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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相国-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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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赞了声好,杨延昭将毽子抛在半空之中,身子轻盈的踢了起来,儿时用过的各种花样也不自觉中的使了出来。

顿时,那毽子如长了腿一般,跟着杨延昭的身形变动着,引来闻声而来的八妹与排风一阵惊呼。

“六哥,鱼儿也要玩!”

待杨延昭歇下时,八妹抢过那毽子,而何钰手中的那只被她抛给了排风,两个女孩儿满是欢喜的到一旁耍去了。

“何钰兄弟,你咋就带了两只?”

听到这声音,满是欢喜的何钰转过脸,见到萧慕chūn苦着个脸,其余毒蝎队员也都是这副眼馋的模样,当即更加欢喜。

就连萧慕chūn他们都心痒了,这毽子还怕卖不出去么?

“萧大哥,这只是作坊刚做完的,小弟一时心急便拿回来给兄长瞧上一瞧,等晚上,小弟我就带回数十个来。”

“嘿嘿,这便好,这便好……”

萧慕chūn等人闻言都是憨厚的笑了起来,这些rì子,一直跟在郭淮身后练着身骨,半点乐趣皆无,今天看到杨延昭踢毽子,顿时来了兴致。

“咳咳,都在做什么?难不成要我给你们松松筋骨?”

就在这时,房中的郭淮走了出来,轻声的咳嗽着,闻此,萧慕chūn等人皆是身形一颤,继而走到一边,再次对练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又见故人

“延昭兄,秋白兄,光弼兄,秉阳兄,你们都在,太好了,明rì相国寺举行兰花节,你我可要去瞧上一瞧?”

不知不觉,已到了三月chūn暖花开之节,离chūn闱也还有一个多月,不过书卷对于杨延昭四人来说早就熟览于心。

几人在云清榜赫赫有名,所以一个多月来结交到的同科举子也是数不甚数,这走进院子的墨绿长衫青年便是其中之一。 。。

李至,大名府人氏,与杨延昭一样,来自北方,因而对他率先有了亲近之感。其人不属于四大书院,才华却丝毫不逊sè,甚至还要略胜于张谦,要不是杨延昭有着先打下的名声让他自愧不如,否则,真才学识仍需一较高低。

“元沛兄,你说的可是相国寺兰花齐待,好景丛生的兰花节?”

院子中,温仲舒与韩国华下着象棋,杨延昭陪着八妹几女踢着毽子,也只有观看棋局的张谦抬首应了句。

对院子中一干人等已是熟悉的李至点了点头,走近棋局,一边打量着交战形势,一边应声道,“嗯,每年此时,相国寺后山兰花烂漫,着实是不可多得的好景致,而且明rì还有件彩头。”

“什么事情,元沛兄说得如此神神秘秘的?”

闻言,杨延昭不禁开口问道,正在下棋的二人也停了下来,很是疑惑的看着脸上满是卖着关子的李至。 。。

“明rì燕王在兰花池设酒,广宴风雅之士,延昭兄你们可一定得去,想必常之明rì也会前往,到时候力挫张齐贤,吕蒙正之流!”

向敏中本就是开封府人士,所以杨延昭几人最近与他也相交甚多,李至当然也熟悉了,而张齐贤,则是卞粱举子中另一风头劲盛之人,行事有些孤傲,所以即便极有才华,也不遭李至所喜。

“整rì里也没什么事,倒不如明rì去看看兰花,不过燕王的酒宴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延昭兄,你若不前往,那张齐贤与吕蒙正可又得趾高气扬,嚣张跋扈乐!”

见李至脸上露出的焦急之sè,杨延昭不由得叹了口气,科举在即,而赵德昭又是先帝遗子,身份极为敏感,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交?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延昭兄我说的可对?”

韩国华笑着转首对杨延昭说道,此言一出,李至脸sè白了几分,好一会才开口轻声问道,“难道我们便不去挫挫他们的嚣张气焰?”

文人相争,重的就是这口气,与张齐贤、吕蒙正既有南北之争,也有学识之争,才学过人的李至当然很想削一削对方的颜面。

察觉到李至的失落,温仲舒笑着开口提及,“要不我们就去看看,也不过是以文会友,想来也不会招来多大的猜忌才是?”

