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宋-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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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块嘛不免就切的大了一点,以至于吞咽的时候还需要喝着酒冲刷。
咽完了这块肉,黄爸伸了伸脖子,诧异的问:“糟蹋东西啊,这么好吃的肉,怎么当炭烧……”
…320章帮着数钱的人太少
衙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摇晃着脑袋回答:“实在是捕捞量太大,吃不胜吃啊。”
说完,衙内也用筷子夹起一块鲸肉,但是他几次试着把肉送进嘴中,终究没这具勇气,所以又叹着气将肉扔到了地下。
酒桌底下,三只时穿捡回来的狼崽已经长大,正欢快的吃着残羹,衙内看着狼崽争抢咸肉,叹着气说:“黄大人恐怕不知道,一头成年鲲鱼身体有两艘船那么长大,这样的大鱼在海中根本无法收拾,需要拖回岸上,借助各种起重工具,才能将鱼吊起来,再肢解开。
黄大人,如此大的鱼,平常都不回来岸边——岸边水浅了,它们也游不开啊。所以这种鱼一船都是在深海中捕捞的。从深海中拖拉如此庞大的鱼回到岸上,船会走的极其;鱼的尸体浸泡在海水里,三两日之后就会腐烂。等回到岸上,鱼笛上大部分的肉已经烂的不能吃了,唯有深层的肉才能进口。
那些腐烂的肉有了异味,自然要丢弃,可这种肉富含油脂,如果晒干了,当作炭烧,还能发出一种特别提神的笑香味来,所以海边渔民喜欢将这些腐烂的鲸肉放置在风屋里时行风干。
可是这种鱼实在太大了,即使表层腐烂的肉割了去,剩下的鱼肉,只一条也能装满一艘小船。海边虽然盐多,可以将这些肉做成咸肉存放,但依然架不住它身上的肉多。而且到了岸边,鲲鱼离了水,身上的肉腐烂的更快,一旦来不及处理,那些肉只能丢弃了……
伯父你是不知道,我如今每月捕捞六七头鲸鱼,库房里已经堆满了盐渍熏肉。
咸肉气味大,我现在每天抖抖衣服,都觉得我也快成一块咸肉了。嗯,伯父若是喜欢这种肉,也拉一车走,一车不够,十车怎么样,只是新鲜肉恐怕运不到沭阳。
桌子上这些新鲜肉,还是我知道时大朗好这一口,让人在海上赶紧给处理了,上岸再用快马送来——这肉今天还中吃,明天口味就差了点,后天则直接扔了。”
时穿侧过身去,提醒施衙内:“还记得我告诉你化学制冰法,用硝制冰啊,你用硝制作的hua学冰,事后也不用扔了,那些硝水正好可以当做提纯硝的预备工艺。”
施衙内顿时叫苦连天:“大朗,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化学制冰法,制出来的冰肉照样要占舱位,我出去的船,舱位连装肉都不够,哪有闲工夫将所有的肉都冰上,再说,即使我有那闲工夫,我从哪弄那么多的硝来?”
“琉球”,刚才一只埋头吃饭,不曾插话的刘旭突然插话:“梦溪先生任沭阳县知县时,我祖曾就读与梦溪先生门下。听梦溪先生说,东晋末期,有个海外仙游曾来朝贡,那里的人都是五胡乱华时躲避中原战乱的汉民,顺海漂流至琉球,而后花了百年功夫才重回中原。
梦溪先生说:当时琉球人进献的一些宝石,虽清澈透明但却容易碎,根据当时炼丹师所说,那些宝石其实是硼珠与硝石珠。传言琉球有数个岛的鸟粪堆积而成,有些鸟吃下东西不消化,粪堆里常常发现这些透明半透明的宝石,琉球人不识货,有来进献朝廷,结果惹了大笑话……梦溪先生还说……”
“别管梦溪先生说的了”时穿激动地插话:“沈括说的是鸟粪石,聚积的鸟类、蝙蝠和海豹的粪便和尸体,经过长年累月的海水冲击,变成高浓度的磷酸盐与硝酸盐……哦,还有硼砂,这些可都是宝贝。衙内,你的玻璃作坊有救了,硼砂、硝石、磷酸肥料,全是好东西,拉一船回来,你的作坊半年不愁原料。”
施衙内不自觉的漏了底:“琉球,你我在那里不是有座城堡吗?可是没听说哪里有硝石?”
