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悍刀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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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也有天真活泼的一面,也向往着自由自在的浪漫,所以你喜欢令狐冲,因为他最是率真自我,无拘无束。说白了,你喜欢令狐冲,与其说是喜欢他的人,不如说是喜欢和羡慕他的生活方式,那是你内心深处所追求的状态,是么?”梁鸿看着任盈盈问道。
“你这人——”听到梁鸿的话,任盈盈有些惊愕地看着梁鸿,片刻之后却突然又是面色一沉,抽手一柄长剑拔起,直接架在了梁鸿的脖颈上,怒声道:“不对,你对江湖之事如此了解,你绝对不是一般人,你到底是谁?莫不是朝廷派来的奸细,目的就是靠近我,以图破坏我教的大业?”
你妹,一不小心又说多了。梁鸿满心无奈,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最后只能是看着任盈盈笑了一下道:“如果我真的是朝廷派来的奸细,你会不会真的杀了我?”
“莫非我真的猜中了?”任盈盈一怔,她嘴上虽然如此说,内心深处却真心不希望是这样的。
“猜中你个大头鬼,”梁鸿笑了一下,推开她的长剑道:“你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累不累?实话不怕告诉你,我真的就是个山贼出身的杀手,没有任何其他背景。至于我为什么对江湖上的事情那么了解,那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了。话说你跟令狐冲那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如今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我他娘的想不知道也难啊。”
“我和他的事情真的被人传得那么沸沸扬扬了么?可是——”任盈盈说到这里,几多迟疑,下意识地看了看梁鸿,随即却是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好歹你救了我一命,就算你真的要害我,那也随你吧,我也懒得去管了。”
“对了,说了半天令狐冲,话说令狐冲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你这都快要被东方不败欺负死了,他怎么也不来帮你?”这个时候,梁鸿突然想起一个事情,不觉是皱眉看着任盈盈问道。
第二十八章 学功不学剑
提起令狐冲的动向,任盈盈的神情不自觉又是一阵落寞,随即竟是略显幽怨地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就有点不地道了,”梁鸿感叹一声道:“日月神教现在的情形,想必江湖上早就传得风起云涌了。你爹爹被东方不败囚禁了,你也被东方不败控制了,可以说,你现在是处于最艰难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真的爱你,就果断应该回来帮你,与你一起渡过难关。结果他竟然对你不闻不问,人影儿都见不着,可不是有点让人心寒的意思?”
“不许你胡说!”任盈盈瞪了梁鸿一眼,心里却是不自觉一阵的无奈。是了,自从自己与令狐冲相识以来,只有自己为他付出,一心一意,他又何时真正关心过自己的死活?
心底寒凉,最重要的是对爱情和未来的迷茫,让任盈盈心神翻涌,霍然起身,一手纯钧剑,一手五毒刃,竟是发泄一般地在月下耍出了一套剑法。
“日月神功要配合日月神剑,方才厉害。日月神剑,为双剑招式,一手长剑,一手短剑,阴阳互补,练到高深处,变化无穷,厉害异常。我现在就演化一套给你看看,注意仔细看了!”
月色淡淡,山风习习,伊人倩影,长发飘飘,手起剑舞,那是一种出脱尘俗的优美。
梁鸿看得神醉,心中却是微微的感叹。这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孩子啊,呵呵。令狐冲啊令狐冲,如此女子,你却不知珍惜,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日月相随,追星逐月,白鹤翻山,两仪四象,七裁八决,一气冲天!!!”
这一套剑法着实漂亮,到了最后只见人影翻飞,剑光闪闪,映照地月华四射,当真是惊心动魄,但是梁鸿却连一招半式都没记下来。
麻痹的,耍得那么快,看都看不清楚,还记招式,记个屁啊!
梁鸿无奈,只能是端着竹筒轻轻喝着山泉水,淡淡吟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见鬼,独坐幽篁里,明月来相邀,还是见鬼,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鬼上身了!”
“你在说什么?我这么费力演示,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看?”
见到梁鸿自己在那儿叨咕,任盈盈气得收了手,有些生气地看着他问道。
“我说你鬼上身了!”梁鸿瞥眼看了她一下道:“感情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你那令狐郎君,天生就是这样的一种洒脱的性格,你不能对他要求太多。再者,他内心深处一直喜欢的人,其实是岳灵珊。你还别不高兴,人家青梅竹马,一起在华山上面长大的,论感情怎么说也比你跟他深厚,他现在去找岳灵珊,就足以证明这一点。不然的话,人家岳灵珊明明有了男人,不是那个什么林平之嘛,他还跟去干嘛?人家男人难道不会保护自己的女人?所以我劝你想开点,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终究不会属于你。”
梁鸿当然不会告诉任盈盈,林平之最后把岳灵珊给杀了,而他自己则是挥刀自宫,变成了死太监,甚至连眼睛都瞎了。这还真不知道是林平之眼睛瞎了,还是岳灵珊眼睛瞎了。说起来,林平之算是一个非常悲剧的人,他出身不错,长相俊美,甚至一度被人认为是女扮男装,结果最后却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金庸老爷子也真够狠的。就是不知道历史上真实的情况,跟小说里有多大的差距,从内心深处讲,梁鸿并不希望林平之最后变得那么悲剧。
不对呀,按照金老爷子的剧情安排,现在这个时间段,应该已经是笑傲江湖最后一段剧情,也就是大战黑木崖,杀东方不败的桥段了,在此之前,好像林平之早就悲剧完毕,已经自宫结束,被岳不群打成了瞎子了吧?
