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尊之二止干戈 作者:晴川(晋江vip2013-12-21完结)-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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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同韦行押着一个南国人过来时,韦帅望跪青砖顶水碗在院子中央晒太阳呢。
冷秋硬是愣住了,好容易才忍住没揉揉眼睛,这是啥玩意?灯座乎?然后才笑出来:“韦教主,练功夫呢?”
韦帅望吓得“嗖”一下站起来,站到一半,被老韦一脚踹出老远:“你他妈在干啥?”
冷秋点头:“问得好。”你他妈在干啥啊?不但丢了所有武林人的脸,还丢了所有男人的脸啊……
踹死算了。
韦帅望揉着肚子,敢怒不敢言,我他妈在讨好我老婆,关你们屁事啊……
韦行这个怒啊:“你为了……连脸都不要了?”
韦帅望慢慢后爬,老婆救命啊!咋地,我就不要脸了,你们要脸,你们没老婆……
门开了,阿丑笑盈盈拜见:“王爷请两位长辈进去。”
韦帅望冲他们背影做个鬼脸,再踹我?我老婆说请进,你们敢不进吗?光知道凶我,你们凶她下试试。
阿丑冲磨磨蹭蹭,即不敢起来又不敢跪着的韦帅望招招手,笑:“你不进来?”
韦帅望蹦起来:“我来了我来了。”
阿丑笑道:“王爷可没叫你。”
帅望道:“我就说你叫我进来的。”
阿丑无语望天。
韦帅望一看那南人,“咦”一声:“你看着脸熟啊!长得象贺什么,贺振!”
贺治明的表情有点难过,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贺振的父亲。”
帅望道:“难怪你长得这么象他!”
贺治明再次沉默一会儿,你爹才长得象你!“韦教主?”
帅望点头:“对,找我?”
贺治明长叹一声,还以为别人给我指错了人,或者我认错了人,怎么样都好,我真希望我错了……
上帝啊!这就是阴险毒辣卑鄙无耻诡计多端天底下无人能敌的血腥修罗?
快戳瞎我的双眼吧……
韦帅望很快乐地:“师爷真能干,你怎么抓到他的?”
冷秋很没面子地:“他跑来说要面见韦教主,我就把他抓住了。”
韦帅望喷笑出来:“那就不能算能干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贺先生坐下聊,你有啥事?”
贺治明看着韦帅望那张“欢迎光临,明码实价,童叟无欺”的笑脸,半晌:“借一步说话。”
韦帅望迈一步:“请讲。”
贺治明看他一会儿:“很大一笔买卖,我是有诚意的。”
韦帅望终于正经点:“买卖?有钱赚?”
贺治明点点头。
韦帅望看看芙瑶冷秋,两位大老同时点头,做个“请”的表情。
韦帅望带着贺治明到小院亭子里坐下:“买你儿子的命?多钱?”
贺治明伸出五个手指。
帅望道:“五万两白银?”
贺治明道:“五千两黄金!”
韦帅望道:“那不够啊。”五千两黄金大约能合十万不到的白银,不过既然他觉得他儿子这么值钱,那就涨点价呗。
贺治明道:“还有十万担军粮。”
咦!这个真难得……
“还有吗?”我靠,你真有货啊,快说,还有啥?
☆、211210,献城
贺治明问:“够吗?”
帅望看看他的表情,这表情看起来有点气愤。
看起来;好象到底牌了。
帅望道:“好;没问题;我带着他也麻烦;他手上好象,也没人命,杀过我们一个士兵吧,当时的情状可以原谅。不过,你知道的;战争还没结束;为了阻止他第二次参战;你介意我暂时性废掉他的功夫吗?大约三五年后可恢复;如何?”
贺治明道:“可以。”反正这混帐孩子的九流功夫也不值什么;没功夫正好不用参战,安全了。
韦帅望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倒有点意外,然后呢?
帅望道:“然后,你哪来的金子和粮草?”
