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官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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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都能听得的痛苦,他的眉头就蹙得紧紧的。
“不会吧,难道你成了神耳不成?”无名道长捏起一粒花生米,随手一扔,就精准的投到了嘴里,嚼
了两下之后,才终于露出一丝惊奇,他人懒,有时表情也会慢几拍。
幸好朱代东已经习惯,要是换成其他人,也许会将他当成神经错乱。
“神耳?我宁愿成聋子也不想当什么神耳。”朱代东这几天被自己的耳朵搞得不胜其烦,什么声音听
在他耳中,都是巨响。特别是让学生朗读课文时,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受罪,每次那个时候他都只好借
机去操场转了转。
当然,也不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处。有时朱代东在宿舍内将一只耳朵的双层隔音改为单层隔音后,自己
班上的一切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特别是自习课时,谁在讲小话,谁在做小动作,他一耳了然。回到教
室后,一一点名批评。
这一招让他班上的同学顿感紧张,朱老师好像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他人根本没在教室,可是教室里发
生的一切,他都了若指掌。对于班上的差生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现在他班上的纪律比起原来好了
许多,就算是他人不在教室,也能让学生们自学遵守。有次无意中被刘涛看到,他在周前会上大赞朱代东
教学有方,他的学生能自觉遵守纪律,这一点是其他班级都做不到的。
“这你可错了,真正的神耳可是个瞎子。”无名道长一点也没能体会朱代东的苦衷,反而嘻嘻笑道。
“不会吧,难道说上帝给人一个长处,就一定会让他在其他地方补偿?你快说说那个瞎子神耳是怎么
回事?”朱代乐被他搞得心烦意乱,瞎子?自己不会也重蹈他的覆辙吧?真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去死!
“你别急啊,且听我慢慢道来。神耳生于清朝,大名叫聂耶,耳朵奇大,小时候他父亲带他去看相,
镇上的算命先生‘一口准’根据《麻衣相书》说他日后大富大贵,聂父听后十分高兴,给了‘一口准’一
个银元。”无名道长又开始胡吹海侃起来,一谈到这些逸事,他就眉飞色舞,兴奋不已。
“一听就知道那个‘一口准’是个骗子。”朱代东一脸的鄙夷。
“你别打断啊,是不是骗子听下去就知晓了。”无名道长对朱代东的无礼之举丝毫不以为意,他人懒
,就连生气也懒得生,按他自己所说,那是浪费自己的力气,太不划算了。
“好吧,你说吧,我不打断了。”朱代东抓起老白干,喝了一大口。
“可不久,聂耶的视力开始慢慢变差,视物模糊,最后竟成了瞎子。既如此,儿子日后还侈谈什么大
富大贵?古往今来有哪个瞎子大富大贵的?聂父觉得‘一口准’胡说八道,就去讨还银元,可‘一口准’
说,‘还不到时候。’这不是废话吗?聂父硬夺回了银元,还砸了“一口准”的算命摊子。”
朱代东听了就想笑,看看,自己说得没错吧,但一想刚才的话,原本作势要说的话也生生给挡在了喉
咙口。原本无名道长说的就是瞎子神耳的故事,就让他瞎编吧。
第七章清朝神耳下(继续求推荐)
“聂耶变成盲人后,神经好像也出了毛病,他常说,‘爹,我们家甘蔗的拔节声没有先前响了,赶快
施肥吧。’‘爹,屋顶上有条南蛇,正咻咻吐着舌信。’‘爹,一群鸩蜂在‘一口准’的蚊帐里做了个蜂
巢,整天嘤嘤嗡嗡个不停。‘‘哎呀爹,西江上一条官船被抢了,好嘈杂啊!天哪,劫匪还杀人,不好,
有人被仍到江里了!’……
起初,聂父只当儿子因为眼瞎,心中郁闷,故而胡言乱语,未加理会,可儿子胡言乱语的次数多了,