岳灵珊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吗的,实在是闹不准了,梁鸿恨不得手边有一本笑傲江湖,也好赶紧翻翻看,熟悉一下内容。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段历史,看样子他是没法确切知道了,最多了解个大概,所以他现在也只能瞎猜罢了。
任盈盈本来因为思念令狐冲,又因为令狐冲对自己若即若离的状态而感到心伤,现在被梁鸿这么一说,却是也有点想开了,当下坐下道:“算了,想那些也是心烦,还是说说剑法的事情吧,这套日月剑法——”
“打住,”梁鸿打断任盈盈的话道:“剑法不用教了,你直接教我日月神功就行了。我是学功不学剑的。”
“什么意思?”任盈盈有些疑惑地看着梁鸿问道。
梁鸿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觊觎的是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不过,其实独孤九剑的宗旨就是无招胜有招,怎么舒服怎么打,所以,归根到底,只要一个人拥有足够的随机应变能力,然后又有一定的内功基础,基本上就等于是学会了独孤九剑了。
梁鸿之所以不去学日月神剑,也并不急着去偷师独孤九剑,就是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自己的现代击剑之法,绝对可以胜过这两家剑法。
正所谓天下武学,千破万破,唯快不破,只要自己足够快,将截拳道的思想运用到剑法之上,那还要学什么剑法,截剑法就是最强剑法,到时候,就是独孤九剑也照虐不误!
不过梁鸿真心需要学内功,所以他愿意学习日月神功。
任盈盈不了解他的心思,自然有些疑惑。
这种事情,解释起来是非常困难的,梁鸿照样以实例证之。
“接着,”梁鸿从竹林折了两根都是一米长短的竹竿过来,递了一根给任盈盈,尔后则是对她道:“还是老规矩,你不用内功,只使用剑招跟我打。”
任盈盈因为见识过梁鸿近身格斗的厉害,这次不觉也是满心期待,然后她依约出招向梁鸿攻击过去,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此前她那套神乎其神的日月神剑,在梁鸿面前,却是被虐得体无完肤。
这家伙看似什么招式都不会,但是只要一出手却又都是抢占先机,最重要的是,他所有的招式都是直来直往,简单实用,有时候看起来甚至可笑而粗陋,但是就那个打法,却就是很有效果,自己愣是没法在他手里占到任何便宜,相反还被他连续击败,这可真是让任盈盈有些无奈了。
好半天的时间,任盈盈突然一惊,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觉是冷眼看着梁鸿道:“你也会独孤九剑?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剑法?”
听到这话,梁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了,不觉是得意地笑了一下道:“错了,我这不是独孤九剑,这套剑法叫做截剑法,跟那个啥截拳道一脉相承,核心要领就是无招胜有招,怎么舒服怎么打。”
“无招胜有招,怎么舒服怎么打,”任盈盈默念这两句话,抬头向梁鸿看去,发现他一身布衣,浓眉大眼,面容干净,笑吟吟地站在月下,那一份闲适自然的状态,却是透出了一种莫名的自信,禁不住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想到:他和他多么的相像啊。
想到这里,任盈盈禁不住俏脸一红,暗暗啐了自己一口,随即又有些落寞地暗自感叹道:“他们又哪里相像了?那个家伙一颗心里只有自己的师妹,只想着自己过得逍遥,人家可不像他,人家为了养家糊口,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哪怕在最危险的关头,都还想着老婆孩子,他要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心里会想着谁?哼,他只会想着死就死了吧,爷这一辈子也值了!”
两方相比,高下立判,任盈盈看向梁鸿的眼神不觉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思。
“好啦,你看你,又是这么一副模样,不就是打不过我嘛,有啥丢人的?要知道,我常年当杀手,临战经验极其丰富,那锻炼出来的招式,都是简单明了的杀招,你打不过我是很正常的事情。”梁鸿拉着任盈盈坐下来,看了看她,发现她还是不能释解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动,笑了一下道:“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说给你听听。”
“什么事情?”任盈盈有些好奇。
“这个是我们家乡的事情,说的是古时候有个楚国人卖兵器,然后他就站在大街上,一手举着矛说:我的矛是世界上最锐利的矛,什么盾都可以戳破,然后他又举起一只盾,说:我的盾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盾,什么矛都戳不破。”
“行啦,行啦,当我没读过书吗?不就是自相矛盾的典故吗?这个时候有个路人就对那个楚国人说了:用你的矛刺你的盾,那会怎样呢?然后那个楚国人无话可说,是不是这样的?”任盈盈看着梁鸿问道。
结果梁鸿却是挠挠头,笑眯眯地看着任盈盈道:“对呀,对呀,当时就是有个路人这么问的,跟你一样多嘴,不过那个楚国人却不是无话可说。”
“那他还能怎样?”任盈盈满心好奇道。
“那个楚国人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走上前去,一矛刺死了那个路人,怒声道:就你丫话多!路人,卒。”梁鸿一阵正经地说道。
“噗——”任盈盈禁不住笑了起来,捂着小嘴儿指着梁鸿,好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事情,瞎说!”