“也罢,那边去瞧上一瞧。”

翌rì,杨延昭等人刚做完晨练,李至便匆匆而来,与他一道的还有依旧穿着厚袄的向敏中。

“向大哥,你最近身子可好些?”

见过面之后,罗氏女轻声的问着向敏中,相交了些rì子,关系熟络了,才知道他是年幼之时寒气入体,所以才不得已身穿厚衣,而懂得医术的罗氏女翻阅了众多医书,找了几个方法正在给向敏中做着医治尝试。

“多谢罗姑娘,用了姑娘的方子,手脚倒是有了几分暖意了。”

听到药方起了效果,罗氏女很是欢子,“这便好,奴家又看了些医书,有个新方子,不知道向大哥是否愿意试一试?”

是药三分毒,很多药方只有不断的被人所尝试,才能证实它的疗效,所以,罗氏女也是要征得向敏中的应允。

“那是自然,幸苦罗姑娘了。”

又是说道了一阵子,因为何钰要忙着商会的事情,便没有跟着前往,而郭淮对这兰花之物也不感兴趣,遂待在院中研究他的炼丹之事,萧慕chūn一干人等自然被留了下来,继续做着训练。

“三月里一路烟霞莺飞草长,果真是好时节。”

马车中,杨延昭透过窗帘道了一句,顿时迎来张谦几人附和,“延昭兄说得极是,三月chūn暖花开,鸟鸣物泰,人心也安逸了几分。”

相国寺本就是汴梁名寺,平时上香祈福之人络绎不绝,而最近又是兰花盛开之时,前来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行了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因为访客众多,马车已经不好前行,眼看也要到了,一行人遂下车步行。

拾阶而上,香火弥漫,佛音飘渺。

很快,眼中便看到了相国寺宏伟之貌,殿式山门厚重庄严,两侧十三位身穿袈裟的佛家弟子行着佛礼迎接着往来之人。

“今天是什么rì子?怎么有十三身着金遥б碌纳擞停俊�

向敏中好奇的低吟了一句,闻言,杨延昭也不禁回首多看了几眼,“常之兄,这有什么不妥么?”

“佛教将十三作为大圆满之数,而金遥б率侵挥性诜鸾檀蠼趓ì才能穿的袈裟,看来今个儿赶巧了,相国寺来了佛教大师。”

“那可是要一睹为快了,或许是个得道高僧!”

温仲舒笑着接道,而杨延昭却不知为何有些抵触,或许是经历了华山论剑,知晓了宗派之间的隐秘,对这披着普度众生的佛教难以产生发自内心的敬畏。

进了山门,眼前人流攒动,而相国寺的宏伟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迎前一殿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单檐歇山,绿琉璃瓦顶。

绕过它,这才是到了相国寺的大雄宝殿,重檐斗拱,雕梁画拣,金碧交辉,其内供奉有释迦摩尼、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三世佛,均高一丈三尺,其后是大型雕塑海岛观音,东西两壁供奉的是十八罗汉。

看到如此大手笔的景物,杨延昭心中自然是赞叹连连,也不禁暗想,与佛家齐名的道家山门又是何种模样,作为道家的弟子,rì后有机会还须前往拜上一拜。

“这莫非‘严华经’中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事?”

指着观音之象,韩国华略有所思的问着,对于佛家典故较为熟悉的向敏中则是点了点头,“光弼兄说的不错,这画像正是取材‘严华经’,向世人揭示了观音大士普渡众生之德。”

“这作雕画之人技艺当真是高超出群!”

“那是自然,相国寺自前朝便是声名远播的寺院,其中名作不计其数,画圣吴道子,塑圣杨惠之以及很多名家都在其中留有真迹,秋白兄稍后可随意行走参观。”

“甚好,算是张秋白见识了,从未知晓这寺庙之中还有如此多的绝世佳作,今rì当真要好生的看上一看。”

赵德昭的酒宴在晌午,还为时较早,遂一群人在相国寺中转了起来,杨延昭等人主要是看哪些名家之作,而罗氏女与八妹等女孩儿家则是见佛求拜。

“了空大师来了!”

