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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洪荒养鱼专业户-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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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见林雪芹的脸晒得有点红了、圆润的脸有点儿消瘦,便说:“小芹,过会儿该叫大伙收工了吧?”

“不行啊。趁着现在晴天多干些活,如果下了雨就难办。”

丁文知道扭不过林雪芹的主意。这个“早点收工”成了俩人间简单问候的口头禅。其实丁文现在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施工现场,看着一手催成的养鳗场一天天出现了雏形,心里有一点成就感。

“小丁,贷款地事由我去试试。”沈清指着成鳗池说,“别小看只有这么点方量的水,一旦土质疏松地地方造成渗水,让你的成鳗钻入泥土中不说。还有可能造成决了口子,冲掉了下面的房子。”

成鳗池的沿边留出五米宽的土地做为提岸,但单成鳗池的水就达到数千立方。丁文也想到决口子这点,想等到第二年再做而已。为此,特意将成鳗池分隔成六个池,所有池边的排水沟也做成横向,汇聚到鳗场周边地大水沟中,然后排到下方池塘边的沟渠中。

丁文笑着说了。“那敢情好,要抵押物的话,我只剩一个人啊。”

林雪芹看着丁文一付乡巴佬的穿束,不禁抿着嘴笑了。

沈清稍露了笑容,却认真地说:“其实,你可以将丰泉卖给你们的鱼种和成鱼做为抵押物。怎说也是一个数在那儿。”

丁文还是摇头拒绝。

夕阳的余晖即将褪尽,丁文对着乡亲们喊“收工喽”,看着乡亲们纷纷收拾起各自手中的农具,几人搭成一队说说笑笑,陆续离开了施工现场。

桑木兰做出的青葱鱼汤、红糟鱼块、煎海苔,虽比不上常大主厨,却也让调查组几人叫好,尤其那巧舌如簧地王记者说成地道的野味。配上了刚刚分坛的青红酒,确实快意。

喝下了几碗清甜的青红酒,王记者的话更多。上自国家方略、下至采访所闻说个滔滔不绝口。这方桌上几乎成了他的演讲台。陈文达也逐渐地放开了官架子,与王记者一唱一和。偶有小辩论,惹来众人笑笑。

两坛酒喝完后,青红酒入口顺后劲足,见调查组六个趴下了五人,沈清只得摇头苦笑。

丁文与桑春俩人将一个个送往了客舍回转。

“老章,你是故意要将他们往桑家坞引啊。”丁文见章守志笑得双眼都快眯了,没好气地说。

“老弟啊,我也得替你鱼场打个广告。人家丰泉鱼场地那个新承包人就知道这一套,都把广告打到我们鱼庄去了。”章守志见丁文不以为意,便吊人胃口地问,“猜丰泉鱼场的新承包人是谁么?你的熟人哦。”

我的熟人?丁文只是淡淡一笑。毕竟自己产出的成鱼都专供给桑家鱼庄,销路不愁;就算鱼庄里吃下这个数量,还是自信在市场有一席之地的。

“湘少,张镇长的大舅子。听说这个张镇长要调到上山镇当书记,他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是他,倒有趣了。人说同行是冤家,看来这个肖湘对养殖行业这块也染上兴趣了。不过相比桑家坞,也许丰泉那边更适合这个湘少。丁文与桑木兰的目光不期而遇,说道:“早离开早好,免得污了桑家坞。你的闲滩不是还在他承包之中?”

章守志嘿嘿一笑,“老弟,我想将养殖场的其他人股份吃下来,一起干如何?”

听这话,老章头似有备而来。丁文沉凝不语,待听下文。

养殖场围垦费用三百七十二万,手续审批费用五十八万。十成股份中除了两成是暗股,章守志占了四成五。他想吃下了另外三成五地股份,想与丁文地养鳗场同份额的股权置换。

从帐面上算,丁文得到了大便宜,这同份额地股权能等值的么?

沈清饶有兴趣地打量了章守志,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一般。桑木兰和林雪芹听懵了,均想老章头是不是疯?