第二十九日月神功
“哈哈,你笑了,笑了就好,笑一笑十年少。是嘛,人生苦短,想那么多烦心事做什么?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你说是不是?”梁鸿看着任盈盈说道。
听到这话,任盈盈方才明白梁鸿的用心,心里不觉是有些感动,下意识地又看了看梁鸿,这才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好了,还是练功吧。我先把日月神功的口诀传给你,然后再教你打坐练气的法子。你现在体内有了我输送给你的一些内力,算是有了一点根底,修习起来应该比较快。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日月神功太过急功近利,一旦使用不当,极容易走火入魔,所以,你若是修习了这个功法,最重要的是要注意控制心性,不要轻易和人动手,即便是动手了,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可以用出全力,否则的话,下场会很惨。”
“明白,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傻瓜的,”梁鸿笑道。
听到这话,任盈盈方才放下心来,随即将日月神功的口诀传给了梁鸿。
“心存气海中,胎气出入,喘息只在脐中,如气急,即鼻中细细放通息,顺气平还,依前用心为之,以汗出为一通……”
“次存心,心似红莲,华未开,下垂长三寸,上有九窍,二窍在后、正面有黑毛,七叶,长二寸半……”
“次存肺,肺似白莲……”
“次存肝……次存肾……遍观一形三十六位及三百六十骨节,皆有筋缠,骨青白如玉色,筋色黄,白髓若冰雪,有三百六十穴,穴穴之中,皆有鲜血,如江河池潭也。”
“若如此修行,即与经所言动善时之义合矣,久久行之,口鼻俱无……”
“……”
任盈盈把口诀传完了。
“……”
梁鸿也把口诀听完了。
“记住没有?”任盈盈看着梁鸿问道。
“麻烦你翻译成白话文行不行?”梁鸿看着她说道。
“……你没读过书?这都听不懂?”任盈盈满心好奇。
“你觉得一个山贼需要读书识字?”梁鸿看着她问道。
“好吧,”于是任盈盈又了费了半天的功夫,算是把口诀给梁鸿解释清楚了,梁鸿也大约记下来了,知道那口诀其实就是行功之法,倒也实用。之后任盈盈又指导他怎么打坐,怎么吐纳,怎么有意识运功进行修炼,一直到了天光亮起来,这才算是传授了个七七八八。
“江湖内功心法甚多,不过大多都分成九成,一成入门,九成大成,不过真正能够练到第九成的人少之又少。这日月神功因为太过急功近利,尤其不希望你练到第九成,你只可把它当成临时权变的功法,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最好再修习少林或者武当的心法,二者相辅相成,结合使用,方才证的大道。”任盈盈很是悉心地对梁鸿进行指导。
梁鸿心里感激,眼看天亮了,不觉是对任盈盈道:“行,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努力修炼的。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按照昨晚的约定,我现在就教你一套格斗术和击剑法。”
“不用了,”听到梁鸿的话,任盈盈打断他道:“你那套拳法和剑法,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不过宗旨我记住了,随机应变,抢占先机,唯快不破。都是实用的打法,这需要长期实战中总结。”
“聪明,”梁鸿看着任盈盈,打了一个响指。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接下来,你要到哪里去?”任盈盈看着东天上那一片艳丽的朝霞,粉嘟嘟的小脸上,竟是生出些许落寞。
听到这话,梁鸿这才明白过来,知道分手的时间到了,接下来就各走各的路了,心里也不觉是有些不舍,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能化为一句轻叹。
“只可惜,我的武功太弱,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帮上你的忙了。你这一去,要独自面对东方不败,凶险未知,我只能祝你好运了。”梁鸿走上前,与任盈盈并肩站在草地上,一起望着朝阳。
“回去好好照顾老婆孩子,你说得对,并不是非得三媒六聘才是真正的妻子的,只要两情相悦,真心相爱,那就是真正的夫妻,天下之大,有真心人相伴,处处皆可为家,我真羡慕你,可以小富即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任盈盈看了看梁鸿,眼神依恋。
“不要这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快活,”梁鸿看了看任盈盈,心里想起一个事情,不觉是皱眉问道:“你此前只说了少林、武当、日月神教三大派的功法特点,但是却似乎忘了说东方不败修习的葵花宝典了。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居然连葵花宝典都知道,可见你绝对不是普通人。罢了,我也不追问你的身份了,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