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尊之二止干戈 作者:晴川(晋江vip2013-12-21完结)-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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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尔定立刻道:“您说是啊!我估计着这仗还不得打个一年半载的!能弄到多少东西,就尽量弄,别等最后仗没打完,军队饿死。”
冷秋沉默,靠,一年半载?爷跟你们耗不起啊!
这是文明法制了,想当年混战时,哪有筹粮一说,挨家抢呗,要不以前大家有打仗的动力呢,打输了给人做奴隶去,打赢了,银子女人啥都有,哪个当兵回家不带回点银子去。你不让抢,他就不爱当兵,抛头颅洒热血,好玩啊?
拿啥来鼓舞士气啊?别担心,死了有二两银子安葬费?你得弄点啥来鼓励士兵吧?军官可以等提职,小兵得给点银子吧?白弄一身伤缺胳膊断腿地回家了?这得啥觉悟啊!就算他们有觉悟,你当将军的得有良心吧?银子哪儿来啊?
冷秋觉得,亏了这打仗的事跟他没多大关系,让小韦来吧,小韦能找到各种办法鼓舞士气,装神弄鬼的,国仇家恨的,实在不行,让他老婆出头去南国抢啊!国库没那么多银子,亏了百官容易政变,收税容易民变,饿着士兵容易兵变,总之得有钱,银子哪来啊?不能抢自己人的,最好的办法是从别国抢呗。
焦尔定半晌:“咱们不能坐着等了……得干点啥。”
冷秋道:“偷袭是一定得偷袭的,不过,人家在山道上,咱们在平地,兵马一出就被看到。”
焦尔定道:“高手擒王?”
冷秋淡淡地:“咱们对阵多时了,对方必有防备。”
紫蒙被围。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陈一柏立刻就高挂免战牌了,城里三四万正规军,当点心去啊?才不跟你打。
被装到口袋里的陈少琪的先锋就可以同大本营会合了,口袋破了。
不过紫蒙城易守难攻,钉子拔不掉,十万大军就得撑在那儿,进去,口袋就再次收口了。退出来……
就象你一只手伸到珠宝箱里,怎么舍得一文不取地收回来?
所以陈少琪一边围城,一边让程欣的押粮大军日夜兼程。
喂饱了前锋,你们给我冲锋啊!打下任何一个城,他们就算在这铁桶上打出个洞了。然后就是扩大战果了。
程欣在午夜时分,在马背上打个呵欠,静谧的夜色中,只有马蹄踩进烂泥再踏出的“吧嗒”与“咕叽”声。只不过这声音前无头后无尾,好象整个世界都死了,只有玉兔成千上万只在没完没了地捣着稀烂的药汁。没有人出声,连马也只是喘气喷几个响鼻,累得叫都不想叫一声。
当然了,程欣骑马都全身酸痛了,何况地上走的推车的赶车的了。
忽然间远处一声鸦鸣“哇”……
程欣刹那间被扔下马,另外一个穿着将官服的人骑到马上。
奇怪的被扔下马的程欣,嘴里骂句脏话,继续打着呵欠走路。
没错,他都习惯了,这一路不管是鸟叫还是虫飞,大到一声霹雳小到有人踩断树枝,可怜的元帅大人会被立刻扔下马,换人代他骑马前进。
程欣只是嘴里骂句娘,骂这倒霉的使命,骂这走不完的山路,骂这讨厌的西风吹梦成古今。他对这种安排与丐帮长老的大惊小怪一点意见也没有。不要紧的,我半睡着被扔到地上,差点嘴啃泥差点马失前蹄差点给长老大爷拜个年都不要紧,被扔下二十次也没真遇到敌人,这些都不要紧,我他妈的毕竟还活着。
不过这讨厌的战争再僵持下去,我就不知道我为啥要活着了……
林子里,冷清拎住南朝,月光下生把怒目换上温和的责备眼神。
因为南朝那一脸哀恸,南朝被一声鸦叫惊得回过神来,僵住,听听动静,然后抱歉地看一眼冷清。
冷清轻声:“累了?”
