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神刀-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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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天骠道:“竺姑娘怎么背向着我。”
黑凤凰道:“这样可以走得快一点,待会儿走的时候,可以省得转身了。”
骆天骠脸色一变,但很快地恢复了正常,道:“竺姑娘这么讨厌我?”
黑凤凰缓缓转过了身,望着骆天骠缓缓说道:“骆少主,凡事不能勉强,尤其是感情的事,骆少主你非常人,不会不明白。”
骆天骠道:“竺姑娘,你以前并没有对我说这种话。”
黑凤凰道:“以前我拿你当朋友,你也没有什么表示。”
骆天骠道:“我骆天骠哪一点不好。”
黑凤凰道:“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只能说你我有没有缘份。”
骆天骠道:“竺姑娘……”
卜顺突然道:“少主,属下斗胆,以属下看,您就死了这条心吧,竺姑娘所以解散黑骑会,轻车简从离开那块地儿,就是为嫁人去。”
骆天骠脸色一变,道:“噢噢……真的么,竺姑娘?”
黑凤凰毅然点头,道:“不错。”
骆天骠唇边掠过一丝强笑,道:“那我倒要恭喜竺姑娘了。”
黑凤凰道:“不敢当,谢谢骆少主。”
骆天骠两眼精芒暴闪,道:“黑凤凰,你也太绝情了,你想移情别恋,嫁给别人,当我骆天骠这么好说话,你是做梦。”
黑凤凰陡扬眉梢儿,道:“骆天骠,你……”
骆天骠冷笑道:“要嫁你也只能嫁给我骆天骠,我骆家不会亏待你,哪一样也不会少你的,卜顺。”
卜顺自后挥掌,疾扣黑凤凰肩井要穴。
黑凤凰脸色大变,怒叱道:“骆天骠,你找死。”
侧身一旋,挥掌猛劈卜顺腕脉。
卜顺可不是等闲之辈,跟那两个黑衣壮汉一样,在太行骆家都是一流的好手,只听他哈哈—笑,沉腕避过来掌,一条右臂灵蛇般,一吞一吐,从黑凤凰臂下穿过,掌印向黑凤凰右肋。
骆天骠喝道:“不许伤她。”
卜顺道:“少主放心。”
掌近黑凤凰,突然变拍为弹,一缕指风直袭黑凤凰重穴。
黑凤凰怒笑道:“凭你也伤得了我。”
左掌硬截指风,右掌疾抖,猛撞卜顺心窝。
这一着是硬碰硬,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
卜顺入目黑凤凰这一招两式,心中为之一喜,心想:须眉七尺昂藏躯,硬碰硬还怕碰不过你一介女流?当即也撒腕变招,右掌一翻,硬向黑凤凰的右掌迎去。
卜顺没打错算盘,论内功掌力,黑凤凰掌腕决碰不过他,只两掌一碰,他就可以正正当当的击败黑凤凰。
奈何,骆天骠就在这时候喝了一声道:“卜顺,不许动她毫发。”
卜顺猛然想起,匆忙间掌力往回一收,把内功减去了三成,这—收一减不要紧,而且这也是一刹那间的事,就在这—刹那之后,两掌接实,卜顺吃了大亏,砰然一声震,卜顺血气浮动,立足不稳,踉跄着往后退去。
骆天骠勃然色变,怒喝道:“没用的东西!”
