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隐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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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为保护李承训等人假死的秘密不外泄,金鳞鹰不仅密令部队在山下布防,还让金鹰在空中盘旋巡视,即便这样,他还是担心有所疏漏,又令傲天鹰和出塞鹰在周围巡视。
傲天鹰巡视到山脚处,正撞见暗影门密探要破开官兵围困,这还了得?现在这的情况是绝密呀!于是立刻出手与官兵合力杀死那几人,在搜身时,发现了这封书信。
李承训看过书信,眉头深锁,语声急迫地道:“夏老爷在信中说,半个月前,夏公子被暗影门掳走,至今生死不明。”
金鳞鹰安慰道:“既然是抓走的,就是要活的,想必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承训点点头, “事态紧急,既然鹰大哥发话,那我便把想法说出来,大家参详一下!”
见众人点头称是,他才开口说出他的谋划:“我要擒贼先擒王!”
李承训已然了解,暗影门原本正义门派,其门徒也多是善良之人,只是代门主贾维把这个门派引向黑暗,而底下的人全部被他蒙蔽了。
因此,即便李承训杀掉再多暗影门的人,也都是像猎户,李嫂,老头儿这样的原本善良之人。何况,他还有自己的野心,便是入主暗影门,为以后对决李世民增加筹码。因此,最简单有效,又能保存暗影门实力的办法便是直接搞掉贾维。
暗影门眼线遍布,神出鬼没,若要避开他们追踪,怕是不易,因此,这第一步便是诈死,可以使暗影门麻痹大意,甩掉这些尾巴。
可以说,这第一步现在已然成功,接下来便是要准备秘密潜入暗影门,设计干掉贾维。他们商定在七月十五这天突袭暗影门,但在这之前,还要做些准备工作,需要兵分三路。
第一路人马去寻取承影剑。据说,老门主失踪后,暗影门便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手持暗影门者,号令暗影门”。既然有这法宝,如何不用?
第二路人马去暗影门的所在地晋州。一方面探查暗影门现状,做到心中有数,另一方面则是探查夏承的下落,便于营救。
第三路人马回到洛阳。皇门四鹰回洛阳,保护夏府和丐帮的安全,同时分出一人到晋州帮忙联络当地官府,在必要的时候,出兵支援。
李承训再三叮嘱,官府出兵只不过是一招备用,因为一动刀兵,必然血流成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而且即使启用,也要在两个月后的七月初十五。
七月十五是暗影门帮会日,这天,所有暗影门的骨干精英,都会返回本门述职,相聚一个月,所以那天是一举揭穿贾维真面目,收复暗影门的绝佳机会。
当然,这是个机会,却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试想,贾维岂会坐以待毙?他手下那时藏龙卧虎,只要随便布几个陷阱,李承训等人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金鳞鹰听完李承训的计划和叮嘱,暗暗点头,开口说道:“洛阳之事,我留二妹照看便是,剩下我们哥三个与你同去,不过咱们分作前后两队,也好互相有个接应。”
李承训站起身来,对着他深深一躬:“多谢鹰大哥!”
金鳞鹰扶住他双臂,双眉陡立:“老弟再如此客气,老哥哥便当真生气了!”
李承训见说,便爽声大笑:“好,那无名,该敬鹰大哥一杯!”
