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世鬼差-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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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准备发问的时候,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我循声望去,见到孟婆不知何时出现在桥边,正注视着我们,确切的说是在注视着前方的阎君。
但阎君连头都没有转一下,依旧踏步向前,非常的高冷。崔判官与七爷八爷相视苦笑一声,都对孟婆拱手示意。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孟婆没有搭理他们,仿佛她的眼里只有阎君一人,话语中带着一股特别的意味,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惊异的发现,好像是怜惜的语气。
一瞬间,我精神一震,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如果是真的话,这可是地府第一大八卦啊,他们两个是否……。
阎君默然停下了脚步,沉思片刻,淡淡道:“身为地君,无可逃避,你,无需参与其中。”
孟婆眼神变得哀怨:“你还是不愿意让我帮你?就连一丝都不想欠我的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太自负了,这一次会是你的生死劫。”
“我知道,那又如何?做好你的本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阎君无情的说完,踏步离去,我偷偷看去,之间孟婆眼里写满了伤心欲绝,与一抹深深的不甘。
至于七爷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八爷脸更黑了,崔判官眉头皱的紧紧地,都是因为那一句生死劫。
谁人道地王就不会死?地王一样是魂体,一样可以魂飞魄散进入聻境,与普通的鬼魂无异,永世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
“奈何,奈何,莫奈何,黄泉之水九幽来,归墟之冥,东华之命。”
我们路过奈何桥后,身后传来孟婆低低的声音,阎君听后步伐有所减缓,但随后又迈起大步,加快了速度。
“阎君。”崔判官急切的叫了一声,阎君未曾理会,崔判官不知因何大急,冲上前去将他拦下,痛呼道:“阎君不可再前行啊,孟婆已经示警,再往前必是一场大难啊。”
“让开!”阎君低喝一声,声音中含着不容置疑。
崔判官咬牙,抗命不从,七爷八爷都有疑惑,想来是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见崔判官如此恳切,他们也顾不得许多了,一同上前将阎君拦住。
看到三个心腹违抗自己的命令,阎君勃然大怒:“你们是要造反吗?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阎君,这九幽之下的黑水将要来临,它们来自归墟,又有东华帝君的敕命,显然就是为人所用,冲着您来的,您已经得知,又何必要逆天而行,将自己置于险地啊。”
阎君不语,静静伫立。七爷八爷听到这话,当即脸色都大变,死死的挡在前面,不让他再前行,唯有我与林锋不解其中内情,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人居然开始对阎君出手了吗?
四人僵持不下,最终阎君爆发,大手一挥,将三人拨开并且手指一点,三人便不能在动弹,这等修为,真让人大开眼界。
“阎君,不可啊,如果您遭遇不测,这里则再无人可以遏制,请您三思啊。”崔判官面色慌乱,身不能动,仍然坚持劝阻,不让他以身犯险。
“我本奉东华天齐仁圣大帝之命掌管幽冥数千载,期间因违反地规投胎为人百年,再入地府时,已经失去了对地府的掌控,因此,才让今日的事情发生,所有的事情皆是因我的疏忽而起,今日我以身赎罪,了却因果,尔等何必阻拦?”阎君话语轻松,淡然,完全不像是要面对大劫的心态,单是这点就足够让我们钦佩。
“阎君。”崔判官悲呼,竟无言以对,更为此而失声痛哭。
“阎君,我们兄弟愿誓死追随阎君,若是阎君不在了,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请阎君准许我们一同去面对。”七爷大喝,此时他再也没有笑意,八爷在一旁狠狠的点头。
“这是我的因果,你们搀和作甚?”阎君根本不给他们一点机会,说罢,一挥手带着我们两个向前走去。
其实我很想将他们放出来,但却没有那个能耐,更不敢多说一句话,连三个那么牛逼的都被禁锢了,我们说了,能顶啥用?
向前走了几分钟的时间,远远的,我就看到一条黑色的隔离带在前方飘荡着,阎君驻足,遥遥观看。
“是黑水。”林锋低声道,带着警惕。
“到底什么是黑水?”我问他,究竟如何恐怖?
“《列子·汤问》中有记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归墟之中流淌着充满魔力的黑水,据传,那里是时间所有水的源头,包括天上的银河之水,最终也会流向那里,黑水具体有什么作用无人得知,唯一知道的是,它代表着终结、归宿。”
“终结么?”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崔判官等人,拼死也要阻拦阎君了,如他们所说,这东西是冲着阎君来的,就是要将他终结。
“阎君!”我唤了一声,他转身,看着我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神色:“你们一路向东走,若见到黄泉路,就拿出我给你们的灵牌,就可以回到阳间,有它的庇护,你们也不必害怕阳光,切记,不要回归本体,因为鬼帝所在,肉身不可去。”
“你们,去吧。”
“阎君……”我想要劝他,林锋一把拉着我,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阎君,您保重!”
