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高手过招-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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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是想明白了,可是嘴里却依旧不认输,陈大龙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都说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我算是怕了你了,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余丹丹瞧着陈大龙说话一副勉强的口气,心里跟明镜似的,冲着陈大龙瞟了一眼,扔住了三个字:“使劲装!”
临走的时候,余丹丹又回头冲陈大龙提醒道:“你要是手里有钱,可别胡乱放到什么女人街的项目上,要是放我的湖大广场项目上,我包你稳赚不赔。”
“我跟你随便聊聊,我那点工资刚好够吃饭的,哪里还有钱去投资呢?”
“行,你就跟我继续装吧,这浦和区里,或者说普安的官场,也就你陈大龙的财力最雄厚了,你居然跟我面前哭穷?”
第687章结果很不好(五)
陈大龙不由愣了一下,他听出余丹丹的话里似乎知道些什么,赶紧掩饰说:“谁有粉还不往脸上搽,我是真没钱。”
“行了,行了,谁管你有钱没钱,只要你明天跟我一道去省城就好了,其他事情没兴趣跟你啰嗦。”
“那好吧,明天就陪你走一趟。”陈大龙“勉为其难”答应。
眼看元旦将至,省城各交通要道旁的店家纷纷挂起了喜气洋洋的红灯笼,马路两侧的绿化带也换上了姹紫嫣红各种正在盛开的鲜花,到了夜晚,整个省城看起来真是“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
曹书记对于陈大龙和余丹丹的光临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都说官场无秘密,尤其是在曹书记的位置上,省委大院发生任何的风吹草动,首先惊动的就是他这里,省委书记的儿子开酒店,陈大龙过来捧场,这里头的弯弯道他怎么可能不通透?
上次陈大龙被带进省纪委后,曹书记心里还有些惋惜,感觉这么一个苦干实干的年轻人仕途前景无比光明,怎么突然就栽了?怎么也没想到此人后来居然从省纪委的审讯室里平安出来了?据传闻说还是省委书记王俊旺亲自关照的缘故?
这让曹书记对陈大龙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他心里明白,能动用王俊旺这条线帮自己脱身,这说明陈大龙绝对不仅仅是自己以前认为的只知道苦干实干的基层领导干部这么简单。
在曹书记心目中,这小子也算是官场一个奇葩,不仅工作实力很强而且情商很高,对于人脉的交结有自己的一套。
官场最热门的就是这一类人,领导最喜欢的也是这一类干部,不仅能干事肯干事,而且说话做事都相当有眼力,曹书记在心里琢磨着,照着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从这小子的年纪看,只怕他以后必定是前途无量。
当曹书记听说了余丹丹和陈大龙来拜访自己的目的后,立即把副市长胡长达叫过来,当着陈大龙和余丹丹的面亲自嘱咐了一番,“无论如何要帮余经理协调好开酒店的场地等诸多问题。”
想要在省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挑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开酒店,原本就不是什么容易张罗的事情,可是有曹书记一句话,事情自然就不同了。副市长胡长达当着曹书记的面保证一定会尽全力配合余经理,争取尽早把酒店尽早开张营业。
酒店的事情张罗一番后,晚上,余丹丹把王家新叫过来,跟陈大龙一道去某酒店吃饭。
余丹丹的意思是,既然这酒店以后是要交给王家新开的,从酒店起初开始筹备工作,王家新就得全都参与,毕竟这么大的酒店项目,说起来是给王家新练练手,可要是能赚钱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陈大龙跟王家新也算是熟人了,两人见面后,稍稍寒暄了一句,跟余丹丹一道往楼上走去,三人刚走到一楼的电梯门口,猛然听到酒店大堂有个尖锐的声音喊道:“你这个混蛋,给我站住!”
几人习惯性的回头,却瞧见季军正站在酒店的大厅里,冲着三人的方向走来,看来,刚才那句话就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
陈大龙瞧着季军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心里暗说了一声,“不好”,赶紧先迎了上去。
季军今晚跟省纪委一把手郝书记的儿子过来吃饭,却没想到走到大厅一眼看见上次把自己打的住院的王家新?这小子原本就是个整天欺负别人的主,上次居然被王家新打的那么惨,今天既然碰见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笔血债给讨回来。
陈大龙当着众人的面大步流星走到酒店大厅中间位置,站到季军面前呵斥道:“季军,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干什么?就算你自己不要脸面,你也给你老子要点脸面好不好?别闹事了,赶紧走吧?”