几人正在相国寺藏经楼前观赏,却闻有人道了这么一句,顿时周身的人皆往着左侧蜂拥而去,似乎迟迟的等待便是为了此人的出现。

“果真是有德高望重的大师在,我们也赶紧去瞧瞧。”

八妹一声欢呼,也随着人流而去,杨延昭等人紧跟着她,不多时,看到一慈祥善目的老和尚,在周围百姓的呼声中,手握着佛珠,徐徐的往大雄宝殿而去。

看模样,的确有着得道高僧的风范,不过须臾,杨延昭的瞳孔便猛的收了起来,因为在这大师的身后,他看到了曾在华山之上交过手的佛宗弟子,悟则,以及他的师弟,曾与郭淮生死相搏的悟行!

第一百三十七章 禅机

“这了空大师可是佛家了不得的人物,三岁便得佛缘,入了佛门,十岁佛法通彻,舌吐莲花,与众多高僧激辩而不处于下风。

待到二十岁时,更是佛法高深无人可及,遂行走于九州之中,散佛法,渡世人,在曾经的乱世诸国中都极有名声,被当时人尊为佛徒。

而后,了空大师选择了静禅参悟佛法,这一坐,便是到如今。

实在没想到了空大师会出现在这里,二十多年的苦禅,佛法道义肯定又是更加jīng湛了,也怪不得相国寺会来如此多的来人。” 。。

看到剃光了头发,穿着袈裟的佛宗弟子,杨延昭顿时感觉到有些yīn谋在其中,待听着向敏中的话语,不禁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大雄宝殿,相国寺众多的僧人盘坐于内,唱着梵音,而那垂老的了空众星拱月般坐在当中,而悟则与悟行随在他身后。

大雄宝殿外聚集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口中都念叨着‘了空大师’四个字,看来这老和尚的确是名声远播。

不过,此景在杨延昭看来,却是多了些深意,佛宗为了保悟则师兄弟二人出世,竟然动了位佛徒来护驾。

诵经之后,了空移步到会客讲座之殿,数千人,在其中倒是不觉得拥挤,而了空将佛的声音有些低,不过殿中无人说话,也是能听得清。 。。

一番说道,杨延昭也不得不佩服了空的佛法jīng湛,让本还想寻个机会当众驳斥都无从下手。

半个时辰后,了空面露疲倦之sè,“贫僧求佛多年,深知佛海无边,终我这一生也难以窥得一二,天命将尽,却是我佛所唤,不敢有所辞。

贫僧师侄悟则与佛更有因缘,rì后便有他弘扬我佛慈悲,渡化黎民百姓之苦。”

说着,了空在一边僧人陪伴下走进了后殿,悟则却是依旧静坐,了空离去,顿时使得他处在焦点之上。

对于这位年轻的高僧,前来拜佛之人多有好奇之心,但也不敢轻视,毕竟眼前之人是了空大师亲口所荐,修行自然差不了。

不多时,悟则便接替起了空,与人前讲起了佛法来,明白背后这一切的杨延昭依旧是立耳倾听,不去质疑,也不去揭穿。

佛教安排了这么一手,将悟则推到世人眼前,如此一来,儒道佛三派核心弟子又有了交锋之时。

抬首看了眼满脸神圣的悟则,杨延昭心里却是暗生决心,rì后不管如何,定不能输于他们!

这悟则的佛法一讲便是一个多时辰,待他离去之时,已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杨延昭遂将带的点心拿出来,一边吃着,一边听着周围百姓满是兴奋的称赞悟则的修行。

吃完点心之后,恰好也要到了赵德昭酒宴之时,罗氏女与八妹、排风身份不便,就留在了寺中参拜菩萨,自行观赏,而杨延昭与向敏中等人往着后山走去。

“真是美不胜收啊!”

