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厨缘+番外 作者:张小山(晋江2014-08-05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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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没吃饱吗？”韩小陌有点心疼的说道。
韩墨予点点头，吐出两个字，“难吃。”
“啊？”高飞含着一口鲍鱼汁焖饭，“很好吃啊！”他把饭咽下去，补充道，“就是太贵了。”
韩小陌笑道：“他是说学校的饭难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张陵君表示深有体会。
看桌上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张陵君意思意思的问道：“要不要再要两个菜？”
高飞瞪大了两个眼珠子看向队长。
“不用了。”韩墨予吃的比较满意，“我姐我看着就行了。你们早点抓到人比较好。”
“可是……”高飞还没说完，韩墨予就直指重点，“你打不过我。”
受到打击的高飞犹不死心，“可是你没有对付犯人的经验。”
韩墨予还是那一句：“我比较强。”
高飞退而言败。
张陵君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问韩墨予：“你练过？”
韩墨予依旧冷淡，“跆拳道和拳击。”
韩小陌一脸骄傲，“我弟那时参加全省青少年比赛得了冠军。”
“有一个人更厉害。因为我打得比较狠，所以赢了。”韩墨予似乎觉得这样说是一种谦虚。
“真的是很厉害。”张陵君感叹，“那你姐就交给你了。我们正好可以多些人手去查其他的线索。毕竟抓到人才是消灭危险根源的唯一途径。”
韩墨予点头赞同，两人友好而和谐的分开。
法医办公室一向是警局里最冷清的地方。
平时没有人会闲的蛋疼来这里串门子聊天，就算是因为公事，也是速战速决，绝不做多余的停留。不仅因为这里有停尸房，终年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福尔马林加上各种试剂的味道，人体因为各种原因腐败的味道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这里经常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和残骸，稍不小心就会看到托盘上有两颗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你，或者被锯开的头颅，要不就是几根手指头或者脚趾头。最让人难以仍受的就是发现了被泡涨了的尸体，稍微动一下就会从裂开的皮肤处流出各种浑浊颜色的液体，滴的到处都是。就算多带几层口罩也遮掩不掉的熏天臭气，闻到的人气闷欲呕，头晕眼花，恨不得割掉自己的鼻子。连附近几个办公室的人都要闻风而逃。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消耗掉了江帆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时候，他还一个人独坐在鉴定室，摆弄着残肢断臂。
张陵君提溜着三四个饭盒，嘴巴里衔着个生煎包，用脚踢开鉴定室的大门。
听见这个动静，不用回头江帆也知道是谁来了。生煎包的香气在淡淡的血腥气和腐肉味道中扩散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江帆扯掉手套，在一旁的水龙头下仔细洗干净手，过来也拿了个包子塞进嘴里。
连续吃了四五个后，江帆开口说道：“你不是去保护苦主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
张陵君叹气，“苦主的弟弟是个高手。冷峻少侠，身手了得，我和高飞联手差点没打过人家。”
“呦呵，你这无处献殷勤，所以找我诉苦？”
“诉苦就免了。我们还是找点找点线索吧。这都快半个月了，再没有进展，估计局长又要着急上火了，媒体那边也快压不住了。你这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江帆抽出一副新的手套带上，拿起一只手肘举到跟前，掰开手指，给张陵君看，“十指长度中等，手掌皮肤略粗糙，右手食指和虎口处还有一点薄茧，左手也不是很细腻，虽然有涂过保养品，但显然也不是什么高级货。很显然，这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
他把手放回去，又拿了一只脚过来，指着上面弯弯曲曲的青筋，继续说道：“有静脉曲张的现象，应该是职业病，从事长期站立的职业。教师或者空姐都有可能。”
摸了摸下巴，张陵君肯定的说道：“不可能是空姐。”
江帆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
“现在空姐对身高体态要求很严，这个小腿有点粗短，不可能选的上。而且空姐的手怎么会粗糙。”
“……说的也是。”江帆把腿也放了回去，又补充道：“还有就是血型是O型。手上有浸润油脂的痕迹，腿上也有一点烫伤的小点。”
张陵君想到一个可能，“死者的职业会不会是厨师？”
“你可以朝这个方向试试看。但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可是厨师不太符合碎尸狂魔的定向选择啊。第一个死者是钢琴老师，第二个是公司白领，而且前两个都算得上是美女。这种连环杀手一般不会突然改变他的喜好，除非有什么特殊事件或者含义。”江帆说道。
“关键还是在小陌身上，凶手对她好像有点特殊……”
“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还是凶手是熟人？”江帆也有点好奇。
