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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兴宋-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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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让黄娥不得不再等一会,等到团练出操了,村口的警卫重新换了岗,这时天光巳经大亮,崔庄放开拒马,众人才得以进入戒备森严的崔庄。

“城中怎么样了?”作为与之shi件进展的时穿,这时不得不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出大将们最关切的内容。

出来迎接的还有崔小清、崔庄名义上的庄主,以及借住崔苍庄的“海州第一才女”禇素珍。黄蛾对团练不熟,团练们有消息都汇报崔小清,故而。黄蛾瞥了一眼崔小清,侧开身子让对方回答。崔小清也不客气,福了一礼,大眼睛忽闪忽闪打量着时穿的收获,回答:“昨日夜里得到消息,宋江领人攻城之前。郎君派出送信的大将拼死拼活的进城了,张招讨得到消息,及时关闭了城门。宋江顿乓城下攻城不果,便转而攻击码头。

郎君放心,梁山贼虽然攻击东门,但未曾在锦绣街停留,仅仅做出攻城姿态,立刻呼啸去了码头——码头上得海船已经听命去了东海,停泊在左斜街、(原文缺)面的货船——我已经派探马日夜不停地传连码头消息。如今咱们的花胯子已经撤出码头.有些在仓库的来不及撤出,但也关闭仓库大门固守。梁山贼如今忙着夺船。还顾不上去咱们仓库抢劫……呀,如今梁山贼已夺取了停泊在码头上的百余艘海船,声势浩大,整个海州震惊。”

“哦,那就好一一”,时穿等人是应张叔夜的指派出城“硬探”的斥候,如果匪徒攻击县城之前、他们没能把匪情及时送达城中,那就是他们无可推卸的责任了……更何况这群梁山水寇明显是被时穿等人惊动。甚至是被时穿等人逼迫不得示提前发动的。大将们心中都清楚这点,虽然他们在相互讨论中,都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但这一刻,他们也纷纷松了口气。

“这厮……是急先锋索超,赶紧,把他押入……”

把索超押入什么地方,这让时穿想了又想,想不出合适的地点——司法关押是“公权”。属于“国家权力”。个人私自设置大牢……那位编造刘文彩设置“收租院”水牢的宣传干部,太约从不知道什么叫“公权”、“私权”,以为是个地主豪绅就可以拥有司法权,可以代替皇帝或者国家机关审判。

在古代社会中,私设地牢,这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因为你侵占的是皇帝的权力。司法裁判权必须由皇帝授予“朝廷命官”,未径皇帝之手私自裁决……你以为你是皇帝呀?!

崔庄没有牢房也不敢设地牢。好在索超基本上醒不了了,时穿犹豫片刻,下令:“将这厮押入团练总部,赶紧给城里送信,说我们捉到了急先锋索超。”

黄娥福一礼,说:“我去吧.环娘墨芍还在城中。如今城里恐怕乱成一团,哥哥这消息正好安定人心。”

团练总部地方很大,大多数随行的大将都中意这里的宽敬,他们押解着索超进入团练总部,不久,在崔庄女学做教授的两位时姓族人得到消息,赶过来问候。寒暄过后,两位教授汇报:昨日下午,梁山好汉们从白虎山另外的山口穿山而过,让白虎山庄以及黄氏茶山空自紧张。

据说,梁山贼的行动很快,目的性很强,他们似乎不是为了打劫而来。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们沿途并未攻击任何村寨,而白虎山下.时姓族人本来已经集结庄丁,打算横下心拼死一战了,没想到梁山好汉不管不顾,直扑海州东门码头……

东门码头失陷后,海州城四城紧闭,张叔夜曾经忽经急招崔庄团练入城防御,但此时时穿不在崔庄,凌飞出去送嫁,作为一个女户。崔小清毫不犹豫拒绝崔庄团练出动——于是,自昨日下午开始,张叔夜已经五次召唤崔庄团练了。

“恐怕,咱们去城中送信的信使,最先接到的是入城的消息吧”,时穿笑了一下,接着说:“让我睡一会儿,等傍晚时分再喊醒我——无论发生什么事,等晚上再说。”

