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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匣剑凝霜-第89章

小说: 匣剑凝霜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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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了。两年前,他根本不是飞霜姑娘的敌手,这时他不但与玉郎君棋逢放手难分轩轻,甚
至已有稳操胜算的迹象了,而飞霜姑娘事实上比乃兄玉郎君相去甚远。
  力拼三十余招,艾文慈感到自己的潜劲在逐步发挥,气机蓬勃,真气畅流源源不绝,出
招化招如有神助,进退挪移得手应心,信心逐渐增强,愈斗愈勇。
  取得了优势,他下重手了,天都老人在穷虎视眈眈,不能再拖延,必须速战速决啦!要
留些后劲应付老家伙,拖不得。
  他想下重手,玉郎君也焦躁地生出行险一击的念头,而且先一步出手、一声虎吼“脱袍
让位”拆了他的“怪莽寻穴”,乘隙踏进来一记“钟鼓齐鸣”,料想他会用“拨云扫雾”拆
解。
  果然不错,他招出“拨云扫雾”双手分张拆招。
  玉郎君大喜,起脚出“魁星踢斗”,闪电似的猛攻他的腹胸。
  他却变拨为扣!突然扣住玉郎君顾此失彼来不及收回的双手向了猛压,真力候发,以压
倒性的千斤力道向下沉落,不容玉郎君抗拒,同时身躯扭转。
  玉郎君上体被带得向下俯,踢出的脚力道自减,也就踢低了许多,“魁星踢斗”变了
质,但仍然发挥了部份威力,“噗”一声踢在他的左胯骨稍后处,他如不扭转身躯,这一脚
可能被五郎君踢中下阴。
  双方的艺业相当,先天气功同样高明,自然挨得起对方的打击,只要不中要害,挨上三
拳两脚小事一件。他双手续向下迫,左胯一痛,本来想用有膝撞击,不得不改用左膝进攻
了,左膝忍痛上抬。
  “噗”一声响,膝盖撞在玉郎君的下颚上。
  玉郎君也恰正此时挣脱了双手,不然这一下必定重伤脱牙,“嗯”一声惊叫,仰面急
退。
  他岂肯放弃机会?跟上铁拳疾飞,来一记“山僧撞钟”双拳乱飞。
  玉郎君眼前金星飞舞,昏天黑地,惶乱地用“云封雾锁”上下急封,护住要害跟路而
退,却不知他双拳同攻上盘,封住了他的在拳,左拳却长驱直入,“噗”一声正中玉郎君的
右颊。
  这一拳力道甚重,玉郎君终于支持不住了,大叫一声,仰身便倒。
  他得理不让人,铁拳闪电似的凶猛追袭,在玉郎君倒地之前,又击中了两拳。
  “哎!”玉即君怪叫,砰然倒地挣扎难起。
  他向后跃退,不再追袭倒地的人。
  天都老人却掀须大笑道:“哈哈哈!好孩子,今天你可碰上比你狠比你快的人了。”
  玉郎君挺起上身,摸着被打处叫:“好家伙,这两拳好重,咱们再来,我输了第一场,
输得心服,但不甘心。”
  他暗暗心惊,这位玉郎君真挨得起揍哩!他揉动着被踢处,冷冷地说:“在下有事,不
再奉陪,下次再算。”
  玉郎君挺身站稳,摘下剑向侧一丢说:“选日不如撞日,今天的事今天了,咱们再来一
场,耽误不了多久。”
  “在下不再奉陪。”
  “那……你总该留下大名住处,不然到何处去找你?再说,在下输了认输,但输在谁手
在下也不知道,岂不脸上难看?”
