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青霜-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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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青纵声大笑:“小子你好狂的口气,仗恃什么?”
“废话!你要不服就动手,我再说明一下,要找的是青锋教主及田媚那贼婆子,如敢抗命,在场的就不会有一个活着离开!”
余再添竟然无视这群高手包围,狂傲之态,也令海青忍不下这口鸟气,厉叱道:“小子你就接招!”
他—亮掌,“天旋地转”,运足神功,直砸过来,两股子风暴大作,势能崩山裂石,端的凌厉无比。
旋风太保余再添峙立如山岳,巍然不动,唰的一声,长衫因风后飘,掌劲已到腹前腰下,他倏地一立左掌,轻描淡写的向外推去。
砰的一声,海青打出的掌力,不但全部反击过来,且增大了一倍力道,一声惨吼下,尸体倒飞七八丈外,喷血死去。
这种惊人功力,使在场者惊心怵目,不敢轻举妄动。
余再添冷峻地说:“谁去通知一下!”
青锋会二位护法虎风道长及龙阳真人互视一眼,仗恃着人多势众,且有足以护身功力,左右步入了过来。
余再添连正眼也没瞧一下,冷嗤一声:“别仗着回龙一式,即使十二式全会,也不见得能过十招,不要命的就试!”
二人那肯就退,倏地一族身,分左右扑过来,“乾坤逆转”,幻成了无数人影,拿起一天风云,迎头罩下。
余再添肩不耸膝未曲,足尖轻点。
嗖!拔起了六七丈高,两手一分一合,轰的一声,议事左中惨呼连连,虎风道长、龙阳真人首当其冲,被两道凌厉的掌风轰得鲜血狂喷,鲜血中夹杂着糜烂的五脏,随血喷出,两道血箭直喷丈余远。
虎风道长、龙阳真人没有想到一招之下竟然,被余再添震得五脏碎裂而亡。
他们直死也无法接受这一现实,双目圆瞪,尸体轰然倒地。
余劲添击冲上来的帮众,连连中彩,当者有死无生。
其余帮众为余再添威势所慑,再也不敢蠢动,个个呆若木鸡。
余再添大喊一声道:“你们还不去通报,难道全部都不想活了吗?”
一阵锣声,一阵乱钟,人声已起,教主夫人田媚及六指魔婆率着巡山十八舵扑上山巅,他们万不到余再添会在孤云山腹地出现。
更估不透如何进入腹地,但这是事实,两位护法,一名总航主,十三个会中弟子惨死,人还留在厅前啦!
旋风太保余再添傲然无惧的卓立那儿,火把已近,照的一如同白昼,人如流水,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腰挂五雷鞭,风韵如昔,四十许人,看来三十不到,旁立着六指魔婆,手中鸠头杖砸地有声。
看来她似愤极,再一看,左大前后不下四十五个,全跃跃欲试。
余再添一声冷哼:“田媚,中原武林同道全中你阴谋歹计,本没什么好问的,但我要知道谁是幕后操纵指挥之人。
“说得明了点。三环飞外鬼见愁廖钦何在,好把昔日陈帐作一总结!另一个件事,我大哥圣手书生何在?”
田媚一声娇笑:
“你问得太迟了,廖钦何在?连我也不知,你大哥水出不了广成洞,因为广成洞四周已用土堆实,被困一载,安有命在!”
余再添不听还可,这一听说对方居然用土填死广成洞出路,不由怒发如狂,立即恨声说道:
“尔等没有能力进入广成洞,竟然使出这种下流无耻手段,余再添发誓,既属五绝帮的,将遭受惨戮,否则难消此恨!”
六指魔婆冷冷一笑:“我老婆子还不信,愿与小子一试!”