陈大龙其实是好意,他不想瞧着季军再吃亏,王家新毕竟是特种兵大队训练出来的高手,就季军这样的官少爷,再来几个也不是王家新的对手。
季军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陈大龙的话,他冲着陈大龙伸手一指说:“陈大龙,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爸身边的一条狗,而且还是条忘恩负义的狗!你赶紧给我让开,我跟你的帐以后再算,我今天要找那小子先把账给算清楚了。”
季军说完这句话,拔腿就往王家新的方向奔过去。
王家新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他轻声对余丹丹说:“妹妹,你站到陈书记一边去,看我今晚不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
余丹丹有些担心的口气说:“二哥,你下手轻点,可千万别弄出人命来。”
“我心里有数。”
余丹丹和王家新的对话,被季军听在耳里,他几乎要气疯了。这两人一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口气,更加让他怒火中烧,他不管不顾的冲到王家新面前,伸出拳头就是一记猛击,陈大龙想要阻拦,却被赶过来的余丹丹伸手拖拽到一边。
王家新见季军抢先出手,他却并不躲闪,只伸出一只手来,就把季军快要打到自己面部的那只拳头牢牢的撰在手心,稍稍用力,一个相当漂亮的转动胳膊动作后,季军的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接近二百斤的重量一下子摔倒在酒店那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随着陈大龙心脏“扑通”跳了一下,季军已经变成了被煮熟的虾形状,整个人抱头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叫着。这里的动静立即吸引了大堂里所有客人的目光,很快有个身穿一套银色休闲西服的年轻人冲着倒在地上的季军跑过来,用力的扶起他后,问道:“季军,你怎么样了?”
季军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伸手一指王家新说:“耗子,他就是上次在普安市打我那混蛋,上次被他打的住院,这笔仇还没报呢?耗子,你可要帮兄弟把这笔血债给讨回来!”
被季军称为“耗子”的人,余丹丹是认识的,此人正是省纪委郝书记的儿子,仗着老子在省里有些地位跟季军等几个公子哥都是一路货,整天扛着开公司的名头做些特权生意,钱倒也赚了不少,只可惜素质实在是没跟挣到口袋里的钱成正比。
耗子一听季军这么说,把季军先扶到一边坐好,做了几个揉腕和抖腿的动作后,冲着王家新狞笑道:“你可真是够胆的,在省城这个地方敢冒犯我的兄弟?我今天要是不打的你满地找牙,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嘴里说着狠话,耗子冲着王家新的方向猛冲过来。
耗子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狂言来,也是有原因的,王家新当过兵,可他也当过兵,王家新当过特种兵,可他当过野战兵,作为在部队大熔炉里炼出来的角色,耗子一向以为自己是实力相当强劲的,瞧着王家新一副干瘦的身材,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耗子倒也懂一些作战技巧,他表面上是挥拳冲着王家新的面部而去,其实人快要都跟前的时候,脚底下使了个小动作,用力的一个扫堂腿过去,心里正想等着看王家新躺到地上哀嚎的情景,却没想到王家新往后撤了一步,猛然弯下了身子,用头部的力量一下子把中部虚空的耗子给撞倒在地。
眼看着耗子也被这家伙打跌倒在地,季军激动的站起身来说:“耗子,咱兄弟一起上。”
这下,王家新的情况似乎一下子变的危急起来,陈大龙是知道王家新身份的,瞧着季军如此冲动,担心他酿下什么大祸来,到时候即便是季云涛亲自出面也还是于事无补,于是往王家新的身前一挡说:“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有什么问题难道不能好好说吗?赶紧都住手,别再闹了!”
王家新却伸手拨开了陈大龙,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说:“陈书记,你今晚上只当是吃饭之前看了一场真人秀的角斗,放心吧,就这样的家伙,再来两个,我也是应付得来的。”
听着王家新口出狂言,季军和耗子冲着对方使了个眼色,二话不说,左右冲着王家新的方向攻击过来。
只见王家新不慌不忙,不骄不躁,顺势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后,把冲过来的两人再次打倒在地,这次可能是两人冲过来的冲击力都比较强,随着惯性的力量,两人都摔的很重,连耗子都疼的哭爹喊娘起来。
酒店的经理看情形不妙,早就打电话通知了110,警察到场后,立即又打了个120,经过初步检查,耗子的一条腿骨折,季军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而王家新毫发无伤。
这里的片警是认识郝公子和季军的,平常瞧着这两人嚣张跋扈的模样,心里早就看不过眼,今天瞧着这两人居然被人给教训了,一个个心里憋着几分窃喜。
当着季军等人的面,片警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走到王家新面前说道:“你,涉及在公共场所打架,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家新冲着警察笑笑没搭腔,余丹丹走到警察面前说:“这位同志,你既然负责处理这件事情,总该向问清楚是非曲直,省委王书记家的公子,这两人都敢惹,你说他们是不是活该受到教训?”
第688章捣乱的来了(一)
瞧着余丹丹和王家新看起来都很有几分派头和气势,警察也有些为难起来,如果真像这女人说的,跟季公子和郝公子打架的人居然是省委书记的公子,这两边可都不是自己一个小警察能得罪得起的。
片警当即打电话向上级领导汇报情况,领导的指示是,“暂时情况下,先救助伤员,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就这样,王家新在跟季军和郝书记的儿子打了一架后,换了家酒店继续跟余丹丹和陈大龙一起边吃边聊。
在相距不远另一家酒店包间坐下后,陈大龙笑对王家新道:“不好意思,今晚叨扰了!”
王家新笑道:“说起来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客气的?你帮我们在浦和的湖大广场很多,我还没顾得上谢你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陈大龙道。
王家新随手开了瓶飞天茅台,笑道:“其实我不喜欢喝洋酒!”