身后两名黑衣壮汉闪身欲动,骆天骠伸手拦住了二人,玉骨描金扇一扬,潇潇洒洒的托上前去。
龙无首不行,射人射马,擒贼擒王这道理黑凤凰懂,她来个先下手为强,一句话不说,扬掌拍了过去。
骆天骠哼哼一笑道:“别看你是黑骑会的会主,比起我来你还差得远呢。”
他递出了玉骨描金扇,疾点黑凤凰腕脉。
黑凤凰冷冷一笑道:“分出真章后再夸口不迟。”
五指一翻,反拿骆天骠持扇右腕。
骆天骠折扇走偏,唰地一声打开,贴着黑凤凰右臂滑过,向着黑凤凰面门扇去。
黑凤凰冷哼一声,屈指弹去,嗤地一声,正中扇面,黑凤凰只以为扇面应指非破裂不可,谁知理虽如此,事却不然,扇面不但没破,却从那根根扇骨的尖端射出数缕淡淡白烟,直向黑凤凰面门扑去。
黑凤凰闻见了一股异香,情知不妙,就待屏息后退,但却为时已迟,脑中一昏,跟着一阵天旋地转,立时倒地不省人事。
骆天骠仰天大笑。
“黑凤凰,你还嫩得多,现在还横不横了,少爷我这个时候想怎么摆布你,就怎么摆布你。”
“对,少主。”卜顺道:“夜长梦多,干脆您就把她抱入林中成其好事,只等生米煮成熟饭,包管她服服贴贴,一辈子跟着您,甩都甩不掉。”
骆天骠冷冷一笑道:“卜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我的脾气么,这种事这么办味同嚼蜡,我非让她回心转意,乖乖的顺从我不可,走。”
一声走,他当先腾身掠去,两名黑衣壮汉架起黑凤凰,偕同卜顺急急跟去,一转眼间走得没了人影儿。
口读书论坛口210。29。4。4/book/club口伙计来问晚饭怎么开法,还不见黑凤凰回来,李凌风、老刘、刘嫂,没有一个不着急。
李凌风倒还沉得住气,老刘跟刘嫂就不行了,尤其是老刘,头上都现了青筋,道:“怎么回事儿,姑娘会上哪儿去,姑娘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刘嫂道:“姑娘只说出去走走,别的什么都没说。”
“这就怪了。”老刘道:“那……李大侠,您看是……”
李凌风要说话。
刘嫂却脸色一变抢了先,道:“哎哟,老刘,姑娘会不会……”
这声“哎哟”吓人,老刘急道:“会不会什么?”
刘嫂道:“会不会去找骆家的人了。”
她只猜对了一半。
老刘陡然一惊,头上马上见了汗,道:“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一定是,姑娘性子刚烈,要是两下一言不合动起了手,我去找找去,万一姑娘有点什么,我就是拼了这样命也要找上太行去。”
拔腿就要走,李凌风伸手拦住了他,道:“慢着,刘大哥。”
老刘道:“怎么?”
李凌风道:“别这么着急,不一定是这么回事。”
老刘道:“不管是不是,我总得找找姑娘去。”
刘嫂道:“是啊,李大侠,姑娘一刻不回来,我们一刻放不下心!”
李凌风道:“我知道,只是要去找该由我去找。”
老刘道:“您去,不……”
李凌风正色道:“刘大哥,恕我直言一句,万一要真让刘大嫂给料中了,你去找无多大用。”
老刘呆了一呆道:“这个……李大侠,我老刘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李凌风道:“我知道,可是那要管用,不管用是白死。”
老刘直了眼,道:“那,那……”
“我去。”李凌风道:“贤夫妇在客栈等着,万一竺姑娘回来了,告诉她一声,别让她再跑去找我了。”
刘嫂转望老刘道:“李大侠说得是理,你去管不了一点儿用。”
老刘没说话。
李凌风道:“我走了,孩子麻烦贤夫妇了。”
转身出门而去,老刘、刘嫂双双跟出门外。
李凌风先自己到处转了转,没瞧见黑凤凰的人影儿,李凌风逢人就问,逢人就打听,终于让他问出来了,有人看见一位黑衣的姑娘,天快黑的时候,在村口一片小树林前跟个圆胖脸中年汉子说话,又有人看见,天快黑的时候,东南方约里许外有人放烟花。
李凌风何许人,根据这两种说法一判断,还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凌风皱了皱眉,现在他少不得要跟骆家的人碰上一碰了。
李凌风折回了客栈。
他把他打听来的,告诉了老刘夫妇。
老刘夫妇一听就急了,尤其是老刘,简直就暴跳如雷,一蹦老高,跳脚道:“好个兔崽子,弄了半天果然是他们,好,好,好,姓骆的……”
老刘一口牙咬得格格响,快得像一阵旋风,拔腿就往外冲。
但是他没能快过李凌风,他刚动就让李凌风一把揪住了。
老刘急得猛挣扎道:“李大侠,您别管我……”
李凌风道:“刘兄,你怎么又来了。”
老刘道:“您不知道,姑娘要是落进了骆家人手里,那就像羊落虎口。”
李凌风道:“刘兄,对骆家我比你清楚,我折回来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免得你们着急挂念,要不然我刚才就赶到太行去了。”
刘嫂跟随黑凤凰不少年,当然经过大风大浪,她倒没像一般女人家,急得就哭,急得掉泪,可是这时候她也乱了方寸,急得没了主意,站在一边儿想插嘴,可就插不上。
只听老刘道:“李大侠,您想想,我们姑娘碰上了这么个事儿,我怎么能静得下来,求求您让我去。”
李凌风接口道:“让你送命去?”