说完,他也不等我再言语,一手拉着我,朝着东方奔去。我仍旧侧目,注视着阎君,只见他双手负于背后,一步步的朝着黑水踏去,那种气势让人敬仰。
第十七章手持灵牌追牛头
渐渐远离阎君所在,我仍旧难以平静,心中默默祈祷他不会有事,否则将会使我们少了一个极大的助力,更会让这次事情愈加严重,少了阎君的制衡,恐怕就算我们顺利找到了五方鬼帝,都已经晚了。
“想走?先过了我们这一关。”然而,离开的路线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顺利,还未走出多远,就被几个夜叉给拦住,其中不乏鬼将级别的夜叉,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朝我们扑来。
林锋一下将我甩到一旁,独自赢了上去,口中喝道:“快走。”由于是魂体,且并无重量,这一下将我甩出甚远,等我稳住魂体,它们已经交上手了。
对此,我左右为难,如果就这么离去,我会放心不下林锋,他若出了什么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但要是不走的话,我们两个很有可能都会陷在这里,到那时怕是辜负了阎君的期望,或许我们更会成为千古罪人。
“小子,入了地府,就不要妄想能够回去,你牛爷爷来会会你。”忽然,一道冷笑在我身后响起,我顿时大惊失色,牛头都赶来了,我就算跑的再快还能跑过他?
牛头拿着三叉戟,横空朝我刺来,没有一点留情,我慌乱中躲闪,堪堪避过他这一下,忙掉头往前窜,想要跟他拉开点距离,好让我有喘息的时间。
“不用再做无谓的反抗了,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逃不掉的,认命吧。”马面在前方拦住我的去路,双手扯着勾魂链,面无表情的说道。
两大鬼帅的拦截,让我不禁涌上一股绝望,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停在二者中间,不敢妄动,而他们则缓步朝我走来,尤其是牛头还不断哼笑,相当的不怀好意。
我暗暗沟通吏字,想要试试能否开通前往幽都的通道,结果让我失望,吏字虽然有反应,但好似失去了灵性,不能与我交流。
这时,我还不知道,每位地王手下的阳世鬼差,手中的印记都是由十大地王亲自掌控,我属于阎君之下,便是由他来掌控我的印记。但现在阎君自身难保,根本无暇出余力帮我,因此吏字也失去了作用。
那边,林锋的处境也很不妙,他虽然继承了传承,有了极致道行,但却要在有肉身的情况下,如今只是魂体,实力也与我不相上下,这一劫难啊。
“你自己将它带上,还是等我们将你打一顿再帮你带上?”马面饶有兴致的问我,根本不担心我能逃走,只是想要找些乐子罢了。
我暗自咬牙,怒视着他,心中大恨,真是小人得志。
“我从你眼里看到了仇恨,不过我并不在意,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很好奇的是,本来你只是无关紧要的角色,为什么阎君非要将你扯进来,莫非是故意要害死你吗?”马面自顾自的说道,我听后目光一缩,从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故意?无关紧要?”我惊声道,复杂的看着它。
马面唔了一声,懒散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在被人利用,啧啧,死的真是可惜,要怪就怪你的顶头上司吧,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乖乖的将它带上,省的受苦。”说着,他将勾魂链扔了过来。
“不可能,你在说谎,明明是你们企图加害阎君,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这种谎话谁会相信!”我坚定反驳,差点就被他蒙蔽了心智,但仔细一想就是漏洞百出。
这马面明显想从心里击垮我,而且这么一会他们都没有冲上来,而是在说一些没用的废话,由此看来,他对我还是有忌惮的,否则不会耍这种小把戏。
不过,我究竟有什么能够让他忌惮?
对了,阎君的灵牌!我突然激动起来,阎君的灵牌还在我怀里。在这地府中,能够让两为鬼帅都忌惮的东西,除了这灵牌,我想不出来其他的,这两人应该是猜到了阎君给了我东西,但却不知道给了什么,所以才如此警惕。
马面试探性的将锁魂链探过来,眼里带着警惕,后面的牛头也到了,手中三叉戟朝我逼来,但就是没有敢太过急切,让我不由得又坚信了一分,手掏进怀中,摸到了灵牌。
“小子,不要反抗,乖乖的……呀哦。”马面刚刚又想瓦解我的心里防备,我冷不丁的将灵牌逃出,直接朝他身上盖去,这厮看到我手中的灵牌,立马怪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你不是牛逼吗?跑什么?来来来,我就站这里,你来抓我。”看他那怂样,真他妈解气,我边追边喝道,用同样的话打他的脸。
“小子,你敢耍花招,吃我一戟。”后面牛头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跟个愣头青似得冲了过来。
我顿时想起来后面还有一个,而且比起马面来应该更好对付一些,我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牛头横空持着三叉戟劈下来,我侧身一躲,手中的灵牌又朝他身上盖去。
“你牛逼是吗?来来来,谁跑谁是孙子。”我豁出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就跟他俩干上了,玛德,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草!什么情况!阎君居然连灵牌都交给你了?!”牛头当时就爆了粗口,来个急刹车,随手将三叉戟扔过来,掉头就跑,连武器都不要了,虽然看不出他的脸色,但我想如果是人面,早就应该吓绿了。
“叼啊,你不是叼的很么?带种的就别跑,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我捋了捋袖子,恨恨的追上去,牛头吓得哇哇大叫,边跑边骂:“玛德,你追我干什么,去追马面啊,卧槽,这都是他的主意,跟老子无关……妈的你还追,我求你了行不,这可是阎君的灵牌啊,沾着即死啊!”
