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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剑客-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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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甘瘤子道:“属下既进四爷的门,自当悉听四爷吩咐。”

  “不。”四阿哥摇了头:“国法尚不外人情,何况骨肉至亲,这件事甘老自己去办吧,我充分相信甘老。”

  甘瘤子道:“不,四爷……”

  四阿哥微一摆手道:“不要说了,甘老,这样吧,等你办不了的时候我再管,行了吧。”

  甘瘤子离座跪下,激动地道:“谢四爷厚恩,属下永志不忘。”

  四阿哥伸手扶起甘瘤子,道:“甘老这是干什麽,请歇息去吧,三天之内,我听甘老的消息。”

  甘瘤子连声唯唯,还感激异常退了出去。

  四阿哥转望白泰官:“泰官,让我再问你一句,你真打算这麽做了?”

  白泰官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点了头:“是的,四爷。”

  “不後悔?”

  “四爷,白泰官连人带心,已经都交给四爷了。”

  四阿哥哈哈大笑,伸手一拍白泰官,道:“泰官,可惜你不是个红粉女儿,要不然我非好好怜爱你一番不可。”

  年羹尧笑了。白泰官也笑了,居然笑得一点也不勉强。

  四阿哥又拍了拍他:“你也歇著去吧,我让双峰助你一臂之力,等他盘算好,选好了要带的人之後再去找你。”

  白泰官站起躬身,也连声唯唯地退了出去。

  白泰官一走,四阿哥转望年羹尧,倏然而笑:“双峰,你认为我应付的怎麽样。”

  年羹尧道:“甘瘤子的事,让甘瘤子自己办,您以为妥当?”

  “你以为甘瘤子他办得了这件事?”

  “就是因为他办不了,所以我才认为不妥。”

  四阿哥微一摇头:“双峰,我看得很清楚,甘瘤子这个人,跟白泰官不同,也许因为关系亲骨肉,甘瘤子的心肠还不能狠,就因为他不够狠,桂武,甘联珠又都是顽固到可以大义灭亲的人,所以甘瘤子绝办不成这件事,等他办不成了我再插手,这样我的目的达到了,甘瘤子也绝怨不著我,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年羹尧呆了一呆:“四爷,我带人的这一套,可以说不错,可是跟您比起来,相去仍不能以道理计。”

  四阿哥哈哈大笑:“夸奖,夸奖。”

  年羹尧望著四阿哥,两眼之中闪起异样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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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富贵逼人恩断情绝
 
  夜深沉!白塔寺的夜尤其宁静!黑漆漆的一片,一点灯光也没有。

  还好,今夜微有月光。尽管月色朦胧,在练武的人来说,已经够亮了。

  一条人影,划破“白塔寺”宁静的夜色,疾若鹰集,射落在“白塔寺”後院。

  是白泰官,白泰官他一身紧的夜行衣装,两手空空,肩上却背了个小包袱。

  他落地稍一打量,立即轻唤:“大哥,八妹,大哥,八妹。”

  一条人影从暗隅里掠出来,直落白泰官面前。白泰官若惊弓之鸟,急抽身後退。

  来人却是那中年僧人,只见他一躬身道:“悟空见过七叔。”

  由泰官一怔,旋即跟步上前:“悟空,是你?你也来了?”

  中年僧人悟空道:“师父到京里来,悟空不敢不随侍左右!”

  白泰官道:“你师父跟你八姑呢?”

  “七叔、师父跟八姑有事出去了。”

  “上那儿去了?”

  “师父跟八姑没交待。”

  白泰官皱了眉:“难道你八姑没告诉你师父,一两天我会来找他们。”

  “八姑说了,但是他们俩位没想到您会这麽快来。”

  白泰官一跺脚道:“要命,要命,真要命,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麽一个脱身的机会,要让他们发觉了,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悟空脸上也浮起焦急神色,当一沉吟,道:“这样吧,七叔,您在这儿等等,我去找他两位去。”

  “你上那儿找去!你又不知道他们俩上那儿去了。”

  悟空道:“我到处碰碰,说不定能碰上。”话落,要走。

  白泰官伸手一拦道:“桂武跟甘联珠夫妇呢?”

