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风云录-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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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王家与冯家的关系很僵,若由王家人出面,可能反而使局面弄得更坏。冯鹰的脾气很古怪,说不定一怒之下就将王公子杀掉,那可就白忙了。”牛福山分析道。
“哦,你似乎比我更关心这位王公子的安危呀。”赵乘风更加不解地问道。
“大侠或许不知道,‘正义门’成立的那天,其凌掌门对这个王公子似乎特别投缘,在下当日便在台下,将凌掌门和王公子那惺惺相惜的眼神看得很清楚。我牛福山武功不行,但对一个人的神色和表达的感情却很有研究,再加上我们干乞讨这一行的,怎会对人的眼神不了解呢?而我丐帮的陈长老又吩咐过我们,对‘正义门’,对凌掌门,一定要尽力相助,所以我们才会如此热心,否则,若是平常人,我牛福山有这么多的时间不如去多喝几碗酒,这样吃了又睡的日子多舒服,多自在,何必去干得罪冯家的事呢?”牛福山解释道。
“‘正义门’的凌掌门?哪个凌掌门?”赵乘风疑问道。
“啊,难道赵大侠不知道吗?”牛福山惊问道。
“这几天,我都在山中疗伤,王祖通那老贼派出手下四大高手,差点要了我的命呢。”
赵乘风狠声道。
“原来是这样,赵大侠能从这四人的手中脱身,真是了不起。”牛福山恍然而又崇敬地道。
“这几天江湖中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吗?”赵乘风道。
“这几天江湖中所发生的事情可多了。首先是当年凌家庄的少庄主凌海重出江湖,他并不是什么归山后出江湖,而是重新用凌海这个名字,听说他是因为查出了凌家灭门的凶手。
凌少庄主便是江湖中人人都敬畏的‘正义杀手’,而且又是‘正义门’门主,真没想到凌少庄主如此年青有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学打洞,真是一点也没错。凌家几代英雄,虽遭奸人所害,但在凌少庄主之手定能重建。”牛福山津津乐道地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既是‘正义杀手’,又是‘正义门’门主?当时正义门主可是一个中年人啊?”赵乘风疑问道。
“这是敞帮陈长老说的,想来定不会错。而且陈长老对凌少庄主还推崇备至,说是年青一代人中的拔尖人物,甚至比老一辈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他和凌少庄主交过手,虽只有一招,但他却测不出凌少庄主功力的深浅,真是非同寻常!”牛福山惊羡地道。
“陈长老可是贵帮‘无影神丐’陈如风老前辈?”赵乘风惊问道。
“不错,正是陈长老,所以我才相信这是真的。还听说凌少庄主就是曾经把冯家的冯不肥毙于剑下,又把冯不矮击成重伤的‘绝杀’呢。”牛福山兴致勃勃地道。
“啊,他便是‘绝杀’!怪不得居然比‘毒手盟’那帮金牌杀手更凶更狠,更懂得杀人,更诡变百出,赵某真想不到,赵某居然有机会和这样的人物称兄道弟。这凌海可真是有神鬼莫测之机,一会儿是这种身份,一会儿是那种身份,让‘毒手盟’也给弄糊涂了,哈哈哈……”赵乘风心情不由得一乐大笑道。
“是呀,那次在江边,凌少庄主的功夫真让我大开眼界了,我从来也没有见过竟有这样的高人,当时我还以为他是神呢。后来才知道也是凡人,而且这么年青,我们帮主和陈长老都这么大把年龄了才有这份功力,而凌少庄主却还不到二十岁,真是不可思议。”牛福山对凌海的事是越谈越有劲。
赵乘风也是听得十分投入,但两人的脚步并没有减慢。
“那江湖中还有什么别的事吗?”赵乘风疑问道。
“当然有。各派上峨嵋救援的精英都损失十分惨重,毒手盟一路上设下无数的机关,使各派的精英中伏。‘毒手盟’那帮狗杂碎什么手段都用,下毒、驱兽。甚至很多门派的精英都在这一次消失。因为毒手盟不仅在路上打击各派精英,还发动各派的内奸将各派的重要人物都害死。那四剑盟中,每派都死去数十人,还有很多高手,都是被毒死,其中有四大长老。
