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边上的几何币-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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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翻腾的心灵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一位黑衣使率先动摇了曾经宣誓过坚定不移的心智,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得到虔诚的回报。
“我叫哈利托,是生活在附近村庄的农民,某一天村子里面来了一帮传教士,规划出了我们光明的前途,展现出他们飞行的异能。于是为了某一天能够改变贫苦的命运,我们就选择加入了他们的组织。他们确实也给了我们很高的待遇,至少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被您击倒的那位是我们的指导员,负责这次的行动。”
躺在地上的那位拼命哼着气息,无头苍蝇般的乱转,想要阻止什么却又无能为力,白轻易的将他一把提起,斯其则很配合情景的总结了精辟的台词:
欢迎再次光临复仇使的世界!
第二十九节 复仇使(九)
(4。2第二更)
揭开面具的瞬间,那是比先前更加惊悚的眼神,只不过反射出的微光,更像是关乎自己拒绝失败的抵赖。
“这位艺术家,请问您调律音符的指挥棒呢?抛弃武器落荒而逃,可并没有什么值得尊敬的战略意义。”
斯其挥过的拳头,机敏蹭过了颤抖的长发,煽动着和谐的频率,在身后的空气中留下了陷落的深印。没有退路的那位领袖,混乱脚步的拌蒜,在没有支撑的后盾中应声倒地。
“你,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结巴的语句表述,更像是刻意筹划的词汇拼凑,饱含激动的情绪,却无法准确驾驭。
“别担心,我们只是演变战争的友好交流,当然也算是胜利者伪装出的宽容姿态,但除了被动接收,您也不会被提供别的选择。当然如果您有足够的勇气,为理想而选择牺牲的感人瞬间,我们也不会有过多打扰!”
斯其挡在他的身前,让他下意识的想从左方逃脱,还未启动,就被及时封堵路口的白扼杀梦想。
“啊嘞,你想挑战图兰国皇室认可的执事么?”
伤痕累累的白舔着自己手指上的鲜血,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更像是在享受某种无上的美味。黑衣使见状,慌忙调转了方向,倾斜的双腿已经做出了急速溃逃的趋势,却被特拉斯率先站稳了唯一的出口。
“先生,有什么能为您廉价身躯服务的吗?尸骨的焚毁,还是舒心的棺材。”
特拉斯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块木屑,在引燃的火花中灼烧着。黑衣使环顾着四周,忽然意识到能够逃生的唯一出路,奸诈的一笑,庆幸着上帝对自己的眷顾。
“哈哈,你们这些困守地狱的蠢货,我就先行一步赶乘通往天国的末班马车!”
说罢便将身后的黑披风一扯,向我们投掷过来,细纹的黑纱减弱了刺眼的夕阳,反而能看到更加清晰的世界。荒唐的脚步声之后,万籁俱静的空间里只有不懂风韵的乌鸦在叫唤着,却意外合乎情调。
黑色披风婉转的叠落在地上,重合的塑孔显现出千疮百孔的漏洞。远处那位轻装奔袭的黑衣使,在尴尬的空气中戛然而止。逼近他的脚步声,让他的身体彻底定格在夏日黄昏的冷风中。
“没有了翅膀的逃窜,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逾越过眼前的矮墙,是否萌发了某种说不出的仇恨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穿墙而过,但创举的背后无疑是没有稳定的存活率,当然如果您愿意一试,侥幸保存了体无完肤的残废生命,那我便放弃对您的追责,这样的交易总是网开一面的公平吧!”
“你不要逼迫我,我有与这堵矮墙同归于尽的决心,我是圣战的勇士,拒绝缴械,拒绝投降,更不耻与敌人为伍!”
能够迅速拆穿谎言的便是永远诚实的身体,无论是什么样的辩解,却都做出了一副逃离危险的姿势,就像是杂技团中负责活跃气氛的驼背小丑,只能完成滑稽的挑战,稍微滞空便会令其魂飞魄散。
“如此高远的志向,我并不介意化身为成就你功业的幕后黑手,只要轻轻一推,你便能和你所瞻仰的上帝促膝长谈,那是没有外人打扰的绝境,当然你也不能再次造访外界。”
“嗯嗯,你或许可以选择多用些力量,使出你的浑身解数,或许还有撞裂墙壁的可能,到时候埋没在其中的你就可以节省出棺材的开支,甚至是墓碑,都是现成的提取,无需多余的消费。”
特拉斯补充着斯其的建议,两人互视一笑,却让白挽下悬在胳膊上破裂的衣袖,果然气氛变得有些微冷。
“铎陆公爵,你的朋友似乎有些神经质呢!癫狂的状态,我对他的未来表示十分担忧。”
公爵摇了摇头,试图拖起自己肥胖的身躯,却难以瞬间积蓄力量,只能勉强扶着墙角不至于倾覆。
“既然没有治疗的途径,那就彻底放弃医治,任其自身自灭。”
“呐,这位领袖,你的朋友已经放弃了你,你不想用尽最后的能量来做出一番大事么?或者还能留下感人肺腑的历史绝唱!”