她语方罢,鸠头杖带起一片罡风,杖走“后羿时日”呼的一声,鸠口大张,风涌疾旋而至。
余再添冷哼一声,右手捏剑诀,左手抽剑,剑出鞘暴时一道长虹,灯笼火把立即为之黠然失色。
他已练到左右同功,双手一致,并不曾剑交右手,见杖距胸前不过数寸,倏地一抖剑,剑虹暴吐直找杖头。
六指魔头早就吃过紫薇剑的大亏,因此,焉肯让他擦上,手臂微旋,刷的一声平胸扫去。
剑气暴现,剑虹惊闪,没谁看得清余再添之招式,只听一声龙吟之下,鸠头杖已经应声而折。
一声惨叫下,六指魔缠上半截身子子飞出两支外,轰的一声,掉落厅前,两条长臂舞动下,正抓住一个会中弟子。
凄厉吼声,再度发出,这名会匪竟被六指魔头抓穿了胸腹,一个整人,一个半截尸身,在地下翻滚不已!
青娘子田媚见六指魔婆未走十招,丧命当场。
虽说她近年来已得奇遇,功力已经高出魔婆多多,但自忖向非对方之敌,不由的惊惧却步。
旋风太保目闪寒光,眉聚煞气,一步步向前逼过来,蓦地一抖手,紫薇剑起,长虹漫天,凌厉无筹的直劈过去。
青娘子身形微下,脚尖用力,唆!一个“龙门倒穿鲤”。直退出五六丈远,五雷鞭就势一抖一甩。
清脆的爆音里,身形一幌下,又倒退数步。
金再添嗔念已生,安能让她逃出手去,剑吐紫雾,迅若闪电,一绕一卷,暴展满大紫雾,百道长虹,罩定了那阴险过人的青娘子。
田媚再想退已不可能,说不得只好拼命一搏以分生死,匆走如窜惊蛇,一抖一绕,“拨云现日”。
全然不是“佛音六招”之路数,百道金蛇与那满天长虹,绕在一处,声声暴响里,一声惊咦。
五雷鞭稍只加惊泻星辰,一闪而逝,青娘子披头散发的直窜出五六丈外,方始脱出剑虹范围。
五雷鞭带断去尺许,虽说还能使用,终是残缺,青娘子既惜神鞭,又惊对方功力,脚才沾地,身影倏起,竟自向外逃去。
余再添一声厉喝,跟踪而起。
就在二人才起步当儿,山下抢过来一条人影,捷若飘风,已到面前,急叫:“再添动不得,你莫非忘了昔日诺言!”
余再添闻声知道是谁,不由身影一缓,脚踏实地,这条人影正与青娘子锗肩而过,田媚一见是史怡仙,不由的恍然大悟。
没有她,余再添入不了孤云山,没有她,余再添不会得着绝世奇功,不怪入腹地无人知原来是由青螺岗后出来。
这一切,全是史怡仙勾引他来的,近半年来,这妮子居然失踪,原来算准余再添今夜出瀑布……
她电光石火般一想,新仇旧恨立即齐上心头,冷笑一声道:“好孩子,你把娘想苦了!”
田媚一说话,史怡仙不由的微一止步。
就见五雷鞭金光一闪,迅雷般近头罩下!
史怡仙再想躲,那还来得来,头一偏身形一闪,吭的一声,口一甜,喷出了满口鲜血,摔倒在地。
青娘子已如一股青烟,向山下飞去。
余再添见史怡仙倒地,救人要紧,那还顾得追人,立时扑了过来,但他就近一看,不由跺脚大恨。
原来史怡仙吐出来的血色,紫色里夹着一丝黄色流汁,内伤严重到五肺移位,心脉已裂程度,恐怕是凶多吉少。
余再添顾不得一地血污,俯下了身形,轻轻地一点她血海穴,左手抓住她脉门,片刻工夫,史怡仙悠悠醒转。
这一瞬间功夫,在她来说,无异一场幻梦。
她万想不到收养自己的义母,到临了恩养仇杀,这一瞬间,她什么全看空了,残馀的生命,如落照余晖,支不了多久。
但她心怀内疚,不把一宗隐私吐露出来,她死有馀憾。
史怡仙定了定心神断续地说:
“添弟,别妄费心机了,我活不了多久……孩子!我为你生了一个……个男孩,现在……现在瞿塘峡……六家湾徐姓渔夫家里,名……名叫小添……”
余再添垂泪说:“仙姊!这是天意么,我们……”
“添弟!为时无多,我……我……对不起你……”
第十三章 爱的路上我和你
史怡仙喘息着,面上掠过一丝愧疚神色,继续说:“娥姐她……她没有死!”
