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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唯我独尊之二止干戈 作者:晴川(晋江vip2013-12-21完结)-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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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人人有私心,所以,人人都要受苦。”
  帅望揉揉脑门,解决实际问题,别想这些没用的:“我去洗个澡。”
  芙瑶朱笔批个“立斩”叫顾安邦来:“小顾,把安民告示贴出去,菜市口斩了他,余下那十万担召告百姓免了。抄没的那些田宅地契,你且收着。黄金白银带着备用。”
  顾安邦答应一声,转身办事去了。
  帅望微叹:“莫忘少年之志。”
  芙瑶拍拍他:“滚去洗澡吧,我没有忘。”
  人总是忘不了十五岁时的自己,即使是傻念头,也不愿背弃曾经的自己。
  芙瑶慢慢合上抄家的清单,记起年少的自己,信誓旦旦:“我要富民强国。”成年之后,富民强国这件事好象变得特别复杂,减税是好的吧?大量的行政开支不能少,少了,他们会自行搜括。而且政令即时不通畅,让人自己割自己的肉,一如与虎谋皮。减役是好的吧,若干河道整治修路修桥你不能不干,付钱又付不起。从豪族手里弄点银子出来?豪族会想尽办法躲开你的新政,然后你的新政最终又落到平民头上。灭掉豪族呢,自废手足,就象灭了冷家与魔教,没有南国威胁就可以。所以一个新政,最好是对所有人都有利的……
  天底下有万全之策吗?或者有,不容易想出来,想出来也不一定得到所有人的理解,你妨碍了人家的眼前利益,人家不管你的长远利益。
  好吧,智慧不够想出万全之策,至少得能想出维持现行统治的方法吧?所以,只得遇到啥题解啥题。
  让我们先打赢这场战争,然后,再从这场战争里赚点银子吧。
  帅望淋浴更衣之后,重又变成有点黑的英俊少年。吴忧发现韦帅望是那种很压得住华丽服饰的人。万万不可一件布衫尽展俊雅,美少年一件布衫才清雅,韦帅望一件布衫就让人觉得这孩子真朴实了。倒是赤红云锦美少年穿着象新郎倌刺眼睛参,小黑脸穿上,宝相庄严的,懒洋洋的微笑表情压得住场子。
  华丽艳光的珠宝在黑底子上真好看。
  韦帅望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师叔,您老人家请上座。”多亲民的形象啊。
  吴忧忍笑:“前线战事很艰难吗?”
  韦帅望道:“还好,方家五万先锋被灭掉了。听说芙瑶自己出了京城,我就赶紧跑回来了。”
  吴忧微微诧异:“手下损失可严重?”
  帅望道:“有个小兄弟眼睛瞎了。”叹气。
  吴忧也叹气了:“教主用兵如神。”啥意思啊,战争啊!一个不能死啊?
  韦帅望道:“士兵也死了几千,唉。”
  吴忧深深叹口气:“几千灭掉五万,贤侄你不能再叹气了,人得知足,否则会遭天谴的。”
  韦帅望大惊:“啊,还有这回事?上苍不是有好生之德吗?”
  芙瑶站在门口,苦笑,这小子啊,你是神是魔啊?举手灭掉敌人五万大军,回头为我杀个狗官没按程序叽叽歪歪的。
  韦帅望看到芙瑶,当即起立,拱着手,小步跑过:“拜见王爷千岁千千岁。参王架来问王安,接架来迟望海涵。”
  吴忧这下子可忧郁了,这狗屎小子,你这是奉承你老婆呢?我咋觉得你是讽刺我们这些天天拜见千岁大人的呢?他慢慢站起来,就不愿意跟小韦一样拱手过去拜见王爷千千岁了……
  芙瑶忍笑,一边拧住韦帅望的耳朵,一边不好意思地向吴忧扬扬下巴,再欠欠身,不意思,您老出去吧。
  吴忧松口气,无声地退出了,然后就在门外听到拍打声,估计是公主给韦教主拍灰呢。
  韦帅望紧紧抱住张牙舞爪的小芙瑶,晃两下,抱起来,再晃两下,嘴巴盖在芙瑶那张姻脂红的小嘴上,丑态毕露地又咬又啃又舔,芙瑶那双手在他头上肩上背上,捶得越来越响,喉咙里的“唔唔”声越来越怒,最后韦帅望“嗷”地一声,怒骂:“你他妈敢咬我!”舌头伸在外面咝咝吸气。
  一抬头,芙瑶那张国色天香的面孔上,嘴巴红成一片,韦帅望禁不住哈哈大笑:“象猴子屁股一样……”
  “啪”一记大耳光,韦帅望跳起来:“喂,我不过开个玩笑!”