“好!”金鳞鹰俯身拿起酒碗。两人两碗相撞,各自一饮而尽,随即开怀大笑。
众人都同意李承训的谋划,却对这如何分兵两路,意见不一。
李承训考虑再三,做出决定:他与窦红娘一路,去晋州,无忧和虎子再带上红毛猴子一路,去取承影剑。
“我不去秦岭!”无忧实在不想与李承训分开,红着眼圈小声说道。
“秦岭”二字一出口,李承训和傲天鹰不自觉得互相看了一眼,但李承训有头发挡着,忙装作若无其事的别过头。
李承训曾告诫无忧,不要在皇门四鹰面前提到这两个字,因为他已然察觉到傲天鹰看无忧的眼神有些不同。
虽然五年的时间,一个少年成长为青年会有很大变化,但对于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变化,再变,也不会差多远。
第五十七章 二女争锋
虎子唯师命是从,自然听候吩咐。至于悟空,本是不愿离开李承训的,但自从它受命保护无忧以来,整日跟在无忧身旁,竟然开始喜新厌旧,或者说有点儿重色轻友了,差不多已视无忧为主人,所以也没有反对。
皇门四鹰自然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李承训的私事。但这里还有一人,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那人便是窦红娘。
要她单独和李承训上路,这孤男寡女,实在不太方便。可她扪心自问,这份慌乱之下,竟还有一丝期待,更有一丝欢喜,想到这些,不由得面上发烧,生怕别人发觉,立即眼眉低垂,默不作声。
李承训提出这一方案,并未参杂个人因素,而是从整件事的角度考虑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秦岭密洞,只有自己与无忧去过,若让别人去,费时费力不说,也很难找到地方。而且他放心让无忧前去,主要是因为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有悟空和虎子保护她,自然更是万无一失。
晋州一行,则肯定是凶险异常,只能自己亲自前往,好在窦红娘熟既熟知暗影门内情,武功又好,两人一起方便行事,如需后援,皇门四鹰也足够了。
“丫头,速去速回,成败关键或许就在你的身上。”李承训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别看无忧年纪不大,但经过丐帮两年的独自历练,已然可以独当一面,方才只不过是真情流露,耍耍性子而已。此刻,自然以大局为重,她闻言禁了下鼻子,把呼之欲出的眼泪硬生生地忍住,冷不防起身说道:“我出去凉快凉快!”,说完便起身出洞。
悟空正在吃香蕉,见无忧出去,便看向李承训。
李承训立即向它瞪大了双眼,眉毛一立,嘴巴一撇,默契地下达了指令。
悟空领会,立即拿了一挂香蕉,飞蹿而去。
“你,你不去?”窦红娘弱弱地问道。
李承训尴尬地笑笑,说道:“先谈正事!”其实他很想冲出去,可总不能在四鹰面前丢了面子,让他们见着自己围着个小丫头转。
“要不,我去取承影剑!你和无忧去晋州?”窦红娘小声说道,但却是声如蚊蚁,似乎不想让人听见,但又不得不说,因为出于姐妹之情她才如此说,但说完却后悔了,因为自己内心是想和李承训一起。
其他人没有注意,但李承训却听到了,摇头说道:“没事,我了解无忧。”说罢,他又对金鳞鹰道:“对了,鹰大哥,这伏牛帮收尾之事,还劳费心。”
金鳞鹰哈哈笑道:“放心,被砸烂的尸体已然准备就绪,只待明早你们走后,我便依计行事,封山,培土,立碑,设立守卫,都按你说的办,一定把这里护得风雨不透。”
李承训点点头,没再说话,头脑中却在回顾整件事情的脉络,感觉并无疏漏后,又思虑晋州之行的关键环节。
不到一刻钟,无忧便回返洞内,她可舍不得浪费与李承训最后相聚的时间,不过却还是心里有气,或者说是酸气,凌厉的眼神时不时地望向窦红娘。
窦红娘心知这几日与无忧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恐怕要付之东流,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在她是那种生性洒脱,不拘小节的女子,为破除尴尬气氛,提议道:“无忧妹子!咱俩喝一杯!” 说着,举起了酒碗。
“好,干!”无忧举碗,一饮而尽,而后自己又倒了一碗:“无忧也敬姐姐一杯!”。
窦红娘只得举酒,二人又干。
“无忧再敬窦姐姐一杯!”
………………
窦红娘知道无忧心里不高兴,有意与自己拼酒,她本不打算与之计较,可见她眉毛上挑,一副挑衅的姿态,便也是心气上扬。她也是女中豪杰,何时如此扭捏过?喝便喝,谁怕谁?