南朝摇摇头,笑笑:“我……对不起。”
冷清只是拍拍他,算了,小子,你兄弟刚死,难怪你。
结果这一拍,南朝脸上“唰”地出现两道泪痕,月光下反着冷冷的光。
冷清刹那间被他勾起当初冷欣刚死时的回忆,他的二子也是这样一脸哀伤,平时还只是走神的表情,微一安慰,那眼泪就止不住了。冷清知道不能提不能安慰,这样的剧痛,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如果对方愿意倾诉,你就静静地听,不愿意,就说点别的引开注意力。想让刚丧失亲人的人振作起来,立刻给爷笑一个是没用的。
只不过,这泪光勾起冷清的伤心事,他不禁也愣了一会儿。
早些时候,冷清觉得解决这锥心之痛的一办法是找到凶手,然后是把凶手一寸一寸撕碎。然后……
然后凶手的儿子就在他面前,他居然下不去手,以牙还牙,你杀我儿子,我杀你儿子,现世报,多解恨啊!他居然下不去手。
再然后,凶手的儿子真的碎成肉沫了。
心头的惨痛,依旧在。
血淋淋的,不看它,它已木了,每次看见它,都依旧是惨痛。
我的傻儿子,正直热心积极进取,天使一样的好儿子已经不在了。怎么都不会回来了。
这一刹的静默,让他们听到马蹄声。
冷清呆了一下,转头看南朝,南朝正在侧耳:“什么声音?”
长长的无声的马队,后面车轴声“吱呀”,泥地里特有的粘粘的声音。
密林深处,两对黑眼睛,瞪得滚圆。
战斗的血真提醒,两位悲情人士刹那间全身热血沸腾了,一点哀伤的影子也找不到了,互相对视一眼:“紫蒙出事了!”
没收到战争消息啊,不是要粮草吗?怎么敌人的粮草过境他们没动静呢?
那一定是出事了。
两位大侠微微挣扎一下,是立刻跳回去报信还是去紫蒙看看?然后立刻象屁股后面着火一样向紫蒙城冲去。
远远在山坡上,也能看到紫蒙城外一片望不到边的营地,旌旗漫卷,兵戈如林。
闯营?
冷清还可以,南朝就弱点,上城墙的话,恐怕需要个绳索,这一耽误,容易被敌人用唐家弓给射成刺猬。
商量一下,还是密道吧。
两位来到一破庙前,破庙前面有个池塘。
南朝道:“劳您稍候。”一个人进庙。
对了,秋爷跟韦爷不一样。说得很明白:“南朝,进城的机关只有你知道?那好,再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不要你的命,就要你的舌头。”指的就是你跟队友说啊!你跟敌人说不说,你要抗不住,砍你头还是割你舌头你都得说。
“冷清,保护好南朝,如果你们有被抓捕的可能,比你生命更重要的事,是先把南朝杀了。如果你违背这个命令,不管后果如何,自己动手自裁。”不指望南朝英烈,就指望你不留活口了。
老部下了,没啥客气的。
秋爷一直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大家都不喜欢他,可也都觉得这混帐老头的命令让人很省心,没啥好讨论的,他说啥,你执行啥就得了。
你一点也不用担心他把你带坑里去,因为他让跳,你不跳,直接就死了,比坑还惨呢。
两位大侠立刻从叽叽歪歪状态变成一丝不苟执行命令状态了。
静夜中,就听“哗”的一声,南朝走到冷清身边时,不太大,几十平方米的一个池塘排干了。
池塘边上一个黑洞正缓缓划开门。
两人进去,关门,冷清再次听到注水声。
☆、151149,夜袭
韦帅望笑看芙瑶。
芙瑶百忙中回头:“你的目光让我后背有种痒的感觉。”
韦帅望笑问:“你那只柔弱小爪决定多少人命运;你怎么知道你的决定是对的?”
