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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周氏三国-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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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周坚也不用想办法攀附张让,弄个茂才的功名了。

小宦官检查了王全地文书印绶,确定条件合格,当即就给他办理文书印绶,问,“你是交现钱,还是等上任后再交修宫钱?”

王全赔笑道:“下吏只有两百万,余钱等上任后再缴纳。”

小宦官皮笑肉不笑地道:“那也行,不过还缺两百万钱,上任后再缴纳的话,一年内能交清就收你两百二十万钱,两年内交清的话收三百万,你是一年交清还是两年交清?”

王全咬了咬牙,说道:“一年交清。”

小宦官也不多问,当即点了钱,给他办理了文书。

末了,还另外又写了张欠条,让王全按了手印,一式两份。

王全虽然为剩下的两百二十万钱发愁,不过此番前来洛阳,如愿以偿地买到了向往以久地县尉之职,却是忍不住满心欢喜,拿了印绶文书,笑的一张黑脸都挤作了一团。

周坚向周武使个脸色,两人立刻跟了出去。

刚刚买下己吾县令,就碰到了买下己吾县尉的人,这可真是……

王全出了西园,就急匆匆地直奔驿站,准备取了行礼赶紧回陈留。

正感觉飘呢,冷不防肩头上被人拍了一巴掌,随即就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大人,恭喜啊!”

王全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才看清是两个青年,一主一从。

“足下是?”

王全打量了周坚几眼,刚才在尚官苑见过,想必也是买官的,就不知买了何职。

周坚取出文书张开晃了晃,“看清楚了吗?”

王全匆匆扫了几眼,顿时吓了一大跳,原来是顶头上官,连忙见礼,“下官见过大人。”

周坚收起文书,随手交给周武,皮笑肉不笑地道:“县尉秩俸四百石,全算成钱,月钱也不到三千,一年内还清两百二十万钱的余钱,不知钱从何来呀?”

“这个……”

王全顿时满头大汗,吱唔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种事情,路人皆知,买了官,当然要连本带利的捞回来。

但是,被上官毫不遮掩地当面问起,可就不好回答了,总不能说要贪污府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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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狠狠敲打

洛阳东门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二十名骑士策马相随,前后各有十骑。

宽敞地车厢内。

周坚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浑身都不自在,额头渗汗的王全,心里转着念头,此去陈留足有五六百里,得好生将这斯敲打一番,免得到了任上碍手碍脚。

杀人弃尸到是个好机会,问题是杀掉王全,也解决不了问题。

县尉是命卿,任命谁得由朝廷说了算,决定权不在他手里。

没有王全,朝廷还会把官职卖出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王全收拾的服服贴贴,让他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王全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心里暗暗叫苦,来洛阳买官,竟然碰到了顶头上官,这可真是始料未及,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更要命的是,此去己吾县,七八日路程,都要和县令同行。

王全只觉得渡日如年,刚刚拿到任命他为县尉文书时的兴奋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周坚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王全,忽然开口道:“乡有秩不过百石秩俸,一年下来,也就一千多钱,能拿出两百万钱买官,王县尉真是生钱有道啊!想必如何聚财敛财,王县尉一定颇有心得了,怎么样,给本官传授点经验如何?”

“这……”

王全抹了下额头地汗,干笑道:“借的,都是跟亲戚朋友借的。”

周坚露出个意味深长地笑容,说道:“借了朋友的两百万钱,还有欠下朝廷的两百二十万钱,县尉秩不过四百石,王县尉打算怎么还?”

王全冷汗直流,不停地用袖子擦拭,半天答不上话来。

周坚笑眯眯地道:“怎么了,车厢里很热吗,要不要本官把帘子打开?”

“不,不是……”

王全都有些结巴了,就差没落荒而逃。

周坚掰着指头道:“县尉官军卒,小县三四百人,大县五六百,甚或七八百人,己吾虽然户过万,但军卒也不会超过八百人,每年拨给县尉的钱银该在五十万左右,粮应该不会超过三千石左右,本官估计的出入大不大?”

王全不明何意,只好如实回答,“出入不大。”

周坚不解道:“既然如此,就算你把这些全都贪墨了,也还不上欠朝廷的钱啊,难道你还有其他来钱的路子,本官到要请教一下。”

“这……”

王全再次大汗淋漓,恨不得一头撞死。

周坚却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紧张嘛,本官知道县尉清政廉洁,不会贪墨公中的钱粮,你说是不是?”

王全心下骂娘,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连忙点头,“大人英明。”

周坚又笑道:“这就对了嘛!买官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本官买这个县令,也只是想为百姓多做点实事,绝不会盘剥百姓的一个钱,想必县尉也是一样的目的,没错吧?”

王全哪敢说不是,连忙点头应是。

周对道:“这就好,这就好啊!希望县尉能言行如一,与本官自勉,赴任后多为百姓做点善事实事,扬善除恶,察诛不法,让那些贪官浊吏无所遁形。”

王全听的心都凉了半边,要是这样,自己欠朝廷的两百二十万钱怎么还上。

周坚可不理会他心里怎么想,继续道:“己吾的情况你熟悉,现在给本官说说,县府中都有哪些吏从,为官清正,肯定百姓做实事的有哪些,不奉公守法的又有哪些?”

