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邪神-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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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媚子却兴奋道:“相公,张心宝这下子与‘武林联盟’扩大前嫌,此子若为我方所用,就有如猛虎添翼之威;他身怀老皇帝赵昺的‘密诏’,正是与陈友谅谈判的最好筹码,再夺‘潜水舰’潜回东瀛便可纵横天下,复我邦国。”
无天半藏一脸阴霾,并不那么乐观,道:“小宝已非吴下阿蒙,尤其他是赵昺亲信,又是‘邪神’魔魁嫡孙,牵动各方势力,是众所瞩目的炙手可热人物,咱们只不过是夺得先机,并未完全掌控。”
无法媚子自信满满道:“只要是男人,都有欲望,你们不是听花魂、残月报告过:张心宝因练床第玄功岔了真气,转为性好渔色,采战房术一流;这就是其致命伤。”
窃听中的张心宝为之脸红,没想到花魂和残月连夫妻恩爱房事都一五一十实告,太教人无地自容了。
黑木铜双眸闪炽一股热情,忙不迭地打岔道:“义母,听说张心宝迷恋师姊赖燕姬身上的刺青‘闺房浮雕’,何不派我去勾引他入壳?人家有十足把握教他做裙下不二之臣。”
无法媚子娥眉一蹙斥责道:“铜儿,别贪图一时的私欲,小宝虽有斯疾也不至于饥不择食,他能一夜御三女,你哪是对手?莫去勾搭扰乱眼前布局。”
黑木铜噘嘴不服,双眼瞪着跪地的花魂及残月,既羡慕又嫉妒,巴不得宰了她们取而代之。
无法媚子从怀中取出一瓶药膏打开瓶盖,淡淡兰香四溢满室,离座扶起花魂及残月,晓以大义道:“你们虽是出身低贱,如今服侍张心宝得宠,已经水涨船高不比往昔;小宝与公主合体了,算是有了一份血缘,希望你们以国事为重,摒弃私人感情,利用这瓶‘媚罂粟’药膏涂抹私处再与他行房,双方可以享受空前快感,保证他日后永远离不开你们。”
花魂与残月并无喜色,只能无奈地唯命是从,收下那瓶药膏随伺一旁。
无天半藏却面露满意再三叮咛道:“这瓶‘媚罂粟’药膏采炼不易,份量只能缓缓加重不可贪欲,更不能让赖燕姬知道。必须由她先行房后你们再用,免其受波及尔后不育,尔等应谨记女性下忍有不许生育的教条。”
张心宝暗中心生警惕,看见花魂及残月一脸悲凄无奈,只能暗悲她们身为女人,竟不能享有养儿育女的天伦之乐,实在太无人性了。
无法媚子转对贵妇道:“嫦娥,你师兄红山魁乔扮太守彭锋控制地方军政,可有进一步收获?”
此话说出,令窥视中的张心宝十分震惊。
嫦娥檀唇抿起一丝得意,笑道:“师母,红山魁师兄干得有声有色,却差点被彭锋独生女看出破绽,好在妾身即时制住她交给白、黄二位师弟看守,现已除了这根眼中钉且嫁祸给张心宝,现下已无大碍了。”
好个毒辣手段!太守彭锋及其独生女死得极为冤枉,万想不到枕边人竟是东瀛女忍,处心积虑谋权害命。
张心宝窃听得知气愤填膺,决心不放过这批畜牲,略按杀机,亟欲了解她们有何更重大阴谋正在进行中。
无天半藏一脸冷酷阴恻恻笑道:“太好了!咱们统辖这个地界,是赵白阳和洪清棋迎接韩林儿必经之路,到时候就由红山魁以太守彭锋身分广开城门,设香案恭迎皇帝龙旗銮辂,再以埋伏重兵将其一举歼灭,然后撤离淮安城。”
嫦娥讶异问道:“师父,咱们好不容易在中原有一城之地,况且彭锋是丞相刘福通的得意门生,据守淮安有绝对影响力,为何不深耕培植下一代忍者做为复国基地,竟轻言弃守呢?”
