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邪神-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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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对着赵昺一甩拂尘单掌稽首礼道:“风闻鞑虏国师释天雠率众来犯,竟用火药这种卑劣手段偷袭,神人共愤,贫道赶来探望圣安,却无意中听到两位合作密事,敬请见谅。”
不愠不躁的口气,令人如沐春风,教秘中鉴暗捏一把冷汗,此人并非前来寻仇,是自己太过疑心,也表示老和尚之死,尚未传出江湖。
秘中鉴故做嗔怒道:“堂堂“三元道尊”灵阳子,竟偷听人商议秘辛,有失身份,若败露事迹,唯你是问!”
灵阳子把拂尘插于后领襟内,笑容可掬单掌作揖道:“世上唯你我二人最为神秘,刚才敌视贫道好无由来,现在又先声夺人指责不是,秘中鉴不愧号称“黑暗之神”,贩卖情报换取武学秘笈,名震江湖。”
如褒似贬的口吻,令气氛冻结。
灵阳子一个单掌作揖的小动作,居然从其额头珠状肉痔激出一点灵光,是精神力最高层“聚虚合道”层次,化为无影无形念力网,将秘中鉴全身笼罩。
赵昺见况一愕,想不到灵阳子一上来便施展超越武学的极臻精神灵念力,无声无息地去探秘中鉴识海。
秘中鉴掀袍作揖回礼,袖间紫芒流转即隐,也使出“万象森罗大法”回应,两股无形念力波撞成一团,有如辐射状爆开,充盈满室。
两种无声的念力波,影响了赵昺,在其脑海清晰可闻双方的交锋对话,只有暂时强按对那只翡翠指环追问之事。
“秘中鉴!张心宝的来龙去脉,并非只有藏匿“邪神”魔魁那么单纯,不是贫道夸口,放眼天下,没有人比贫道更了解他。”
“灵阳子!你我双方灵念力旗鼓相当,别妄想入侵老夫的识海摸底,竟以张心宝的话题隐藏你原来目的,太可耻了吧!”
“哼!彼此彼此!你邀皇上诱出“邪神”魔魁现形欲歼灭之,还张心宝侠义本性,立意虽好,但是难保魔魁不会与张心宝肉身玉石俱焚?如果让正、邪魂魄夥同再轮回转世,就如大海捞针,何处寻觅?”
秘中鉴沉默不语,忽尔轻声叹道:“这一点是老夫疏忽了!在此认错,不知阁下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灵阳子当机立断道:“贫道愿尽棉薄之力帮助你们,但是决战场应该是在张心宝的识海,大家联手将魔魁神形俱灭,以保肉身安全。”
话毕,灵阳子与秘中鉴同时收摄灵念力,不再互相对垒敌视,有双方合作尽释前嫌迹象,教赵昺龙心大悦,充做和事佬道: “太好了!两位绝世高手配合朕,拯救宝儿纯洁灵魂,如此必然成功在望。时间就定在他南行之后,朕会命工匠另筑一间密室,好让咱们安心施为。”
赵昺转向灵阳子迫切询问道:“这只翡翠指环,为何会在前辈手中?”
灵阳子微笑道:“贫道设局将“幽冥阴后”晓仙霓困在一个地方,她苦苦哀求贫道把翡翠玉环送来,皇上就会知道用意,看您着急的样子,可见这个女魔头没有骗贫道!究竟你们是什么关系?”
赵昺苦恋晓仙霓之事当然不会告白,只能模糊带过,以平淡的口气道:“道长是否能释放她出来?让朕收容……感化这个女人。”
灵阳子摇头道:“贫道费了九牛二虎的力量才困住她,如果放她出关,有如纵虎归山再擒回就不易了,皇上可要三思而后行。”
赵昺毅然决然道:“朕决定收容她!请老前辈行个方便。” 灵阳子面有难色,婉转道: “唉!自古多情空遗恨,贫道会先废其一身可怕魔功,再带她来面圣以策安全,但为了让皇上拯救张心宝不分心之故,必须等待功成圆满过后,也算不迟呀!”