无忧讲了自己与李承训相依为命,秦岭逃亡的过往:“言外之意是,我们青梅竹马,生死与共”。
窦红娘则讲了自己的出身来历,家破人亡后的坎坷经历:“言外之意是,我们门当户对,同命相连。”
两人谁也不肯示弱,推杯换盏间不知不觉都醉了。没想到,这一醉,二人真性情流露,竟是越来越对脾气,生出同命相连的知己之感,冷眉相对的气氛早已消退得一干二净。
酒逢知己千杯少,二人喝到后来,已然分不清手是谁人的手,腿是谁人的腿,互相夸赞着对方的好,昏昏沉沉的倒在了一起,手里还都拿着酒碗。
李承训只顾在一旁与金鳞鹰敲定后续行动细节,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女人在对拼酒量,及至他发现的时候,这两人已经醉倒在一起。
“你们怎么也不劝着点?”李承训皱眉问道。
虎子和鉄手鹰笑得很无奈:“谁敢去招惹这两个喝醉了‘醋’的女霸王?”
李承训此刻无言以对。
翌日一早,两个女人醒来之后,都觉尴尬异常,也是,喝酒的男人们没醉,倒是两个人女人醉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失态?但是醉过也好,没了心中的隔阂,甚至有了些更亲密的感觉。
山壁侧旁的树林里,无忧抱着李承训,头贴着他的胸口,哭了起来。
“没出息!知道丫头舍不得哥哥,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李承训柔声细语道,但心里还是担心无忧,继续说道:“丫头一定要小心谨慎,平安找到哥哥。”
“嗯,哥哥,你也要保重。”说完,她略带幽怨地,还泛着些许酸意地道:“不过,有窦姐姐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说完,她抬起头,定定地盯着李承训的眼睛,希望能从中读出些她心中期待的一些东西。
李承训的眼神平静似水,看着惹人怜爱的无忧,轻声道:“丫头,我答应过爷爷,照顾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放心吧!”
无忧顿时脸色一红,再次把头埋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他。
窦红娘在树影之外,看着这一幕,不禁眉头大皱,暗道:怎么这么大胆?这,是什么人啊?正思念间,突见李承训和无忧牵手向林外走来,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踱步回到众人中间。
李承训第一次束起发髻,露出他的真面目,俊美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出他英姿勃发的霸气。
除了傲天鹰似笑非笑,面色古怪外,其他三鹰倒是没什么特别异样的反映。
无忧、虎子、悟空早已见过他的容貌,自然是视若平常。
唯有窦红娘一睥之间,竟是脸红心跳不敢再看,可偏又想看他眉宇之间的那股神气,再一抬眼,不想却与他四目相对,便连忙转头。此刻她更理解无忧,为什么会不顾众人跑出去哭了,想到此处,不由得脸上又是一阵红潮袭来。
众人昨夜已做了告别,这时便不再多言,换上官兵的衣服,夹杂在换防的兵士中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伏牛山,来到军营驻地。
在军营中,各人又换了装扮,便分道扬镳,约定两个月后,晋州暗影门再见。
第五十八章 潜行晋州
晋州,东倚太岳,西控河汾,南通秦蜀,北达幽并,四周被群山环绕,中间是一马平川。这里山地、丘陵、盆地错落有致,地势险奇多变,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远的不说,单说隋大业十三年,李渊刚起兵时的一场关键战役,霍邑之战便是此处。
再往上说,唐尧建国,晋文公称霸,平阳封侯等等历史,全都发生在晋州这地界。这里地处中原核心,从来就没有消停过,特别是暗影门入驻以来,更加增添了一种诡谲神秘的氛围。
李承训一身青衣,商旅装扮,赶着一架双人马车,里面载着窦红娘,一路晓行夜宿,低调行进,终于在一个月后,进入晋州地界。
驱马入城的李承训心里非常清楚,这里作为暗影门老巢的所在地,必然会有更多的暗哨盯着城内外的动向,相信任何陌生的面孔出现,都会被他们关注。
马车停在一座极其奢华的酒楼前,不是他想高调出场,而是这年月,能用得起马车这种奢侈品的人,不来这种地方歇脚,定会惹人生疑。
“迎风楼!”是晋州城远近闻名的大酒楼,既分前后两院,又分上下双层,集酒肆、客栈为一体,此时正是午间饭口,前院酒楼座无虚席,楼上楼下人头攒动。
早有小二迎上前来,一手揽过马缰绳,点头哈腰地道:“客官您请,快里面请,呦,还一位夫人哪!”