无天半藏踌躇满志,笑说道:“我与陈友谅密约,一举杀了韩林儿、刘福通、赵白阳、洪清棋,嫁祸给盘据‘集庆’的朱元璋,然后兴军名正言顺的讨伐,淮安城必临战祸成为凶地,无须留恋、他资助三百艘军舰及兵力顺长江入海,由我统帅直接进攻东瀛本岛复我北朝河山。”
嫦娥虽有些不忍这片基业,却必须遵从师命,略有建议道:“陈友谅如今挟天子自重,应会集结各方群雄,用兵渡过黄河,驱逐鞑虏妄想称帝,怎可能答应师父的条件呢?”
无天半藏固持己见道:“我若能收服张心宝,他拥有赵昺‘密诏’在身,就好像是一柄利剑抵在陈友谅背脊,哪能不顺从我意?况且三百艘战舰对陈友谅来说,并不影响其北伐兵力。”
分析得头头是道,令所有人神情振奋。
黑木铜兴高采烈道:“师父,张心宝是整个计画中最重要的关键人物,您何时行动逼他就范?铜儿愿施媚术打头阵。”
无法媚子开心笑道:“不急!现在‘真田一族’忍者群正集中在文峰塔附近寻欢作乐,就由太守彭锋出面率领重兵围剿,再夺得‘潜水舰’,由花魂及残月为诱饵,如此便不怕张心宝不乖乖就范。”
无天半藏忽然浓眉一蹙问道:“那位‘汴梁公主’陈詙好像平空失踪了,真不知在文峰塔残杀我方数十名女忍的高手将她救往何处?要不然绑架陈詙去胁迫张心宝就范更为容易了。”
无法媚子轻哼道:“那名高手虽然救走陈詙,却孤掌难鸣,任其武功再高也难敌驻防重兵,可以暂不去理会,咱们先研商夺舰要事吧!”
无天半藏对着太守夫人嫦娥道:“你师兄红山魁乔装太守去了哪里?”
嫦娥微笑回答道:“邱雷携子媳来访,事因太守独生女的项上人头被发现、地方耆老‘九环刀王’邱雷的嫡孙被杀,可谓颜面尽失报仇心切,这二件凶案全都栽赃在张心宝的身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当然得出面虚委一番。”
无天半藏开始分派工作,等候红山魁回来便命其率驻军行动。监视中的张心宝听得心惊胆颤,恨不能分身去文峰塔附近的艺妓院对真田忍者预警。
张心宝刻下心急如焚,利用一身忍者装扮打算采行突袭,双手紧握武士刀欲冲进大厅谋刺无天半藏,宰了首领就能瓦解其阴谋。
但是忍者高手齐聚一堂,若一击不中,很难全身而退,想起身负帝命重责,不可鲁莽行事,便暂按激动心情静待机会。
张心宝想来个斗智不斗力,灵思翻滚之际。
十丈之遥的府衙霍地传出一阵隆隆雷响,低沉得教人心烦意乱,屋外本是隆冬寒风刺骨吹袭,突然像抽乾了空气般空荡静谧,大地如处冰窟,令人喝气成霜,骤变一片死寂。
张心宝轻推二楼紧闭的窗户,从缝隙望着府衙方向到底发生何事?惊见一股异常天象,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十丈之内风云变色,雪白的云层滚滚凝聚在府衙上空,迅速扩展而来,浓厚云层轴心点有一股紫气贯穿而出,竟融入雪云内“滋……滋……”导电,形成五彩璀绚灿烂夺目,蔚为奇观。
无天半藏率先从一楼大厅窜出,无法媚子及嫦娥、黑木铜、白石铁、黄水银和一干头目忍者相继慌忙而出,遥望天空那股异象,个个呆若木鸡。
冲霄紫气光灿耀眼,像是一柄极光天剑从天而降,直插在府衙之巅,破屋脊贯入,约有丈馀范围。
蓦地,天降玄霜。
府衙外面听差役卒及一批江湖人惊骇欲绝如鸟野兽流窜亡命,巡院士兵共五组数十人从四面八方赶至,也被这种异象给震撼当场,人人冻得直打牙颤。
杀气严霜,充斥空间。
府衙内必然发生突变,无一人能臆测到底发生何事。
这是刺杀无天半藏的大好机会。
张心宝推窗翻出,若一头黑豹敏捷伏于二楼栏杆平台处,霍然站起高举武士刀欲一跃而下,从无天半藏背后斩杀之际——无天半藏竟飞掠而去,朝府衙方向欲探那股异象虚实。
张心宝顿时歇脚缩身原位,暗骂无天半藏的脑袋暂时寄放其项上。