崔小清没有告诉时穿张叔夜召唤的消息,是怕时穿担责任?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怎能让女人出头但责任呢?时穿必须把这事承担下来,但在承担之前……先睡足了觉再说。

正午,白虎山传来消息,张叔夜在派人到了白虎山,再度召唤时穿回城——他倒是判断准确,派出两拨人出城,一拨人前往白虎山时宅,即通报白虎山时氏,也通报在白虎山“养病”的知州宋昭;另一拨人则前来崔庄……这前一拨人马,正好在白虎山下堵住了派去探望族人的时穿信使。

这个时候,张叔夜巳径得到索超被擒的消息,这让他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当然,随后他也获知时穿正在崔庄歇息的消息。不过.人出外“硬探”,餐风靠宿这么久,九死一生从粱山贼的包围圈里冲出来,睡个觉算什么罪?

张叔衣有心召唤其余的大将回城协防,但据说那些大将们都在酣睡,于是张叔夜不得不按耐住心急,眼看着梁山好汉们在东城……焚烧。

大约,所有的农民起义军都擅长破坏,方腊如此,梁山好汉们也如此。对于这一点。即使《水浒传》也不忌讳——东城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站在城墙上的张叔夜.肉眼可以看到滨海大道尽头,左斜街、右斜街上,梁山水寇们正在督促被俘的船工往船上搬运战利品。

时间在等待慢慢度过,目落时分,时穿带领大将抬着索超,带上出城的30名火枪手。自海州城西门悄悄入城。

张叔夜得到这一消息,赶紧下了城墙,返回知州衙门迎候时穿,一见面,憋了一肚子火,等了一个白天的张叔夜也不客气了,历声斥责说:“时教头,你没有尽力啊?据闻:你路遇梁山水寇,明明有力量拦截,却坐看他们离开。让他们得以欢击海州……”

别看张叔夜官位高,一贯横行海州的时穿压根不鸟这位招讨使大人。官场上那套栽赃嫁祸,转嫁矛盾的方法,时穿比张叔夜多了900年知识,他能被张叔夜冤枉上。那才见鬼了。

“招讨使。冤枉啊——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只带20名大将出城哨探。被那梁山水寇群起而攻之——大人,梁山贼一路走来,沿途诸县不能阻挡其锋芒,我领着二十人,能活着回来报信已经是幸运了,怎能说我等不尽力呢?”

张叔夜乃一代名臣.能在北宋末期的残酷党争中活下来,且步步高升,他的政治智慧至少比频遭迫害的苏轼高许多。这厮压根时穿的叫天屈,笑眯眯地说:“我细细问了回来报信的人,据说你的霹雳弹一经施放,梁山马贼战马混乱,行伍不齐,被你趁机摸了上去打——报信人因此得到掩护,赶在梁山水寇之前回来报信……哦,早晨衙役还来说,你乘机俘获了梁山寇索超……既然你有如此手段,怎么早不释放?”

第372章一场关于赏金的讨价还价

“啊……”时穿一脸的苦笑:“招讨使大人,还早早释放呢——那些霹雳弹可是制作不易呀……”

“我知道,凌鹏早已告诉我了,他说每枚约值十五贯钱”,张叔夜截断时穿的话。

“大人……制作一枚霹雳弹,涉及多个物料的提纯。其中硫磺还好说,朝廷每年从倭国采购二十五船硫磺,这些硫磺纯度高,似乎直接可以拿来使用,但硝石——这东西要从人粪鸟粪里提炼,提炼过程既臭又脏,而且这东西很危险,制作的时候必须小心谨慎,一点怠慢不得。

我等在云台山北麓遭遇梁山贼的时候,为了让报信使者突出去,及时赶回城中报信,我命令雷火兵投出两轮、每轮十枚霹雳弹——这就是三百贯啊。

大人,一个索超能值多少钱?两百五十余贯吧,但为了擒拿他,我们除了投放霹雳弹之外,还折了七位大将,打了三轮雷火铳——这笔花销,已经远远超过索超的身价喽。所以,索超那厮不是被弓箭射倒的,明明是我拿将近四料的铜钱砸晕的?