  芙瑶气极,扑过去暴打,韦帅望抱头躲闪,一边忍不住笑:“你这叫王八拳!”
  一通擂鼓声,芙瑶再次被小韦抱住:“好了好了,好老婆,你这点劲也打不痛我,把你累着,我可该心疼了。”
  芙瑶哭笑不得,只得喷笑出来,帅望笑:“云鬓花颜金步摇。”下一句就改了调:“小娘子长得真不赖啊,让大爷摸摸。”
  芙瑶在他脸上抹下嘴,看一眼,大乐,伸手抹干净自己嘴,给韦帅望添两个红脸蛋,韦帅望立刻秋波流转,一根手指托腮,如花似玉地:“公子,你可想想杀奴家了!”芙瑶当即被恶心昏过去了。
  韦帅望把芙瑶抱起来:“好老婆,这里人多,我抱你出去玩吧。”
  芙瑶刚要说,你这个丑态,你也太不要脸了……
  眼前一晃,人已经到了屋顶上,青砖残雪里,一丝丝夹着春天气味的凉风拂过,芙瑶不禁慢慢抱住帅望脖子,真想一辈子躲在你怀里。天底下最美好的,就是这样简单的男欢女爱吧?
  话说刚出了门的吴忧,耳边“呜”地一声,定睛一看,一个人影已经闪远了,他急忙进屋去看,果然,公主同韦教主都不见。他禁不住跺脚,骂一声“奸夫淫妇”!保镖最恨啥?最恨自己要保护的重要人物屁都不放就失踪了。
  城外,黑山白水枯藤老树,酒红配紫粉的两个人,御风而行,衣裳展开如两只彩蝶上下纷飞,还不时旋转。
  芙瑶抱着小韦:“我头晕,头晕……”
  帅望笑:“难得你小鸟依人一回,再晕点。”
  芙瑶气笑:“我要吐了。”
  帅望道:“我接着。”说着停在枝头。
  摇摇晃晃中,芙瑶笑问:“你就会乱跑?”
  韦帅望一脸淫荡:“小姑娘,我会的多着呢。”
  一个时辰左右,吴忧又听到“呜”的一声,微微叹气,回头看一眼,确定没错,是那对狗男女穿着原来的晃瞎人眼现在皱巴巴的衣服回来了。他轻轻挥开空中飘着的细细的金黄色碎草梗,微微叹口气,这俩儿蝴蝶雪还没化就跑出来花间采蜜传精授粉去了?也不怕冻死!你们也太勤劳了,无耻!
  然后只见两个人一会脸色郑重地商量,一会儿凑一起咬耳朵,最后久久的拥抱与沉默,执手互道:“保重。”
  独自离去的韦帅望,让人觉得,唉,你们真得抓紧时间啊。
  干什么不好好的在家陪老婆啊,求什么功名奋什么斗啊?
  韦帅望走后,芙瑶公主就用二担米的价格召募志愿军了。
  先抢了你的粮,再贱买了你家壮丁,你不参军,家里连粮种都没有了,你参军,好歹家人能熬过青黄不接的季节。
  芙瑶是冷血政客,朱晖弄不明白的:你到哪儿弄兵去?对芙瑶来说一点问题没有。我先有五万兵,我一路上就能用各种方法滚雪球。不但能召集到人,她还能挑挑拣拣,小校场上,骑马射箭,骑射不行,根本不要,一箭中靶心的,立刻提拔成军官,再发五担米。
  当然了,这位倒霉知府大人的死,已传遍整个北国。
  摄政王可能路过的所有州县全都开始清点自己的粮草,帐实不附的全都打破头去抢粮了,还不太敢抢百姓的抢得太过份,怕到被抢急了的平民闹起事来,强征暴敛一条罪就掉脑袋了。忽然间某些州县粮价就大涨了,大粮商开始从周围县郡调粮了,大量银票被兑成粮食了。当然,也有贵族想尽办法地把自己的私人军队派远点。
  最最震怒的要算朱晖了,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嘎,杀了?圣旨令你把人犯押解回京,你居然给杀了?