老刘道:“我这条命豁出去了。”
李凌风道:“有用么?”
老刘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凌风脸色一寒,沉声道:“刘兄,你坐下。”
老刘不肯坐,李凌风把他拖过来按在了板凳上,老刘急得头上蹦了青筋。
“李大侠,您这是……”
李凌风沉声道:“刘兄,我跟你说过的话都白说了,你跟了竺姑娘这么些年,应该是个明利害,知轻重的人,怎么仍是个徒逞匹夫血气之勇的汉……”
老刘道:“李大侠……”
李凌风道:“刘兄,你我都清楚骆家,事不宜迟,迟恐有变,早一步救出竺姑娘,跟晚一步救出竺姑娘的差别很大,你可别把事情耽误了。”
老刘神情一震,忙道:“我怎么敢……”
李凌风道:“那就听我的,留在客栈陪大嫂,好好照顾我的孩子,别让我有后顾之忧就行了。”
刘嫂这时候才插上嘴道:“老刘,李大侠说的是理,你去是白送命,也救不了姑娘。”
老刘低下了头,没再吭气儿。
刘嫂转望李凌风,一脸焦急,道:“李大侠,那就全仗您了。”
李凌风道:“别客气,我这就走,孩子麻烦贤夫妇了,我跟竺姑娘会尽快赶回来的。”他没再多说—句,抓起刀行了出去,老刘夫妇一直跟到了院子里。
李凌风买了匹坐骑,快马加鞭,一夜工夫赶到了太行山下。
太行山下有座小村落,李凌风进了小村落,天刚亮,种田的荷锄下田,猎户们带着兵器也上了山,这一天开始忙了。
李凌风知道,这个小村落虽坐落在太行山山脚,离在山里的骆家还有—段路,可是这个小村落等于就是骆家的门户所在,也等于骆家布在山外的眼线,任何人从这儿过,山里的骆家马上就会知道。
这个小村子里只有一家客栈,〖潇湘书院:潇湘扫描,小糊涂仙OCR〗一家酒馆儿,不算大,可的的确确就这么两家,来往的客人只要想吃住,非进这两家的门不可,而一进这两家的门,就全落在了骆家眼里,没别的,这家客栈跟酒馆儿,就是骆家人开的,就像是骆家的一对照明镜子似的。
李凌风没往别处去,策马自奔那家客栈,客栈前下了马,客栈里迎出个壮汉子,赔着一脸笑道:“客官要住店?”
