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生黑白双娇-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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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石家庄内的人就好。
他回头了,哦!也有四个,但只认识其中的一个,那就是万里船帮武汉总舵的舵主阮世
德,另外三人都不认识。
不过,不用猜,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些什么人,从服饰上,从地盘上,再从随同者阮
世德的身上,不历历皆在指明他们全是万里船帮的人吗?必定是属于富阳分舵的!
这次,他们二起都没有找错人,挑去武汉总舵的乃是麦小云,搅散买卖、摧毁“四杰村”
的也是这个麦小云!
这里顺便交代一下,“四杰村”乃是“洞庭四恶”建立的庄院,并且自嘘为“洞庭四
杰”!
不管他们是“洞庭四杰”或者是“洞庭四恶”,骤听起来还以为发迹在洞庭湖中,其实
他们乃是太湖中的螯贼、强梁,立寨在西洞庭山中而得名。
“洞庭四恶”不但艺业恶、心肠恶,对待手下也是恶毒十分。自己在太湖中捞足了、喝
饱了,就出来想摇身一变,过过庄主爷、员外郎的瘾,而属下弟兄却是—脚踢开,任他们自
生自灭、流落无依。
奈何呀奈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永远是吃屎的动物,翘了三天的脚就嫌板凳硬,
就叫屁股痛。
暗地里又唱起独脚戏“四杰村”来,偷偷的还是做着那没本钱的生涯,是以江湖上永远
叫他们为“洞庭四恶”!
也是他们运气不佳,也是他们霉里高照,有一次在“溧阳”地面上的一次买卖中被麦小
云给撞上了,遂之摧毁他们的“四杰村”。
他们心有不甘,他们怨气难消,就搭上了万里船帮中遭到同一命运的武汉总舵阮世德,
双方一拍即合,在江湖中楔而不舍的迫寻着,主要的目的,还是那麦小云身上的玉如意和秘
籍。
也许该物正是当年他们欲得而未得的那枝呢!
借着万里船帮的眼线,皇天果然不负苦心人,麦小云终于在富阳地方为他们盯上了。
等待的人彼此距离短了,跟随的人也渐次的接近了,这不叫前门有虎、后门有狼吗?这
不叫前去无路、后有追兵吗?
说对也对,说错也错,纵然是,那这些人在麦小云的眼中,虎是纸老虎,狼是跛足狼,
前面的路平坦得很,后面追兵只不过是野犬吠吠,如此而已。
“山不转路转,路不转水转,麦小云,我们终于又转在一起了。”
后面的阮世德见前面山岗已到,见“洞庭四恶”已经现身阻住了去路,是以他紧攒二步,
开口说话了。
麦小云闻声顿时停住了脚步,并且身形打横,使双方的人全在他的视线之内。
“不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何必遑作违心之沦,穷打哈哈。”洞庭四恶中的老大冷冷地接口说;“怎么施,怎么
受,今日也该是你遭到还报的日子了。”
麦小云谈淡—笑道:“那你们枪劫行旅、图人钱财,又当何说?”
“那只是以前,如今我们乃‘四杰村’的庄主。”
“你是说你们已经改过迁善了?”
“不错!”
“那‘溧阳’的案子又是何人所作?”
四恶中的老大听了不由迟疑了一下,然后却来一个硬挺,他强声说:“不知道!”
麦小云的脸上笑容依旧,口中语气依旧,仍然淡淡说:“那在下怎会追缉打劫者一直追
到‘四杰村’里起出了受害者所失落的银两赃物?”
“这……”
四恶中的老大脸变了、气结了,他瞠着眼睛无言以对!
恶老三解围了,他立即接过了话头,以掩盖他老大嚅啮支唔的窘态。
“不管如何,麦小云,你伤了我们弟兄,你毁了我们庄院,今日里我们兄弟要加倍的奉
还于你!”
“你们要报仇?”
“不错!”恶老三悍然地说:“还有你身上的玉如意和那张武学秘藉。”
“哦!你们要玉如意和秘籍呀!但玉如意和秘籍只有一份,而万里船帮的坛主洪振杰也
想获得呢!”