贺治明道:“你们正在围着的这座城,守军要出逃了。城中绅士们想找一个人来谈判,求情,贿赂,你说什么都行,他们请求,大军驻扎城外,他们会出钱出粮劳军,求你们去攻打下一个城。”
韦帅望呆呆地看着他:“你在告诉我,守军要出逃?”
贺治明点点头:“是,县令已经逃了,总兵也打算逃走,还算有点良心,带着军队跑。”
韦帅望支着头:“你们怎么了?”
贺治明道:“我们?跟我们一点关系没有。所有军队被命令向京城集结。虽然各城都得到命令要拦截,但是大家都知道,谁打谁死。皇上也没有让他们坚守的意思,他希望在京城同你们决一死战,并不想让军队,一小股一小股被你们消灭掉,你们跑得太快,他无法让军队在哪个边城集结,一旦你们绕道而行,军队就得在你们后面跟着跑,他也不可能把兵力分布在十几个城中,这就是皇上的想法。城里只有二三万守军,孤立无援。太祖皇帝不杀文官,这些个县令宁可逃跑,最多丢官不会死人,县令是一县之长,他跑了,总兵当然不会自己顶住。明白了吗?不是我们懦弱,而是平原无险可守,只能力保京城。”
韦帅望愣头愣脑地:“多谢指教,你告诉我这个干嘛?你等会儿……”韦帅望回头:“冷先,快去告诉公主,守军要出逃,准备拦截。”
回过头来:“你是脑子有病了吗?跑来告密?为了救你儿子?这些金子够了,你儿子没那么值钱。你是骗子吧?”
贺治明愤怒地:“我他妈希望他们去死!”
韦帅望道:“你们一家都是骗子。”
贺治明怒道:“你们才一……”忍了,我来救我儿子来了,不是来吵架来了:“韦教主,我说这些,只是为了坦诚相告,希望你能信任我,你听我继续说。”
韦帅望道:“请讲。”
贺治明道:“县令跑了这事,已经传开了,有人去总兵府请愿,总兵答应驻守。我在这城里有点朋友,所以知道这事。当然,我来这儿,是为了救我儿子,我知道你们高手云集军中,很难得手,我也知道我儿子还活着,虽然有人传说,他,他已经叛变,但是……”
帅望笑一下:“还没,你儿子不干,当然,我也没逼他。我对令兄一家,深感遗憾,所以,不想再动你贺家的人了。”
贺治明愣了一会儿:“遗憾?遗憾!你好意思对我说遗憾!”
韦帅望点头:“我知道跑到人家家里给人家家眷下毒,手段挺鄙劣的,而且导致的后果,让我……连我也觉得恐怖。虽然,当时我觉得,把战争结束掉,值得。即使现在我也觉得,虽然没把战争结束,只是推迟了十年,还是值得。但是,我做为一个人,十年来,对贺家深感歉疚,对我造成的那样剧烈的痛苦,不能释怀。尤其是,对贺家二兄弟。战争难免伤亡,造成他人那样的痛苦,太过残忍。如果只是针对我个人的复仇,我愿意成全他们,毕竟,除了他们,我还欠很多条人命。可惜,这是一场,要毁掉我家园的战争。所以……无论如何,我会把你儿子还给你的。”
贺治明瞪着他,愤怒得两眼喷火,听到残忍二字,他低下头,捂住嘴,依旧微弱地哽咽一声,热泪盈眶。良久,贺治明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你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是多好的人。被毁得人不成人,鬼不成鬼,你永远不会得到宽恕,你会下地狱的!”