大人,我刚才说过,霹雳弹制作极麻烦,因此即使崔庄团练,存货数量也不多——为了对付拦截我们的梁山60人马,我已经费尽周折,若是当时‘梁山好汉全体在此’,今日我能否再见到大人,尚是未知啊。”

“十五贯!?这么贵?……你你你,长卿,你知道一贯钱可以做什么吗?一贯钱可以在汴梁城买一头成年公猪,也可以买一只供当今官家食用的、御贡新上市的螃蟹;一贯钱可以在苏卅买一部校勘精良的《杜甫诗集》;也可以买一顶禁军士兵的青纱帽;也可以在定州买一本晋朝书法家王羲之的《兰亭叙》石刻拓片;还可以在成都府路买一匹布;可以在杭州买一枝名贵牡丹品种——魏紫。”

张叔夜选的几个例子都属于奢侈品,其中书本尤其是最昂贵的奢侈品——那是论页卖的,每页多少铜钱,而后总成为书价。这些东西当中,除了书本在现代已经算不上昂贵物品了,但有些东西依然不是平民百姓问津的——现在一头公猪多少钱?怕也得数千元了吧?现代供领导食用的无污染“特供螃蟹”也得数千元一只吧。

至于名贵花种……现代名贵花种,开价都在百万左右。

张叔夜这是责备时穿狮子大开口,故意夸张霹雳弹的价格以及战争中的消耗。

时穿对此哈哈一笑,答:“招讨,一贯钱在汴梁城买一头猪,那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我前年解送举子上京城的时候,京城里一石米卖到七百文,我不信如今一头猪在京城值不了两石谷。”

得了吧你,拿多少年前的物价标准来唬我!今天你不把我的战争耗费,按我的明码标价给支付了,那就别怨我在其后的战斗中袖手旁观了……哦,各位大将都在门外看着呐,我独自出城哨探,拚死送回消息,你不奖赏就罢了,连正常战斗消耗都不补偿,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你指望那位大将们会出力……什么,嫌我的花费太昂贵,既然你站一边听着都嫌贵了,那就别指责我不舍得投入,别说我在战斗中不尽力!

张叔夜咳嗽了一声,换上一副笑脸,继续苦口婆心:“长卿呀,你知道十贯钱可以做什么吗?可以在开封买一套禁军豪华军装;可以在兖州买一枚名匠“东野晖”制做的名墨——这些,可都是现在的物价标准吧。”

得了吧,收起你那套十五贯一颗霹雳弹的说祛,十贯钱可以在你们崔庄那疙瘩买一头悍马车,我不信你随手一丢,扔出去的手雷就等同于扔出去一头牛。

吹牛,也不能这样吹啊!

其实时穿并不是为了奖金多少而犹豫,梁山水寇们虽然从不拿老百姓生命当回事,但据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带有一种暴力美学的残酷,因而深受被那些他们残害的老百姓所喜闻乐见……时穿不想在镇压梁山贼方面表现过于突出,因而被后人记恨或者谩骂,所以他与梁山泊几次遭遇,总是能避开既避开,不想正面交锋。

现在……好吧,张叔夜盯视的太久,以至于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海州笫一大将”,难堪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时穿决定屈服——既然大家都群情激奋,咱也不好显得太特殊。

于是,在张叔夜灼灼目光的逼视下,时穿低头回答:“敢不遵招讨号令。”

张叔夜大喜:“好好好,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你与李彦为海州大将中的翘楚,只要你俩肯奋力向前——梁山水寇,当覆灭于此。”

稍停,张叔夜一挥手:“眼见得天将正午,我等且登上东门,细观梁山水寇的动静。”

众大将起身,围拢着张叔夜上了海州东城门。此时,矫阳如火,映得海面流光溢彩,稍远的天际线上,海鸥嘎嘎的鸣叫着飞过海面:稍近处,浪花潮起潮落,哗哗的拍打岸礁,粼粼水珠泛金破裂。天空中,云层裂开,透出万道金色霞光,那些霞光下是片片的棕帆。