陈大龙也笑起来:“我也不喜欢喝那玩意儿,不过都说喝那东西有情调!”
“一男一女喝洋酒多少沾点小资,俩大老爷们喝洋酒那叫装逼!”王家新哈哈笑道。
陈大龙发现王家新这人性格还很对自己路数,爽快端起倒满的玻璃杯冲他来了句:“干!”王家新居然毫不含糊,“干!”两人一仰脖,小二两白酒都下了肚。
王家新把空空的酒杯轻轻顿在桌上,陈大龙拿起酒给他倒满了,他心说,“这可不叫巴结,这叫沟通。”王家新道:“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从丹丹那儿,听说你的很多事情!”
“是不是我和余丹丹在普水发生的一些事情?”陈大龙笑道。
王家新哈哈大笑起来:“丹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从小很是精明,很少丢面子,想不到在你手下栽了份儿?”
“过去的事情了,可能我俩前世有冤吧,每次见面总要发生一点不快,现在好了。”
“你们怎么就一笑泯恩仇了?我一直纳闷,以丹丹的性格可不是随便认输的主?”
陈大龙道:“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朋友,交朋友主要是看本性,对朋友无害的人,我会永远的站在朋友的一边,即使他是错的!”
王家新欣赏的点了点头:“能成为你的朋友一定很幸运!”
“我的朋友未必每个人都幸运,可是我的敌人肯定是不幸的!”陈大龙道。
王家新被这厮张狂的一句话给逗笑了,他听得出陈大龙话后的含义,人家是在向自己展露实力,王家新忽然问道:“季军是你的敌人吗?”
陈大龙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愣了一下,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很仔细的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他不配!”
王家新微笑道:“可他当你是敌人!”
“当我是敌人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王家新听了这话,对这厮的评价又多了两个字——“狂妄!”
“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王家新真诚道。
陈大龙笑起来,露出满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他的笑容很有亲和力,让人轻易就能够产生好感:“应该可以,你是余丹丹的哥哥,她是我的朋友!”
王家新笑得更开心,他心里也有种同样的感觉,陈大龙这个人很有一套,跟自己很对路子!
人们常用“官场布衣”来形容一些身在官场却家境平常没有任何背景的一些官员,古代的寒门学子由民间进庙堂成为国家重器的多不胜数,比如宋申锡(唐文宗宰相)、周忱(明宣宗巡抚)、海瑞、刘宗周(明崇祯京尹)、张鹏翮(清康熙重臣)、林则徐等。
现代官场此类官员亦是大有人在,比如胡长清在悔过书里写,“我出身于穷山沟,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孟庆平说,“我是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出身的孩子。”安徽的张绍仓在他的“悔过书”中写道,“我是农民的儿子,组织上为了培养我,送我上大学……”(《检察日报》07、5、29)。
“农民的儿子”能否公平地脱颖而出?历来是衡量一个社会进步还是落后、前进还是倒退、文明还是愚昧的重要标尺。从隋唐以来的科举制之所以于封建社会的发展居功至伟,至今仍被不少人津津乐道,甚至被国外所采用,原因就在于它使大量的寒门学子由此从民间走进了庙堂,成为国之栋梁。
或许有人会说,像胡长清们这样出身寒门的高官,当初均是“公平公正”的受益者,然而,待官做大后怎么没有成为范仲淹、海瑞、郑燮那样的清官,反而成了糟蹋百姓、危害一方的“国妖”呢?寒门子弟出摊官并不为奇,豪门子弟也照样会出摊官的。会不会成为摊官?取决于土壤、气候,并不在乎出身,暴露不暴露,也是决定于偶然的运气,并非必然。
对于一个怀大志的寒门子弟来说,一边想要诚心诚意为老百姓谋福祉,一边却又要保证自己官运亨通免受小人刁难原本就是一个极难掌控尺度平衡的事情,智者往往为自己的行为规则定下了几条底线,以确保青山常在绿水长流。
头一条便是,为官者,应为民请命。多为人民谋福祉的官员才能得到人民真正的拥戴;第二条,为官发财,应当两道;第三条,要想成为官场不倒翁,身怀利器很重要。一个官员要是出了任何差子上头连个帮忙说话的都没有,其结果可想而知。
陈大龙跟王家新之间走的近乎意味着什么,人人心知肚明,类似于王家新这种角色,官场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能跟他说上话攀上交情,偏偏很多人不得路数,这就叫机缘,强求不得。
当晚,陈大龙陪着余丹丹和王家新吃完晚饭后,悄悄的一个人揣上礼物去了一趟曹书记那里,曹书记像是知道陈大龙要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居然还没休息?
瞧着陈大龙进门,曹书记主动冲着陈大龙笑道:“陈书记最近可真是够忙的,听说王书记家儿子开酒店的事情,一直是你在亲力亲为在帮忙筹备吗?”
陈大龙从曹书记的眼神里看出几分以前所没有的内容,这就是官场人的敏锐洞察力,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