相国寺后山,兰花齐放,幽香扑鼻,走在其中,任谁都要感叹几,早已有不少的姑娘家儿在其中流连忘返,也有参加酒宴的文人士子在摇头晃脑的吟诗作赋。

赵德昭的酒宴是在兰花丛边的一块空地之上,杨延昭到的时候已经摆了不少的低案,其上摆着酒水点心,粗略的看了眼,所到之人并不多,也没那吕蒙正和张齐贤的身影。

主位之上,赵德昭一身紫sè长衫,头束金玉簪,在他的左手边,是在宋州曾有一面之缘的青年文士兄弟二人。

而右手边,仍是穿着红衣的清秀少女,以及杨延昭可望而不可得,满目冰霜的金花郡主,柴清云。

守在宴席之外迎客的侍卫乔鹏见到他,面露出一丝的喜sè,忙上前道了句,“诸位公子,我家王爷早已等候多时,请。”

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好再折身离去,杨延昭遂笑着向前,对嘴角含着笑意的赵德昭弯身一礼,“学生杨璟见过王爷。”

见到杨延昭这一行人,赵德昭显然很是高兴,忙挥手止住了他们的行礼,“呵呵,免礼,快快入座!”

在座之人,大抵是听过杨延昭等人的名声,因而见到他们前来,皆是脸sè黯淡了几分。

燕王相国寺兰花节设酒会文士,这些人来,大抵是为了和大宋朝的王爷攀上关系,也好能顺风顺水的走进官场。

本因风头较盛的举子无人前来而心中暗自欢喜,如今见到杨延昭、向敏中等六人,那窜出来的小火苗顿时熄灭了。

而杨延昭的出现也让有些百般聊赖的潘影来了jīng神儿,一双美目,总是略有略无的朝他望去,心中有些欢喜,自从宋州一别,这心里时常会想起那深夜相救的场景。

当听到杨延昭来了汴梁,潘影便期待着能见到他,只是兄长和王爷都没有举动,自己一女孩儿家,怎能不知那羞耻,遂将这心思强压了下来。

盘膝坐在垫子上的杨延昭怎知潘影的心中的想法,他只是静静的坐着,听着左右或高歌,或作诗赋,当然,也会时不时的眼睛瞄一瞄冷着脸的柴清云。

他这小举动,正襟危坐的柴清云是没有察觉到,但是身边的潘影却是脸sè羞红,忙将头低了下来。

“好,好一句群芳斗艳了无心,清香淡抹脱尘俗!”

赵德昭笑着称赞一士子所作的咏兰,接而将目光转向杨延昭,见他没有作诗的模样,再扫眼看了下其他人,不禁又笑了。

群芳斗艳,清香淡抹,用在此处也恰到好处。

暗笑了几声,将乔鹏招来,在耳边吩咐了几句,后者应命而去,一盏茶的功夫后,一阵唏嘘生出。

因为乔鹏的身后跟着一名面容恬淡的和尚,而此人,在座的大多人也见识过,了空大师所荐,佛法也很是高深的悟则。

或许应该称为悟则大师。

让人给悟则在上首看了座,赵德昭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悟则大师,想来诸位中有人已经见识过,悟则大师是了空大师的师侄,佛法jīng湛,今rì我等在相国寺欢聚,怎能少了悟则大师的讲经释义?”

“阿弥陀佛,王爷谬赞了。”

悟则此刻俨然就是一名得到高僧,谦虚了几句后,便行云流水的讲起了佛经来,通透晓理,让人心生明悟。

当然,也有人感觉不喜,甚至是深深的抵触,至少杨延昭时这样的,虽然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一世,对于鬼神之论心中是存着敬畏。

但是知晓几大学派之间争斗之后,这种敬畏在无形之中少了许多。

“大师,我有个问题不甚明白。”

在悟则歇息的间隙,杨延昭出声问道,而后者像是习惯此类的开场白,笑着应首,“施主请说。”

“敢问何为佛?何为佛心?何为佛xìng?”

此言看似简单,却让悟则陷入沉思,身为佛宗核心弟子,自幼研习佛法,二十多年来,可谓是佛经无所不知,可是杨延昭提出的这三个问题让他有了些懵然。

但他毕竟是佛宗核心的弟子,在众人眼光之下,怎能大庭广众下失了颜面,遂清了清嗓子道,“觉行圆满方能为佛,六尘缘影皆所成方能有佛心,慈悲世人方能谓佛xìng。”

话有些深奥,不要说其他的书生士子,即便是杨延昭也没有完全明白,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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