帅望很平静:“我也这么想。”笑笑:“你继续。”
贺治明深呼吸,过了一会儿:“我来救我儿子,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他活着。我希望总兵能抵抗一阵,让我能搞清看押地点,我不敢靠近帅帐,只是一处一处慢慢找。但是县令逃了,我猜城破指日可待了。花钱买命的主意,不是我出的,有人提议,乡绅们都同意,军粮是粮仓里的,就这么多,金子是乡绅们一起凑的,再不够,值钱就只有他们家女人的头面首饰了,希望教主不至于搜刮至此。城里有名有姓的乡绅,没人敢出头谈这个事,怕你们杀人,也怕被人说通敌。我也不敢,不过我儿子在你手里,再怎么样,我不能放弃他。所以,我拿这些金子和军粮,来换我儿子,和你们不屠城,这两样是在一起的,如果你们不同意,金子我带出城了,你们得不到,粮草会被烧掉。”
帅望笑笑:“我说过会放你儿子。也不会屠城。别担心,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然后,回去告诉你的朋友,我们不会进城惊扰居民,只希望得到足够的粮食。如果你们送出来,我们就不进去了。不过,城里还是得驻军把守,我们会严格下令,不得扰民。”
贺治明慢慢把目光移到韦帅望脸上,他一直不愿细看这个人,就象你不愿仔细观察一堆大便一样。厌恶痛恨恐惧纠结在一起,他不愿直视他。
到这时,他儿子失而复得了,他终于能认真看看魔王长什么样了。
贺治明看到的是一张隔壁大男孩儿的面孔,那张脸上居然有他大侄修齐一样带点孩子气的天真眼神,也有一点叔齐的执拗表情,贺治明简直不敢再看,一样的年青面孔,一样的年青表情,你把我的孩子们连骨头带灵魂都吃掉了消化了,融成一体了吗?或者这些优秀的青年总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天真与执着,所以才有热情有毅力比别人更努力更杰出吗?
是什么让这些如此相似的优秀的年青人互相残杀?
贺治明慢慢叹息一声:“你总是,把抓到的敌人放了,是为了银子,还是不想杀人?”
帅望道:“两样都有。”
贺治明苦笑,这个贺家的噩梦,魔鬼一样存在的敌人,不想杀人。从第一次战争到现在,好象还真是这样。所以,他才敢跑来问,我给你钱,你能放了我儿子不屠城吗?
那么,贺家发生的一切是什么呢?
良久,贺治明问:“黄羽的死,你预计的结果?你怎么做到的?”
韦帅望摇摇头:“只是一点迷幻药,我当时认为最好的结果是他们夫妻俩一起裸奔了,当众发个疯。”
贺治明问:“为了什么?”
帅望道:“两位掌门的孩子一起疯了,我觉得他们会回家看看的,他们回家之后,余下的人就挡不住我们了。”沉默一会儿:“是的,我想过有可能发生更可怕的事。可能导致无辜的人死去,但是,没想到这么惨。”
贺治明缓缓道:“你认为你挽救了无数生命。”
帅望点点头:“是的,我认为我们不一定输,但是很多人会死,所以……”
贺治明骇异而笑:“因为仁慈吗?做这样残忍的事是因为你不忍见更多伤亡?你有什么权力选择谁应该被牺牲?”
帅望道:“年少轻狂,总觉得可以,做点什么,让这个世界,变好一点。”
贺治明沉默了,少年人的天真与轻狂。
帅望笑笑:“因为结果太过残忍,我想,我制造了恶魔,让战争变得阴毒了。至少,对我个人来说是这样,不过,也有可能……朱棣用血腥杀戮带来大明四百年太平。(是的,小韦穿了穿了。)我不知道更大量的平民与士兵的死亡,与惨烈的少一点人的死亡哪个更糟一点。我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也没有找到答案。”
贺治明半晌:“我从来不是斗士,我只想快点结束战争,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是救了一城百姓,还是杀了另一城的百姓。韦教主,不原谅你的做为,但是我愿意和解。我记得你提过和解。”
韦帅望道:“形势已变,当初你们在我们的国土上,你可以选择撤退和解,现在我们来了,你们得求和,送人质给我们,而不是互换人质。你们的国主得割地赔款称臣。”
贺治明道:“条件太苛刻,你们会在下一城遇到顽强抵抗。”
韦帅望轻声:“我完全无能为力。如果我杀了赵二,新皇帝会来向我们复仇。我不能对抗我的国家。”
贺治明点点头:“金子我埋在来的路上,你派人去起出来,我要见我儿子。”
父子相见,感人相拥。
韦帅望耸肩,没办法,我就喜欢看人家团圆拥抱什么的,不喜欢看人头落地。
☆、211,算计
韦帅望报告完毕;芙瑶笑问:“我还是觉得抢的东西更多。”
韦帅望微笑,他的笑容那样温和那样哀伤。让芙瑶微微黯然;为什么呢?你的笑容看起来象是心已经碎了;却还在用尽力气维持一个完整的形状。
芙瑶摸摸他的脸:“开玩笑你都不笑。”
帅望弯一个更大笑脸。
芙瑶笑道:“眼睛没笑。”
帅望笑了:“滚。”
芙瑶道:“心没笑。”
韦帅望气结:“挖出来给你看看?”