“这……”

王全怔了下,忙道:“下官此前一直在乡亭任职,对县府的情况不大熟悉。”

“是吗?”

周坚皮笑肉不笑地掠了他一眼,斜靠在柔软的锦被上,没有再问下去。

王全只觉的心惊肉跳,坐立不安,六神无主。

原本只要县令也捞,他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家都是百斤八两,都为了捞钱,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你好多好大家好,恭喜发财就是。

可这位年轻的县令一看就是豪门大户出来的,明显不把那几个钱放在眼里。

要是县令不贪,且还不允许下面的官吏捞钱,这日子可就有些难过了。

本来贪墨钱财,只要上官不问,就不会有什么事。

但如果上官真要收拾你,就算县尉是朝廷任免的命卿,只要县令报上去,贪污的罪名坐实了,没有什么背景的话,这位子也绝对坐不稳。

王全心焦如焚,一想到欠朝廷的朝廷的那两百二十万钱,就一阵心慌。

偷眼打量周坚,却见周坚已经闭上了眼睛,神游天外去了。

想说什么,也又不知如何开口,当真是五内俱焚,六神不安。

天黑时,一行二十二人在巩县的一家驿馆歇息。

周武抽了个空,对周坚说道:“公子,只有不到十万钱了。”

原本从庐江出来的时候,一路过豫州,入司隶,每到一县,周坚都会打听附近都有哪些不富不仁的富户,让周武等随从干一票无本的买卖,搜刮了不下两千两金。

不过在洛阳一番花费,买马,给张让送礼,加上买官,已经所剩无几了。

此番前往陈留任职,用钱的地方肯定不少,周坚又从来不盘剥穷苦百姓,到了任上也不能在自己的辖境内干无本买官,却是要尽早想办法。

周坚想了想,道:“司隶富庶,去打听一下,今晚先干上一票。”

周武点点头,自去打听准备。

二十随从这些年没少干无本买卖,早就熟手熟脚,更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好在这个年代的防卫治安远不像后世那么严密,没有高科技设备的辅助,对于兵王出身的周坚来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入室弄点钱财,实在是小事一桩。

皇宫不敢说,某通的地主大户,根本就是任他所取。

深夜,丑时末,人们睡的最香的时候。

周武带了九名随从,趁夜出了驿馆,夜行近百里,洗劫了附近五座土豪庄园。

黎明将至时,一行十人才悄然返回驿馆,将所取金银装进箱子藏好。

天刚亮,周坚一行二十余人就迅速起程上路。其后出巩县,经成皋、过荥阳,每晚必趁夜外出,快到陈留时,两口箱子又装的满满当当的。

马车内。

王全正坐卧难安,神思不宁。

周坚取出一个包裹打开,王全偷眼望去,黄灿灿的金光立刻耀花了他的双眼。

“这……”

王全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尽是无法掩饰的贪婪。

周坚掠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样,想不想要?”

王全下意识地,一个‘想’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总算及时回过神来,被周坚那皮笑肉不笑地表情搞的心里没个安生,只好讪笑了几声,拼命移开目光。

这些天下来,每天被周坚磕打,王全实在有点惧怕这个年轻的县令了。

周坚问道:“真不想要?这可是五百两金。”

王全脸皮狠狠发抽搐了一阵,迟疑道:“大人要让下官做什么?”

“看来你也并不蠢。”

周坚露出个森然的笑容,直看的王全心惊肉跳时,才道:“这五百两金,足够你还清欠下朝廷的余钱了,甚至还有不少剩余。我只有一个要求,乖乖作你的县尉,不该干的事情不要干,不该管的不要管,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些黄金就是你的了。”

王全吞了吞口水,却还存了一丝理智,没被黄金冲昏了头脑,小心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要让下官做个有名无实的县尉?”

“这都不明白,真是个蠢货。”

周坚皱起眉头,不悦地诉斥了一声。

王全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敢顶撞,讪笑几声偏过了头。

周坚道:“你作你的县尉,管好份内事就行了,揖盗、捕贼、治安都是你的事,但贪污受贿、盘剥百姓那些不法事就不要干了,不然,哼哼!”

王全闻言松了口气,忙道:“下官必定牢记大人嘱咐。”

周坚指了指包裹,“这些黄金是你的了。”

“谢大人。”

王全大喜,连忙将包裹抓了过来,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发觉周坚犀利的目光扫了过来,就不由讪笑一声,将包裹放在了一边。

周坚警告道:“记住,到了任上好好作官,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不该想的也绝对不能多想,更不能贪墨府库钱粮,搜刮民脂民膏,记住了吗?”

王全连忙保证发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奉公守法,谨遵大人召令。”

周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沉思了一阵,问道:“己吾县半年内横死三任县令,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本官详细说说。”

王全忙道:“回大人,三任县令都是死于任侠之手。”

“任侠?”