一边正打算偷偷溜走的马面,听后气急大骂:“好你个牛头,居然敢出卖我,这么多年的相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牛,真是瞎了我的马yan。”
“老子才他妈瞎了眼,不,我是牛耳朵聋了,才听信你的鬼话,你他妈得现在扔下我跑了,还有脸说?”牛头毫不示弱,边跑边大骂,想将我引到那边去。
可是我压根就不听他们在哪扯淡,这一招也不是没再电视里看到过,等我一掉头,两个都跑了,我追谁去?逮住一个才是真理。
牛头慌不择路,真是慌了神了,他可不想去聻境,那里才是真正的阴曹地府,别说他是鬼帅,就是地王都不好使。
“大兄弟啊,你就行行好吧,别追我了行不?”
“要不咱们合伙,先把马面给干了?到时候各走各的路咋样?”
“你他妈到底想怎样,别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一直不应,牛头瞬间也爆发了,看那样子像是要拼死一博了。
想想也差不多了,再追下去也没有意义,我立刻大喝一声:“你站住,我有话说!”
“玛德,我站住你不是一下就打过来了,你得先保证不打我!不然咱们就同归于尽。”牛头其实也有些智商。
“好,我不打你,我保证,你站住,我们可以协商一下。”我语气尽量温和点,让他放松下来。
牛头半信半疑,减缓了速度,我也同时减速,与他相距一段距离,以免他狗急了跳墙。
“小…不,大兄弟,你说吧,要怎样才不追我,只要我老牛能办到的,绝无二话。”他拍着胸脯,一副很讲义气的模样。
“很简单,送我们出去。”我沉声道,灵牌紧握在手里。
“这个…大兄弟,这个我办不到啊。”他想了一阵,才干笑道。
我当即怒火一涌,抬脚就冲:“办不到那就一起死吧。”
牛头反应也快,继续撒丫子狂奔,边跑边嚎:“大兄弟,我没骗你,整个地府都封锁了,连我都出不去啊,哪里能送你出去?”
“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们逃出去,说出一个,我就放过你。”
“这个…真没有啊。”老牛又断绝了我的希望,让我怒气暴增,速度都加快了几分,眼看就要追上他了。
“对了对了,有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地方,你停下!停下我就告诉你。”老牛在绝境之中,给了我最后一线希望。
我停下之后,他又跑了几步才站住身形,目光看向我,有一丝异样,我估计这是他当鬼帅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人追成这样。
到现在我反而平静下来,问道:“到底有没有,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逃不出去,你也别想继续留在地府,我们一起去聻境,总算能结个伴!”
牛头苦笑,点了点头,对我说:“大兄弟啊,我算是怕了你了,告诉你现在唯一能够出地府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奈何桥后的往生台,只有那里不会被封锁,也无人能够封锁。”
“往生台?那不是投胎的地方吗?如果投了胎,我岂不是再世为人了,你是不是在骗我?。”我脚下一动,又给了他一次警告。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往生台是投胎的地方不假,但你没有喝孟婆汤,便是投了胎也会记得前生的记忆。”
第十八章地府遇危机
“那又如何?难不成我还重新当个婴儿不成?不,生下来就能说话,那是怪胎!”脑补一下那种场面,连我自己都是一阵无语。
牛头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大兄弟,也就是你,换别人我都不告诉他,现在地府正大乱,奈何桥无人把守,你此时通过往生台前去投胎,便不在生死薄中,除非地府稳定下来,才有时间去弥补这些,且又有前生记忆,对你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他的话我明白了一些,也就是说,我既可以重新做人,又带着记忆,在地府没有找到之前,有着无尽的寿命。除非等他们找到我,将我重新勾回来,但是对面这个牛头本就知道我的事情,我十分断定,他一定会去告密。
其实我猜的不错,牛头此时的想法,就是等我去投胎后,他可以摆脱了我,然后找个机会重新把我抓回来,投胎是不能带着阎君的灵牌的,到时候灵牌不在,我就可以任由他处置,想着可以报一箭之仇,牛头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我怒视他,冷声道。
“啊?没。。没,咳,我最近看感冒了来着,身体有点不舒服,咳嗽呢,咳咳。”牛头敷衍答道。
咳嗽?我闻言啼笑皆非,尼玛忽悠鬼呢,鬼帅也会感冒?真逗。不过牛头这个意见,着实让我心动,在这种好处面前,估计没有人能够不心动,但心动和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还肩负着重要使命,投胎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