“老章,你好精啊,真疑问你是不是海底千年章鱼成了精。”丁文感叹说,“表面上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实际你看中了花鳗鲵的广阔市场。九节虾的市价不高于八十,而花鳗鲵的价格不低于一百一,加上每年不需要往外购苗,更难得是有那块名正言顺的牌子。”

这老章头确实有商业超前的意识,丁文不得不佩服,只是疑问老章头有这么多资金?

桑木兰和林雪芹听了才恍然大悟,对其貌不扬的章守志另眼相看了。

“我再追加六十万现金!”章守志象一个赌徒一样地狂热,又追加了筹码,却是将丁文资金困难的底给看个通透。

丁文看了桑木兰和林雪芹俩人都意动了。

“现金加到一百万。小丁拿走二十万,剩下八十万当做养殖基地的启动资金吧。”沈清冷静地说。

章守志依然满口承应下来。

“老章,咱们也是老交往啦,直说了吧。”丁文见章守志越是狂热,他却越清醒着脑子。似乎老章头没必要这么狂热……

章守志有些为难了,忽然双眼一亮,说:“其实,我是想利用养殖场贷款的。不过,这五百万的钱将名义上是养殖场,实算为我个人借贷的。”

丁文想了想,做出决定说:“那就八十万现金吧,全做为原始启动金。还有那三成五的股权。”

这最高兴莫过于林雪芹,有了这笔资金就算入了最低门槛。

酒喝尽了,众人各自回房。

海岛的夜如此沉静,黑暗中只剩下冷风吹打窗格的声音,还有那模糊可听见的海水拍岸声。

桑木兰静静蜷缩在丁文怀中,俩人低声地谈论着刚才之事。

“老公,咋不多收下那些钱?”

“我不想心里不自在。老章头也算够可以的,咱们不能太过了。”

“嗯……”

“若不是为了咱家的傻妞建个小学,我倒想平平淡淡过日子。整天到池塘逛逛,有空的时候到村里串串门。不过看到大伙儿都苦,心里有些不痛快,偏生大舅榆木脑袋,叫大伙儿养起鱼,他们也有个稳定的生计。”

虽未生斯,却长于斯。这枚戒指让丁文越发真切地感到:自己也是这个海岛的一份子。桑家坞的美好,也是他内心中一份愿景。

第七十八章将用机械

清晨。

池塘传来海鸭子的嘎嘎叫声,估计在叫食。要过冬了,海鸭子换出细绒毛。随着天气变冷,菜园子、果园里的虫子都藏匿得不知去向,池塘的水面更只剩下一池清水,大舅妈将它们当家鸭一样,将剩菜剩饭倒往鸭槽中,倒养成了海鸭子每日叫食的习惯。

丁文将鸭子叫声当晨钟,睁眼见窗帘透进微明的晨光,便要支身起床。与林雪芹商量好,俩人轮流着起早,安排好乡亲们本日施工的方位。可半个身子被桑木兰压着,胳膊更被抱得紧紧,丁文轻轻地抽开身下了床。

匆匆洗涮之后,来到了养鳗的工地。

风很小却带有浓重的凉意,岛上许多避风的地方笼起了淡淡的雾,估计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桑春带着沈清和章守志俩人从池塘边的小道拾步而来。对于花鳗鲵育养试验基地,三人都同样地关心。

“老弟,早啊!”许是昨晚敲定了事,章守志精神格外得好。

丁文朝几人点头算打过招呼。有了老章头的那些钱,只是将分级池的数量增加。当然,在成鳗池的池岸外方多了石块拦坝,四周围可以增加铁丝网围墙。

“这样的施工进度不容乐观啊。”沈清望了施工现场,那是近半个月的施工完成量,不无担忧地说。

章守志想起养殖场围堰的时候,曾使用过小型地挖掘机。不然这光靠人工要干到何年何月。但就是PC100型的小型挖掘机,也有十吨左右重量,要特地从内河雇来运沙船,将一干机械运送过海,这费用要比人工开挖昂贵得多。

“我联系机械看看,这大约挖土四、五千立方的样子,按一方八元。再加上来回的运费,七万之内可以解决。”

