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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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向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们早去早好!”
说着预先往林中窜去,夏侯杰手按剑柄,始终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以防万一,这段距离在风无向遇袭时,他可以从容驰援而不至两个人同时失陷在内。
走进二十余丈后,栖鹤亭已在眼前,石柱茅盖,松木为栏,颇具风雅,亭畔是一个浅他,假如在一个月白风清之夜,或暮或酒,欣赏着池中立鹤逸姿,那是何等风雅的情调,只可憾人事不永,景物全非。
亭残池涸,鹤去影咨,徒留一份令人惆怅的残迹!
风无向走到亭畔,突然茅盖上飞下两道灰影,前挟寒光,袭向他的两侧,风无向虽然没到到埋伏的人躲在亭盖上,可是他身处险地,随时都在戒备中,有风吹草动,手中青铜长剑立刻反挥上去。
刷刷两声,血光四溅,两个人连一声都来不及叫出来,即已拦腰被斩为四截,砰然坠地。
夏侯杰一皱眉头,风无向立刻道:“夏侯兄!这并不是小弟好杀成性,因为他们的突袭太急了,小弟还来不及多作考虑,剑已挥送了出去,换了别人,只怕也是一样的反应!”
夏侯杰走过去掀翻那两段死尸一看,不禁讶然道:“这两个人的脸好熟。”
风无向也走了过来,仔细瞧了一下道:“这是武当门下的两个弟子,依辈份而论还是黄先青的师叔,与铁冠真人同辈。不知为何在此,而且还换了俗装……”
夏侯杰哦了一声道:“难怪我看来面熟,我与铁冠真人较剑时,他们都在旁边观战。
所以才有点印象。他们埋伏在此,难道也受了万里追魂的诱惑与利用?”
风无向道:“这还用说吗?武当人多势众,门中弟子难免总有一些败类,尤其是他们这一代,仗着铁冠道长的威名,常在外面倚势凌人,铁冠道长对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将绝技改传俗家子弟,不过他们的剑法也相当了不起,刚才幸亏兄弟在情急之下,使出达摩剑式,一举成歼,否则缠斗起来,我们虽不至落败,胜来却也大为费事!”
夏侯杰点点头道:“是的,他们两人也是自恃艺高胆大,所以才敢欺身下击。万没想到风兄出剑如此犀利!”
风无向有点高兴地道:“是啊!万里追魂安排这两名高手在此,致少也认为可以挡我们一下的。他们死得这么快,恐怕万里追魂自己也没有想到。”
夏侯杰微现优色地道:“我们日后见了黄兄?恐怕不好交代吧!不管怎样,他们总是他的长辈……”
风无向道:“怕什么,武当门下出了这种败类,我替他们清除了,他应该感激才对。
其实铁冠道长对他们也相当头痛,这些家伙辈份既高,又是他同辈的师弟,管严了,自己的面子上不好看,管松了,忽视例规又何足以服众。不过他们只是行动傲慢一点,经常出出风头而已。象这样与万里追魂勾结,恐怕他还不知情,若是晓得了,至少会气个半死。”
夏侯杰略一沉思才道:“既是如此,我们费点事把他们掩埋了见到黄兄也不必提起……”
风无向连忙道:“现在哪有工夫?”
夏侯杰道:“武当究竟是武林主脉之一。看在黄兄的份上,我们也该替他保存一些额面,这件事传说出去,别说武当不好看,我们也没有光彩!”
风无向无可奈何地道:“好吧!不过对外可以不说,见了黄先青,却一定要告诉他,叫他通知铁冠真人善自警惕,免贻门户之羞。我这不是幸灾乐祸,实在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少林武当一都丢不起这个人,休戚相关,我想他不致于怪罪我们的。”
夏侯杰低声道:“以后再说吧,先埋尸体要紧。”
风无向四处看了一下,弯腰在池边搬起一块大石,将两个尸体的脑袋都砸烂了。
夏侯杰神色一变,风无向立刻解释道:“目前我们的事更重要,实在无法抽暇挖穴埋尸,把他们的面目砸烂了,让人家都认不出来就行了!”