秘中鉴得知宿敌落难,乐在心中,却故意责问道:“灵阳子!这个不能见天日的女魔头形同半个废人,与你可有宿怨?要不然困住她根本毫无由来。”
灵阳子“冷哼”一声道:“她与张心宝有密切关系,身藏贫道必须探寻的情报,却无告诉你的必要,别妄想打什么歪主意。”
秘中鉴碰了一鼻子灰,不再追问了。
赵昺虽不满意但尚可接受道:“老前辈忽然插手张心宝这件事,定然与晓仙霓有关,到底是什么原因朕可以不问,但盼前辈言而有信!”
灵阳子肩膀一晃,整个身体好像烟雾幻影般逐渐消失,这是眼睛的残影错觉,人早已施展绝臻轻功离开,却丢下一句话回荡空间道:“贫道一诺千金,岂会食言……”
秘中鉴见他离去,哈哈大笑道:“张心宝好像一座宝山,咱们各怀心思想去挖宝,放眼天下,茫茫众生,唯独他有这种福份教三位当世世外高人替其安危着想!”
话音一落,他也飘然而去。
赵昺舒展眉头,满脸期待那一天赶快来临。
第 九 章 未雨绸缪
黄扉晚下禁垣钟,归坐南闱山万重。
独有月中高兴尽,雪峰明处见寒松。
黄扉:犹言黄阁,指宰相官署。汉代丞相、太尉和三公官署大门涂黄色,称黄阁。禁垣二皇宫。宰相官署在皇宫内。
“扬州”是苏北大运河畔的历史文化名城。
隋唐时代就已成为繁华都会,有始建于六朝的风景胜地瘦西湖,秀丽豪华的何园、西园及纪念名人的史可法祠、欧阳修祠。
“瘦西湖”为扬州第一风景名胜,湖形清瘦秀丽,经西园曲水、小金山、白塔、五亭桥至观音山,沿线步移景换,恰似一幅长卷风景画。
韩林儿行宫建于白塔附近,竟是拆莲性寺赶走常驻和尚改为行宫,地形状似孤立小岛,四周皆是湖水屏障,列为禁区。
行宫建筑极尽奢华,一见有重兵把守,便夜夜笙歌不缀,明眼人就知“小明王”临幸,附近百姓却吓得赶紧藏匿自家闺女,或者逃难般往外地遣送,免遭踩躏。
寝宫大牙床上。
韩林儿把捉来的一个民女脱得精光,敞开她的四肢绑于床柱四角,正在大逞兽欲,任其蠕动挣扎,并且呼天抢地喊着救命,更激起他变态行为,又捏又揉甚至咬得遍体鳞伤。
宰相刘福通满脸喜气洋洋,快步如飞排阔而人,望见这般不堪入目的变态行淫情景,好像习以为常禀报道:“启奏皇上!前朝皇帝已命特使赵白阳及张心宝由“豹头铁将”洪清棋率领一支劲旅护卫从陆路出发了,不出月余就来迎您前往开封登基诏告天下。”
韩林儿激动得昂首张口,大嘴气喘如牛,正处紧要关头,好像嘴里含个卤蛋,含糊不清应声道:“操你个……别吵!就快玩完了……”刘福通皱起眉头暗忖真是不吉利,闯进来撞上了行房已触霉头,刚要称帝登基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玩完了!”可千万别灵验才好。
韩林儿浑身抽搐般喝声:“爽死了……”便如泄气的猪泡胆般,倒在已经晕死过去的民女裸体上。
他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再揉着黑眼圈,年纪不到三十五岁,却一付酒色过度的病恹恹模样,竟光溜着身体滑下床铺道:“阿父急个什么劲?尚有一个月时间可以准备,朕肚子饿了,陪朕喝酒去,再议不迟。”阿父是对刘福通一种尊称。
刘福通拿起应铃“叮当!”晃响,四名宫女从偏门进来,替韩林儿着装,其中一名宫女打着一盆热水替其擦拭体下秽物,他居然两手不老实地在她们身上大吃豆腐,惹得众宫女呵咭呵咭荡笑老半天才着装完毕。
韩林儿左拥右抱着两名宫女像是意犹未尽,左亲右吻还要她们今晚陪寝,但她们则目视刘福通,不由透出一股怯意,另外两名宫女抬着床上那名晕死民女先行离开。
刘福通双眼厉芒一闪,两名宫女机灵地伪称身体不适无法陪寝,收拾血迹斑斑的床罩快速离去。
“唉!皇上!您龙体药补八分,却耗费十二分,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身子早晚会掏空。
这段日子可要好好调养恢复体力,得应付沿途车船颠晃之苦。”
韩林儿虽一脸枯黄瘦削,却有几分俊挺,拍着胸膛得意洋洋大声道:“朕可是龙马精神!