眼睁睁望着首领离去后,无法媚子回头向张心宝挥手示意,示意其暗中跟来,她当然不晓得蒙面“鬼忍”已换人了。
无法媚子率众紧跟首领掠去,张心宝远随后方保持距离,暗庆还是有机会击杀无天半藏。
然而,眼前异象最吸引人。
张心宝了解天空紫气是一股凌厉剑气所凝聚,必有一柄旷世宝剑出世,方显异象,却不明白是当世那位高手所为,有这般通天本领。
第 六 章 击鼓鸣冤
香灯寂寞网尘中,烦恼身须色界空。
龙钵已倾无法雨,虎床犹在有悲风。
定心池上浮泡没,招手岩边梦幻通。
深夜月明松子落,俨然听法侍生公。
府衙大厅宽敞,两排衙役持杖顿击地面喝喊威武,充盈一股肃杀之气,足令一般击鼓鸣冤的老实百姓吓破胆。
红山魁戴着彭锋人皮面具假扮太守高坐公堂,却也威风凛凛有模有样,教人不敢仰视。
红山魁早接杂役通报,本地耆老“九环刀王”邱雷携子媳前来告状,乃依照太守彭锋官僚习惯开堂问审,一拍惊堂木“碰!”地一响,道:“半夜击鼓必有冤情,来者何人带上堂来!”
邱雷面色枣红,戟髯如刺,虎背熊腰十分威武,不经衙役传唤便排阀入堂,其后邱安偕妻林氏快速跟随,两班衙役见了此老,个个眉头深锁,好像是位头痛人物。
邱雷大剌剌作揖叙礼,并不跪地请安,道:“彭太守!听说贵千金失踪,悬赏江湖找寻芳踪;老夫在‘安庆楼’捡得一颗女子头颅,事关重大请您认一认。”
红山魁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却不能不佯装震惊错愕,连忙离位走下台阶故作一脸悲凄,攫着邱雷手臂颤抖道:“邱老……真是本府的宝贝女儿吗?”
邱雷眼露愤怒戟髯微颤,一脸正气凛然道:“凶手残酷毫无人性,竟将人头煮来吃,您先验这颗半生熟的女子头颅是否令爱再说。”
邱安捧着木匣掀开,果然是彭太守的独生女儿,红山魁见其惨状又不能不哭得老泪纵横泪涕涟涟,却暗地咒骂其真是多事。
“收班……来人啊……收班了!”红山魁哭声哽咽唱作俱佳,命衙役捕快收班,传招驻军偏将候命,由两名捕快扶其颤抖不稳的身体,请老英雄邱雷等一干人入内堂议论,分宾主坐定。
杂役奉茶,红山魁饮泣一阵使得室内气氛沉闷,邱雷开门见山道:“凶手是一对年轻夫妇,老夫绘有人像图请太守过目。”
邱雷从袖口掏出图像放置桌面,红山魁一目了然便知是设计陷害的张心宝及陈詙两人,故作咬牙切齿痛恨状:“请邱老留下这两张图,本府会命画工再抄百份贴榜缉凶,不知您可认识这对残忍的凶手吗?”
邱雷双眼一热,串滴泪水道:“不瞒您说,这个男的也是杀死老夫爱孙的凶手,曾与小犬邱安及媳妇林氏在文峰塔下厮杀过一场,没想到凶手武功高绝,大笑扬长而去,根本目无法纪,丧尽天良!”
红山魁一抹泪渍,故作震惊脱口道:“怎么……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杀……太无人性了……”
林氏早已泣不成声,便将事情发生的始末从头详说一遍,听得红山魁对凶手的高绝剑法心惊胆颤,与情报所显示的张心宝武功,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邱安安抚其妻林氏情绪,悒愤不逞道:“我的快刀抢攻居然抵不过凶手一剑!无法替孩子报仇真是枉为人父,既然凶手残暴我也顾不了江湖道义,凶手定然隐匿城中伺机做案,恳请彭太守出动驻防重甲骑兵,漏夜缉凶,在下愿做马前卒听候差遣。”
邱雷趁热打铁道:“安儿分析有理!老夫率领约百名武林同道从旁协助缉凶,就是翻遍淮安城寸土之地也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希冀彭太守即刻下戒严令封锁四周城门,好来个瓮中捉鳖!”
