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江湖演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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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仍然不会感到满足。
他的心在膨胀,他的欲望越来越可怕。
他的生活如同他所生活的江湖一样,每天都在重复着相同的事情。
练剑,挑战,他每天不断地重复做着。
但是,他从来不感到厌倦。
每击败一个对手,都会令他热血沸腾,每学到一招剑法,都会令他信心倍增。
月圆之夜,月光很美,很亮。
这本该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夜晚。
他仍旧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但却不再干净,也不再整齐。
衣服上多出了很多道被利刃划破的口子。
鲜血赫然从他的胸口不断地淌出,将土灰色的衣服染成了鲜红色。
或许他遭到了仇家的追杀,暗算。或许他在挑战中被对手的冷刃刺伤。
他踉跄着,艰难地挪动着沉重的双脚。
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现在他的心中唯一所想的事情就是活下去,其他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去想。
活下去的信念像一根钢条支撑着他,他没有倒下去。
他的胸口正在绞痛,苍白色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的表情。
他痛苦的脸上汗出如雨,目色渐渐地开始黯淡。
但他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
尽管他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但他绝对不会倚剑为杖。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剑是神圣的。
他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踉跄,跌倒。
他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他坠入了黑暗,带着他的信念,他的理想,坠入了黑暗。
名与利会让人变得如野兽般疯狂。
晨曦的阳光洒在了他苍白色的脸上。
他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
生命的气息是多么的美妙!多么的璀璨!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竟会躺在一张温暖而柔软的香床上,一张与自己家里一样温暖舒适的床上。
他开始有些想念家乡,思念亲人了。
温床上散发着女人特有的幽幽香气。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盈盈走了进来。
一阵阵的幽香透过了轻纱,这种幽香的味道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她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隐隐感觉得到她的温柔,她的美丽。
她穿着一件裁剪极合身的月白色轻衫,乌亮的发丝,两条秀眉轻轻下弯,娇媚的双眸华彩流溢,齿若编贝,指若葱根,肌肤晶莹如玉。
他勉强着从温床上半坐了起来。
“你醒了。”温柔如春水般的声音。
“嗯。”
“你叫什么名字?”
“秦羽。”
“你呢?”秦羽忍不住问道。
“我叫夏夏,夏天的‘夏’。”
“夏夏”,简单却可爱的名字。
“姑娘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受伤了?”
简单的回答,却很感人。
夏夏接着道:“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的休养几天。”
她继续道:“你安心的在这里休息吧,没有人会来打扰你的。”
“我已经没事了。”
夏夏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说的这句话。
秦羽的双脚刚刚落地,眼前就一片眩晕。
他失去了知觉。
阳光很柔和,如同夏夏说出的话。
秦羽没有去找人挑战,难道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他不会放弃的。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夏夏说,他最少需要休息两三天。
是一天,两天,还是三天,或者更久?
秦羽相信,等到他的身体完全恢复时,自己一定会见到夏夏的。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更加相信夏夏一定会来见自己的。
夏夏是一个很喜欢牡丹花的女孩子,所以花园里种满了各种颜色的牡丹花,芳香扑鼻。
他每天都会坚持练剑,所以现在他的长剑已经出鞘。
剑花闪动,仿佛每招每式都充满了无限的自信。
夏夏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轻衫,轻衫上绣满了各种颜色的牡丹花。
她伫立着,微笑着,看着秦羽的每一个动作,秦羽却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剑法中。
她发现他是一个很专心投入做一件事情的人,他的努力,他的勤劳,都深深地感染着她。
太阳已经挪到了西边,但她仍旧带着浅浅的笑,仍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练剑。
夕阳如血,秦羽的脸上挂满了咸咸的汗珠。
剑入鞘,他听到了细碎轻盈的脚步声。
他霍然转身,眼前站立着一个身姿曼妙,眉清目秀的妙龄女子。
她纤柔白皙的双手捧着一碗信阳毛尖,脸上的笑容比鲜花还要美丽。
秦羽接过了碗,讷讷道:“谢谢你。”
他喝完了清香沁心的毛尖,道:“你是夏夏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她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白绸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秦羽满脸的汗珠。
雪白色的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大牡丹。
一阵阵的幽香,独特而扑鼻。
秦羽凝视着夏夏温柔的脸,他的心在下坠,眼中充满了温柔之色。
夏夏垂下了头,白皙如玉的脸上顿时生出了一片红晕,她的手一抖,雪白色的手帕落在了地上。
秦羽捡起了手帕,微笑道:“手帕脏了,我帮你洗干净吧。”
夏夏低着头,嗫嚅道:“不用劳烦。。。。。。。”
秦羽道:“没关系,我总要做一些事情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夏夏抬眉偷偷瞄了秦羽一眼,立刻又垂下了头。
她的脸上一阵阵的滚烫。
“你,你饿了吧。”她讪讪道。
“嗯。”秦羽微笑着道。
“我准备了一些菜。”
他的心好温暖,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他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
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个微笑,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
。。。。。。。。。。。。。。。。。。。。。。。。。
。。。。。。。。。。。。。。。。。。。
秦羽终于下了决定,今晚,他就要告诉夏夏他自己的想法,虽然与夏夏相处的时间很短,但秦羽相信夏夏一定是自己生命中的那个女人。
月色如玉。
这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
这是一个令他今生今世都无法忘记的夜晚。
每当想起这个夜晚,他都会笑,笑得很温暖,笑得很甜,仿佛世界上的一切痛苦烦恼都与他无关。
灯火璀璨,香气弥漫。
夏夏端坐在他的对面,夏夏的脸红润似火。
桌子上有六样菜,一壶酒。
两人饮下了一杯酒。
秦羽看着夏夏,缓缓道:“我能娶你吗?”