方才操得那名民女浪叫老半天,再力挺几下就晕死过去了,可见朕的体力超强,再来几个也不嫌多……”
刘福通拉下老脸挥手制止他再说下去道:“皇上别只顾着享乐,这次北上开封沿道凶险极大,各方群雄皆虎视眈眈注意您的动态,若有个闪失岂不令仇者快亲者痛。”
韩林儿不以为然道:“朕是赵昺诰封钦点的真命天子,放眼天下谁敢动我?如此岂不是与全天下人为敌?阿父您太过虑了。”
刘福通双眼睁大微嗔道:“皇上,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您若沉溺酒色又亲小人远君子,早晚会被拖累圣誉:赵昺今日可以禅让帝位给您,改日也可以禅让他人。再不听劝,老臣可要请出杨太后家法伺候了!”
韩林儿虽然放浪却本性至孝,对生母杨氏尊为皇太后是有几分惧怕,吓得脸色发白,忙不迭摇手制止道:“朕晓得了!千万莫惊动母后,就听丞相忠言,过了今晚,朕明天起便滴酒不沾,但女色是否通融一下……一天只要一个陪寝就行,要不然真会闷出病来。”
刘福通脸色略宽点头道:“老臣是为了皇上龙体着想,您本是一位武将出身,现在却搞得手无缚鸡之力,该利用这段时间练武强身,将来渡黄河御驾亲征,驱逐鞑虏,才显天子威风,更能深获民心。”
韩林儿只有唯唯称诺,免其搬出皇太后令人难堪。这时候四名宫女端着丰肴进来摆满一桌,韩林儿确实饥肠辘辘先行就座大快朵颐。
“阿父……您陪朕用餐吧?”
刘福通展露笑容甚感欣慰,作揖道:“老臣另有要事待办,无暇奉陪。”
“杀头的也要一顿菜饭……何事如此急迫?”
刘福通额头一蹙道:“皇上已非昔日匹夫武将,谈吐之间应须注意用辞。老臣获悉一份情报,是赵昺拟有宝诏托付给张心宝,听说专为对付韩氏江山,不能不防。”
韩林儿吃得舔嘴咂舌不亦乐乎,哪会晓得此事重要性,便回应道:“阿父办事朕放心……
您请吧!”
刘福通匆忙离去,一旁服伺的宫女之一突然藉着斟酒,偷偷递给韩林儿一张纸条,他看见后大喜,命另一位宫女传令道:“快请平章知事廖永忠前来晋见!”
宫女奉命刚踏出房外,差点和廖永忠撞个正着,可见他知道韩林儿见了字条,定然口谕传令晋见。
廖永忠长得獐头鼠目,绿豆般的眼珠子不时的碌碌轮转,尖削下巴一撮稀疏山羊胡子,显是有捋揪习惯,令人一望便知善用心计不仁之辈。
廖永忠一见韩林儿便行三跪九叩大礼,恭声称庆道:“前朝大宋皇帝赵昺欲禅让主公之事,已然传遍天下,微臣特来祝贺,专程来禀报!”
韩林儿拍拍吃饱的肚皮,命宫女收拾残羹菜屑,离座趋前,一把攫住其领,整个人拎起来,笑吟吟道: “马屁精!你进来的时候,可撞见了丞相吗?”
廖永忠舔一下乾燥薄唇轻声道:“微臣等待那个最喜欢训人,最讨厌的丞相远离后,才敢进来,要不然被其撞见可吃不完兜着走!”
韩林儿兴致勃勃开门见山问道:“今晚你又拿什么新鲜玩意儿给朕?或者收刮了什么古玩给朕?都要一五一十地吐出来,否则饶不了你!”
廖永忠躬身哈腰双手一推,做个暂等一会的手势,转个身在怀中掏出四张百两银票,贿赂四名宫女,乐得她们眉开眼笑,转身守候门外。
他趁机中伤道:“皇上!那个呶呶不休的丞相,为寻一文钱,照完一枝烛,全是本末倒置的计算:命宫女监视皇上,却一毛不拔,还控制皇上的花费,竟将大把大把的银两拿去制造战舰,又不替皇上造一艘龙舟行宫,以显示皇帝威风!且动不动就拿皇太后压制您,微臣及一些大臣都看不下去了,全都为皇上叫屈呀!”