麦小云已经懒得多加解释,并且语气之中还带有挑拨,间离的意味。
恶老大又及时出声了,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若搅散了万里船帮的合作、支持,那已有
前车之鉴。
光靠他们弟兄四个,实在不是人家的对手,别说玉如意秘籍落了空,连想报复一箭之仇
也是难上加难了。
“不要上对方的当,老三、老四,你们两个上去!”
“是。”
恶老四年轻最轻、火气最大,他长年累月浸泡在太湖之中,水竟然是克不了火,泯不去
人的心火。
两个人一左一右攻了上去。
“洞庭四恶”,四个人的年岁都在六十开外,他们不是同姓兄弟,但却狐鼠—丘,臭味
相投,共处得倒甚融洽。
恶老三、恶老四分别一动,麦小云也就开始动了,形态却是那么从容,那么潇洒,又是
那么的随意!
恶老大一看情形不对,他又设计、他又再次的怂恿了。
“阮总舵主,我们要得到玉如意和武功秘籍,我们要讨回挑寨及伤害的耻辱,那我们就
得按照所议,必须相互配合,共同出手。”
阮世德似乎有些犹豫了、有些畏缩了,他心中不禁电转连连:“以自己的能耐,再加上
富阳分舵中的三个弟兄,那决非麦小云的敌手,他领略过对方的艺业,也曾经看见‘万坛’
之主与麦小云对阵,结果,结果是看不出结果,至少,‘万坛’之主也没能从对方手上截下
翡翠玉如意和武功秘籍,‘洞庭四恶’在武林中确实有他们一席之地,‘洞庭四恶’在江湖
上凡谈起他们,却也是人人头痛,不如就听他的,何妨就看他的。”主意既定,顿时出声招
呼了。
“好,我们也上!”
麦小云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
他保持着风度,他维护着气节,这是一个人的教养和修为,不使奸诈,不逞唇舌,嘴巴
里连脏字也听不到—个。
阮世德这里围了上去,恶老大和恶老二视彼此之间的距离、间隔,也插了进去、补了上
去。
这叫做经验,这也是才能,才能衬托着功力,方是迈入顶尖高手之林的条件、要诀。
麦小云被罩入一只铁桶之内了,麦小云被困在一座城池之中了,肉的屏风、肉的墙壁,
形势还真可怕!
阮世德乃是万里船帮武汉总舵的总舵主,功力、声威在江湖上称得是一个响当当的角色。
不然,麦小云挑去武汉总舵就不会那么轰动了。
他所带来的三个人选,其身份也是富阳地方分舵主等所属,身手功力和总舵中的堂主级
职相等或者以上。
而“洞庭叫恶”呢?已经被人目之为怪、为魔,不如此,他们焉敢找麦小云寻仇、劫宝
来!
麦小云飞了,麦小云游了,像一尾梭穿梭在机织之内,像条龙回旋在半空之中,啊!青
龙,蓝色的衣衫、灵活的身形,不像青龙像什么?
阮世德几个浑沉雄猛,恶兄弟他们阴险油滑,各有所长、各有所恃,是以这个战局打得
十分的激烈!
“麦小云,此地傍山依水,景色真不错呢!”
恶老大又狡诈的耍起他的嘴皮子来了。
麦小云却是听之不懂、摸之不透,他只有含糊地说:“唔!果真不错。”
何止是他不懂,阮世德几个也是莫名其妙,就连恶家兄弟也不知道他们的老大究竟指的
什么。
不过相处久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老人口里所说的,绝对不会有好话。
“那是你的命好、运好,我们才会在此地相遇。”
“是吗?”
听麦小云答话的口气,他依然是腾在云中、迷在雾里。
“当然,这里空气好、风水好,不是‘龙’地,也是‘虎’穴,就算你儿孙不发,下辈
子投胎转世,也必定是大富大贵。”
麦小云恍然了,对方绕了一个人圈子原来是在咒人呢!是在嘲讽呢!他心中一目了然,
反而感到轻松了,随之也就若真若假的说:“你是说长住在这里呀!”