聂父就想不妨去证实一回,他搭梯子到房顶一看,果然在瓦楞草那儿看到一条五尺长的南蛇;他跑到‘一
口准’家去,果真看到鸩蜂在‘一口准’卧室的蚊帐里新做了个蜂巢。聂父把儿子的奇异说了,‘一口准
’说,‘你儿子的听力超乎常人,异人必有异相,所以他瞎了眼,同时他也必有异运,日后一定大富大贵
。’聂父半信半疑,‘大富大贵到什么程度?’‘一口准’说,‘天机不可泄露。’
几天后,聂父从镇上出的布告中得知,西江上果然发生了惊天劫案!劫匪把玉林州知州阿外曲进贡给
皇上的一只用百斤纯金打造成的精美工艺品‘一帆风顺’劫走,并把押船官兵全部杀死!此案惊动清廷刑
部,遂责令案发属地容州府从速破案。容州知府两眼一摸黑,怎么破?只好叫各县捉拿嫌犯,宁可错抓一
万,不可放漏一个!一时人心惶惶。
聂耶说,‘爹,其实劫匪只有五个人,一个娘娘腔,一个鸭公声,一个有口头禅‘丢你老命’,一个
不爱说话但老爱喷鼻,一个吹口哨吹得特别好,尤其爱吹广东音乐《三级浪》,发‘二’音时习惯性口吃
。这五个人的武艺都十分高强。’
因对聂耶的话证实了好几次,所以聂父开始相信儿子的听力确实超乎常人。为把真正的劫匪绳之以法
,聂父就把聂耶带到知府那儿提供破案线索。知府听后有些不信,为证实聂耶的特异功能,他叫衙役到田
野里随便抓个虫子放到一个盒子里,之后把盒子放到远离厅堂的班房里面,知府问,‘你说盒子里放的是
什么虫子?’聂耶侧耳听了听,大耳朵颤了几下,‘根据叫声,好像是大头螟。’
知府叫衙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果然是大头螟!知府这才相信聂耶提供的破案线索很有价值。可
怎样才能把这五个劫匪从茫茫人海中揪出?知府想了个办法。
不久,知府贴出布告:为欢度端午,与民同乐,容州府决定举行首届吹口哨比赛,优胜者将选拔为京
城乐坊长官,级别比知州还高,这是除科举武举之外又一升官捷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时报名参赛
者如云。
比赛时,知府和聂耶坐在幕后听,一听到有人吹《三级浪》,知府就欲派人拿下,可聂耶摆摆手说,
‘不是。’
第七天,一名选手在吹《老八板》时,聂耶说,‘这是劫匪之一,拿下!为谨慎起见,拿下后再问他
一个带‘二’字的问题。’
知府出来一看,选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像个书生。知府皱眉,他怎么会是劫
匪?聂耶是不是搞错了?
那选手吹完口哨后,知府拍手叫好,之后问,‘你会吹《三级浪》吗?’选手脱口而出,‘会,吹《
三级浪》我也十分拿手,大人想听一下吗?’知府问,‘那倒不必。你今年多大年纪?’选手说,‘二二
二二二十七岁。’知府喝令,‘左右,给我拿下!’
在四周维持秩序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朝表演台扑去。那选手大惊,连忙发功,之后踩着衙役和围观人群
的肩膀,噌噌噌地遁逃出去。在跨过聂父的头顶时,恰好聂父新买了一根锹把,便趁势将锹把往上一捅,
正中那选手的胯下,选手哎哟一声落了下来,众衙役一拥而上,将他擒住。
经审,此人正是劫匪之一。通过他,知府很快知道另外四名劫匪的行踪,两天后,所有劫匪被一网打
尽,纯金工艺品‘一帆风顺’被追了回来。知府很高兴,上报知州阿外曲,阿外曲给聂耶写了‘神耳’两
字。聂耶一时声名大震。”
“怎么样?这神耳厉害吧?”无名道长见朱代东听得入了神,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么说来,我以后可能也会变成瞎子?”朱代东脸色僵硬,内心突然生出一阵惧意,自己可是青春
正茂,要是成了瞎子,工作肯定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倒未必,你虽然听力超常,但还远远没达到神耳的地步,要是真到了那种地步,就算真的瞎了又
有何妨?”无名道长没良心的说道。
“不行,我的眼睛绝对不能瞎!”朱代东此时大生惧意,他想到的倒不是自己的前程,家中老父老母
要是看到自己那副样子还不痛不欲生?