好像说中了韩林儿心中之痛,却只能叹息奈何,便撇开不愉快道:“朕知道了!这个迂腐的老顽固脾气又臭又硬,朕早晚会对付他……现在不谈这些,快快献宝出来,教朕高兴一番。”
廖永忠从怀里取出一叠十分精美的绫纹细布,搁至桌面,最上头那张细布画有密密麻麻的图案。
韩林儿摸了一下布质,异常细腻光滑,赞赏道:
“咦?这是哪里生产的布?”
廖永忠竖起大拇指夸奖道:“此布出产于江西“豫章郡”(江西省南昌市),因为豫章郡一年蚕四五熟,百姓勤于纺织,生产的丝帛质、量皆属上等,早在隋朝就闻名天下。”
韩林儿望着绫纹细布上的图案一呆道:“呸!你刚才说那个老顽固花钱造战舰,这个图画不也是船舰吗?而且更大更宏伟,这有什么看头?哪能教朕开心?”
廖永忠暧昧诡笑指着图案道:“皇上!这大不相同,是微臣花费九牛二虎的力量去搜刮而得:这叠造舰设计图,可是隋炀帝命杨素监造的龙舟,微臣保有真迹,亲笔摹拟数日才大功告成,献给皇上以表臣永远忠诚!”
韩林儿心中一乐,笑呵呵道:“好个马屁精,朕了解你的忠心,快将内容告知,若能打造一艘龙舟,此行北上让朕威风一番,好教天下群雄为之侧目,以彰显龙凤朝廷南系红军的财力。”
廖永忠指着图案吹嘘一番道:“隋炀帝当年巡幸江都的龙船,高四层,宽四十五尺,长二百尺,上层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层有一百多个房间,皆用金玉为饰,龙船经浅滩动用千万仕女盛装牵绳渡江,真是美女如云,娇喘震天,景况空前绝后,还乐此不疲。”
韩林儿听得入神,羡慕不已,便翻了一张过去,又指另一图案问道:“这是什么设计图?
竟比龙船略小?”
廖永忠捋着山羊胡微笑道: “这也是随行龙船,名称“凤舳”、“翔螭”,略小于主舰龙船。”
“不用,不用!”韩林儿又翻过一张,见图啧啧称奇问道:“这玩意儿真新鲜,是什么名堂?快告诉朕!”
廖永忠鼓舞道:“这是“观风行殿”,又名水上宫殿船,美称“浮景”,是活动的宫殿,可容纳数百人,可以任意拆卸及装置;底部设有车轮,能当车滑走,扬帆就顺风疾行,携带便利,最适合皇上北行,也是一座攻守兼备的城堡。”
韩林儿高兴叫好道:“这个妙!是水陆两用的行殿,如果打这一座,刘丞相应该不会否决吧?”
廖永忠拍胸阿谀道:“那个人是闷葫芦儿大财主——小气鬼!肯定不会答应,但微臣愿倾尽家产为皇上打造“观风行殿”以表忠诚!”
韩林儿搂其瘦肩笑得诡异道:“永忠当然是对朕永远忠诚!你这些年来也捞了不少好处吧!这座水路两用行殿要花费不少银两吧?”
廖永忠佯装尴尬痴笑,却油腔滑调回应道:“皇上,您可知道微臣上下打点才能带您偷跑出去风流快活,臣为您就是拼得一死,也是心甘情愿,且这是平章知事之职,责无旁贷呀!
更何况造舰暗藏闺女密室,也全为皇上着想,微臣只是奉天颜办事,好像粉珠滚芝麻——多少沾点儿!”
这顶高帽子戴得韩林儿十分舒服,因在未得势之前,父亲韩童山起义失败被擒,腰斩于市集,为元军通缉与母后流落“锡山”(今江苏阳山)夹河,生活十分困顿,这时候小混混永忠出现,讲义气地接济年余,为父亲部将刘福通访得迎回至今数年了,暗地花用全靠他,这种人情如兄似弟,实在无法忘怀。”
韩林儿忆起难过往事,眼眶一红,嗟愍道:“唉!咱们可是难兄难弟,当年一起玩乐赶庙会,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