“对呀!麦小云,你可别忘了今年今日、此时此地,乃是你的忌口、该是你的墓穴!”
恶老人的原意莫非想搅扰对方的心志,败坏对方的招略,使之慌乱,使之散失、使之神
舍不守!
可惜他看错了对象,奈何他找错了日标,麦小云岂是一个没有自信、没有主张和没有定
力的人?
麦小云挑逗过去了!
他笑笑说:“这又何必呢?财丢人没事,身伤命就保,我们之间并无三江四海之仇,亦
无杀妻夺子之恨,只要一方低头认输,彼此也就完了。”
恶老人沉着声音,咬着牙齿说:“麦小云,你毁了我的家,你伤了我的身,最最不能原
凉的是你湮灭了我们‘四杰村’的威名,今天你就认命吧!”
他说得嚣张,他说得跋扈,他以为对方已经上了他的当、中了他的计,是以表露出肆无
忌惮、狂妄倨傲。
麦小云笑意依旧地说:“今日里,假如我失了手,或者是力不敌,非但要失去翡翠玉如
意和武学秘籍,恐怕亦会因此伤了身,威名不也从此完了?那你又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
呢?”
“你这是在求饶?”恶老大不可一世的说:“但求饶也没用,今日你是死定了!”
他说管说,打归打,专找人家的间隙,单攻对方不易防御之所在,那是什么部位?命根
子,真是卑鄙得紧、下流透顶!
麦小云心头顿时一动,他已经了解对方的为人,摸穿对方的心性,因此,他将运用目前
的身份和职责,暗暗作了决定。
“既然如此,这么好的地方,这么佳的风水,你何不留着自己呢?让给别人未免太可惜
了。”
他一长身形,手势立变,“钩头”微探之下,右掌倏然化成了万千幻影,齐齐的直朝恶
老大前胸平推过去!
麦小云运上了“千佛手”!
“啊!虚幻掌。”
恶老大不由惊呼出声,他闪躲连连、暴退连连、刚才的镇定模佯、刚才的咄咄之气俱都
乌有不见了。
铁桶破了、城墙倒了,恶家兄弟那—方缺口陡现,联手之势也就随之冰消瓦解了……
麦小云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那就不再让“洞庭四恶”轻易离去了,他脚下一紧,掌心
猛吐,“啪!”的一声脆响,恶老大顿时摇摇晃晃、踉踉跄蹌的跌坐在尘埃之上了。
恶家兄弟一见老大受创,不约而同的群起猛攻,是驰援?驰援不及,是救助?救助也是
无效!
麦小云一个回旋,青龙翱翔、灰鹤飞舞,气势不减,威力不减,在电光石火之中,在星
殒箭奔之间,三个声音并在一起,连在一堆,汇成了一声既沉又长的闷响,恶家兄弟谁也不
输,变成了元宝四只,散落的环坐在山岗上面了。
阮世德他们惊住了、骇着了,身形不知转,双手不知动,脚下也是不知道走,只是怔怔
的、愣愣的呆立在当地。
麦小云迈步朝恶老大走了过去,那么悠闲、那么随意,哪里像是经过—场激烈的大战?
恶老人再次吃惊了,他淌着汗、喘着气,哪管右肩头的痛楚?立即颤危危的由地上爬了
起来,瞠着眼睛说:“你……你还想怎么样……”
麦小云调侃地说:“你不是说此地的风水好么?”
声抖了、音颤了,恶老大不由脸上神色大变,他嘶哑地说:“麦小云……你要赶尽杀
绝……”
“不,我只是让你们将息将息、休养休养而已。”
只见麦小云身前蓝衫的下摆一掀,恶老人又跌坐在原来所坐的地方了。
其余三凶面呈死灰、浑身觳衅,他们虽然也都站了起来,但个个却是垂头丧气,这不是
—群待宰的羔羊么?