“瞎子的听力确实要好于常人,但听力好未必就会真的瞎啊,无需太过担心。”无名道长见朱代东已
经被吓得变了脸色,连忙安慰道。这半个月来,他天天来给自己送酒送肉,就凭这份情义,自己也不能吓
唬他啊,无名道长第一次生出了一点点的愧意。
但这点愧意也只维持了几秒钟,无名道长做什么事都是能省则省,当然,得除了喝酒和睡觉之外。
“也对,你说的也未必就是真的。”朱代东稍微放了心来,这个老道也真是的,原本自己就够烦的了
,他还来吓唬自己。
“对,我只是乱说一气,不必当真,来,喝酒,喝酒。”无名道长仰天一笑,抓想酒瓶跟朱代东碰了
一下。
“咦,有人来道观了。”朱代东忽然耳朵一动。
“这个时候哪会有人来道观,你肯定听错了,看来你跟神耳还有很大的差距啊……哈哈。”
“道长,在么?”
可是没多久,前面大殿突然传来人声,让无名道长的笑容立马石化,生生的顿在那里。
第八章量身定制上(继续求票)
因为听了无名道长关于清朝神耳的故事,这几天朱代东最关注的就是自己的视力,他生怕不知道什么
时候自己突然就瞎了,为此他特意到新华书店买了张视力图挂在宿舍里。每天只要有时间就会自测一次,
生怕会像那个聂耶似的,视力慢慢变差,最后竟然成了瞎子。
但是让朱代东没想到的,自己的视力不但一点都没有变差,反而越来越好,原本他在大学的时候有二百度的视,但是现在不戴眼镜,他也能看到视力表上一点零的图标。这让他很是惊喜交集,都是那个无名
道长,将自己吓得不轻。自己是学中文的,耳聪目明竟然都忘记了。只有耳聪了,目才能明嘛。
自己的视力不降反升,这让朱代东心情大好,昨天期中考,自己在学校改了一天试卷,想着反正是月
中十五,无名道长也饿不着,就没去三清道观。今天一放学,他就买了酒和二斤面饼一斤卤香干去了道观
,虽然朱代东也算是国家工作人员,但是他的工资却不高,天天吃肉,那也是吃不消的。
说到期中考试,必须得交代几句。虽然朱代东并没有全心全意的扑在班上,但是他在上课时能做到尽
职尽责,而且因为听力的原因,他在宿舍也能监听班上的动静。无论是班上的学生讲小话还是做小动作,
他都能听得真切。等到过后,就将当事人听出来训斥一顿,一开始那些学生还不服,他们也有些小聪明的
,早就看清了形势,没人注意才搞小动作的。可是朱代东不但可以将他们说的话全部一字不漏的全部说出
来,而且他们做了什么小动作,也有如亲眼目睹,这样几次下来,可是将班上的学生给镇住了。
慢慢的,他的班是成了整个学校纪律最好的,纪律好成绩也会跟着好,这次期中考试,虽然全年级的
前三名都没他班上份,可是平均成绩却是全年级第一。考试不但考学生,同时也是考当老师的业绩。他班
上平均成绩全年级第一,让刘涛在会上着实的表扬了一番,同时也让其他几位中师生感到了压力。因为他
们几个人带的班级成绩并不理想,刘涛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大学生就是大学生,不但带的班纪律好,而且
成绩也是顶呱呱。
比如有个叫侯天明的,朱代东刚接手时,第一次单元测试,无论是语、数、外,他的成绩与及格线都
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但是现在大半个学期过去了,他的成绩已经可以在及格线徘徊。按这样的趋势
发展下去,很快他就能跟得上。对朱代东这样刚参加工作的新老师来说,班上没有尖子生不可惜,但要是
没有差生,那才是真正值得欣慰的事。
等朱代东提着酒到厢房,无名道长并没有先来,他也不以为意,将东西摆好,特别是将酒瓶打开,让
酒香慢慢飘出去,然后坐等无名道长前来。
很快,朱代东就听得一阵哧溜声传入耳中,而且越走越急,越来越近。他的嘴角立马浮现出笑意,他
想像得出,无名道长闻到酒香后,那股迫不及待的样子。
“来啦!”无名道长的人还没有进室,朱代东就隔着隔壁打了声招呼。