  悟空道:“桂大侠夫妇不在这儿住了,搬到京里一个朋友家去了。”

  “什麽地方?”

  “不清楚。”

  “别让我站这儿等,带我进屋去。”悟空恭应躬身,转身要走。

  白泰官突然一指点向悟空身後,悟空应指而倒,白泰官轻轻拍了两下手。

  十几条人影掠了进来,为首一人是年羹尧,其馀的都是身著黑衣的高大喇嘛。

  白泰官道:“出去了,不在,怎麽办?”

  年羹尧目光略一转动,一挥手,偕同众喇嘛立即随入四下暗隅里,一名喇嘛还抱走了悟空。白泰官会意,腾身扑向茅屋,推开门行了进去,他又关上木门。

  夜色又归於一片宁静,跟没发生任何事一样。一会儿工夫,夜空中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衣袂飘风声,两条人影射落後院,一男一女,却是桂武、甘联珠夫妇!

  只听桂武道:“好像不在。”

  甘联珠轻唤道:“大师,四姑娘,四姑娘,大师。”

  年羹尧等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桂武道:“真不凑巧……”

  “他们俩位能上那儿去?”

  “谁知道,也许他们俩位有他们俩位的事,走吧,明天再来!”

  说完话,夫妻俩就要走。白泰官的话声从茅屋里传了出来:“两位慢走一步。”

  桂武、甘联珠陡地一惊,两个人往後退了一步,桂武轻喝问道:“那位朋友在此?”

  茅屋门开了,白泰官走了出来,一抱奉道:“贤伉俪,白泰官在此。”

  甘联珠惊叫一声:“白七侠。”

  桂武一呆,迎前一步,抱拳道:“原来是白七侠,桂武夫妇一向未曾见识。”

  白泰官道:“我却听八妹提起过贤伉俪,知道贤伉俪也到京里来了。”

  桂武道:“了因大师跟吕四娘呢,白七侠怎麽会在这儿?”

  白泰官道:“不瞒两位,白泰官一步走错,幸蒙八妹夜入‘雍郡王府’找我,晓我以大义,我已决心脱离‘雍郡王府’了,所以乘夜赶到‘白塔寺’来,会合大哥跟八妹,打算即刻离京,不料他两位不在,出去了。”

  桂武肃然抱拳:“原来如此,白七侠能悬崖勒马,及时回头,我夫妇好生敬佩。”

  白泰官道:“白泰官只有惭愧,怎敢当俩位这敬佩二字?两位也是来找我大哥跟八妹的?”

  桂武道:“是的,不过没什麽要紧事,我夫妇只是来奉知他们俩位一声,我夫妇现住‘二闸’一个朋友家。”

  白泰官道:“等他们俩位回来,我自当转告。”

  “有劳了!”桂武道:“也请代为转奉了因大师,我夫妇不能送几位了。”

  白泰官道:“彼此不外,贤伉俪何用客气。”

  桂武道:“我夫妇就不等他们俩位了,告辞。”他抱起双拳。

  既然套出了桂武夫妇的住处,白泰官也恨不得他夫妇赶快走,忙也抱起双拳。

  甘联珠突然道:“白七侠在胤祯处,可曾见著家父。”

  白泰官道:“不敢相瞒,令尊确在‘雍郡王府’。”

  甘联珠道:“谢谢。”一抱拳,偕同桂武腾身拣上瓦面。飞跃而去。

  白泰官望向年羹尧藏身处:“年爷可曾听见,‘二闸’?”