不能不说,大宋人从不怕学习外来事物,时穿引进软帆之后,软帆以它无可比拟的优势,立刻在海州一地悄然普及开来。首先,软帆较轻,而硬帆帆面需要用无数横杆支撑,帆面无法折叠存放,且自身重量大,升帆降帆需要很多人手生拉硬拽,而软帆平常可以叠放在一起,降帆的时候只需解开捆束的绳索,帆自身重量就可自动完成降帆动作——唯有它的收帆,工序麻烦点,但总的说来,操纵软帆只需硬帆人手的三分之一就足够了。

此外,软帆修补容易,一旦船帆嘶裂,补上一块布就了结。不像硬帆需要重新更换横杆、更换棕面,而对于大多数三角帆来说,改变帆的吃风面,只需移动三角帆下面的横桅,就可以通过改变帆的朝向,从而改变吃风面操纵过程无需太多人手,而且简单快捷。

因此,这两个月以来,时穿的大帆船停在码头训练人手,海州渔民、水手也在眼看着水手们进行软帆操练,渐渐的,那些有资金改装船帆的人,有样学样把自家船帆悄悄换了。毕竟时穿拿出来的,都是现代经过科学简化的软帆操纵祛,单桅三角帆船,甚至只需一个人就能单手操纵船帆。如此一来,便是父子两人就可以结伴出海,其中一人管操船,一人管捕捞。而家里人口多的,则可以组织更多的船出海打渔。

出海的船越多,意味着捕捞量越大,收益更大。

故此,这段时间以来,海州渔船的船帆变化很大,而且是一种加速度改变。

张叔夜才离开海州多久,等他登上东门眺望左斜街,已经变得有点不认识码头风景了——如今码头里停的船,不再是身宽休胖的笨重福船、温船,而是那种身材修长,形体优美的纵帆船……当然,这些船只大多数还没有帆,属于正在等待改装软帆的船只,那些有帆的船只,多数已遵令航行到东海躲避。

因为操帆方祛与硬帆截然不同,站在城上可以看出,梁山水寇们有点手忙脚乱。首先,他们显然不曾估计到软帆船的起步速度太快,导致部分船只相撞——元代初期,蒙古人进攻日本乘坐的就是这种挥卯结构的船,它一受挤压容易扭曲变形,挥卯断裂或者开裂后,船只立刻大量进水,进水后挥卯受水膨胀变形,漏水就更加堵不住了……

码头区离城门有点远,幸亏时穿整顿后的滨海大道笔直平坦,如今这条路上没有人迹,顺着宽广的大路望过去,海天之间,微微可以看到码头区一片人跳马蹦,少数尚存的硬帆船在泊位附近竭力躲避碰撞,大多数软帆船乱七八糟挤在一起,正在逐渐下沉。

凝望着码头区的混乱,张叔夜突然说:“长卿,听说你早几天下令,让那些大型海船前往东海县,统一换装鱼炮,是吧?……哦,你为什么会下达这个命令?”

时穿噎了一下,马上眼都不眨的回答:“季凤将起,海船马上准备起航,故此我要求他们立刻加装鱼炮。”

张叔夜不为己甚,轻轻点拨说:“老夫如果现在犹说你未曾尽力,长卿,你可有辩解?”

时穿咳了一声,无话可答。

海州通判不解,插嘴问:“老大人,这话怎么说?”

张叔夜微笑着反问:“梁山水寇直扑东门,你判断他们是想攻城还是想夺船?”

海州通判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码头区,犹豫地回答:“海州是座大城,梁山水寇五百余人想要夺城,恐怕过于狂妄了点,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似乎是码头区的渔船,而不是我海州……可是,他们夺船做什么?”

张叔夜啥啥一笑:“监州大人今天才看出来啊,可是,却有人提前数天下令大型海船出港躲避……”

时穿赶紧大声表白:“大人,我若在十天前告诉你梁山水寇冲着海船而来,你会信吗?”

通判大人默想了一下,回答:“我不信,没准我会治你个‘妖言惑众之罪’。”

时穿马上回答:“这就是了,我虽然判断出了梁山水寇的意图,但这未免过于匪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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