  “无可奉告,少陪。”
  天都老人蹬步上前说:“大概你有不敢通名的难言之隐,让老朽猜猜你是谁的门下弟
子。”
  他的遮阳帽已被拉掉了,想掩饰也不可能。
  玉郎君剑眉轩动,说:“爷爷,这人璇儿似乎有点面善。”
  “你说他是………”
  “去年我……晤·似乎在那二座城门口看见……”
  他向侧一跃两丈,撒腿便跑。
  玉郎君火速拾剑,叫:“爷爷,他是小妹所说的艾文慈。”
  天都老人本来不想追,闻声飞跃大叫道:“慢走,我有话说。”
  他一跃入林,向右狂奔,全力展开轻功飞掠。
  “你走不了的。”
  天都老人叫,奋起急追,接着叫:“老朽并无恶意……”
  他去势如电,只听到前一句,便接口叫:“在下别无长处,逃的本领却超人一等,山多
林茂你休想追上。”
  他逃的本领确是高人一等,轻功之佳,连以轻功享誉江湖的飞天鼠冉峰也曾拜下风,可
知他的成就如何惊人了。天都老人一代名宿,到底上了年纪,前二三十丈尚占些少上风,三
十丈后便每况愈下,而且起步太晚,先是差上五丈左右,前三十丈拉近至三丈余,三十丈后
便逐渐拉远,追了里余已落后了十余丈啦!
  两人全力施展,无暇说话以免泄气,一追一逃,快逾电射星飞。
  糟了!前面是清流滚滚的赣江,钻出树林便是江岸,想回头已不可能,折向将被追及,
大事不妙。
  蓦地,他听到有人沉喝:“樵老,别追啦!”
  他耳中风声呼呼,难辨口音,以为对方来了帮手,火速一紧腰带,用口咬住小包裹,奋
身一跃,“咚”一声水响,水花一涌,形影俱消,入水走了。
  他的水性相当高明,可是衣裤湿了,不好赶路,那会引人注意,事急矣!他只好跳水脱
身潜出二十丈外,升上吸口气再次一潜,向对岸游去,无法听到岸上人的叫唤声。
  江宽数余丈,上得岸来扭头瞥了对岸一眼,抖掉一身水珠,觅道赶路。
  这一带全是稻田,举目远眺,一片黄色的稻海,有些稻田已经收获,田野中打酱声此起
彼落,有树林处便是村庄。
  他入村问路,方知仍在万安县境。好心的村民告诉他,东行五里便是至府城的小路,南
至万安府备守,北至泰和县界约二十余里。如果到府城,不必从怀仁渡过江经泰和,仍走小
路北行,直接到府城,路程是一样的,而且比走大路方便,走大路过关地渡不但要钱,还得
接受盘查清问。其实,这条小路并不比官道小,往来的旅客甚至比走官道的人还要多,他谢
了村民,觅路走上小径,果然不错,这条路确是不比官道小,而且平坦得多,旅客往来也比
官道多些,东面约十里地方是山区,显然是赣江右岸相当富裕的地方。
  天下不像大得浩浩茫茫,居然在江西凉亭碰上了天都者人祖孙,真是冤家路窄。本来,
他早些时已在中原一剑口中,知道天都老人要到来探望中原一剑,以为老家伙与他从未谋
面,不会知道他的身份,只消口头上留神,言行谨慎,料亦无妨,岂知老家伙却带了玉郎君
来,认出他的身份,几乎脱不了身。
  “回去时,但愿老家伙已经离开了杨家,不然就麻烦了。”他不住她想。
  有中原一剑在,他不怕天都老人找麻烦,因此,他并不太担心,洒开大步赶路,衣裤渐
渐干了。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匣剑凝霜》——第四十七章 乍遇双娇 
云中岳《匣剑凝霜》 第四十七章 乍遇双娇   前面有一座村庄,约有百十户人家,他想:“已经是午后了,该找地方填饱肚子啦!”