余再添震惊地说,“什么?她没有死!那神女峰头,孝女秦玉娥之墓究竟是谁做的,这……”
“添弟,宽恕我,你与娥姊在峰下,商讨对策时,我就匿身附近,并且我一直跟踪三凶,再印证二人对话,我全清楚……”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不但喘息并且口角还在汩汩出血,似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就要撒手尘衰。
余再添既悲爱妻,又伤娥姊,他能再责备史怡仙?
在这生死存亡瞬间,也不便再事连询,一意追问的话,不过使史怡仙速死,且留着余恨长埋地下。
他默然的把着史怡仙双脉以本身其力,灌注在对方体内,俾使她那若断若续的心脉,得以继续活动。
有顷,史恰仙低垂着的眼帘,突然又睁了开来,又面色转而红润,神色之间似是有了转机。
余再添大喜,低声说:“怡仙!你好多了,别烦神说话,我相信你不会离我而去,我要以……”
史怡仙一声苦笑:
“添弟!我自己明白,这是回光返照,我生命的余辉,就在此一瞬间,别扰我,但盼我能说完最后一句话,虽死无憾。
“神女峰上,你中了迷魂沙,是我骗了迷魂手胡谦,说你是会中人,保了你一命,此时,秦老伯已与石岛一怪动上手,形势见弱。
“娥姊候你不至,拚命出手维护老父,但也就在她出手当儿,胡谦等也到,不多久,秦老伯就丧命在海外乾坤网下。
“娥姊的美艳,在青峰会是出名的,三凶不安好心,想生擒她,但娥姊是个大孝之人,老父既死,生趣也无,回手一剑,戳向自己胸部,不知怎的,长剑寸断,就见一片黄云,裹走了娥姊!
“三凶走后,我埋了秦老伯,另作一个假墓,用剑尖刻上孝女秦玉娥字样,然后用指描,乍见之下,很似内家绝顶高手,以大力金钢捐书就。
“添弟,我一念之私,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为着占有你而欺骗了你,天心察微,我遭报了!”
她喉间一阵响,血块沿口角而下,头向旁歪过去。
余再添急唤:(缺2页)
“哎!一言难尽,二鼓时分,我在镇后黑松林等你,后时再畅谈一切吧!留神五绝帮眼线!”
老人不再吭声,低着头在饮酒。
这家客店异常简陋,很少有光顾,即使有客,大半是贩夫走卒,老人形状虽怪,但并没人多管闲事。
上弦月出,松林外现身一条人影,四面环顾之下,没有发现人踪,迅捷地一闪身,进得林来。
林深处,坐着那独自残腿的搜魂灵猿侯致远,招手说:“这是个绝好所在,我们详细谈谈。”
余再添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说:“我有几件要事请教一下,盼……”
“说吧!有问必答!”
“第一,我伯父下落何在?”
侯致远感伤的说:
“落魄崖之会除我及再旺黄山五小外,全遭惨劫!这一班人的尸头,还是我用钱请猎户收理,你伯父的坟墓,就在崖下,墓前石碑,可以辨识。”
“再旺大哥及黄山五小如何?”
余再添语调平静的几乎不能让人置信,既不伤感,也不激动,与以往那暴躁的个性,完全不类。
侯致远点头说:“好!很好!你不但武功高得出人意料,而且性情也沉毅得与先前判若两人。
“你大哥及黄山五小,凭借着广成洞不测变化,留在洞中,五绝帮想尽方法,伤亡高手数十,不曾擅越雷池一步。
“他们也曾用火攻,用水淹,但广成洞屹立无恙,在无法可想下,他们用土封了一切出口!”
余再添陷人沉思,半晌才说:“他们是被活埋了?”