张陵君摇摇头，“凶手认错过人，下手很狠。应该不是熟人才对，但一定有个契机，让凶手把她当成了最特殊的一个。”
“幸运的人。”江帆说道，“不然说不定也变成这样。”说完他扭头去看了一眼那对手脚，叹了口气，心想等找到他们的主人，把它们缝合一下，再让她的亲友来认尸带回去安葬吧。
“幸运吗？也不见得吧。”用手指敲着下巴，张陵君若有所思，“有些人就是喜欢把最好的东西留在最后享用，不知道这份幸运还能支持多久。”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今天看到韩小陌满身血腥，提着一把菜刀气势汹汹跑过来的样子，不由得一笑。
“不得了了，”江帆见状打趣道，“君少露出春、风、荡、漾的笑容是为哪班啊？”
这种程度的调笑对张陵君是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羡慕嫉妒恨？你也赶快找个好人家从良吧，免得夜半时分在这里被哪个女鬼缠了去。”
“要真有女鬼倒是好了，不求红袖添香，但求能做个伴，长夜漫漫啊。”江帆仰天长啸状。
“你怎么没叫小宋留下来帮你？”张陵君问的是江帆的助手，“天天一个人熬，熬得住吗？”
“太毛手毛脚了。”江帆有些无奈，他也不想什么都自己扛，“幸好这次局里新招了人，考试成绩过几天就出来了。到时候就多个人手了。”
“新人能行吗？”张陵君想到小赖，还需要多磨练，高飞反应不错，不过还是有些粗糙了。
“不行我也会让他行的！”江帆握拳道。
这头送走了张大队长和他的下属，韩墨予问他姐姐，“林灵还好吗？”
哦……
韩小陌眨眨眼，“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说去找房子，再多找几个同事一同去把生活必需品搬过去。不过现在她还没给我打电话呢，也不知道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手机呢？”韩墨予又问。
啊……
韩小陌在口袋里掏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掏出来，“应该在柜子里……”
她看着韩墨予，韩墨予也看着她。
做弟弟的人无奈道：“去拿。”
韩小陌赶紧啪踏啪踏去了。
从更衣柜里摸出手机来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有一通是韩墨予的，其他都是林灵打的。最后还有一条短信，林灵的语气很是凶狠：韩小陌，你最好祈祷自己是被杀人犯抓走了所以没能接电话，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亲爱的~”韩小陌热情洋溢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喊道。
坐在急匆匆找到的小套房里，林灵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一堆东西，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吼道：“你是不是又把手机乱扔了？”
这个时候韩小陌怎么可能承认，“不是不是。我这里有点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
林灵的声音一变，急道：“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是小予来了。喂？喂喂？”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手机被挂断了。
韩小陌吓了一跳，赶紧又拨了过去，一直响了十几声，电话才被重新接起。韩小陌急忙说道：“小灵子？”
电话那头传来林灵的声音，“嗯，我在。”
轮到韩小陌发火了，“你干嘛突然挂电话，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还以为你……”她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林灵的声音有点发闷，“手机不小心掉了。小予……你弟是来看你一下？”
“我不知道啊。”韩小陌一边讲电话一边走出更衣室，“他也没和我说，突然跑过来的……”韩墨予就靠在门口等她，一见到韩小陌出来，伸手就拿走了韩小陌的电话。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说完这句话后韩墨予一直没有出声。韩小陌安静的站在一旁，两只耳朵竖的直直的。
面无表情的把电话丢回去，韩墨予说道：“她挂了。”
“啊……这样啊。也许她手机不小心掉了吧。”韩小陌说道。
她觉得自家闺蜜和老弟瞒了她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一点迹象都没有发现呢？
显然林灵非常想躲起来，可韩墨予发了条短信过去后，她迅速的冒了出来。
多年的友情让韩小陌看出来她很有些气急败坏，但在自己面前力求镇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新选的住处是个新开发没多久的住宅区，门禁要严格得多。每栋楼房都要刷卡才能进入，小区好几处都装有摄像头，门卫那里还有个监控室。小区附近有市场、超市，晚上也灯光璀璨，热闹非凡。人行道上一个小摊子接一个小摊子的冒出来，有卖衣服的，有卖小饰品的，还有卖袜子的，买玩偶的，还有人用三轮车拖来一车的折叠小桌子供人选择。当然也少不了格式色样的小吃水果烧烤，乱哄哄的热闹着，透着热气腾腾的人气儿。
只是两室一厅的房子租金却不少，韩小陌除了偶尔会向一只瓷猪贡献几枚硬币，并没有其他存钱的习惯。银行卡里的余额高高低低在三位数和四位数之间蹦跳着，偶尔冒了个高，在五位数上挂了一两天，又被打回了原形。