听了这句话,首席上的富商垂下眼帘——凡是与日本做交易的海商都知道琉球岛中继站的城堡……与收费,原来这城堡属于时穿与施衙内呀。
黄爸听了这话微微有点得意,他这趟来其实是来盘点女婿家底的,女婿家底越厚他越满意……当然,他不满意也没办法。
刘旭则意图不明的转动眼珠,不知在想什么。
“沈括说的琉球不是大琉球,是小琉球……”时穿想了想,决定自己回去画一幅航海图,交给施衙内让他开辟这条航线:“大琉球(夷州、即台湾)曾经有传闻,说是附近有座面积很大的岛屿,晴天的时候站在岛的东端可以望见小琉球。
我房里恰好有根据渔民描述记录的航线,你派捕鲸船队过去望一眼,据说那里珊瑚便宜,几个瓷碗换来半船,还有玳瑁、龙涎香等等出产。传说那里也是鲸鱼洄洲的必经路线,你可以让捕鲸船直接朝那个方向开,捕不到鲸鱼就拉一船小琉球货物回来,一定能发财的。”
“啊”,施衙内张嘴结舌。与此同时,首席上坐的几个豪商也惊愕的张大了嘴……捕鱼跟海贸不同,海贸是要抽税的,而且是重税,但如果捕鱼的船出去拉了一些小岛的土产,而且这种土产还都是玳瑁龙涎香一类的奢侈品,那捕鱼这个行当岂不是比海贸更轻松?”
施衙内结结巴巴的说:“我有……有二十多艘捕鲸船。”
时穿回答得很快:“每月二十船货物,哪怕这些货物都是鸟粪也赚钱,我也全能吃下来。至于硝石嘛,你可以问问你老爹,让他承揽替枢密院练硝的活儿,然后整船整船的倒卖硝石。”
施衙内愣了半天,才合上了张开许久的嘴,憨憨地笑着说:“我回去买船,我要把捕鲸船增加到一百艘。”
“不够,远远不够”,时穿充满恶趣的怂恿:“海州城有五百艘捕鲸船也不够,哪怕每天捕获一百头鲸鱼,只要加工能力上去了,一亿皇宋人也吃得下这些鲸鱼。至于鲸蜡与鲸油,更是有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
“人手不够呀”,施衙内哼哼:“海上捕鲸,需要掌握牵星术,知道如何在海上定位,还需要识地精确海图的船长……”
“你我人手不够,可皇宋有一亿人”,时穿转动着眼珠,充满诱惑力的说:“不如咱俩把捕鲸技术当做投资,谁家有钱购买船只,咱们出技术,参股捕鲸船队。哈哈,世人都拿土地当做田产,岂不知大海也是田。陆地上养一头牛需要多少草料,而大海捕捞一百头牛的肉食,只需一条船,十来个人就行。这不比单纯做海贸赚钱,海贸一次出海需要一年,捕鲸出海不过数月,一次捕鲸赚回来的钱,应当是农夫一年的辛劳吧。”
施衙内顿时明白了时穿的意思。其实,施衙内一直挺羡慕时穿的,这人什么都不用干,只是给人指点一下,出出主意改进一下工艺,就能坐在那里数钱。这种躺着数钱的日子施衙内早就想享受一下了,没想到呀没想到,如今能轮到自己。
“没错”,施衙内装出一脸憨相,傻傻的自曝其丑:“一头鲸鱼身上的收益,岂止农夫一年的收获,就是一个中户一年的收益也不如呀。只不过船长分得多点,船夫吗,大约比农夫收入稍高点?”
反正都是闲篇,时穿也顺势夸张说:“所说小琉球本无主之地,自东晋末年那群人回归之后,小琉球再无人来朝贡,而那岛上不出产铁石,寥寥无几的岛发不得不用木棍做武器。那里硝石便宜的土坷垃一样,但今后中原用硝量只会越来越大,如果能在琉球随便占一处矿山,向中原贩卖硝,这可是子孙后代的万世收益啊。
到小琉球比到日本还近,我记得现在咱宋船从泉州出航,大约七日能够航行到日本,到琉球航行一次,大约五天吧。这么短的距离,一个月可以跑两趟,两船硝石卖出去,不比种地收益强?”