  你这抗旨,你这是死罪啊!
  你这是反了啊!
  朱晖直接宫门求见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小黄门引他入宫,皇帝陛下端坐在龙榻上,明显心不在焉。
  梅皇后也在侧。
  朱晖把全境通报呈上,姜宏看了半天:“杀了?”
  朱晖慷慨激昂地:“是,她竟敢如此目无君王,抗旨不尊,这分明是反了!”
  姜宏道:“本来也该杀,杀了就杀了呗。”你就不该逼我下旨给她,自找没脸吗这不是?有病。
  朱晖气结:“陛下,她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姜宏愤怒地看他一眼,这事咱们不是早就知道吗?大家心照不宣好处了!你当面说给我听?你这是抽老子耳光吧?
  朱晖道:“她还一路召集人马,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姜宏愣了一会儿,噢,昭然若揭了?早晚会揭的,揭了就揭了吧,这层窗户纸也没给我带来啥好处。内心微微酸涩,虽然没带来啥好处,到底窗户上有张纸,比较体面。
  朱晖道:“陛下不能放任她如此,请陛下下旨,召她回京治罪。”
  姜宏沉默。
  开啥玩笑啊,召她回来治罪?
  梅欢忽然道:“能召回来吗?”
  朱晖愣一下:“这……”
  梅欢道:“能召回来就证明她没反心,你召她干什么?召不回来,你让皇帝下召,是想打皇上的脸吗?”
  姜宏微微感激地看梅欢一眼,嗯,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说的特有劲。
  朱晖噎住,哎,小梅皇后,你帮谁啊,你爹可跟我是一伙的。
  朱晖半晌:“那么,皇后的意思是陛下应该忍气吞声吗?”
  梅欢道:“如果召不回她,陛下又不能把她怎么样,那就是公开羞辱了。朱相,陛下可以派你去召回摄政王,不知道你有这个胆量没有。”
  朱晖真是被小梅欢给整疯了,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你爹的女儿啊?
  梅欢缓缓道:“飞鸟尽,良弓藏,走兔尽,良犬烹。现在国难当头,你就要自断手足,未免性急了些。”
  朱晖终于转回头:“陛下,请陛下决断,不要理妇人之见!外敌再强,陛下尚有可逃之地,内乱一起,陛下必然失去君位。”
  梅欢道:“你只是要让摄政王再召不到人马去打仗吧?”
  朱晖真是气急败坏,咦,这白痴丫头怎么单在这种时候明白得玻璃人似的?
  梅欢道:“朱相,陛下累了,你跪安吧。”
  朱晖轻声道:“陛下,后宫不当干政。”
  姜宏一听,哎,我这从来没用过的皇后娘娘一直帮我,我也得帮她一回:“皇后说的是,我累了。你下去吧!”
  朱晖怒极:“你!”
  梅欢即时站起来,当即一挽大袖子,看样子,下一步就是把裙子一踢别腰上,直接下场子较量一下了。
  朱晖气馁:“臣,告退!”
  姜宏看着昂然而立的梅欢,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他家主妇如此的英礀飒爽。
  梅欢放下袖子,回头想说声没事了,陛下自便吧,却看到姜宏微微带点温度的目光,虽然她不知道那是啥意思,也能看出来,那目光比以前善意得多。
  梅欢愣一下:“我又失礼了吗?”你瞪个屁啊?
  姜宏点点头。
  梅欢笑一声,那就对不住你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学会当你的皇后。
  姜宏问:“我能睡你屋里吗?”
  梅欢道:“行啊,你睡我床,我在榻上睡就行。”
  姜宏微微失望,喂,朕要临幸你,你不明白吗?老处女当出瘾头来了?
  当然,允许人家女张飞看不上汉献帝,不过,你想怎么样呢?
  姜宏闲闲地问:“我要是不当皇帝了,你有什么打算?”