周坚皱了皱眉头,来到这个世界快十八年了,任侠当然知道,有点类似于武侠小说中的江湖侠客,自命侠义中人,不将官府放在眼里,经常一怒杀人。

说穿了,就是些亡命之徒。

王全点头道:“县内有一任侠,名曰冯习,以勇武著称,行侠与乡亭之中,先后刺杀了三任县令,官府虽多次通缉,但其与各乡亭任侠广有交集,多有为其通风报信者,因此数次捉捕都被其逃脱,无法揖捕归案。”

周坚皱眉道:“怎么会连个亡命之徒也奈何不了?”

王全察言观色,小心地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冯习勇猛过人,且是亡命之徒,十来个县卒,也根本不是此人对手。更有数十任侠为其爪牙,实难拘捕。”

周坚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区区一个没听过名字的亡命之徒而已,竟然让一县无力拘捕,还被刺死三任县令,这年代的江湖人士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

第18章上任

七日后,陈留郡府。

周坚和王全到郡府拜过太守,领了印绶,离陈留,前往己吾就任。

己吾县在陈留郡东南面,位于兖州与豫州的交界处,紧邻豫州梁国。

两百多里路,又走了两天,方才到了己吾县城。

己吾也算是个大县,有口四万余,不过这个数字乃是官册上登记的数字,其实这些年天灾**不断,百姓死于饥荒的人数急剧增强,实际人口有没有这么多,就不得而知了。

县城里还算热闹,城门口不时有百姓进出,多面有菜色,营养不良。

两个县卒守在城门下面,向排队进城的百姓商旅收取进城的税钱,收多少钱也是不按章法办事,随口索取,百姓多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的息气宁人。

“站住。”

周坚一行刚到城门口,就被一个面相凶狠的守卒拦住。

另一个守卒看了眼马车,又看看周武等人鲜亮的衣甲,眼睛登时就亮了,心忖总算来了只肥羊,喝道:“每人一百钱,马匹两百钱,马车一千钱。”

王全急上前喝道:“县令大人在此,尔等还不退下?”

“县令大人?”

两个守卒一怔,都有些疑惑。

王全出示了印绶,怒道:“本县新任县令周大人前来赴任,尔等竟敢敲诈县君,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胡作非为,还不给本官滚到一边去。”

两个守卒傻了眼,忙灰溜溜地让到一边,脸脸相觑,忐忑不安。

周坚自不会和这些守门小卒一般见识,进了城,径直到府衙交割印印文书。

等到一切安顿下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王全早就被敲打的没了脾气,屁巅屁巅地忙前忙后,到也算是尽心尽力。

县令虽小,但却是一地长吏,事情可着实不少。

第二天,就有各乡的啬夫、游徼、各亭的亭长前来拜见。

周坚干脆召集县府大小吏从见了个面,就开始着手他的计划。

所有人都散去后,只有王全留了下来。

周坚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道:“去府库看看。”

王全忙答应一声,抢上几步出了县衙,到外面叫了个小吏在前面带路,心里却在琢磨着周坚刚刚上任,第一个就要去看府库,不知所为何意。

所谓府库,指的就是粮仓和武备库,以及钱库。

除了钱库在县府之中,剩下的粮仓和武备库都不在县衙内。

周坚带了周武和几名随从,在王全和一名小吏的带领下,先去看武备库。

武备库是城北的一幢大宅子,有十几个军卒看守,由于年久失修,宅子十分残破。

周坚扫了几眼,问一个军卒,“库中可有兵器甲胃?”

军卒忙指着一间库房答道:“有,就在里面。”

周坚随手将马疆绳甩到一名随从手中,示意军卒打开库房,大步走了进去。

库房里空荡荡的,稀稀拉拉的只有数十件牛皮甲,还有些已经腐朽无法再用的木枪弓迭等器械,铁制的环手刀一柄也无。

王全跟在后面只看了一眼,一颗心就悬了起来。

这些年,朝廷将官职作价标售,历任官吏为了升迁,上任后都想方设法聚敛钱银,拔下来购买军械的钱财全都被中饱私囊,根本就没有置买军械。

府库里的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存放了好几年没人要的劣获。

若是这些器械值钱的话,怕是也早就被人给卖掉了,岂能放到现在。

周坚面无表情,什么也没有说,这样的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出了武库,又去城南看粮仓。

周坚走了几步,忽然对周武道:“派个人去皖县,让蒋钦、陈方、还有胡三带上所有的人立刻来己吾,家眷也带上,已后不用再回皖县了。”

周武忙答应一声,当即吩咐一名随从离队去办。

周坚又道:“再找几座宅子,等蒋钦和陈方他们过来住。”

周武点点头,一并记下了。

到了粮库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存粮还不到一千石。己吾有四万多人口,每年收上来的谷粮至少也有上万石,库中的存粮却不足千石,吏治之**,可见一般。

周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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