夏侯杰虽不同意,却也无法说他的行为不对。因为风无向的顾忌很有道理,假如那柄神剑落在万里追魂手中,其后果更不堪设想,比起这掩尸灭迹之事,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他轻叹一声道:“这样太对不起他们了!”
风无向道:“这也算不了什么,若是按照门规来说,他们真该碎尸万段,家师就是鉴于武当这些老一辈的行止张狂,所以将少林一些行为略差的同辈师兄弟,一律禁闭入关静坐,非等到恶念皆除,才准出关。家师就是怕发生这种事,因此出家人修持工夫不够,最易受好人所诱……”
说着暗处又传来几声微响,夏侯杰警觉得快,他连忙拔出情剑迎空连挥,将袭来的一蓬暗器劈碎。
二人低头一着,却是几颗黑色的木珠被剑锋劈成两半,散落一地,风无向神色一变道:“来人的暗器手法相当高明,且又躲在暗处,我们倒是应该小心为是!”
夏侯杰望了一下道:“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
风无向道:“一定是在树后面,而且那两棵大树的可能性最大,夏侯兄,我们从旁边包抄过去把他们逼出来!”
夏侯杰察度一下形势道:“没有用,等我们到达那里,人家早就迟走了。我想还是小心戒备,继续前进吧!”
风无向点点头道:“也好!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小弟想先做一番肃清工作,夏侯兄!
请你守住我的背后,兄弟用师门秘授的青磷弹先把他烧出来!”
说着伸手入怀,取出一颗青色小丸弹朝前一弹,树后果然冒出一条灰影,风无向将握剑的手一松叫道:“你就是逃上天去,只怕也难逃一死!”
剑去如虹,一下子扎在那人的后心上,那人朝前一跌,但立刻又爬起来,带着背上的剑继续前奔。夏侯杰正要追上前去,风无向再次扬手,弹出一缕青光。
他刚才虚张声势,那颗青色弹丸还留在手中,现在才真正地发出去,那人背上又中了一弹,冒出一蓬青色火焰,爆得血雨横飞,身子砰然倒地。青弹中的绿色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烧,那人滚了几滚,已经无力再动。
等夏侯杰走过去,那人已烧得面目全非,混身焦黑,背上的那支剑也摔落在远处,身上还在冒着缕缕黑烟,夏侯杰见状微惊道:“风兄,这青磷弹真厉害!”
风无向长叹一声道:“这类火毒凶器原是川中唐门的独门暗器,家师昔年曾为唐家解决了一项大困难,蒙相赠三粒,以为报答,家师身在佛门,要之无用,可又不好意思拒绝,遂收下来,给了兄弟一粒,以备遇上什么穷凶极恶的奸徒,作为防身之用。”
夏侯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兄弟也在奇怪,象少林这等名门大派,似乎不曾有这种歹毒的暗器,不过风兄将这一粒青磷弹用得太可惜了。”
风无向道:“我假如不取出青磷弹,那个家伙也不会如此轻易现身!”
夏侯杰道:“我是说风兄脱手飞剑,已使那人受伤了,似乎用不再着浪费那一颗青磷弹。”
风无向长叹道:“我必须使用青磷弹,毁去他的面,因为我不忍心见到他的面容。”
夏侯杰又是一怔道:“难道风兄认识他?”
风无向默然片刻才叹道:“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当我看见夏侯兄劈碎的木珠时,知道这是少林特有的菩提珠,目前会使这种暗器的,连家师在内只有三人,一个是家师,另两个都是我的师伯!”
夏侯杰更为吃惊地道:“那这人岂不是……”
风无向黯然地道:“家师的菩提珠是玉质的,无尘师伯是象牙的,只有无相师伯是木质的……”
夏侯杰这才明白风无向何以要用青磷弹毁尸了。
风无向继续道:“我见到木珠之后,心中已有所疑,所以才报出青磷弹之名。因为家师赠弹之时,无相师伯也在旁边,只有他才知道此弹之威,因此他闻言逃遁,我更确定是他了,这……真想不到,我还替武当担心呢,怎知少林门中,也会有这种败类!”
