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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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是急昏了头不?丁文紧接着又一顿牢骚。
沈清陪着笑,估计是掩着电话低声说。
你那儿有一滴泉。
一滴泉,有一滴泉也不救,不如养咱们家的花鳗鲵。丁文严正地给予拒绝,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桑木兰已经在喃喃,一滴泉?
沈清突然嘿嘿地笑,笑得令丁文发毛,说那么咱们今晚再见。
今晚再见?丁文急忙连喂了几声,可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该死的沈老头!
深遂的夜空,繁星点点。
没有风,没有虫鸣,村道上显得寂静,静得只有俩人的脚步声。
起雾了,明天准是个好天气。
桑木兰到了家也没问起一滴泉的事,反正她隐隐约约地猜到,只是说了明天一大早要到妈祖庙上柱香,感谢她老人家对咱们的事业无微不至庇佑。丁文微微点了头,换了一身工作服外套来到育苗室中准备一下,许不定老来疯的沈清今晚果真带来了受伤中华鲟。
将其中两个育养池的水全放掉,然后既捞鱼准备一两团购之用,又灌来洪荒湖水,忙到子夜,折腾出了一身汗,丁文揩了额头上的汗,锁上育苗室门回往宿舍。
他们今晚若要进岛,估计也得到凌晨一点多吧。鲟鱼嘛,俺喜欢!
鲟鱼做为世界上现有鱼类中体形大、寿命长、最古老的一种鱼类,是现存的古老生物种群,起源于亿万年前的白垩纪时期,素有水中“熊猫”之称。主要集中分布于北半球,在我国江河及沿海生活有八种鲟鱼,其中三种分布于新疆,二种在黑龙江,二种在长江,一种在长江至珠江各河流及沿海,最出名莫过于中华鲟,说它不但具有重要的科研价值和特殊的学术意义,而且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和药用价值,被国家列为一级保护动物,是古今中外人们喜爱的水产品。
鲟鱼是我国的名特优珍品,早就有“龙的化身为鲟龙鱼的顿悟”一说。
其肉质优于名贵的三文鱼;其生鱼片口感鲜、嫩、脆、滑、爽,优于龙虾。肉美骨软,营养价值高,加工潜力巨大,鲟鱼肉还可加工成的小包装熏制品、烤鱼片、炒鱼松、酱鱼肝、熏烤鱼香肠等,在国际市场上很受客商欢迎。据市场调查,西欧及美国人对熏烤鲟鱼制品兴趣较大,售价可观。而国内大宾馆、饭店也一直有用熏烤制品招待客商的习惯。
鲟鱼全身都是宝,利用率极高,除鲟鱼肉外,其鱼肚、鱼鼻、鱼筋、鱼骨等都能做出独具风格的中国名菜,均为上等佳肴,餐后回味无穷,经常出现在国宴的餐桌上;鱼皮可制胶,同时也是高档皮革原料;以鱼骨做原料制成的高钙美味食品,具有独特的药用价值,对防止老年骨质疏松、增强肌体免疫力、提高大脑活力、促进人体健康十分有利。
名贵的鲟鱼籽酱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具有“黑色黄金”之称的鲟鱼籽酱,是由鲟鱼卵加工而成,更是驰名中外的高档食品,在国际市场十分走俏。按九七年的市场售价:鲟鱼为64美元/公斤,而鲟鱼籽为300美元/公斤,鲟鱼籽酱高达500~700美元/公斤,而且还在不断上涨,呈供不应求之势。
嗯,想必泡泡对施氏鲟更情有独钟,听说施氏鲟的幼鱼极具观赏价值。哎…肥环燕瘦,原来骨感的鲟鱼也能引来观赏者的亲睐,可能大多数象房总养名贵金鱼一样的心态:哥养的不是鱼,哥标的是钱。
但丁文身在此行中,哪能不知法律。这中华鲟得子二代之后,才能允许限数上市销售,操!又来一个海豚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家伙,一点都不花鳗鲵。
丁文一路吱吱歪歪地心里打鼓,回到宿舍稍事洗涮后,倒床便睡…
朦胧间听到一阵擂门声,还有沈清沙哑的叫喊,丁文被桑木兰推醒了,匆忙穿上衣服,开门一看。
吓,五六个包得严实的人等在门外。