芙瑶一笑:“我确信我有中等以上智商。我确定我足够勤奋,我确定我听了很多人的意见;我尽力了,我做不好的;别人也不见得能做好。我当然会做错的,人人都会做错,但我相信我的错误率不会超过平均值;一个向上发展的国家,不会因为一两件错事就崩溃,也不会因为一两件事出现奇迹;这只是一份工作,我尽量做好,不能追求没错。当然,我错的时候会死人,有时,是上万上万地死,不过我做对的时候,也一样会死,一样成千上万地死。所以,我认为生与死,只是自然规律,是天择,不是我。”
帅望道:“唔。”别把自己当盘菜。
所以报上来一个一个案子,她安心地在上面画个红圈“斩”。
一下子几百人就死了,武林再高,不如她一只红笔。
放下笔,不过是我工作结束了。
韦帅望不想知道,芙瑶一笔下去,又批掉多少人头。只不过这些天京城里几乎天天有人被抄家斩首。
芙瑶的表情却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真的只是工作。
真的只是工作,远远近近的死亡,不断发生着,芙瑶把这些生死稍做调整,或者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或者让活着的人活得更好点。如果她做错决策,当然结果就相反。你可否不伸手做神才应该的做的事?
不能,顺其自然,任何物种都有生有灭,恐龙自然地灭绝了,人类却不甘心。
逆天从第一只陷阱第一次拿起武器打猎开始,挣扎是人类的宿命。
生生世世,永永远远打破生死轮回,变成整个宇宙的癌细胞……
陈一柏看到南朝时,这个惊喜啊:“南大侠!幸亏你来了!”
然后招呼:“这位大侠,您上坐。”没错,他不知道冷清名字,他们就韦帅望带着俘虏过境时见过一面,当时冷清也累得立刻就扑倒睡了。
不过陈一柏知道这位是大侠嘛,年纪又大,上坐总没错。
冷清欠欠身:“在下冷清,元帅客气,老朽不敢当。”
南朝道:“没时间了,这出什么事了?”
陈一柏道:“城中缺粮,我派人……”
南朝道:“你派的人被南军抓了,我们救到时已经昏迷,不过他说了粮草。陈元帅,这种情况有粮草也运不过来。”
陈一柏道:“不用运,城里还有粮,我是要韦帅望说句话,让他的粮铺赊粮给我!”
南朝无语:“元帅啊!粮在你城里,你还担心什么!这,你这大兵压境了倒不急。”
陈一柏道:“我这不正要说!人派出去,陈少琪就带着十万人马来了,你知道我城里有多少人,加上这两天城中无粮,游民参军,也不够五万,我只能闭关不出。”
南朝道:“我们刚看到南军的押粮队伍,元帅,别的不必提,必须立刻派人把粮草劫下来!”
陈一柏看着他:“多少人押粮?”
南朝道:“深夜里人的视力……”
陈一柏道:“大约多长的队伍?”
南朝咬牙:“看不到头尾,人肯定很多,可是你必须出兵!”
陈一柏道:“本来兵就少,出城的暗……”看看冷清,一想,人家从哪儿进来的啊,便又接着说:“暗道能过去多少人马?”
南朝道:“暗道我建的,多少人马都过得去,只是时间问题,你派出五千人!”
陈一柏沉默。
南朝道:“元帅!必须去劫粮!立刻就得去!”必须干,不能让三关门前那五万人得到粮,他们有了粮就真成一颗钉进北国的钉子了,想拔掉就得硬碰硬地拼。那不行,我们没有那些人。
陈一柏转圈,他不是干这个的,真不是!战略战术战什么都不是他长项!下这种决定,他血管都从额上爆起来了:“如果……”
南朝怒吼:“你他妈城里几十万人呢!守不守得住城差这五千人吗?”
陈一柏咬咬牙:“好,士兵给你,我可没将领再派给你了!”
南朝呆呆看他一会儿:“你……”你丫的怎么当上元帅的?
陈一柏无奈,人各有所长啊兄弟,你看我一投笔从戎的,骨子里还是文人政客啊!不过,你看,我知人善任的,我知道你是小韦的谋士啊,小韦就一妖邪,你能给他做谋士,肯定智商没问题啊,所以,你要啥我给你啥,我这不挺英明的吗?可是我真的没人手了,死不起将领,死不起!
