘴一笑,心中却又有些得意:从罗振权话里话外,他都听出此人是个重利之徒,而且毫无忏悔之心。他内心中觉得“害人害己”,只是因为被戚继光、俞大猷等朝廷名将打得胆寒,并非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悖道义。

可以说,罗振权贼胆已破,贼心未亡。

这样的人就如鹰犬一般,只要调教到位,便是手下大将!

徐元佐道:“罗大哥,你我同甘共苦,情同兄弟,不比什么都重要么?”

罗振权心中暗道:老子在海上什么没见过?别说兄弟反目,就是父子相残的也不少!

他微微笑道:“要我跟你卖命没问题,只要价钱好。”

徐元佐叹了口气,道:“罗大哥,咱们边往回走边说会子话。我正有个故事要说与你听。”

罗振权想想父亲的气也该消了,起码不至于回去挨打,便随徐元佐往回走去。

徐元佐便将自己如何给陆夫子跑腿得了这份差事,如何自己贴银子完成徐诚交代的任务,一一讲述给罗振权知道,最后总结道:“所以为人处世万万不能看眼前。古人不是有句诗么:风物长宜放眼量。就是告诫后人,眼前吃点亏,耗点力气,未来必有厚报!”

罗振权听完徐元佐的故事,心中也是有些钦佩的。不过他终究是有阅历的人,又担心徐元佐要拉他干杀头买卖,咬住道:“任你说得花好稻好,终究得看银子说话。”

徐元佐眉头一皱,心道说:我这么高端的成功学洗脑都失败了?这人对银子的执着还真是坚定不移啊!

“如今我没银子,又缺帮手,你说怎么办。”徐元佐双手一摊。

“这……我怎么知道?”罗振权心道:这关我屁事啊,你问我!

徐元佐一拍罗振权的肩膀,笑道:“你不知道我知道啊!你现在做何营生?能做何营生?不若就此罢手,每日里跟着我办事。我包你吃住,等有了工钱自然不会少你。你也正好看看我如何步步前行,正好知道放长线方能钓大鱼的道理。如何?”

罗振权心中盘算:当年为了把自己从死牢里捞出来,家里倾家荡产,老娘活活气死,两个哥哥跟着戚爷去了蓟镇,老爹卖身为奴,背井离乡在松江落户。如今自己干啥啥不成,靠给人打短工度日,若是有个安稳活计倒是不错。

“是你雇我,还是徐家雇我?”罗振权问道。

徐元佐有心要收服罗振权,爽朗道:“都行。不过现在徐家未必就肯雇你,你先在我身边办事,等日后有机会我再将你荐给管事。如何?”

罗振权心中暗道:你终究还是年少不懂行。我若是进了徐家做事,如何肯再服你?难道你家也能有个阁老?

徐元佐看罗振权神情变幻,心中冷笑:管你给谁办事,被我盯上了还能逃脱?当年哥哥我可是忽悠了一个团队抛弃五百强的高薪高职,跟着哥创业打拼的!

============

求推荐票,求加入书架,求赞赏,求各种支援~~~~~

第三十五章信任

徐元佐和罗振权各怀心事回到徐家园子。

老态龙钟的罗老爹已经拿了簸箕和灰筐在打扫残片,徐贺坐在石墩上破口大骂,无非就是抱怨自己养了徐元佐这么个不孝子,只恨当初没将他射在墙上。

徐元佐也恢复了情绪控制能力,再看到那个闹心的嘉靖青花也没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关照罗老爹不要扔了,所有碎片都好生收起来。

一者寄希望能够找到高手,将它补起来。二者也是要留个证据,否则人家说你监守自盗,就算有一百张嘴都分辩不清。

更何况自己得罪了徐琨这位二少爷,必然会有一群狗腿子从各个方向扑咬上来的。

徐元佐走到气呼呼的徐贺面前,眉头已经不自觉地皱起来了。

徐贺衣襟大敞,满头满脸的汗水,碎发黏了一脸,邋遢粗俗,犹自骂骂咧咧挑战徐元佐的心理底线。

徐元佐想起自己的正牌父亲,永远从容不迫,永远服装得体,永远温文尔雅待人以礼……两相比较,简直是天壤云泥之别!如果说以前的父亲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缺点,那么现在这个便宜老爹,简直没有半分优点!

“爹……”

“我没你这般不孝的儿子!”徐贺气鼓鼓地打断徐元佐。

徐元佐撇了撇嘴,见徐贺呼哧喘着粗气,知道他情绪不稳,也就没有紧逼。过了片刻,他方才道:“瓷瓶碎了。”

“碎了又如何!老子我赔他一个!”徐贺放声吼道。

“赔不起。”徐元佐道。

“放屁!老子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一个瓷瓶能有多金贵?我买它十个八个赔不起?”徐贺只觉得自己被儿子小觑了,怒气更甚。

“官窑的。”徐元佐知道此刻徐贺听不进长篇大论,故而惜字如金。

果然“官窑”出口,徐贺登时安静下来。

就算缺少见识,认不出官窑青花,如此声威赫赫的名头总是听过的。

“你诳我?”徐贺渐渐安静下来。

徐元佐走过去,从布袋里挑了一块较大的碎片,走回徐贺身边,道:“民窑能做出这个色泽么?能做出这个胎质么?”

嘉靖年间,官窑青花的色料多用西域产的“回青”和瑞州的“石子青”混杂,所以青花发色浓翠、蓝中泛紫、艳丽而浓烈,而民窑无论是下料还是技术,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官窑的胎质细洁致密,民窑除了极少数精品瓷能够勉强相类,绝大部分民窑瓷是不可能在修胎上下大功夫的。有些民窑器物的腹部接痕甚至比明初瓷器还要明显,这也是因为商业发展,市场扩大,需求量大增,导致赶工赶货,质量下降。

“再看釉面,滋润光亮,越往后越粗,像不像波浪……”徐元佐放下瓷片:“哪家民窑能烧出来?咱们倾家荡产也得买一个回来。”

其实嘉靖中后期,也有贡瓷是“官搭民烧”,所谓的“钦限器”。这部分瓷器说是官窑,其实是民窑,质量还算过得去。然而要想仿造这个被打碎的官窑精品,却差得还远。

“怎么办?”徐贺终于明白了轻重,心下忐忑,瞪大了眼睛,缓缓抬起头,望向儿子。

徐元佐道:“首先,这些碎片得存好。其次,得找个焗瓷手艺极好的匠人来,看能否将它补起来。”

徐贺连声道:“哦哦,对对,得找个焗匠,看能不能补起来。”

“得是手艺极好的。”徐元佐强调道:“这瓶子是摆着看的,若是补了之后丑陋不堪,那也只是徒费银两。”

在徐元佐的记忆中,焗瓷这门手艺一直要到乾隆时期才分为两类:专门修补民瓷的粗活,与修补精瓷、骨董为主的秀活。现在虽然还没有如此细致的分工,但肯定有不少民间艺人已经达到了艺术的层面,才能开山收徒,否则也不会有乾隆时期的分流了。

想到这点,徐元佐倒是安了些心,只要事情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