芙瑶一笑;老娘笑容面具几十年如一日地挂着,真货假货一眼鉴别。
真笑总是很丑,所以你以前总是象个土豆;当你越来越漂亮时,我就知道;你已经一扇一扇关上门。门外的人总是觉得好一座巍峨大厦,只是因为你关上了门。
芙瑶道:“我们省点力气也好;速度就是一切。”要赶在各地大军集结京城之前围了京城,才有城下之盟。
帅望道:“我是不是又创造奇迹了?”
芙瑶轻吻他一下:“你是我的童话。”
冷迪很为难:“冬晨,王爷的意思,要你回家去等最后结果。”
冬晨问:“回家?”
青白空着,朗曦闲置。
半晌他才明白,这意思是让他远远地滚到长白山那边去,别碍事。
冷迪道:“冬晨,同不同意你的说法咱们以后再说,我觉得,你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但是现在到处去游说,确实有可能让那些为国而战的将士,觉得寒心。他们在流血牺牲,你不能叫他们侵略者。我想,按规定,我可以要求你在指定地点等候判决结果。”
冬晨点点头:“好的。”
冷迪交给他:“王爷让我交给你的信。没说是谁的。”
冬晨慢慢接过,他现在不知如何面对冷兰的信。刚醒时,他向冷兰怒吼“滚”时,是希望冷兰离开,成全他一死的决心。后来,冷兰说确实两人不在一起比较轻松,他终于自省,原来我装得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原来兰儿很明白我并未释怀,兰儿从来不提,她默默不语,大眼睛里的伤痛,我以为只是因为懊悔愧疚。原来她一直明白,只是不提。所以,从不给我压力的是她,迟钝的是我。
冬晨默默收起信,并没有看。既然,我已经尽力假装不记得她杀了我师父,我已经做不到更好。
做不到更好。
冬晨长这么大,第一次承认自己做不到更好。
看,我这么好,我努力做对每件事,我时时刻刻都这样勤奋努力,我永远保持清洁端正,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你会高兴吗?你能爱我吗?
不能。纳兰永远露出一个高兴的表情,却不能给他宠爱的表情。
冬晨一直告诉自己,那个小心翼翼地轻柔手式,那无限温柔的轻抚只是因为弟弟脆弱如一滴露珠。这样他就不痛苦也不嫉恨。但是不,纳兰不能那样温柔地对他,不是因为他不够好,也不是因为他足够坚强,只是因为他会引起她的痛苦记忆。
无论如何努力,也抹不掉别人的痛苦记忆。
冬晨从没被培养过哀怨情绪,从没试过韦帅望式的“不嘛不嘛我就要”,他用他的理解,合理化每个人的行为,然后克制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母亲已经很尽力了,不管怎么样,我依旧是她很喜爱的儿子,她养育我,从没虐待我,她也不是不爱我,她只是不能象对弟弟那样对我。弟弟跟我的情况不同,母亲对弟弟骄纵些是应该的。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如果真的感觉不好受,努力劝自己高兴起来,如果别人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