“机械!”桑春听了精神一振。一直以来,这机械成了他一块心病。那样修路可以使用上手扶拖拉机,这运输石块也方便多了。

丁文看到桑良率人踏着晨曦而来,他们肩上扛着、挑着农具,“还真象小米加步枪的年代。老章,只好请你这位老将出马。”

章守志哈哈大笑,从兜里摸出一本快散了的小电话本。蹲到一边联系去。

桑春这时的头脑突然活络了起来,琢磨着待鳗场地机械使用完后,刚好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可以雇人家挖引水沟渠,将池塘地水引向缺水的地点。因此决定今晚要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好好定下这件大事。

丁文过去与两小组的领头交代了今天的施工内容,看他们干开后便回转。

王记者和摄像师,还有一名是卫生局稽查队的干事。也起得早,来丁文等人面前说是到山顶上看日出,做为地方之主的丁文自要相陪。

“小丁,这宿醉醒来喝一碗清香的稀粥,从里爽到外啊。说实在,我从没喝过这么香地粥。”

摄像师今早换上了另一付器具。是个长筒的高倍焦照像机,对着正在劳动的桑良等人,开始捕捉他的镜头,那专注的神情让人敬佩。

“老卢就好这一口,他那台照像机比他老婆照顾得这好。”王记者调侃那摄像师说。

这乡土人情的采风,从特殊的视觉去发现平常中的闪光点,摄像师为了选好这张照片地角度,几乎要伏到地上,良久之后听到连续的快门咔嚓声后,才缓缓起身。而膝盖、手肘处已沾满了泥巴。

摄像师长吁了一口气。返看了液晶屏上的镜头,似乎不甚满意。

“老卢。咱们还是快上山顶去,回来有你照的地方。”王记者催促说。

海上日出,也就短短几分钟,丁文反正是客随主便,昨晚相处一场,觉得王记者也是位风趣的人,听他常顺口溜出让人忍噤不住的话语来,多了一份好感,便开起玩笑说:“王记者,人家老卢是抱着照相机当媳妇。您呢,持着话筒当大炮呐,轰到哪儿,哪儿一片人仰马翻咧。”

“所以人人都称他是王大炮!”摄像师不留情面地说。

王记者不以为意,呵呵笑说:“我说老卢同志,要说我轰出地大炮,这军功章里也有你的一半。你的镜头画面可是让观众直接感官,而我只是帮你解说而已。”

“去你的,还不是你指哪儿,我拍到哪去,我这把枪归你指挥的。”

丁文带着他们仨人登上了中峰之顶的点将台。

咸潮的海风掠过四人汗湿的发际,王记者面前崖壁之下的大海,朗声念起曹孟德的《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而老卢已卧伏在岩石上,架起了照像机以待日出。

东方天际一片湛蓝,与大海连接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大海。过了十几分钟,朝阳如贪床懒睡地小孩,从大海地碧蓝远处悄悄的升起,先是探出一点鲜红,却没有亮光;然后沉睡伊醒,慵懒地上升,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直至完全跳出了海面。这个深红地圆东西,那颜色红得可爱,染红周围的一切,如给那方湛蓝的天空、大海披上了红色的艳装。

一刹那间,旭日忽然发出了夺目的亮光,射得人眼睛发痛,天地间的万物似在这一刻清醒了。在金光下,几只海鸥在海面上低翔,清脆的叫声依然清晰可闻。

王记者早闭上了嘴不说话,专注地眺望着远方的大海;而老卢却不停地按下快门,只听见连续不断的相机快门声音。

“这么美地地方。怎么会没人发现呢?”王记者如梦方醒地低喃。

老卢叫了声帮按住脚,待丁文和那位干事一人按了一边腿后,他探身出了悬崖边,又开始捕捉镜头。十几分钟后,老卢才满意地缩回,仰躺在岩石上大笑,此时那汗水如注般顺着脸颊而流。

“中秋的时候最美。你看那芦苇荡,那时将会满天的飞絮。”丁文对老卢说。

老卢挣扎站起。对着下方的树林、村庄、池塘…接连地拍下了,“小丁,我想明年四季都要来一次。”