而四派掌门也都中毒,以致不能参与洛阳对‘毒手盟’的围攻大会。而‘毒手盟’的损失也十分惨重,一路上的高手也被各派杀了很多,还有恩施分舵几乎全被凌少庄主给挑了,更将恩施分舵的舵主给宰了,还毙了数十名高手,也真可谓大快人心。而我丐帮、天狮寨、冯家、祖家、艾家对毒手盟的打击也非常大,几乎将毒手盟各地的分舵全他XX的给挑了。我丐帮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干过。“牛福山满面欢容地道。
“看来‘毒手盟’的气数已尽,已经没有多少好日子可过了。”赵乘风欣慰地道。
“那个当然,再厉害也斗不过天下人。”牛福山兴奋地道。
“对了,王祖通是什么时候死的?”赵乘风疑问道。
“是前天,不仅王祖通死了,他手下的四大高手也全被冯家给宰了。不过冯家却花了很多的人力和物力。听说,冯家出动了两大老一辈高手,和三大年青一辈高手,才将这四人制服。其中三大年青高手,冯鹰也在内。而冯家也是损兵折将,还有一位年青高手受了重伤。
可见这四人是多么强横,你能够逃脱真是了不起。”牛福山有些敬佩地道。
“哦,我可真要谢谢冯家的兄弟们,为我出了这口鸟气,报了这个仇!”赵乘风有些感激地道。
“对了,那王公子又是什么时候被擒的呢?”没待牛福山说话,赵乘风又惊问道。
“也是在前天。”牛福山沉声应道。
“那现在还在武汉城吗?”赵乘风惊问道。
“还在,找了两天的人,却没有一个可以救下王公子,刚好今天才见到你。早晨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那王公子还在冯家的分舵。”牛福山肯定地道。
“这样就好,若是已经出事了,我真不该如何才好。”赵乘风松了一口气道。
“那前面就是了。冯家之人布置得很隐密,在这一带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冯家的分舵就在这‘翠花园’中,只有我丐帮耳目才能探得清楚。王家虽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但对这‘翠花园’也不知道底细。”牛福山得意地道。
“哦,原来这‘翠花园’便是冯家在武汉的分点,难怪这王家搜遍了头尾都找不到冯家的影子。”
“翠花园”的气派果然不同,红墙围成一道很大的花园,红墙上有伸出来的斜枝。红红的枫叶,就像是火在烧一般。又像是为这一道红红的高墙掩上了一片灿烂的红云,鲜艳欲燃,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大门很特别,包上了一层红红的铁皮,看起来很沉,很重。这是一种非常烈的火色,但绝对不使人联想到血,只会给人一种兴奋,而且精神很激昂的感觉。
门口蹲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足有一人半高,十尺长。两只石狮子蹲在石礅上作势欲扑,栩栩如生,的确给人一种勇猛无匹的气势。
这据说是一位朝廷要员辞官回乡后,在此建的庄园。这位官员和当地的官员联系非常紧密,与江湖人不相往来,只是以做生意来维持生活,所以被江湖人忽略掉了。即使来查,也根本查不出什么东西,更没有人想到,这居然也是冯家的产业,真是意想不到,赵乘风也猜不到。
赵乘风与牛福山来到“翠花园”门口,只见门上三个金色大字“翠花园”,笔力雄劲,真可谓是入木三分。每一字都以不同的字体书写,都如行云流水,竟聚雄劲、飘逸于一体,给人一种脱俗欲飞的感觉,连赵乘风这只爱剑的人也看得入神、陶醉。
门环很大,比较沉,赵乘风握起便“啪啪……”
地敲在门上。
“吱吖……”红红的大门缓缓地张开,两个仆人模样的走了出来,华衣丽服。这仆人的衣服料子也如此好,难怪“翠花园”中人人都说富得流油了。
两个仆人打量了赵乘风一眼,见赵乘风浑身散发着一股雄霸而自然的气势,而且给人一种正气凛然,气字轩昂的感觉,也不敢怠慢。
“公子,敝主人不见外客,不知公子是否有约?”那比较胖的仆人恭敬地问道。
“在下昆仑派大弟子赵乘风,想拜见贵主人,有一事相求。”赵乘风客气地道。
“敝主人一向不与江湖人来往,望公子切莫介意,请回吧!”那瘦一些的仆人也恭敬地道。
“在下的确有要事相求,麻烦你定要通告一下。”赵乘风依然很有风度地道。
“这样,那公子请在外面等一等,待我去禀告主人,再来给公子答复。”那胖一些的仆人很有礼貌地答道。
“那有劳了!”赵乘风抱拳感激地道。
“吱吖——轰!”大红门又关上了。
猎鹰心头暗笑,但他没有机会笑,他必须跑,必须逃!