没办法，需要买的东西太多，想要的东西更多。厨房里各式各样的锅子，精致却没用过几次的碗碟，需要双手双脚加在一起计算的菜刀。韩小陌一向秉着“家有余粮，心里不忙”的心态，冰箱里随时要保持塞满的状态，不然她心里就会空落落的。今天买一打啤酒，明天做一盘鸡翅，后天还要买个乳酪蛋糕塞进去。还有衣服总要换新，橱窗里的包包和鞋子漂亮的迷人心智，幸好她不会化妆，不然再败上几样化妆品，就必须去修仙问道，学会吸风饮露才能够成活。
为什么我这么穷呢。韩小陌感叹着，打了张欠条给林灵。林灵嫌弃的把欠条塞进钱包。韩墨予在沙发上躺了一下，给出结论：“不够长。”
“小予，姐姐没事，这个小区很安全的。你还是回家吧，老爸老妈不是在找人给你安排工作吗？我们市医院挺不错的，你要是能混成哪个科室的主任，票子还不是哗啦哗啦的。”韩小陌拇指和食指中指放在一起搓了搓，“除了存老婆本，记得孝敬孝敬老姐啊。”
“不回去。”韩墨予一口回绝。
“我真的不要紧，还有警察保护我哎。你姐我是主角的命，不会挂的。”
“回不去。”韩墨予把组合变了一下。
“回不去？”韩小陌听出另外的意思来。
面对老姐的追问，韩墨予显得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解释道：“我不想去医院。”
“你念了七年医学院，不去医院当医生要干嘛？”韩小陌有些不解。
“法医。”韩墨予回道。
突然想起老弟书橱里成套的福尔摩斯、江户川乱步，横沟正史和怪医黑杰克的漫画。韩小陌突然感觉有些无力——她这个表面酷帅内心天真烂漫的弟弟喂……
“老爸老妈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韩小陌说道。
坐在沙发上的韩墨予也点点头。
韩小陌看着老弟波澜不惊的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是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吧？”
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韩墨予说道：“他们不同意。我不想和他们吵，就来找你了。”
韩小陌欲以头抢地耳。她就知道会是这样！老爸老妈舍不得训优秀的儿子，一定会把怨气都发泄在她身上，把她抽筋扒皮，生闷活煮，然后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不过向来韩小陌这只无辜的小鸡只能白白惨死在刀下，那只猴我行我素惯了，对于横尸在地的小鸡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偷偷朝手机靠拢的韩小陌心想，现在打电话通风报信算不算晚？不知道老爸老妈会不会免了她的连坐之罪。
一伸手摊到她的眼前，“借我五百块钱，等发工资给你。”
“你这么快就在这里找到工作了？”韩小陌说道。林灵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嗯。”韩墨予回道，“警局招法医，我去考了，应该能考上。”
要不要这么自信啊？韩小陌和林灵同时在心里想道。
小区的墙外，夜幕刚落，小摊小贩们就一起出动，用移动衣架、形态各异的座驾把路两边的人行道挤得满满当当，烤鱿鱼的香气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夹杂着糕饼的淡淡甜味。不管男女老少的摊主们都在热情的招揽生意，还有一些把闪闪发光的小玩具挂了一身，像是个移动的圣诞树，逢人便迎上去推销。他一眼看中了站在那里的一个穿着看似高档的一个人，带着有些讨好的笑容迎上去，正准备把一个会发光的戒指递上去，就被那人的表情吓了一跳。
“有事？”那人漫不经心的问道，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
最会看人脸色的小贩后退了两步，连连说着，“没事，打扰了。”说着就低头快步离开了。走出十几米，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人已经不再原处了。
有认识的商贩看到了，笑道：“老钱，怎么了，一副见到鬼的德行？”
老钱想起看到刚才那个人一脸扭曲，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禁又是身上发寒。就开口说道：“有时候，人是比鬼还吓人。”
秦川的总统套房里，一男一女刚刚结束人类最原始的律动。男人把放在他胸口的一只雪白小手拿了下来，起身从床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来叼在嘴边，女人任由丝滑的薄被从玲珑的身体上滑落，探身拿过打火机，给他点烟。
秦朗将烟雾深深的吸进去，又慢慢的吐出来。一张男性的脸在灰色的烟雾后若隐若现。徐倩倩厌恶烟草的味道，她爸爸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难闻的廉价烟酒味。经常在半夜回来抓着她和妈妈的头发，把她们从床上拖下来踢打。幸好他后来得肺癌死了，徐倩倩恍恍惚惚的想，最后那个人躺在床上，散发出一股更难闻的味道。像一根发霉的香烟，烟草塌了下去，浑身皱巴巴的。他气喘吁吁的呵斥她和妈妈，说她们别妄想摆脱他，他不会放过她们母女的。不过她们最终还是摆脱掉了。每次徐倩倩想到这里，都会觉得浑身轻松，像是要飞起来的感觉。她迷恋成功的男人，不是喜欢或者爱，而是深深的迷恋。他们强大，凶猛，不像那个破旧房子里的懦弱男人，只会在灌满了几块钱一瓶的酒精后暴打老婆和孩子。
“在想什么？”秦朗捏住她的脸。
她温顺的靠了过去，像是一只柔弱的宠物，偎依在主人身旁。“秦总今天很高兴？”
“也没什么，在H市抢到了一块地皮，等这次厨艺比赛赢了，再借一把东风，把秦川扩张出去。”秦朗平时不会和身边的女人说这些，但他今天真的心情不错。一想到事业上的进展，他就觉得一股气息扩张在胸腹之间，让他志得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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