“小丁,快!送来三条的鲟鱼,有一条在路上死了。”沈清没等丁文缓过劲来,扯上后蹬蹬蹬往楼下直走。
“送到育苗室吧。”丁文说得干脆,听沈清连忙对身后的人照话传话地喊。可育苗室在哪儿,别人哪里知道?丁文知道沈老头该是急昏了头,便无形中加快了步伐。
“前天在入海口的滩涂上发现五条中华鲟,当场死了两条,其余三条经过昨晚紧急抢救后,当时针对体外进行消毒、治疗,按我们估计是失血过多,但鱼口不开、无法进食,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鱼变得越得越虚弱,急在心里啊。”因为走得急,沈清说起话气喘得紧,一心只想把鲟鱼的状况让丁文有个大致的了解,也顾不上许多了。
丁文一听也没那么急,倒放缓了步伐,打趣说:“你以为我是灵隐寺的济公么?一念佛咒,可以让鲟鱼大开金口。我看已死的那条鲟鱼卖给我算了,让我打打牙祭。”
“那可不行,那条死鱼还得送回研究所,做为科研用的。”沈清一口回绝,掐灭丁文那不良的念头。
育苗室透出的灯光处,另站着一群人,听似桑春和章守志正与几人拉瓜,丁文也不多话,径直开了育苗室的门,率先进门。沈清站在门口一瞧,喊道:“门太小了,鱼缸进不去,叶老你说怎么办?”
“有床单么?放在湿床单上抬进去。”那个叫叶老的当机立断地说,叫着鱼缸抬到门口,一旁的章守志连忙应了他去找。
狭长方形的鱼缸,三米多长,由六名武警战士抬到门口灯光处。而那个叶老身后带着俩人,也进入育苗室,问沈清给水消毒了没?又叫身后俩人对育苗室内的环境进行初步消毒。
有没搞错?真的让人错以为是在医院的手术室里,丁文只淡淡说出反对意见,“咱这里环境、设备虽说简陋,却是场里亲鱼孵卵育苗的地方,别给我使用乱七八糟药剂了,污染整个生态环境,我还担心你们的鲟鱼给场子带来了鱼病呢。”
“你!”叶老看着身后俩人犹豫着,这位看上去已是古稀之年的老头更加生气了。
“叶老您别生气嘛,别小看这里条件简陋,后面场子里还有不少花鳗鲵的种苗呢。这里的水,我在这里考察了几个月,绝对全国所仅见的。”沈清对叶老很尊重,凑到他耳边解释,然后指指丁文,“他是您学生丁建的儿子,是水产养殖专业的。”
丁文感到奇怪,在印象里很倔的沈老头,什么时候变如此谦卑?只见沈清招手过去介绍,“小子,叶老可是你爸的导师,我省仅有享受国务院津贴的海洋生物学专家。”
汗……叶振捷,原来只听其名,却不知真人已在面前。丁文咧嘴一笑,只说没想到是您。
“叶老,需要全方位消毒么?”
叶振捷吩咐了只要地面消毒,测试环境温湿度和池水各类数据,无关人员不要进入现场等,然后询问起花鳗鲵养殖的事来,但听说是亲鳗在人工池里育苗出来,竟激动起来,“好嘛,后生可畏啊,如果你有这种技术力量,不排除这两条中华鲟寄养在这里的可能性。”
“您老还是别给我增加压力啦。这些鲟鱼是好东西,可它们也是花大钱的货,一天花耗得几千上万的,我们底子薄养不起。”丁文可不能为了照顾师公级的面子,把场子所有家底都贴光了,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坚决不做。
叶振捷对丁文的拒绝感到意外,不过沈清似乎猜到丁文的打算,只是嘿嘿地干笑,在一旁看热闹。
“叶老,不怕跟您说了吧,我这个养鳗场虽然挂的是老沈单位牌子,一点都不好用,现在象海浪中的浮萍,随时都漂了。镇政府不出十天要取缔咱的养鳗场哦!”丁文诉说很委屈,毫不犹豫地往镇政府扣屎盆子,当然越大盆越好,接着趁隙把随氏投资笔架岛的情况扼要地讲了一遍。
“成!明天你再跟我好好讲讲,今晚先把大鲟鱼给挽救过来。”叶振捷听到被单拿来了,交代丁文一声后,到门口指挥。
大鲟鱼,真的好大啊。听沈清说,一条母鲟长32米、重292公斤;另一条公鲟长19米、重157公斤。先是那条公鲟被六人抬进来,连床单一起放到池子里,保持鱼身浸到水里,叶振捷、沈清等七八人围到池旁仔细观察。
体纺锤形,体表披五行硬鳞,吻长顶尖的公鲟,浸入水五分钟后,开始轻摆起歪形的尾鳍,头部两侧各有一个新月形的喷水孔,喷起水涌。
叶振捷见状大喜,高呼“快将另一条母鲟抬进来!公鲟放入池中”,又问了丁文,“这里还有更大一些的池子么?”