  梅欢再愣一下,看看姜宏,白痴青年好象很少见地不显得那么白痴了,倒有点可怜,她忍不住安慰:“不会的,芙瑶不会那样对你的。”
  姜宏道:“我是说如果。”
  梅欢沉默一会儿:“没什么打算,随遇而安。”
  姜宏道:“你不打算离开吗?”
  梅欢问:“你希望我怎么做?我们总有夫妻名份,我不会让你难堪的。”
  姜宏道:“你不愿意同我做夫妻吧?”
  梅欢不禁笑了:“陛下有这想法?”
  姜宏道:“刚有。”
  梅欢愣住,啊?你,你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上去?我干什么了?你快说,我怎么让你起了这种念头的?我改!
  姜宏笑:“我刚刚觉得你挺好的。你要是喜欢别人,偷偷摸摸地,我会当不知道的。”
  梅欢瞪大眼睛:“啊?”你说什么?
  姜宏道:“真的,你三十多了,也不能一直做姑娘啊,找个喜欢的人,走不了,偷着好也行啊,你别这么傻了,当一辈子尼姑啊?”
  梅欢慢慢地窘红了一张脸:“你……!”
  姜宏乐起来,咦,你不会到现在还是处女呢吧?你有病啊?老子一根指头都没碰你,你还给老子守贞?
  梅欢气极:“你!你舀这种话来羞辱我!”
  姜宏肃然:“没有,我说真的。你帮我好几次了,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咱们以后就好好处,要是不愿意,你也别受这个罪,自己找个乐子吧,我会当没看到的。”
  梅欢又气又羞,听到最后,又微微有点感动,皇家联姻,谁介意你快不快乐啊!亲爹都不理。想不到除了小韦还有别人关心她快不快乐,而且竟然是她一直看不起的小皇帝。
  沉默良久,梅欢轻声:“你能这么说,我就……谢谢,不用了。我不需要。”
  姜宏道:“谁会没有啊,我听说你同你义父……”
  梅欢“霍”地起身:“你说什么?”
  姜宏吓一跳:“我,我说什么了?这有什么啊?”
  桌子上的茶杯“啪”地一下摔在地上,粉碎。
  把姜宏吓得差点没跳起来:“你他妈疯了啊?你干嘛啊!”
  梅欢拂袖而去。
  姜宏气道:“喂,你哪儿去?喂!我这他妈是好话!”好心没好报!


☆、8180,应对

  帅望沉默着;他已经没时间去考虑对与错的问题。
  或者;他再也不想考虑对与错的问题了;他为谁去做正确的事?谁介意?谁乎?
  曾经乎他是对是错的都已经对他绝望。
  他已经抛弃了对与错这个概念,只凭自己的感觉;他觉得不忍;他不做。他觉得只能如此;他闭上眼睛。
  他只能考虑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芙瑶的逻辑很简单;能杀敌,不杀自己,能杀一个,不杀两个。
  所以;芙瑶给他一个敌名单;再给他一道金牌,执此令者,如见摄政王大亲到,立交粮草与兵丁,否则,立斩。没粮食的兵要闹事吧?得弄粮食去吧?去哪儿弄啊?斩了忠臣良将多不好,给个名单,这些,反抗就杀。
  不但要弄到足够的粮草,最好能筹多少筹多少,都知道,紫蒙城必须死守,不知道会守多久的情况下,能弄到多少粮草就弄多少粮草。
  帅望下马,南朝迎过来:“这么快?”
  帅望道:“拿到军令,咱们可以进城筹粮。”
  南朝道:“休息一会儿吧。”
  帅望道:“不要紧。”
  南朝沉默一会儿:“小韦,休息一会儿吧,这事办得了。”
  帅望半晌:“这些城,都是……”
  南朝惊悟:“啊,不友好的?”会遇到反抗的?打算用强抢的?
  帅望点点头。
  南朝沉默一会儿:“那么,如果……怎么办?”
  帅望拍拍他:“来办。”
  南朝道:“放心,想过了,当初会为自己家去做不该做的事,现也会为做。”
  帅望再次微笑:“不必为做,自己会做觉得必须做的事。”
  南朝问:“帅望,再不会原谅曾经背叛过的吧?即使嘴里说没关系。”
  帅望慢慢闭上眼睛,叹气:“呢?”
  南朝沉默。
  没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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