衙内脑袋一晃:“你不用诱惑我,我是去不了的。衙内我如今光是捕鲸船以及作坊那块,钱财就如同流水一样,我只缺人手,哪有闲工夫到琉球那个野地挖矿。”
火器世家出身的凌飞对这番谈论听的很清楚,他可是直到上等纯度的硝石是什么价。这时候他眼睛亮亮的,站在师傅桌边不想离开,只是遗憾插不上嘴,好不容易等时穿与施衙内的谈话稍作停顿,黄爸又插了进来,他好奇地问衙内:“衙内,这捕鲲……收益很大吗?”
衙内一晃脑袋,笑的很得意:“黄大人,如今市面上的蜡什么价?两文钱一只罢?”
女客桌子上,王氏早已经竖耳倾听了半天,赶紧插嘴:“不止不止啊,我们在京城居住的时候,一支蜡烛,往少里说卖到十二文,多的话要卖二十一文。”
时穿一指施衙内:“全中原最大的蜡烛批发商就在你们的眼前,他衙内每支蜡往外面卖两文钱,全批发给各处的店铺,由他们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向外卖。”
施衙内得意的点点头,补充说:“一头鲲身上的蜡,往少里说可以制作两万支蜡,多的说,二十成只蜡烛都不止。”
王氏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条鱼身上的蜡就能卖四万钱?”
第321章豪绅是怎样炼成的
第321章豪伸是怎样炼成的衙内摇摇头:“没这么少,如果盐跟得上,把肉都胧制成咸肉,加上鲸骨鲸油收益…………平均起来,每头鲸身上的蜡大约有十万钱左右的收益,这还是因为我卖给大郎的液体蜡算的太便宜,三斤才两文钱。”黄爸眯着眼睛,捋了捋胡子,又拿起筷子加了块鲸肉,一脸深沉的说:“一艘小船,一月出去捕捞一只鲤鱼,便是十万钱收入,全船的人分把分把,比普通的农夫日子过得滋润啊。”衙内得意洋洋:“蜡上的收益还是小钱,鲸油鲸蜡才是大项,那鲸油熬炼了,或者当灯油,或者作大郎作坊里的配料……”衙内说到这,时穿重重的踩了他一脚,这动作太明显,时穿不觉得尴尬,黄爸觉得,这话也许触及到了时穿的商业秘密,他赶紧向下追问:“那么锃皮呢,这鲤皮有啥好处?”衙内紧紧地闭住了嘴,时穿感觉到自己刚才动作过大,为避免黄爸瞎想,他觉得还是把话题引歪一点的好,便一指施衙内介绍说:“衙内他父亲是通州铃辖。”这句介绍让黄爸重新站起身来,冲衙内见礼,刘旭刘半城也站起身来行辛他俩一化品小知县,遇到五品知州家里的衙内,的确不敢轻慢的。双方重新落座后,时穿指着施衙内含含糊糊的说:“鲸鱼身上两个鱼鳍俗称鱼翅,是很鲜美的美食,卖的价格很贵。而鱼皮嘛,鲤鱼头部的皮最厚,最坚硬,背部的鱼皮次之,腹部再次,而鱼尾部位的皮最柔软伯父,鲸鱼的肉像小牛肉,它其实在海中也是一种类似牛的存在,母鲤产下的幼崽是要吃奶的。”黄爸一脸迷惑:“大海之中真是无奇不有啊,小鱼也要吃奶”本官闻所未闻。”王氏在那里见到话题岔开,急的满头汗,赶紧问:“这鱼皮很值钱吗,一张卖多少文?”时穿看了一眼王氏,对王氏半天没有听清自己的暗示感到很无……唉”这就是智商的差别啊,我搂草的时候能打上兔子,可为什么总有人出来打兔子”最后扛着草回家?“鱼皮是要经过特殊处理的,鲤鱼头部的皮较厚,经过脱水压挤可以当做犀牛皮来卖,背部、腹部的皮处理后可以当做牛皮,尾部的皮最柔软,可以用来做衣服”以及箱包。”王氏优然大悟,再度抓住一个次重点:“呀,在京城的时候你曾送给我们几件鹤氅,那套皮质的鹤氅相公很珍爱,因其中两件送了人”相公为此还心疼了好几天天,原来就是这种皮料所制作的。啊,我还忘了你送的犀牛皮席子以及那些新奇的笼箱,哦,………我离开京城的时候”突然之间京城也开始流行那种笼箱了,我送出去几今日的,即便是日货,也让人羡慕了一阵。”说到这里,王氏眼睛亮亮的:“你那件鹤氅真是不错,下雨天穿出去”一点不沾雨水,只见的雨水从上面滚落,一粒粒雨水如滚珠似的,煞是可爱。