“你是人是鬼?连我的人影都没见到,就知道是我。”无名道长一脸的惊愕,为了喝到老白干,今天
他所有的动作都要快了许多,其中也包括表情。
朱代东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他不奇怪,但是他人还在十来米以外,他就隔着隔壁与自己打招呼,这就不
由得他惊讶。
而当他看到朱代东耳中塞得满满的棉花团时,更加震惊。娘的,这样都能听清自己的脚步声,而且还
能肯定是自己,真是有些白日见鬼的味道。
“我其实是鬼,原本只是晚上跟你来喝酒,但现在功力大进,白天也敢来了。”朱代东突然玩意大起
,两眼发愣,眼珠向上翻,直愣愣的看着无名道长。
看到白多黑小、寥无人气的眼眶,一向自诩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无名道长也一阵发冷,虽
说捉鬼是道士的本行,可他这个酒肉道士好像却没学这份本事……
“你……你可别吓我,我会捉鬼的。”无名道长不知何时,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哈,吓到了吧?”见无名道长一脸害怕的样子,朱代东不由得意洋洋,一报还一报,看你还敢吓唬
人不?
“小兄弟,人吓人,吓死人,贫道虽然道法高深,可也是不经吓的。”无名道长见朱代东恢复常态,
连忙坐下,抓起酒瓶就灌了一大口,好像要把刚才的惧意驱出体外似的。
“那你上次还吓我?告诉你吧,我的视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好,现在连眼镜也不用带了。”
朱代东说起这件事时,更加得意,二百度的近视虽然不高,但是有时却不得不戴眼镜,现在好了,以后彻
底与眼镜拜拜。
“恭喜恭喜,此事值得干一口。”无名道长也很为朱代东高兴,虽然他现在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两人俨然成了最好的朋友。
“视力虽然好了,但是我的耳朵都是给我带来了太多的烦恼,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虽然现在已经
在两耳中各塞入两团棉花,可还是连老鼠在外面走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照这样下去,我眼睛不瞎
,恐怕也会神经衰弱而亡。”朱代东叹道,可以想像一下,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你耳边大声呼喊,你
还能睡得着吗?/现在朱代东就是这样的情况,哪怕就是耳朵里塞了棉花,外面老鼠走动的声音传到他耳
中,也有这要的效果。
只有等到下半夜,实在是困得受不住时,他才能勉强睡上二三个小时。幸好现在他还年轻,能挺得住
,可长此以往,身体肯定会受不了。
“你连晚上睡觉都不行了?”无名道长没想到朱代东的麻烦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此时他再看向朱代东
的表情,没有了刚才的羡慕,反而是有些可怜他。对于无名道长来说,一辈子只有两件大事,一是喝二是
睡,这喝嘛,当然是喝酒,睡,当然是睡觉。现在朱代东晚上想睡个踏实觉都不行,真是悲惨啊。
“可不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甚至还加了一团大棉花在最外面,可声音是照样能听得见啊。”朱代东
确实想尽了办法,可以他现有的条件,除了塞棉花团外,好像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这倒是件麻烦事,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