南朝道:“行,兵贵神速!”
地道长有五里,高一米七,宽一米半。一人一马正好通过。
夜色中,敌营外一里多地的山上,人马就渐渐从地底下冒出来。
然后紫蒙城的城门也开了,一队人马冲出来砍杀没有防备的敌人,敌人营大乱,一片杀声。再没人能注意到二里外的半山上有一队人马悄悄离开了紫蒙城,
南朝带着五千人,静悄悄地趁着夜色,在紫蒙夜袭的掩护下一路狂奔。
南朝道:“冷伯伯,您带一千人往前赶,找个树林密对方看不出虚实的地方袭击,我带人抢后面大车上的粮草。许堂主带着弓箭手掩护您。”
冷清道:“冷秋说得很明白,你同我得在一起。”
南朝愣一下,呀,是这么回事。秋爷话说得明白,你们俩得在一起,不在一起不管原因,冷清自裁去。虽然说情况有变,但是这位大爷的脾气不好,完全有可能不问原由抗令即斩。
许伏虎见他俩表情,知道这是死命令,立刻道:“我带人去袭击,两位一起,劫粮还是最重要的事。”
南朝同冷清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得说一声:“有劳了,前面拿不了的粮草,得尽量烧掉。”
许伏虎静了一会儿:“丐帮有人在这儿。”再次顿住:“我,我有个儿子,本来,我希望他能白道上行走,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请教主看顾些。”
南朝点头:“我们把话带到,我们,也会尽力。”
冷清叹气,冷秋这种狗屎命令……
许伏虎拍马而去,带着一千多人,绕山道袭击南军。
他心里算计着,我总缩脖子是不行的,行走江湖还有个名誉呢,怕死谁都怕,但是大家都装着,你一人不装,大家一提起来,许伏虎是个孬种,你还在不在江湖上混了?必须他上的时候,他就得上,可是上了之后,就得想明白怎么保命啊,不然孬种变死人了,能算进步啊?
南军快睡着了……
从永定河到紫蒙城不远,他们顺河而下,一路上三步一个雷五步一次袭击啊。一半的军粮都毁河里了。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想着到开州可算是可以歇歇了,结果主帅开到紫蒙了,好吧,十万火急运粮到紫蒙,一天的路,没啥大不了的。
到了紫蒙城外,脚都没站稳,要他们继续前进,一天半夜了,不让停,说怕偷袭。
推车的一边踉跄一边想,快来偷袭吧,爷累得不想活了。
忽听一阵不对劲的“嗖嗖”声,一直想倒下的那位,真的后背一震摔倒在地了,他倒没觉得痛,倒地的一刹那儿,只觉得,四肢着地这感觉真他妈舒服……
然后耳朵里刹那充满了砍杀声,忽然间暗箭四飞,粮草车上起了火,马蹄声由远及近,他想爬起来,却没力气,然后觉得后背痛,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他支起身子,胸口也痛,一只手按住胸口,摸到箭尖,人愣了一会儿,低头,借着火光的亮,看到胸前泥水一片,看不出有没有血,可是一个尖锐的箭尖就在胸前,人愣住,然后慢慢摔回泥中,这一次,不用再起来了。
瞪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到人的脚马的蹄,混乱地交杂成一片黑与更黑的影子,跳动的火光,斑驳的泥点与血渍,惨叫声,奔逃声,一切都仿佛正在渐渐离他远去,声音越来越小,光亮渐渐熄灭,然后眼前一片黑暗,结束了。
南朝与冷清实在抢得容易。
这边一声:“冲啊!”
那边就听一片:“妈呀!”的尖叫奔逃声。
几乎没遇到抵抗,除了有些人脖子上的骨头比较硬不好砍之外……
那是一场可怕的屠杀,地上的尸体快把路铺满了。
夜色中看不到冲过来多少人,而且南军因为疲惫,前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