  只听年羹尧道:“听见了,进屋去吧。”

  白泰官答应一声,当即又掠回了茅屋内。

  半个时辰以後,又是一阵急促衣袂飘风声由远而近,後院里落下两个人,一男一女一僧一俗——了因、吕四娘。

  白泰官开门奔了出来:“大哥,八妹。”

  了因、吕四娘双双一怔。

  白泰官已到了近前,砰然一声跪在了因跟前:“大哥,我该死,我好不容易找到这脱身的机会,咱们快走,迟恐有变。”

  吕四娘一阵激动,美目涌泪:“七哥……”

  “七弟,快起来。”

  了因也为之一阵激动,伸手要去扶白泰官,忽然有所警觉,霍地转身喝问:“什麽人?”

  吕四娘也一惊转身,年羹尧率众喇嘛自各处暗隅中行出。

  年羹尧冰冷道:“你们走不了了,拿下。”

  一声“拿下”,白泰官双掌并出,各出指点住了因与吕四娘。

  了因与吕四娘做梦也没想到白泰官会施诈,当即双双中指倒地。

  年羹尧仰天而笑:“好计,白老弟,兵不刃血,多亏了你了,回去後,马上让四爷给你记上一功。”话落,冷然挥手。

  两名喇嘛过来扣起吕四娘与了因,白泰官看了昏迷中的吕四娘一眼。

  年羹尧一笑说道:“放心,白老弟,人是你的,谁也不会碰她一根指头的。”

  白泰官脸一红,陪上一脸窘笑。

  年羹尧道:“走吧。”一纵身跃上围墙,白泰官,众喇嘛先後跟了上去。

  口    口    口

  回到了“雍郡王府”,四阿哥带著甘瘤子等正在院子里等著呢。

  一见年羹尧、白泰官等回来,四阿哥立即拍手笑道:“双峰真是马到成功啊!”

  年羹尧道:“四爷,白老弟应该居首功。”

  白泰官忙道:“不,不,不,属下不敢居功。”

  “你就别客气了。”四阿哥笑道:“双峰说你该居首功,那就准没错,我给你记上一功,另外还给赏,想要什麽,你自己说吧。”

  “这个……,四爷,您看著赏吧。”

  四阿哥大笑:“好,好,我看著赏,我看著赏,来人,把这两个给我带下去。”

  两个喇嘛过来又抬起了了因与吕四娘。

  年羹尧道:“四爷,别忘了您的诺言。”

  “诺言?你是说……”

  年羹尧指了指吕四娘。

  四阿哥恍然大悟,大笑:“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儿忘了,好,把这位吕四姑娘,送到白七侠的房里去,这个和尚,暂时给我打下地牢。”两名喇嘛应声而去。

  白泰官忙躬身:“谢四爷恩典,谢四爷恩典。”

  四阿哥道:“行了,你辛苦了,回屋歇著去吧,赏赐少不了你的,只记住,今儿晚上别太辛苦了。”

  白泰官心花儿怒放,这当儿什麽都忘了,顾不得脸上发烫,一阵风般没了影儿。

  四阿哥摇著头笑了。

  年羹尧望著甘瘤子道:“甘老在京里有朋友麽?”

  甘瘤子微微一怔:“年爷问这……”

  年羹尧把白泰官先碰见桂武夫妇的经过,说了一遍。

  甘瘤子摇了头:“我不记得有那位朋友住在京里。”

  年羹尧道:“那许是令婿或者是令媛的朋友,不管他了,我的意思只是让甘老知道一下,令婿,令媛住在‘二闸’附近。”

  甘瘤子忙道:“是,谢谢年爷,我这就去一趟。”甘瘤子是不得不说这句话。

  偏四阿哥会做人,道:“天这麽晚了,不急在今夜,好在我给了甘老三天工夫,甘老只三天之内让他们离京就行了。”

  甘瘤子何等老练,还能不知道该怎麽做,当即一整脸色,道:“不,四爷,迟早总是要他们离京的,早一天让他们离京,我也早一天没心事了。”一抱拳,转身而去。

  四阿哥望著甘瘤子的背影,唇边浮现一丝阴森笑意:“你看,要不要派个人跟去看看。”

  “用不著,”年羹尧道:“除非他不打算在这儿待了,要不然他会把这件事儿办得好好儿的,您既然说过相信他,就该做一次给他看看。”

  四阿哥微一点头道:“好吧,听你的。”

  年羹尧缓缓说道:“有件事儿,咱们得先防著点儿。”

  “什麽事儿?”