丁文原想鲟鱼撑死了就一米多,哪想如此庞然大物?准备不足啊…
“有的,花鳗鲵几个养殖池都比这儿大。”沈清索性替丁文作答了。
“太好了,我省终于也有了个鲟鱼培育基地。”叶振捷毫无掩饰地喜悦,问了这旁边的池里有东西么?
丁文知道该给鲟鱼喂食了,只说是别人订购的鱼。毕竟没有饲养过鲟鱼,摸不定池里的鱼是否可以成为食物,因为鲟鱼虽说是庞然大物的肉食性鱼类,但食性非常狭窄,成鱼平常多吃鱼类,偶尔也吃些软体动物和蚬类、甲壳类的。
当从一号池捞来二十余条的鱼放入二号池时,那条巨型的母鲟也被抬进来了,比之古代八人大轿还威武,够十余人手忙脚乱的。显然,这条母鲟比刚才那条公鲟的伤势更重了些,体表、鱼鳍等部位都还在渗出血。
“来,慢慢浸入水,直到体位三分之二深,观察好出血的状况。”叶振捷焦急地喊道,对这条成年的母鲟显得更在意些。
母鲟已活力不足了。
这时的一分一秒,都是那么沉重,围站在二号周围的二十双眼睛都盯着这条鱼,哪怕轻微的动作。
“我去清理出一个养鳗池。”丁文自告奋勇地寻了这件差事,悄悄地退出了围观的人群。在门口碰上伸头探脑的桑春和章守志,只吩咐了声给他们几位煮好夜宵和收拾过夜的被褥,往养鳗场去了。
丁文知道自己有更好的解救方法,只要将这条母鲟带入洪荒空间内,但又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与其身在现场感受那份沉重,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外面晨星廖灿,空气冷而清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心情舒畅了许多。
第一三零章远古启示
选了个二级池放水。反正这里的花鳗苗迟早都得捞起来。
温棚内昏暗的灯光,丁文随意找个地方坐下。
此时四周一片宁静。
轻轻的流水声,池中偶尔响起扑通一声,那是花鳗苗冲水鱼跃发出的声响。
突然,一阵寒冷透进。桑木兰掀帘走进棚中,她给丁文带来一件袍子,然后依着坐下。
“唔…棚里不冷,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索性起来瞧瞧。”
丁文揽过桑木兰,就这么静等着,怀中一阵温暖。
二十分钟左右,池底剩余足径深的水,花鳗苗们才真正彰显其本性,如群蛇乱舞、滑游四处,有的欲攀池壁而上。
丁文电话找来章守志,说一起帮忙将池中二十余万尾的苗匀到另外二级池中。
章守志乐见其成,他想得简单,就是冲着鲟鱼这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名头,显得特别兴奋,“老弟,这次无论如何得把中华鲟给留下来饲养。咱们以后要成了国家保护动物的培育中心啦,想想那多有名头呀,该多么美好!”
看章守志说得轻巧,虽和楚婉玉没有血缘之亲,倒是父女发异口同声。丁文不去理会,默默地兜着花鳗苗。其实,丁文也暗藏有这样想法,因为全国各地不乏饲养鲟鱼之人,可鲟鱼的收益让人等得太久了,一般在三十年之期。
子二代…鲟,长至成年需要十年以上,而鲟最长寿命可达四十多年,丁文在犹豫中…
没过多久,沈清拖着疲惫的脚步也来了,灯光下看到活蹦乱跳的花鳗鲵唏嘘说,“那条母鲟的状况不乐观啊。”
长三米以上的母鲟,在本省内被发现尚属首次,怪不得会惊动叶振捷院士级专家亲自出马。看出沈清他们肉痛,丁文霍然直起身来,迟疑了一会儿,甩了甩头俯身继续兜起花鳗苗。
沈清蹲在池墩上看着,闲着问问:“小丁,这次成功孵出多少尾?”