麦小云焉能厚此薄彼?他如法炮制,恶老二等三人也被依次的归了座,不坐行吗?不行,
因为他们右膝上的主脉穴道遭人给封闭上了。
技不如人,夫复何言?现今要剐要割、要蒸要煮也只有任人高兴了,当时他们不也有这
份同样的心思与意愿吗?
麦小云回头了,麦小云转向了,阮世德几个人的心情也是一样,犹如苍鹰之与鸟雀,犹
如老虎之与绵羊,他们不是不逃,而是知道想逃也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到时候迁怒对方,
反会加速其亡,这弱肉强食的世界!
麦小云却是谈淡地说:“你们走吧!望好自为之。”
这是皇诏、这是天音,它出乎人们意料之外,包括了“洞庭四恶”几个,阮世德他们冷
汗收了、寒气吐了,他们一声不响的掉头走了,但眸子中却露出了羞愧与感激的眼色。
阮世德四人走了,麦小云也跟着朝富阳方面而去,因为他必须要去交待当地城隍庙里的
城隍土地。
麦小云这一走,恶老大顿时急了起来,他汗着颜面说:“麦小云,你是要饿死我们还是
晒死我们?倒不如一掌劈了我们!”
“不会的,放心好了,我马上叫人来伺侯你们、款待你们。”
麦小云头也不回的说着,头也不回的去了。
“麦小云……”
“麦小云……”
相应不理,“洞庭四恶”只有靠自己了,他们忍着痛站了起来,想以二人一对、相扶相
持的拐着右脚离去,奈何右臂也已经不听使唤,只有颓然的又坐了下去。
从此,江湖上再也见不到“洞庭四恶”的人了,要有,那也得要在几年之后或者是更久。
何曾想到?麦小云冥冥中也算替麦家报了仇,至少是麦无名的,或许他自己也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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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黑白双娇》
第二十回 母子团圆
普陀山
普陀山位在浙江省之东的东海之中。
普陀山是舟山群岛无数岛屿中的一个小岛。
普陀山山中全是大大小小的庵堂寺院,凡有一百数十座之多。
因之,普陀山无一居民。
因之,普陀山山中均是数千个念佛茹素的僧尼比丘。
因之,普陀山就成为华夏著名佛教胜地之一了。
庵堂中住的都是尼姑,寺院里则是和尚修行之所,泾渭清明,划分严谨。
普陀山中并无出产,养活这些成千上万的僧侣,全靠前来朝观参拜佛陀的善男信女所布
施,不足之数,他们就行脚天下,托钵化缘。
普陀山的入山之处,有一座宏伟庄严的牌楼,牌楼上面的横
梁石碑上凿刻着“普陀胜景”四个大字。
麦小云步入了苦陀山的大门这颤危危的牌楼,又经过了大大小小的寺院大刹,他心中在
想:“凡是得道的高憎、上人,既欲潜隐林泉,就不会耽在人众声杂之处所,他们孤僻,就
得跳出世俗,他们高傲,就要远离红尘,粗衣、箪食,他们甚至不食人间烟火,每日只以些
微的山泉、松果,这样即能延续下去了。
延续什么呢?宝贵的生命!
你忍心责他们不近人情?你切勿讥他们自鸣清高,事实上他们的确比常人要懂悉得多、
领悟得深。
因此沉默寡言,因此面壁静修,他们谈的称禅语,他们说的属天机。一般的芸芸众生听
了未必个能了解,这就叫做“曲高和寡”,水深,鱼也就少了。
“法雨寺”是普陀山中一座规模极大的寺院,里面和尚有二百个之多。别的不说,光是
菜锅、饭锅,巨大得像是一只牛车盘,这牛车盘可不是车辆的轮子啊!它乃是种田人家用来
车水的车盘,牛只拖着团团转,把河里的水车上来灌溉稻田,直径大约有六七尺左右。
饭铲、菜铲,根本就是铲田沟用的坑铣,烧起饭来,一箩—萝的米,二担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