话锋一转,将铎陆公爵这把隐藏的矛头指向惴惴不安的黑衣使,令他最后能够依靠的绝望梦想彻底摧毁。
“我就证明给你们看,我才是永恒的象征!你们都别阻拦我!”
黑衣使脚跟用力一踏,加速跑起来,只要多一秒钟,便是向往的天堂,可是却紧急的停住了脚步。默默的转身,低着眉头,又沿着一路上的唏嘘,过于沉稳的走回来,然后挺直了腰板,怒视着眼前的一切,当做是我们没有创造出完美的自裁氛围。
“与其针锋相对,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当然这并不是我单方面的妥协,而是减轻各位杀戮的罪孽。”
“善意的敌人我们又怎么会拒绝和平的盛情邀约呢?坦诚相对是互信的基础吧,但愿您并不会违背家族的传承而编纂一个令你祖先堪忧的名字!”
斯其湿润的双手紧握着那张蜷曲抖动的小手,几乎要将其完全捏碎,然后连同软弱的骨头,一同咀嚼下咽。
“赫里斯安达,非常荣幸能够遇到诸位!我们仍旧采用你问我答的交流形式么?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游戏!”
“说的是呢!你们的使命是什么?”
“单纯的讲,我们负责通讯和救援的任务,比如今日的举动。繁杂的讲,我们只是游手好闲的散兵游勇。”
“哦?您似乎偷偷屏蔽了某些更为重要的信息呢!需要我的提醒么,关于发生在图兰帝都中的骚乱事件,恐怕你应该是位知情者吧!”
斯其略微不满的眼神透视出严厉呵斥的目光,脱去外衣的黑衣使似乎突然领略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哆嗦着不能稳定的身躯。
“不,请您别误会,那确实也是黑衣使的手笔,但并非我们这样的杂牌部队,身手矫健的他们利用灵活的羽翼,可以创造出无限的利益。听说几年前还将一起大案嫁祸给了某位外族不可一世的伯爵和审判官,那是我们都向往能够达到的理想高度。”
“怪不得有这么深的怨念呢!很荣幸,我就是那位被选中的伯爵,贝拉·贝尔!”
绕过斯其的肩膀,脱颖而出在黑衣使的身前,摆弄起遮蔽眼睛的头发,让他可以清晰的记清楚这张被忧伤笼罩的脸庞。
“您就是那位伯爵,果然英雄出少年。我当时就抱怨过,踩在别人肩膀上而取得成功的捷径,是万万不可取的肮脏手段,况且是那么娇小的肩膀。”
“哦?你是指我不能承载他们微不足道的重量么?况且如果是利益的夺取,即便是违背礼仪道德,都在我接收的范围内,我甚至还想过表彰他们呢!”
“那个,这个,就是说嘛,当时我就教育过我的学生,一定要有伯爵您这样的宽大胸怀,才能无往不利,战无不胜!”
挤眉弄眼的黑衣使示意着其他三位学员肯定他的教学,却直接被**裸的忽视,只能又伪造着各种含糊的理由为僵硬的气场自圆其说。
“好了,我相信你的贡献!你在组织中是什么地位?”
“是,我们的黑衣使集团,一共分为五个等级,黑衣使骑士,黑衣使爵士,土教执事,土教司铎,主教圣皇。我暂时是位于第一等级的黑衣骑士分团小队长,传递的核心情报很多,但能够掌握其中的秘密却少之又少。”
“那么铎陆公爵应该是很了不起的角色咯!”
斯其瞟了一眼已经坐在墙角的公爵,质疑着所有的一切供词,让公爵变得有些激动却又哑口无言。
“不,并不是那样,司铎的地位很高,但因为其特殊的性质,需要接触到外域的世界,所以只不过是财力和物资的保障,真正的实权,并不在我们手中。”
公爵在一旁连连点头,用尽最后的力气证明自己的无辜,的确也得到了我们信任的证实,只是掺和其中的混乱宗教,让我们的复仇计划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三十节 复仇使(十)
(4。3第一更)
“满怀诚意的和谈,总是可以得到额外的宽饶,我相信你也并不介意告知有关于组织内部的比例调配。”
黑衣使看着斯其稍微松开的拳头,由衷的舒了口气,几乎因脱氧而窒息。又慌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类似令牌的东西,大概是某些身份的证明。
“这就是我们的‘罪恶判决之令’,当然并没有针对几位。上面的秃鹰是我们组织的象征,秃鹰的毛发决定着地位的高低。最上层的圣皇据说佩戴着完全脱毛的勋章。”
白抢过令牌仔细辨别着,并没有找到弄虚作假的痕迹,秃头上还植培着五根残发,意外中收获的滑稽令其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这么看起来,你们的最高领袖似乎很厌恶浓密的毛发,或许他的脑袋要更加平滑,拍打起来会更有抑扬顿挫的节奏感。”