红山魁闻言正中下怀,正要籍机围剿真田派忍者,便顺水推舟故作义气相挺之态,从怀中取出调兵遣将虎符,交给身后传召而来的驻军偏将彭信,再耳提面命正色道:“堂弟听命!
你配合邱老英雄父子调动柳营兵马封城,再命捕快衙役沿街通告宵禁戒严,逐户清查是否有掩护凶手的同党,一并拿下;特别是‘文峰塔’附近的红灯绿户妓院,各有陌生者非本地人等不论男女皆逮捕起来,若遇反抗便格杀勿论!”
偏将彭信拿着虎符却故作难色而踌躇不前道:“禀太守,缉查一对夫妇凶手有必要如此劳师动众吗?若采戒严宵禁必惹百姓人心惶惶,可能会损失数日税收影响府库。”
红山魁皱着双眉点头表示同意其看法,伸手就要取回虎符按兵不动,这般一搭一唱表明要钱好办事。
邱雷看在眼底,心知肚明彭太守有这种贪污陋习,毫不迟疑的在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大约万两白银放置桌面,道:“自古皇帝不差饿兵!就由老夫奉献军资补充府库,直到缉凶到案为止,即使倾家荡产在所不惜!为地方除害尽一份心力,唯一条件就是将凶手交给老夫处置,替孙子报仇!”
红山魁一拍定案,又将虎符交给彭信故意喝斥道:“邱老英雄是通达明理之人,你可要尽心尽力配合他们缉凶,别教本府丢了面子!”
彭信唯唯称诺,拉着两名捕快迅速走出客厅,执行宵禁命令。
红山魁眉头舒展微笑道:“邱老维护地方安宁功不可没,本府定然修书朝廷褒奖,就由您组成乡团民防,担任总团练一职。”
邱雷刻下哪有这种好情绪听其门面话,立即起身欲告辞道:“彭太守!此事改日另议,老夫赶紧配合缉凶要务,待告捷再来庆贺一番。”
这也是门面话,红山魁巴不得他们赶快离去,好向首领无天半藏邀功,连忙推桌而起,作揖回礼顺手请便。
邱雷精神抖擞叫儿子邱安捧来那柄成名江湖的九环斩马刀,光是重量就有百来斤,拿在手中一颤,九环叩响叮当清脆震耳。
邱雷携其子媳正要离开议事厅,从门外突然抛来一物,快如闪电,挟着强烈劲风直袭而至。
邱雷是何等英雄人物?眼尖看出竟是刚才出去传令的偏将彭信血淋淋人头,神色骤变阴霾,便掼左臂伸掌化爪,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到府衙杀人,简直无法无天!”
“蓬!”
死人头触及邱雷手掌心,化做一蓬血雨分两股真气回荡四周,竟然震得邱安和林氏分两侧颠跌而开,再将邱雷魁梧身躯震退三步才止,沾得他们一身血腥斑斑十分狼狈。
红山魁并非普通角色,瞧见来犯敌方武功厉害,竟能震退少林耆老邱雷,当下只能故作怕死状惊呼大叫,找一根石柱躲藏比较安全。
邱雷虬髯如戟暴展厉声,喝道:“何方鼠辈畏首畏尾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快现身受死!”
邱安及林氏回转护在邱雷两侧,显得一脸惊魂未定,因为对方内力浑厚犹胜老父数筹之高。
一团黑影若风吹云飘荡进大厅,阴恻恻一阵狂笑抛出虎符如电一闪,便嵌入红山魁躲藏的石柱,“噗!”地一响,竟透柱而出欲杀红山魁。来者正是秘中鉴!
红山魁反应极快地连番几个斛斗,才堪闪过虎符贯脑之险,但仍然划破他的额间,带出破裂的太守彭锋人皮面具飘然落地,而不察觉。
邱雷、邱安、林氏望见虎符贯柱追杀彭太守的情形,明白敌人的功力超凡入圣,还未露脸就要赶尽杀绝,本是提心吊胆太守被杀的局面竟没有发生,此人面具落地,方知原来此人是假冒彭太守身分在公堂拿班做势,震撼得无以复加。
邱雷颤抖的手指,指着身穿一袭黑袍遮盖全身的秘中鉴及红山魁道:“你们是谁!太守彭锋哪儿去了?”
话声一落,邱雷如一头咆哮暴狮,因一切安排转眼成空,提起百斤九环斩马刀一个掠身过去,以刀背朝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