  “‘江南八侠’,咱们只掌握了三个,还有另外五个,一个比一个难啊。”

  四阿哥脸色一寒,冷笑一声道:“就算他们全是三头六臂,也不过区区五个人……”

  年羹尧道:“四爷,您不该跟江湖那麽隔阂,真正的高手,是不能以人数的多寡来估量他们的,这就跟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的道理一样。”

  四阿哥依然不服:“难道说,我养的这麽多人,连他们这五个人都对付不了。”

  “不,”年羹尧道:“不是对付不了,只要事儿防范得宜,绝对付得了。”

  “那就事儿防范不就结了麽。”

  “我的意思,就是要您不掉以轻心。”

  “我做事一向慎重宁可只是慎重,绝不是惊慌。”

  “四爷,年双峰是沉不住气的人麽?”

  “谁说你是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你是一个大将,能攻能守,馀者略韬,交给你我放心。”

  日     口     口

  白泰官进屋的时候,刚巧那个喇嘛从他屋里出来,冲他神秘地笑了笑。

  白泰官装没看见,头一低就进了屋。

  喇嘛只管送人来,不管点灯。白泰官自己点上了灯。

  吕四娘静静的躺在床上,跟睡著了一样。

  灯下看吕四娘,雪白的衣衫,凝脂般肤肌,更为动人,白泰官脸上泛起了红热,两眼之中出现奇光,人也跟著有些激动。

  他缓步走了过去,缓缓伸手摸摸吕四娘的娇靥。

  他的手带著轻颤,吕四娘的娇靥吹弹欲破。

  白泰官更激动了,脸上的红热更浓,目中的奇光也更盛了。

  手,从吕四娘的娇靥下滑,到了吕四娘的衣领,带著颤抖,轻轻一拨,扣子开了一颗,二颗……,突然,白泰官停了手。

  不,他没停手,而是他的手改了方向。

  他先闭了吕四娘四肢的穴道,然後拍活了吕四娘的“昏穴”。

  吕四娘睁开了眼,猛地一睁。她看见了站在床前,神色怕人的白泰官。

  她有一阵出奇的激动,想动,动不了。她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也明白为什麽会这样了,因为在‘白塔寺’是谁在背後施偷袭,她还记得。

  一刹那之间,她趋於平静,眼一闭,道:“七哥,你伤透了我的心,你寒透了我的心。”

  “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吕四娘猛睁美目:“你想干什麽?”

  “我终於得到你了,不是麽,小妹?”

  “你敢……”

  “我为什麽不敢,我大可以在你昏迷中占有你,可是我不愿意那麽做,因为那麽做没意思。”

  “七哥,你,你……”

  “什麽都不要说了,现在说什麽都没有用,说什麽都迟了。”

  吕四娘娇靥煞白:“你要是那麽做的话,你永远别拍活我的穴道。”

  “为什麽?”

  “因为我马上会自绝。”

  白泰官笑了,笑得狰狞,笑得狡滑,“小妹,别拿死来吓我。”

  “你知道我的性子,你明知道我不是吓你。”

  “小妹,我拍活你的穴道,并不是要你跟我说这些的。”

  “对你,我已经没有什麽别的话可说了。”

  “小妹,答应我,别让我用强,我不愿意用强,答应我,你本来就属於我的。”

  “不,你可以杀了我,我只答应你杀了我。”

  “小妹……”

  “我已经不是你的小妹了。”

  “小妹这麽绝情。”

  “不是我绝情,是你不仁不义。”

  “小妹,我不会杀你,我照样可以得到你?”

  “你得到的只是躯壳,是一具尸体。”

  “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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