李凌风道:“不错,请先喂喂我的坐骑,我到对街酒馆儿里先吃点儿东西,一会儿就过来。”
这对抬子安排的真好,酒馆儿就在客栈对门儿。
李凌风把缰绳往壮汉子手里一塞,转身往对街行了过去,壮汉子拉着坐骑,两眼直打量李凌风,还有李凌风手里那把刀。
李凌风知道,他装不知道,头也没回地进了酒馆儿,这会儿酒馆儿刚开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李凌风一脚跨进门儿,正在打扫的伙计直起了腰,道:“客官,小馆还没升火呢。”
李凌风道:“不要紧,随便有点儿吃的就行了,赶了一夜的路,饿得慌,这时候什么都能凑合凑合。”
伙计也笑了,扔下手里的东西道:“既然您能将就就好办,您请坐会儿。”
他扭头进去了,临走还深深看了李凌风手上的刀一眼!李凌风看见了,他又装没见。
没一会儿工夫,伙计端着吃喝出来了,一看就知道是剩的,剩的归剩的,还挺不错,事实上人在饿的时候还真不挑嘴,尤其过不多久还要用力气的时候,不吃饱了,否则哪儿来的力气。
伙计挺周到,问李凌风喝不喝酒。
李凌风边吃边摇头道:“我早上不喝酒,何况还有正事儿待办。”
说话间,从里头出来个瘦老头儿,瘦得跟个人干儿似的,都皮包了骨,偏他又留着山羊胡,那付模样儿真够瞧的。看样子像刚睡醒,边走边扣扣子,见有客人在,微微一怔道:“哟,这么早就有生意上门儿了。”
伙计赔着笑道:“这位是赶夜路的。”
随后又向李凌风赔笑道:“这是我们掌柜。”
李凌风冲掌柜的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没说话,他胸中雪亮,这位瘦掌柜是伙计从里头叫出来看他的,他不用说话,包管瘦掌柜的马上过来跟他搭讪。
李凌风可真一点儿也没料错,掌柜的哦地一声说道:“原来是位赶夜路的客人,那就难怪了。”
嘴里说着话,脚下走了过来,道:“客人打哪儿来,向哪儿去呀?”
李凌风道:“从林城来,要上百里外去。”
掌柜的听得微一怔,旋又笑道:“百里外,那不算远嘛,小老儿两眼不花,客官是江湖道儿上的朋友吧?”
一般人绝不会这样问,可是掌柜的后头有个大靠山,他怕什么。
李凌风一点头道:“不错,掌柜的好眼力。”
“夸奖,夸奖。”掌柜的带笑道:“干这一行当吃这碗饭,看的人多,见多了,自然也就灵了,还没请教,客官……”
“不敢。”李凌风道:“李,十八子李。”
“噢,原来是李爷。”
掌柜的手一拱,索性坐了下来,冲着伙计一扬手道:“虎子,把我的烟袋拿来。”
伙计答应一声进去了。掌柜的一双目光从李凌风放在桌上的那把刀上掠过。
“啊,李爷使刀,要是我没走眼,李爷这把刀恐怕不是凡品。”
李凌风吃饱了,擦擦嘴道:“掌柜的这回走眼了。”
刚说完话,伙计捧着一杆墨烟袋从里头走了出来,李凌风入目那根烟袋,心头不由得—震,马上知道这位瘦掌柜是谁了。
掌柜的那里接过烟袋,李凌风这里定定神开了口道:“掌柜的,有文房四宝么,借用一下。”
掌柜的忙道:“有,有,虎子,快去拿去。”
伙计又进去了。
李凌风加了一句道:“要红纸。”
掌柜的微微一怔道:“李爷是要……”
李凌风笑笑道:“写几个字儿。”
掌柜的老于世故,也没再问,掏出火石打火点上了烟,伙计捧着文房四宝出来了,纸是张红纸。
伙计过来把东西放在桌上。李凌风谢了一声,拿起红纸截了又截,截成四四方方一张,然后一对折,提笔濡墨要写。
掌柜的干咳—声要往起站,似乎要回避。
李凌风道:“书有未曾为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掌柜的但坐无妨!”
掌柜的为之一怔。
李凌风挥笔就写,只两个字,掌柜的跟伙计都看直了眼,越往下写,掌柜的跟伙计两眼瞪得越大。
敢情,李凌风写的是拜帖,下头没署名,只写了四个字,末学后进。
等到李凌风写完,掌柜的一转平静道:“原来李爷是来拜访山里骆家。”
李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