夏侯杰低下头道:“我们只见到他的背影,尚未确定是否令师伯,而且兄弟久闻无相大师年高德助……”
风无向摇头道:“不必怀疑,我知道一定是他,家师接任掌门之时,他表现得最不服气。因为家师在同辈中排行第三,资历声望都不如他,然而大师对家师极为器重,鼎力支持,他才委屈地承认了。家师对两位师兄也极为恭顺,请他们在少林上院清修纳福,无相师伯却偏不肯接受,情原屈尊担任藏经阁主持,以便多招揽一些实权,藏经阁主持的地位仅次于家师……”
夏侯杰对于少林的权掌内务不想深知。只是皱着眉头问道:“万里追魂究竟用什么方法将这些享誉极盛的武林人物收录己用的呢?”
风无向道:“是啊,这一点颇令我不解,崂山七鸟与武当的两位道长犹自可说,无相师伯在少林虽不得意,其地位也相当高了,怎么也比当万里追魂的走狗强!”
夏侯杰沉思道:“我们对万里追魂必须重新估计了,他的势力已经伸展到每一门派中,难怪武林中的大小事故他都十分清楚!”
风无向点点头道:“不错,连少林武当这些门规极严的名门大派都在所不免,其余各家还用说吗?今天我们必须揭开他的真正面目,找出他的用心所在……”
夏侯杰心中也有同感,他们不敢多作耽误,急急地向前走去。穿过重重梅林,进入深处,果见一所大石洞冢。
那是用白石板砌成的,占地极广,墓坑四周还彻有平台,设有石桌石椅供人坐赏,可是那块楼有埋香冢三字的大石碑却被人放倒了。
露出一个深深的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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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二人走到地洞前,看见洞下砌有石级,显然是一条地道,略作沉吟后,夏侯杰率先步下石级,风无向也跟在后面。
走了一阵,终于到达一间宽敞的石室中,计算位置,恰好在墓坑之下。石室中也有桌椅等设备,而且壁上还开了几个石橱,橱中陈列着书籍等物,已被人翻得凌乱不堪!
可是却看不见一个人影,二人四处搜查片刻,俱不得结果。风无向忽然走到石桌前,用手去扳一个石瓷花瓶,那花瓶不过才尺来高,却是连根生在桌面上,风无向扳了两下,瓶身纹丝不动!
他略作思索,双手抱着瓶腹,左右旋转着,同时附耳在桌面上静听声息,转了几次,他忽然抬起头来四下打量,而后朝夏侯杰道:“夏侯兄,请你在石橱中找找看,有没有类似的花瓶!”
夏侯杰虽不明白他的用意,但知道他一定有着特殊的原因。遂依言走到石厨前,慢慢地搜寻着,终于在第三具石橱中,找到一个小瓷瓶,形状虽然相同,大小却差得很多。
风无向道:“握住瓶头,向左边转七周!”
夏侯杰依言转动。转到第七周时,忽听喀喇一声,那石橱的四壁自动移开,露出一个恰可容人出入的缺口!
风无向兴奋地道:“幸亏少林的罗汉堂中也有着相似的机关设置,否则我也找不出这个机纽!”
夏侯杰钦佩地道:“风兄果然见闻渊博,但不知道这里面又是什么?”
说着就要进去,风无向却抢先过来道:“等一下,待兄弟看看清楚,里面是否另有机关布置!”
说着走过去仔细审示了一遍,然后道:“这机关不久之前已有人开过一次,可是不知道那人是否还留在里面?”
夏侯杰道:“假使有人,一定是万里追魂,我们进去的时候。不妨多留点神!”