“轰……”后墙倒塌,猎鹰冲出古屋向后山林掠去。
“追!别让这小子跑了。”魏见头气急败坏地道,那一团肉球竟穿过屋顶的破洞,从屋顶上向猎鹰飞逝的方向疾追而去。
这片山林,对于猎鹰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家一般。他是杀手,但他的前身是个猎人,也砍过柴,对于山水,他的感触向来很深。山中的每只小动物都是能给人无穷活力的。猎鹰杀过人后,不仅喜欢女人,喜欢酒,他还喜欢刺激、痛快。最刺激,最痛快莫过于在山上追野兔,逮松鼠,抓山鸡。不用弓箭,那样太没有情调了,也没有那种反朴归真的韵味。他对兔子的习性了解得万分透彻,他对兔子的去向和活动之处了解得更深。但他不想杀它们,因为这些都是弱者,以前是为了生存,而现在并不需要以狩猎来维持生活。他的轻功便是在追逐兔子,追捕松鼠,在树上追捕山鸡的过程中所得来,没有花招,但却很有效。很快捷。他喜欢看那小兔子受惊被逮后的样子,也只有那时他才会将所有杀人后留下来的难受发泄掉。做了杀手之后,他没有杀过一只小动物,绝对没有!只是对山林的了解更深了。
“肉王”魏见头看到了一件血衣,在不远处的树林里露出一角,便迅速飞了过去,但却没有了猎鹰,是猎鹰的衣服,但却是猎鹰甩过来的,那猎鹰呢?没看见。
“肉王,那小子呢?”两名剑手低问道。
“肉王”气怒地扔下手中的血衣,狠声道:“量这小子也逃不远。”说完那肉团般的鼻子一阵颤动,就像是一只野狗般地四处乱嗅,并一直向山林深处钻去。
两名剑手亦步亦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魏见头果然是肉道高手,他闻到的是猎鹰身上的血腥味。地上没有血迹,因为猎鹰身上的血水一下子被那件外衣擦干,至少在十五丈之内可以不留下任何血迹。他身形飞掠得很快,血迹一时未曾滴下,但在空气中依然难免会留下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并非每个人都可以闻得出来,但魏见头却有一只可以分别血腥味的鼻子。
“有血迹!”一名剑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叶子低呼道。
“任你小子成精,也要把你揪出来,”魏见头握看还在流淌黑血的手腕狠声道,脸上露出了一抹凶残的神色,连两名剑手都觉得一阵心寒。魏见头的轻功的确高绝,居然还可以一边走,一边运功逼毒。不过这对这种剧毒的作用并不大,只是暂时将之镇压住而已。
猎鹰的伤势很重,魏见头的那一拳虽然被消除了七成功力,但也不会让一头牛再挨第二拳才死。猎鹰虽然像魔豹,但依然承受不起这一拳。不过他却有足够的韧力,挨了这一顿打,一阵追杀,他的心情却无比的开朗,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他再不需要活得那么累,再不需要在矛盾中挣扎,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木棒。他敢肯定,司马屠知道凌海见过他,否则魏见头也不敢找上他。因为他是“杀手盟”的红牌杀手,对“毒手盟”有利而无害。只有司马屠知道他和凌海见过面之后,怕猎鹰知道真相会调转枪头对“毒手盟”不利。
司马屠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但他却不知猎鹰的矛盾心理。他在计划,若猎鹰在他宣布大事之前便离开了“杀手盟”,定是对他起了背叛之心。因为只有猎鹰能猜到所谓的大事。