“哈哈哈……”侯致远得意的长笑起来一拍大腿说:
“也真亏再旺,在这种处境,天天在琢磨着,竟然被他发现一条已全塞了的隧道,合六人之力,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居然打通。”
“五小五行剑已练得登峰造极,不但发挥至极处,且能因变化补出弱点,更进一步练出五五梅花天网剑阵。”
“这全是圣手书生及红燕儿经年苦研出来的,戒少守多,分则无力,不过当年落魄崖上,要是有这天网剑阵,足可维护中原武林安全。
余再添冷静地说:“谁见着?”
“我见着,别小看我残废人,落魄崖会后,我一直与这班魔头在斗智斗力,我这两支千年古藤杖,无形中就成了两条腿,在目前武林中,轻功比我这残废人高的还没有,五绝帮主也不过和我在伯仲间。”
“今春,我夜探崆峒,为五绝帮主发觉,他紧迫不舍,幸遇圣手书生因事外出,把我接入洞中。”
“一切情形,全是亲见,并曾以本身功力,一试梅花天网剑阵,若非五小碍着我这张老面子,自动收了剑阵,我就得露原形。”
余再添证实了再旺大哥无恙,算是落下一块石头,轻舒了一口长气,接着说:“五绝帮主究否是廖钦?”
“不是,但与廖钦同母异父!”
“现在何处?”
“华山!”
“三环飞针鬼见愁廖钦呢?”
“原居孤云山,近半年来,去向不明,我在揣测着,廖铁一直下落不明,可能是与瘳飞有关。
“因为五绝帮主君临中原,名义上,廖飞是一帮之左,其实,幕后主脑人物是廖钦,廖飞不过傀儡而已。”
“何以见得?”
“孩子!你什么都想求证,这件事可没证人,仅能告诉你,廖钦一日不死,侯致远绝不会放过他。”
“青峰会中,十年前我已派人渗透在内,还在会中掌着重要职事,这许多,全是他透露出来的。
“你剿除了孤云山,我已得报,连你走的方向全清楚,不然,我不会那么巧遇上你,即使你不出,我与再旺也计划年底与这班魔头一较高低了。”
“侯伯父!谢谢你告知底蕴,我要去华山,一会廖飞,解除了五绝帮,然后再找廖钦清结旧帐!”
“孩子,我也无暇,要去崆峒广成洞,通知五小及再旺时间已到,提前出山,更要找九响追魂铃左天佑及虎牙山古墓白无常,我们有约,一有大举,不论势力大小,不计成败,要与五绝帮再决胜负!”
候致远豪气不减当年,站了起来就要走,余再添忙说:“老伯,我无法久候,要单独一会廖飞!”
“我明白你意思,并且也知道,凭你一身功力,廖飞走不了百招,但我们约会也得实践,即使算场热闹也得看。”
“你到华山,我们可能就近清理了嵩山一旗,跟踪而到,上下不会差多少时间,啊!还有,遇上百丈神沙哈子模时,暂留他一命!”
余再添正想要问为什么要留下哈子模时,搜魂灵猿两杖一点,人如一缕轻烟,扑出林外,身形再幌,已脱出了视线。
就不由余再添不敬服,他残目独腿,不但不屈,反更见坚强,这才是武林之雄,才称得上武人大勇!
余再添自下得孤云山来,一路绝无人暗中偷袭,这情形,也逸出了常轨,愈是如此,他愈是加强戒备,不敢稍为大意。
华山是座名山,状至奇削,也属奇险,削立千丈,攀登极难,五绝帮不但收伏了西岳一派,且赋与掌门人静心真人护法要职。
名位上,还在五旗会主之上,就使老道死心塌地的为五绝帮效命,这种怀柔手段,更甚于利剑。
华阴县南,出现一个少年侠土,他进了那远近驰名的聚云楼,临窗而坐,眺望着状如莲花的太华山。
山峰雄伟,紫气现于山巅,再加上落日余晖,霞生天角,更显得太华的雄奇壮观,不由今他瞧得出神。
聚云楼是远近驰名的大店面,入晚酒客如鲫,川流不息,还不到掌灯时分,已是酒客满座,人嚣声喧。
少年虽然继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