风无向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夏侯杰为了不让他抢先涉险,立刻跳上石橱,不过他已将情剑握紧,以防万一。他们挨身进入洞口,走了一阵,来到另一间石室之中,室中点着烛火,他正想跨进去,烛火突然熄灭了,同时迎面劈来一阵劲风。
那是兵刃之类的武器袭来的寒气。
夏侯杰连忙挥剑架开,同时也跳了下去,室中暗不见物,他只好凭着感觉,在暗中与那人交手。对方的招式很厉害,招招都是取向他的要害,而且也感觉到尚不止一人。
交手片刻。可能是风无向也进来了。因为他感觉到人势略缓,同时耳边也听见另一对打拼的声音。
为了怕风无向分心,他不敢出声招呼。同时也怕自己与风无向误起交拼。他一面缠斗,一面留心对方的招式,以免犯了自相攻战的错误。
十余回合后,他觉得对方的招式十分熟悉,但不是风无向的少林招式,确定对手不是风无向,他就没有了顾忌,剑势紧逼,加强攻势,同时还利用情剑的利锋去砍削对方的兵器,可是一连几下硬碰,对方的兵器竟毫无受损的样子,而且攻势也更为猛烈了。
另一边拼斗的风无向似乎也存了同样的心思,不住地试探对方的招式,以免误与夏侯杰误打。
片刻之后,夏侯杰又与对方硬接了一招,这一招双方都用足了劲头。
锵然声中,居然冒出了火星。
就仗着这一闪即逝的微光,他约略看出对方似乎是个女子,风无向也叫道:“对面可是梅杏雨姑娘?”
对方没有回答,夏侯杰却被提醒了,他认出与他交手的人,使的正是梅家的剑法。
因为他曾与梅杏雨动过一次手,略略有点印象,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且他感觉到对方劲力深厚,尤过于梅杏雨,可能是梅铁风!
于是他试问道:“可是梅老前辈,在下夏侯杰……”
话刚出口,对方倏然退后,接着眼前一亮。一道火摺子点上了烛光,在烛光的照亮下,他看见梅铁风与梅杏雨愕然对立,形状却狼狈不堪!
梅杏雨认清夏侯杰后,立刻兴奋地扑了过来,情急之下,连男女的嫌疑都忘了。握住他的手叫道:“夏侯大哥,果然是你来了,我听见是你的声音,可是奶奶不相信。夏侯大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她又笑又跳又叫,连话都说不清楚,一连串的问题,使夏侯杰也不知从何答起!
梅铁风看清了来人确是夏侯杰,慰然地吁了一口气道:“夏侯杰,我真想不到是你,虽然我听见你说话的声音,可是我不敢相信,以为又是那个家伙捣的鬼,我做梦也想不到……”梅杏雨却大声地道:“我知道夏侯大哥一定会来。我心里已有这个预感,夏侯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呢?”
梅铁风笑了一下道:“痴丫头,夏侯杰能找到这儿来已经很不错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里呢?”
夏侯杰朝梅杏雨笑了一笑,轻轻一拍手,梅杏雨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手,讪然地笑道:“说真的,夏侯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夏侯杰笑道:“为了找你们,我的确是费尽了心血,唯恐迟了一步,让你们受了奸人的陷害……”
梅铁风神色一动道:“你专程来找我们?为了什么?”
夏侯杰道:“自然是为了那柄宝剑!”梅铁风神色一变,夏侯杰忙道:“前辈请别误会。晚辈此别无他意,只是耽心二位的安全!”
梅杏雨也道:“奶奶!夏侯大哥不是那种人,您千万不可怀疑他!”
梅铁风冷冷地道:“这可很难说,那个秃驴使我对任何人都失去信心!”
夏侯杰忙道:“哪个?是不是苦果?”
梅杏雨的眼中也露出一丝疑色,风无向忙笑道:“兄弟!我们快点把话说明白了,否则就容易弓引起误会了,她们一定见过苦果和尚了。”
梅杏雨道:“是啊,因为夏侯大哥的关系,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