他讲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慢但却很诚恳。
夏夏怔了怔,低垂着头,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秦羽凝视着夏夏,脸颊渐渐地泛出了红晕。
他的手握住了夏夏的手,握得很紧。
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纤纤柔软的手。
她感觉到了他的温暖,他的力量。
她觉得自己从今以后不会再寂寞孤独。
秦羽紧握着她的手,凝视着她红润的脸,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无法拒绝,更不愿意拒绝。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羽满脸的喜色,夏夏也笑得很美,很灿烂。
夜已深,月更圆,也更美。
秦羽将夏夏轻轻地揽入了怀里。
她身上散发的幽香让他沉醉,令他销魂。
他们的呼吸急促,心跳在加快。
她轻柔道:“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将她搂的更紧,轻声道:“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
她笑得很甜蜜。
她的轻衫在轻轻下滑,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发热,慢慢变的变的酥软无力。
她的肌肤光滑柔软,每一寸都会让男人无法抗拒。
他的手在她雪白晶莹的胴体上滑动。
他的心在燃烧,血液在沸腾。
喘息声,梦呓般的呻吟声。
他们的身体仿佛融为了一体,心也融在了一起。
阳光斜射了进来,洒在床上,洒在秦羽的脸上。
他微微睁开了双眼,很自然的用手去抱夏夏。
他的手没有摸到夏夏温暖的身体,只摸到了冰冷的床。
他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羽缓缓地从温床上爬了起来。
夕阳似血。
他的伤口不再疼痛,也不再流血。
梨花木制的桌子上放着一碗鸡汤,一只烤羊羔,一碗莲子羹,还放着一张纸笺。
秦羽看完了纸笺,眼中充满了温柔之色,似乎在他的生命中除了挑战成名之外,又多了一种东西。
他喝尽了热汤,吃完了烤羊羔,吃得干干净净。
每天,他都会在阳光下练剑,即使受了伤,他也不会放松自己。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她的名字外,秦羽对她一无所知。
第九回 洛阳牡丹楼
更新时间2012…8…1 16:02:17 字数:2601
第九回洛阳牡丹楼
“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
洛阳,热闹的街市,街市宽阔而深远,茶肆饭馆,高楼亭阁。
富商大贾,香车宝马;贩夫走卒,布衣叫卖。
各种颜色的牡丹花,各种摸样的卖花人。
秦羽依然去了那间简单而朴素的小饭馆。
他仍旧坐在那张粗糙的饭桌旁,仍旧要了六碗阳春面。
朴实而简单的饭馆老板。
饭馆老板陪笑道:“小兄弟怎么有好几天都没有来了?”
秦羽苦笑道:“我回了一趟家。”
“回家好啊!亲人一定很高兴吧!”
“嗯!”
秦羽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了碗里的阳春面。
“唉!有家真好。小兄弟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千万不要像我一样。”
秦羽停住了筷子,凝视着饭馆老板痛苦的脸。
饭馆老板低沉道:“像我以前老想着要干一番大事业,光耀门楣,结果连亲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秦羽脸色惊诧地看了一眼饭馆老板。
饭馆老板喃喃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他的眼中充满了泪光,勉强笑道:“你看我。不打扰了,小兄弟好好的吃饱,不够还有呢。”
秦羽的心脏好像是被尖锥狠狠地刺了一下,很痛。
他远离家乡,离开亲人已经有整整三年了。
他想回家,但他不能回去。
他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家人,等到他再次回家时,他已经是一个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大人物了。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家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人世界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悲哀?