此时,窦红娘已被李承训从车中扶出,她螅旃蟾痉Ⅶ伲ㄖ氐陌俗稚涎锩迹亲油滤浔缓焐凑谧。慈允悄蜒谀强磐蛊鸬拇蠛陴胍约吧厦娴哪谴槌っ�
窦红娘狠狠地瞪了李承训一眼,当先向走进酒楼。她心中想想便气:自己化装成如此模样,都是李承训的主意,他还非说只有这样,才能使一切贼人见之退避三舍。
李承训跟在后面,看着窦红娘婀娜丰满的身段,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一个月来,两人朝夕相处,日夜谈说,彼此间越发的了解和信任,已然发展到互传武功,引为知己的地步。
原来,李承训自从得知秦岭骷髅便是窦红娘的师父凌云客后,便要把太虚功秘籍默背出来还给她,可窦红娘讲这《太虚功》实乃天下奇学,并非人人都可练得,她师父也只练得“太虚步”和“太虚剑”两种功法,据说这“太虚荒”内功据说数百年来尚未有人练成过。而以她的资质,仅能勉强练得太虚步而已。
“师父的遗骸被你发现,秘籍为你所得,又有师父留言遗命,你便是师傅的弟子。”
窦红娘心知李承训的资质远高于自己,便亲尽全力的为他讲解道家练法,辅其练功。
投桃报李,李承训则传授了她易筋经。起初,他顾虑重重,但听得无忧也学了百兽拳,禅纳法,正在修习易筋经,立刻就答应了,她也不知自己这是什么心态。
就这样,以练武为契机,两人相互切磋,共同研琢,一来二去便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聊了开去。孤男寡女,共处一车,时不时再喝点小酒,感情自是急剧升温。
他们被店小二引致酒楼二层靠窗处坐定后,李承训点了二斤酱牛肉,要了一坛女儿红,又给红娘点了一份雪衣豆沙,两碟素炒青菜。
“你真是酒鬼,顿顿都要一坛老酒!”窦红娘似嗔似怨地道。
她现在心里很矛盾,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开始喜欢李承训了,可她又觉得李承训对自己却总是若即若离。
窦红娘不似夏雪儿那般细腻中藏着羞涩,也不似无忧那般温柔里带着娇俏,而是敢作敢为,颇有男儿风度的侠女。她向来反对婆婆妈妈,认为喜欢便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但在李承训面前,她还是软弱了,也不那么坚强了。她恨自己喜欢他,却不敢挑明,因此爱恨纠结不清,却又无人倾诉,只能越发的恨自己懦弱。
李承训心思敏锐,如何看不出来此间道道?可他并不是滥情之人,相反却是非常理智的。他不允许自己到处留情,因为他知道,留下的情债迟早是要还的。
酒楼之上,纷扰吵闹,桌桌自有故事,不是笑谈他人趣事,便是打听别家秘密,再或喝酒行令,又或自吹自擂,众生百态,形色各一。
李承训的酒菜已然上齐,但他却没有动筷,因为他的注意力正被邻桌谈话的两人吸引着。
这二人,一位年纪稍长,坐于桌前,一位年轻,站在桌旁。
那年轻的酒客,一腿搭在凳子上,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这位道长,仙风道骨,从长安到洛阳,一直到此,无数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