猎鹰现在再也不欠司马屠什么,因为从那一批人围杀他的那一刻开始,司马屠便再也未把他当兄弟看,也在那一刻他已将司马屠的恩情还清。他今后便可以逍遥自在了。所以他心头一阵轻松,一阵解脱。不过目前便是如何逃出这三人的追捕,当然他不可以走出这个山林,司马屠绝不会放过他。“醉花楼”此时定是眼线很多。
猎鹰是一个绝不可以忽视的人,绝不可以。他不仅仅是个优秀的杀手,还是一个很好的领导人,有果断的抉择能力,有让人信服的魄力。“杀手盟”并不全是司马屠的,还有一部分是措鹰的,对于这一点司马屠心中很清楚,三百多兄弟至少有一半人最听猎鹰的话。没有猎鹰,全部兄弟便属司马屠;没有司马屠,全部兄弟便属于猎鹰。当猎鹰属于司马屠时,所有的杀手便全都属于司马屠。而司马屠得知猎鹰叛变的倾向,便绝对不能留情。不过他不可能亲自杀猎鹰,因为他自己也已经受伤,是受了凌海所击而伤的。先天真气本就异于普通真气,产生的罡气有一种摧筋断脉的威力,所以,司马屠恢复的不是很快。这一切,猎鹰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司马屠在他见过凌海后有三天不在“杀手盟”中,他没有跟踪的必要,也不想跟踪,但绝对知道,这不是好事。
猎鹰在逃,但越来越缓慢,心痛欲裂。内伤已经发作,他知道再也不可能跑得很远,而魏见头定会顺着血迹追来。
有片树枝动了一下,只是一簇小灌木,但足以使猎鹰心惊,难道魏见头会这么快追上来?
猎鹰本是靠在一棵大树根下喘着粗气,但此时却立刻转到树后,转头探望,却不由得一阵暗笑,竟是一只兔子,一只雪白的兔子,那双红如宝石的眼睛露出惊疑的神色,好奇地望着还在淌血的猎鹰,却不知猎鹰的心情。
赵乘风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绝不是个能在窖洞中呆得住之人。他走出山林,当然不是会放过王祖通,或许他不是王祖通的对手,但他一定会让王祖通没好日子过。
来到武汉城内,他听到的最大一件事,也是最震惊的一件事便是——王祖通死了,被冯家害死的,而且很多人在议论。王祖通居然是“毒手盟”的左护法,没有人敢相信,甚至连赵乘风都没有想到,但他却知道王祖通定是与“毒手盟”有关,而且与孔不离有关,否则绝不会密谋要置赵乘风于死地。他想起了王伦,那个自称是王伦的小姐,他在幻想若对方换回女装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没有人注意他,像他这样装束的人,在武汉城到处可见,王家众多的高手,认识赵乘风的却没有几人,更没有人去注意他,因为没有必要。
不过好像有一人例外,那人是个乞丐,很溜滑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滴溜溜地转动着一双贼眼,赵乘风没有注意他。但他却向赵乘风的身上撞到,看似很意外,很平常,只是走路没有走稳,被一块小石头拌了一跤,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过赵乘风却伸手去扶他。
扶着了叫化子的手。他只觉对方的手很硬,有一团东西。
“对不起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