“这座岛象极一位母亲,刚劲的后背负着风吹雨打,却把满怀的温柔送给面前这个村庄。”王记者看来更象一位诗人,一位满怀热爱生活的诗人。

丁文知道这个比喻恰当极了。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桑家坞地宁静是依赖着这周围三座屹立于大海之上的山丘。虽无高山那样伟岸挺拔,平凡如默默无闻地村妇,正如山上开满不知名的金黄色勋章般的小花,却是极尽母亲般的柔情慈爱,蕴含着无限的风情。

“小丁,去村里看看。”王记者提议说。

“你呀!”老卢对王记者风风火火的性格深为了解,劝着说:“小丁可是空着肚皮陪咱们,你可不要得陇望蜀。咱们随便走走就行,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暗访、调查。今个儿在这个海岛里要好好放松一番,别给我扯出沉重地话题来。”

王记者对这位老搭挡打出“OK”的手势,便率先攀下了“将军台”。

与桑春相处知敦厚,与章守志相处知精明,与王记者相处知的是敏锐。还有老沈……丁文觉得这些人都是“趣人”。

回到校舍,碰上了桑木兰和林雪芹也在吃早餐,丁文接过桑木兰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坐在俩人面前。

“我还以为你在工地监工了,却偷偷跑去看日出。这不公平,明天早上你得陪我再去一趟。”林雪芹笑着说,朱唇中露出洁白的银牙,显得俏皮。

丁文看着盛粥端来的桑木兰,“蓝子。明天咱们仨个一起去。是得放松一下了!”

这顿粥。丁文喝得特别慢,似要尝尽其中三味。倒让面前的二女刮目相看,只是章守志已不能让他磨蹭太久。

“老弟啊,我已经将挖掘机、搅拌机、水泥、砂石料全都联系好了,后天就到。”章守志搬了张椅子凑到桌子旁,兴冲冲地说,“我等处理好鱼庄和养殖场地事,便和翠花回来长住了。”

有老章头在这儿,自己省心又省事。丁文微笑地颔了颔首。

“有机械啦,真太好了!”林雪芹欢声说,几乎拍起双掌,却是提出要在鳗场建办公场所的事,说办公室后窗见青山、前窗面鳗池,感觉挺好的。

“林工说得在理,咱们的养殖基地怎能没有象样的办公场所?”章守志当即表态同意,“刚好若干机械到位,想要盖起一栋办公楼也相当容易。”

听任俩人一唱一和,丁文没有说啥。

说来,这校舍的条件简陋,房内瓦顶透气、没有洗浴间,夏天或不觉得,可在冬天就不甚方便。嗯,是该改善一下住宿地条件,按老章头说得那样:只要住得舒心、吃得开心,工作就会更干得好。

这话……反下自己懒得挪窝,虽说新建的条件肯定好,似乎有点念旧了。

“可以兼顾住宿考量吧。”

丁文的话让林雪芹欢呼雀跃,似如翻身农奴把家当,至于么?

谈定了一些事,吃过午饭后,带上当地的鲜货,章守志带着调查组诸人离岛,说到省城的桑家鱼庄继续调查。王记者在村渡口还特地对丁说,以后他每年都会来桑家坞一趟;而摄像师老卢更绝,将一年缩为一个季度。

咱虽不能像刘锡禹说的“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却以农民的身份与他们这些趣人平等交往,倒也给平常的生活增加些笑料乐趣。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丁文从不认为自己是勤劳的人,因为后天的机械将到,便有点怠工,回到宿舍后睡起回笼觉;也许林雪芹觉得工期没那么紧张,便拉着桑木兰逛逛池塘,打开小木屋看到绿意盎然地白菊花。

俩人如获重宝般当场将五盆盆栽地白菊花瓜分完毕,自然找到正处于睡梦中的丁文。

自寻麻烦啊!被捉弄醒后地丁文干脆将头缩进被窝里,心里却在大专呼嚎。

“木屋里的白菊花全被海鸭子糟蹋了!”林雪芹掀开被子喊道,那女中音喊起来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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