等到他醒悟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他的心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平日香喷喷的阳春面在他的嘴里此刻也变成了苦涩的,他咀嚼着,强忍着吞下碗中的热面。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所以很自然地朝着自己的怀里摸去。
他摸出了一块白绸手帕,一块绣有血红色大牡丹的手帕。
他看着手帕,凝视着牡丹花,竟似痴了一般。
良久,忽然,饭馆老板笑道:“你这快牡丹帕子是从哪里来的?”
秦羽讷讷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是女人送的吧!”老板的腔调有些古怪。
“只有牡丹楼才会有这种帕子。”老板笑道。
“牡丹楼?”秦羽怔住了。
“小兄弟应该知道牡丹楼吧!”
秦羽的心在下沉。
他不会相信夏夏是牡丹楼的人,他相信她是一个好女孩,但他却偏偏相信了饭馆老板的话。
当别人告诉他夏夏是一个妓女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但最终他还是相信了。
他在不停地痛骂自己。
夏夏救了自己,自己竟然会这样去想她。
长街的繁华处,金碧辉煌的牡丹楼。
朱栏绿瓦,娇声燕语。
浓妆艳抹的女子倚门招客,笑声艳艳。
秦羽手握长剑,缓缓地向着牡丹楼走去。
牡丹楼中,达官贵人,浪荡公子,市井流痞,各种各样的人物,他们的笑声仿佛带着一种恶臭。
七八个艳妆浓抹的女子倚着朱栏,看到秦羽时,眼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一个艳妆浓抹的妓女,她身上的香气浓的几乎要发臭。
妓女怪声道:“呦!哪里来的乞丐,这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秦羽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继续往进走。
突然,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横在了秦羽的面前。
“哪里来的穷鬼?敢到牡丹楼来,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满脸横肉的胖子讥诮着,散发着满嘴的臭气。
牡丹楼陷入了一片嘲笑声之中。
秦羽面不改色,冷冷道:“让开!”
大胖子讥诮道:“老子就不让开,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臭。。。。。。。”
“臭”字刚落,剑光疾闪,笑声戛然而止。
一小撮头发在空中缓缓飘落。
胖子面色如土,两条粗腿不由自足地开始颤抖。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裤裆内热热的。
老鸨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陪笑道:“公子且消消气,都是这些狗奴才不懂事,我给公子赔罪了。”
老鸨向着胖子骂道:“狗奴才,还不快给老娘滚下去。”
胖子颤声道:“是,是。。。。。。。”
秦羽从怀中掏出了白色手帕,问道:“这块帕子是你这里的吗?”
他最想听到的两个字:不是。
“是啊!这是我们牡丹楼特有的,公子看中了哪一个姑娘随便挑,就算是我给公子赔罪了。”
“是”像是一把利刀,狠狠地扎进了秦羽的心脏。
“我要找一个人。”
“公子要找谁呢?我们这里可都是全洛阳城最水灵的姑娘。”
“夏夏。”
“原来是找夏夏,夏夏可是我们牡丹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公子请到二楼的客房稍后。”
秦羽的心正在下沉,痛苦在不停地向全身蔓延。
他向着二楼走去,每踏上一个木阶,他的痛苦都会增加。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
笑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尽管笑声与他无关,但是他仍然感到十分的厌恶。
来牡丹楼寻花问柳的人中,有一些满脸横肉,脑满肠肥的人,他们中绝对有很多人是朝廷命官。
这些官员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银来到牡丹楼里逍遥快活,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
秦羽甚是痛恨这类人,他觉得他们比婊子更加的下贱,无耻。
他此刻真想把这些狗官的狗头削下来。
夏夏低垂着头,双手用力捏着粉红色的衣角。
夏夏低声道:“对不起。”
秦羽凝视着夏夏,道:“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偷偷的离开我?”
夏夏低沉道:“我,我是个下贱的女人,我根本配不上你。”
“我不在乎你的地位。”
“不,你在乎,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这句话像是一只无情的手撕扯着秦羽的心脏。
在秦羽的心中,名誉甚至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他想扬名立万,受到人们的万世敬仰,但他不愿意让人们嘲笑自己的女人竟是一个地位卑下,靠着出卖肉体而生活的妓女。
他强忍着痛苦,脸上却挂满了微笑。
他想让夏夏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夏夏的身份地位。
秦羽道:“我在乎的只有你,真的。能跟我走吗?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夏夏的眼泪快要流了出来,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秦羽紧紧地拉住了夏夏的手往外走。
老鸨陪笑道:“请问公子要带夏夏姑娘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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