  村前有一根将军箭,一根风水桩。风水柱前刻了六个字:南无阿弥陀佛。
  后面也有六个字:缚缚鸡谈纳莫。
  “这儿的人居然信文殊菩萨。”
  他自语。
  佛门弟子所称的六字真言,共有四种之多,分属四位菩萨:观音、文殊、阿难尊者、莲
花手菩萨。后者的六字真言是道奄呢叭现牛,信奉密宗(喇嘛)的弟子,方念这六字真言。
  将军箭上刻字:南至万安六十里,北至泰和六十里,东至赣州府兴国县界一百里。
  “今晚可到泰和附近投宿。”
  他想。
  与天都老人祖孙俩冲突,耽误了午膳,正好在此地进食,村庄不小,应该可以找得到小
食店的。
  村口的栅门上方,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祥和村。
  他想:“和平安谧,一片祥和,吃一顿平安祥和饭再说。”
  村民都在忙碌,四处全是晒谷场,风车声和村民的欢笑声相应和,好一幅丰年秋收图。
  旅客络绎于途,他并未引起村民的注意。道右不远,是一座小食店,店前搭了凉棚,摆
了两张八仙桌,一个茶几,搁着一缸茶。
  柱上挂着贩卖的草鞋、灯笼、麻绳,和大香一般的松明。另一柱上挂了一木牌,上面刻
了一个大酒字。
  两张八仙桌有一张坐了五位挑夫打扮的大汉,他在另一桌上落坐,并未留意店内也有客
人,放下小包裹向出来招呼的店伙说:“老表,给我来两斤酒,切一只肥鸡,两味小菜,不
要汤,酒后来一碗饭。”
  店伙送上茶和汗巾,笑道:“老表,小店只有冬酒……”
  “冬酒也可以,那你就多来一两斤,我不怕后劲大。”
  “请稍候,我这就替你准备。”
  店伙接回汗巾入店而去。
  不久,出来一个端了托盘的人,低着头匆匆而来,盘中盛着酒菜。
  这人不是店伙,而是穿青施的人,低着头急步而来,将托盘一放,怪眼一翻,怪叫道:
“果然是你,山与山不会碰头,周昌,咱们又见面了,天下太小啦!”
  他将桌一掀,变色而起。
  又是冤家路窄,又碰上了死对头。
  那假店伙是个相貌凶猛的中年人,生有一双厉光阀闪的怪眼,语声粗豪,凶霸霸恶狠
狠,眼中暴射着兴奋而阴森的冷电,隔着桌子怪叫如雷。
  艾文慈一时想不起这人是何来历,但一听周昌两字,脑海中便突现涌出紫沙洲的情景,
猛记起这个赫然是红娘子称为二哥的人。
  他一掀食桌,离座而起,桌上的托盘随桌而飞,酒菜杯盘猛砸二哥的脸面。
  二哥挫腰急闪,反应奇快,让过砸来的杂物,大叫道:“合围,别叫他走了。”
  店中抢出五名青衣大汉,一拥而上,都带了兵刃,来势汹汹。
  在村中打斗,极为不便,惊世骇俗引人注意,他要从这位二哥的身上找出红娘子的下
落,跳至街心说:“好哇!不是冤家不聚头,咱们又见面了,村北见,阁下。”
  他撒腿便跑,二哥带了五名同伴放步便追。
  远出三里外,前面是一座自东而西的土山,山高仅三二十丈,眼前展开了连绵起伏的树
林。
  前走的似流星,后追的像逸虹,一阵好赶。
  他急赶急走,慢赶慢走,不赶不走,首先进入了树林,仍沿小径向前奔。
  二哥与五名同伴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愈追愈胆寒,但势如骑虎难下,不敢不追,谁也不
愿示弱出声表示放弃认栽。
  入林里余,艾文慈离开路面,进入路有的参天古林,回身大叫道:“快来,阁下,在下
等你说出红娘子的下落来。”
  二哥首先追到,但呼吸急迫,不敢贸然冲进,在四丈外止步。
  五大汉陆续到达,一名大汉将一把连鞘长剑递给二哥说:“二爷,咱们并肩上。”
  艾文慈呵呵笑,说:“歇会儿无妨,追了三四里,你们累得像快断气的老牛,如不调息
恢复体力,动手还不是自送死?在下不急,等你们就是,何时歇息好了,招呼一声。”
  说完,他先倚树坐下,拾起一根小枯枝放在口中嚼弄,含笑注视着对方,神态十分悠
闲。
  二爷将剑佩上,向同伴低声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家伙比在紫沙洲时,艺业
高得难以置信,咱们务必小心了。”
  六人各自调息,心中甚感不安,春光景,便知艾文想定有过人之能,不然岂敢如此大
胆?
  不久,艾文慈吐掉口中的小枯枝,向二爷笑道:“阁下大概已调息好了,咱们在动手之
前先谈谈。”
  二爷徐徐举步走近,狞笑道:“在下不想和你拖延时间,但问问你倒也不错,免得万一
失手将你宰了,咱们便问不出所需要知道的消息了。”
  “呵呵!你不要谈,要先问问?”
  “正是此意。上次你混入紫沙洲,意图行刺杨夫人,原因何在,何不说来听?”