丁文也是漫不经心回答,“没去仔细数,百万出头吧。”
沈清默默地摸了摸头上稀疏的头发,自言自语说,“挺多的。可以考虑放生一点到苏河中,也算咱们反哺大自然。”这下倒把丁文逗笑了,章守志跟着大笑,婉转说,“沈所大人,您不如建言水产厅,明年开春在苏河口禁捕鳗苗算了,那个数量可是天文数字,比起我们养鳗场放生几千上万的,多出太多。”
“老沈在杀熟呢。”
沈清没有在意丁文的调侃,却沉吟问起有没办法救这条母鲟?
丁文直接说叶老信了你老沈的话,瞎胡闹。虾鱼浮头是因为水中缺氧所致,可以采取一些增氧的手段,收效自然立竿见影。可这条母鲟受的是内外伤,没看到吻边还在渗血?正如人受了伤得找专科去,而不是受了外伤,你给喂上感冒药,不对路啊。
章守志在想,多少养殖户为了得到水产研究所的技术支持,都是热脸贴到人家冷屁股,唯独丁文…怪异。真的好怪异。难怪人说:一技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叶老…”沈清当然不敢置评叶振捷,只是将叶振捷不解之处说了出来,“按理鲟鱼是生活在海中,母鲟在每年九月份至十一月份从大海溯长江而上,到了金沙江产下卵,然后不管不问返回大海。而公鲟寻声闻味而来,对‘半成品’完成另一半‘工作’后,也回归大海。”
奇就奇在,这条母鲟还身孕鱼卵,在这时节里竟然搁浅于近海的滩涂上?
是很奇怪的,一般的鲟鱼产卵处所在于金沙江。每年从大海溯长江而上,到了金沙江,母鲟产下卵后就顺流返还大海。
“听说鱼籽酱挺不错的。”丁文却没心没肺地冒出这样的话。
这话儿…倒让沈清徒然绷起了脸,准备灌输一番“爱护环境、人与自然应该和谐共处”的大道理,不过听了丁文下半句,沈清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吞回去。
“可以让我单独摆弄一下,反正都快变成了死鲟,练练手。”
练练手?沈清苦笑了下,看着丁文说完之后又埋头兜着花鳗鲵,惴惴不安地带着丁文这句话去找叶振捷。这事他自己做不了主,更何况有叶振捷在…单凭着这没来由的一丝希望。
章守志和桑木兰都直起腰望着沈清离去的犹豫背影,却带着截然不同的表情。章守志兴奋得双眼似乎要泛光,恨不得大喊,只是兴奋过度,一不留神脚底一滑,屁股坐在潮湿的池底,仍咧嘴笑着;而桑木兰更多的是期待,满眼柔情如夏天晚空的星星。默默注视着身边这位熟悉而陌生的人。
黎明前的黑暗,如泼墨般的黑。叶振捷等人已放弃了最后的努力,答应丁文这份怪异而过份的要求,然后由桑木兰带着这班已困顿不堪的人马,吃完夜宵后被分配到各个客房休息去了,可育苗室门口仍把守着两位值班武警战士,似哼哈二将般挺立着。
育苗室的窗口用布遮得严严实实,而平地上的母鲟已一动不动,它微眯着小眼、微张着嘴。丁文蹲在母鲟旁,皱起眉头,他在犯愁…以前出入空间,总携带的是小件小物。看这条母鲟,三米多长。重量倒不是问题,这长度…如何摆弄呀?戒指青光的光晕能护得到整条鱼么?
哎,刚才说出这种决定,本来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现在怎么也得竭力试试了。丁文不顾衣服沾湿,双手环抱住母鲟头部附近的鱼鳍处,闭起双眼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全神贯注于左手戒指。
只见青木戒指发出青色的荧光,先是拳头大,眼可见地速度扩大。直到光晕笼罩住人和鱼,光芒一闪突然消失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