原来都是鲤皮材料………你那笼箱颜色鲜艳,难道不能用同样鲜艳的皮料制作衣服吗,那样颜色的衣服怕是女人也能穿吧。”因为有了王氏,时穿与施衙内原本滔滔不绝,设计的一场招商引资会议,变成了服装以及流行服饰讨论会。时穿有气无力的回答:“皮衣啊,我倒是制作了几件皮衣,可惜价钱太贵,一般人买不起,唯有一些纲首喜欢这样的衣服,现在那种衣服被称为“船长服”至于笼箱…………等明天你们逛街的时候,让管家领你们去铺子里量一量身材,让裁缝制作几身,哈,那衣服穿出去保管在沐阳城是头一号。”王氏心中喜悦,舔着脸回答:“既然是姑爷的铺子,老身当然不会客气了。”黄爸沉下来,放下筷子说:“胡闹!”这是正式的宴席,黄爸不好在宴席上斥责身为孺人的妻子,伤了黄家休面。这句话是黄爸在忍无可忍情况下说的,但王氏已经得到了自己想到的东西,她也不辩解,低下头来继续吃饭。直到这会儿,一旁忍耐许久的商户们才得到插话的机会,几面商户端着酒杯走上来敬酒,敬完酒他们也不下去,站在那里寒喧:“大郎,衙内,刚才你们说的以海为田,可否再详细说说?”“就是。”另一名敬酒的商户搭腔:“以海为田啊,我刚才听的心动买船仿佛买土地,雇水手仿佛雇佃户,一艘船出去,能捕到鲤鱼那是幸运,捕不到锃鱼可以航行到小琉球,拉一船硝石或者鸟粪回来,也是收益。若能在小琉球收购到玳瑁、珊瑚、龙蜒香,收益不下于种田。大郎刚才说参股,究竟是什么章程,能否说说?”天呐,你终于开眼了。被王氏岔道十万八千里外的话题终于兜转回来,这一刻时穿内牛满面。为了防止在被人岔断话题,时穿急忙表态:“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可惜今日不是谈论的好机会,各位,宴席过后咱们再详细讨论,如何?。”衙内不满的瞪了王氏一眼,憨憨的笑着说:“没错,我这个吃货今天是来吃饭的,都知道大郎家的美食出色,今日我要吃个够本。”有这话就够了,敬酒的几名商户满意地退了下去,同桌的客人急忙问:“怎样?”“留了话缝,说宴后商议””退下的商户回答。“一艘船至少要三千贯呐””同桌的商户心痛的低声嘟嚷。“值了””刚才问话的那位客人连忙回答:“三千贯大约能买三百亩土地,这三百亩土地一年能有多少收益,一千贯撑死了,这还得赶上好年份。可田土有摇役有赋税,实际上挣不了那么多。一户佃农操持十亩地已经很能干了”这还要家里劳力多才能操持过来,三百亩土地需要三十户佃农…,……,…可我听说,一艘捕鲸船只要十人就能操纵,且渣船没有徭役,顶多抽抽税。一户人家拿不出三千贯,几户人凑一凑,按时大郎说的以股份分红”核算一下受益,比一个小铺子赚的还多,更别说田土了。”。“也是””刚才敬酒的商户低声盘算:“咱驹山盐场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传闻施衙内也参与了私盐走私。咱们真要做弄起来,盐的来源不愁,有了盐”光是咸肉这块的收益,跟三百亩土地的收益也不差呀。听说那鲲鱼每条长的跟船一样大,三百亩土地全用来养牛,一年能收获船一样多的咸肉吗?再者说,时大郎两手空空来到海州,不凡年挣下万贯家私”起家的本钱不都是来自鲤鱼吗?鱼皮、鱼油、鱼蜡拉回来,大郎吃不下的话,哪怕我们自己开个铺子,琢磨出门道来,像大郎一样制作货品,那不是,……,……”“嘘…。”桌子上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做死呀,你忘了方举人的事,敢仿制时大郎的东西?”“哪能呢…””桌上说话那人颤巍巍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