  “要红娘子的脑袋领赏,再简单不过了。”
  ‘废话!大概你敬酒不喝喝罚酒,等会儿不怕你不供招。”
  “在下有此同感,等会儿便可分晓,看谁招供便了。”
  “你真的不招,看清了处境吗?六比一,你受得了?”
  “上次你们在紫沙洲有多少人?”
  “两百左右。”
  “但在下依然能从紫沙洲逃出,人多有何用处?羊再多斗不了虎,这是比青天自日更明
白的事,情不情由你。六个人想抓住在下迫供,你说得真轻松。”
  “目下天色是午牌末,光天化日之下,你休想有逃脱的机会。”
  “既然逃不脱,那么,在下只有拱了!呵呵!你贵姓大名”
  “太爷陆孝忠,排行第二……”
  “是杨虎的结义弟兄,不错吧?嘿!给我一把剑!”
  陆孝忠一声怒啸,扑上伸手便抓。
  怒啸声惊动了在北面两里地树林中休息的人,闻声向此地急赶。
  艾文慈本来以为对方要拔剑速战速决,正打主意从大汉们手中夺兵刃匝战,发觉陆孝忠
居然赤手空拳狂妄地伸手擒人,不由大喜。
  他不闪不避,左手一翻,“金丝缠腕”争扣对方的脉门。
  陆孝念竟然十分高明,扭身收手撤招,左拳突出走中宫切入,闪电似地猛攻他的小腹丹
田了。
  他极身避开致命一拳,危机间不容发,“鬼王拨扇”一掌抽出回敬,双方互换方位,攻
撤之间危象横生。
  陆孝忠挫身避掌,身形疾转,欺近他的右胁,两个大指头疾攻意门穴。
  他立即抓住机会行雷霆一击,指及身他的肘扭身便撞,掌随身出,左掌一闪,便听到着
肉声,快得骇人听闻。
  他感到肘尖一震,撞偏了陆孝忠的右手点穴的两指,反震力居然令他感到肘尖发麻,可
知对方的内力修为相当惊人,难怪敢会剑不用徒手相搏。接着是左掌得手,奇准地劈在对方
的右耳下方了。
  可是,陆孝忠临危拼命,左掌也拍在他的右肩侧,力道千钧,右半身发僵,这一掌几乎
拍散了他的先天真气。
  双方都是内家练气高手,功深者胜。他比陆孝忠修为稍精纯,曾获明师真安僧的指点,
近半年来进境惊人,可在运气行动时禁得起刀砍剑劈了,但陆孝忠这一事,仍然令他大有吃
不消难以抗拒之感。
  人影倏分,他连退两步,暗叫厉害。
  陆孝忠则一声闷叫,像个砍了头的鸡,双脚大乱,垂下头张手乱抓。
  身躯簌簌转动,摇摇欲倒。
  五大汉同声惊叫,拔刀剑前冲救匝。
  他一不做二不休,身形一闪,幽灵似的棕过陆孝忠的身侧,已摘下陆孝忠的剑,再猛地
一掌拍在对方的后脑上,然后一脚踢在陆孝忠的屁股蛋。
  “砰”一声大震,陆孝忠冲倒在一株大树下,略一挣扎,终于昏厥了。
  一名大汉冲得最快,但已救匝不及,陆孝忠已被踹倒跌昏,便暴吼一声,剑上风雷骤
发,“飞星逐月”身剑合一凶猛地扑来。
  艾文慈一声长笑,立下门户长剑前伸,剑上传出龙吟虎啸似的震吗,剑芒跃动刺目生
花,脸上杀机隐现,嘴角泛起一抹令人望之心中发冷的微笑。
  大汉本来急冲而上,突然视线与艾文慈的目光接触,也看到艾文慈脸上充溢着杀机的神
情,情不自禁打一冷战,脚下一缓,在一丈左右站住了,欲进不进,退了又不甘心,僵住
了。
  艾文慈冷然一笑,伸手相招。
  大汉反而后移半步,呼吸一阵抽动。
  另四名大汉也骇然止步,不敢逐进。
  艾文慈用左手向第一名大汉一指,说:“你,上,给你一剑快活。”
  “五比一阁下占不了上风。”大汉硬头皮说,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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