放声大笑的白忽然意识到周围枯燥的气氛似乎并不需要推波助澜的幽默雨露,环视一周的转移焦点,却还是无法掩饰不能自已的情绪,只能捂着嘴巴,用视线被笼罩的盲区为自己的缄默狡赖。
不知所以的黑衣使,在斯其点头的肯定之下,继续那个被意外打断的话题。
“只要能够从教会的学堂中毕业,便可以获得最低等级的骑士令牌,之后根据为组织做出的贡献,仅有少部分的人可以擢升为允许配挂胸针的爵士。我们只是负责外务而不能僭越内政,铎陆公爵应该更清楚组织内部的具体构造。”
众人不谋而合便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正在一旁发呆的公爵,受宠若惊的铎陆很快便进入了自己扮演角色的状态,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公开着暗藏在庞大阴谋背后的秘密。
“是,作为专属的内政人员,却只能充当情报信息的中转站,和收敛财物的回收站。虽然每次的饮宴都是假面舞会,但我可以肯定某些面具下的真实面貌,某些来自宫室的集团,这也就是为什么身处公爵的高位,却享受着最低级的待遇,甚至不如只会在圣皇面前摇尾乞怜的那帮执事。”
忽然觉得微弱的夕阳下空气却变得炽热起来,某种盛怒恶意的岩浆正在激烈碰撞着,碎裂在熔岩内部的火花,准备着下一秒的极端输出。白涨红的脸色并不难看,只是单纯的恐怖,彻底威慑着一些言不由衷的不合理表述。
深知罪孽的铎陆公爵稍微停顿了时光流逝的均匀节拍,奔驰在脑海中的那只小麋鹿正在为自己失当闯入禁区的行为构思着追击猛虎听起来并不算搪塞的理由。智慧的灵光一闪而过,停驻的脚步,满怀深情的看着身后的庞然大物,即将迎来一场扣人心弦超越物种隔阂的表白大戏。
“只有宝珠夫人这样难得一遇的鲜花,其周围的一切都会散发着纯洁的光芒,她的执事更是我所倾慕的楷模,爽朗的笑容,优雅的身姿,遵从的忠心,那是万里挑一的完美形象!啊!上帝啊,为什么你会缔造出这样栩栩如生的天使啊!”
陶醉其中的演技,透过朦胧的光线甚至都感动了自己,看着白稍有缓和的娇羞,公爵轻轻拍打着即将从胸脯内侧跳跃而出的心脏,舒缓着滞留喉咙许久的空气。
“风平浪静的情感喜剧,曲终便是人散。只有平凡事迹的陪衬,才能激荡在观众久远的回忆之中。茫茫的历史变迁,公爵一定还有尚未表达的心绪吧!”
斯其捡起地上的一抔黄土,轻轻松开手掌,便在分钟化作了飘扬的尘埃,疏零落地,又叠起了一层地平面。
“恩,被钳制在教会中的繁琐条文之中,正如在监牢中没有主见的虚度年华。入教时的誓言,更是对灵魂的诅咒,顺从时的坦荡,背离便是自戕。确实在教会的势力压迫下,我击倒了更多的竞争者,但登上权力的天梯却是步步惊心,然后终于将自己囚禁在没有选择的未来。像伯爵这样的存在,轻易便将组织中的重要一环摧毁,更像是在解脱我的灵魂,让我能够顺理成章的带着财富归隐。”
“哦?你是在感激伯爵对你造成的伤害么?还真是逆反思维中的奇葩。不过既然都无法割舍现在拥有的一切,又怎么可能享受苟活的滋味。”
特拉斯安慰着正在眺望远方的铎陆公爵,那里是没有光明的无尽空虚。重新团聚的黑衣使小队,也陷入了混沌之域中的沉思。
正如所有沉寂的舞台剧,都是嗜血暴雨来袭的前兆,那是我期盼听到的霹雳轰鸣,只要将时间摆上历练的磨盘,便能将其中的一切碾压粉碎。
远处观望的观众中,突然冲出了形单影只的旋风气流,卷积着寂寞正面来袭。残阳最后余晖的聚焦,停留在那个深深的背影之上。渐渐放晴的转身,是特拉斯诧异的语调:
“约翰先生?”
“世俗的神明,请怜惜这些可怜的生命吧,但愿我沾染鲜血的手掌能弥补圣主的遗憾。欢迎来到我的王国,科伦国的诸位精英!”
目光直视之处,并非埋没在暗影中的我,也没有针对任意远来的客人,而是躺在墙角惊慌失措的铎陆公爵和簇拥在一团拼命挣扎的黑衣使。
“是你,原来是你!”
铎陆公爵不能挺立的手指摇晃在眼前,却又很快将手臂垂直缩了回去。而一旁抱团取暖的黑衣四人组,就像是目睹了激烈战场的惨状,瞪大的瞳孔马上就要在迸发血浆的润滑中夺眶而出。
“很是令人敬畏的角色呢!源自于精神病患者随意走动的特权么?但欺骗神明的礼拜,也会让庶民扮演的神父厌恶!”
“凯利斯·斯其,我们之间的交流一定会长久的延续,但是在自我介绍之前,请允许我兑现承诺给伯爵的预言!”
预言?给我的?
“难道?斯其!”
并未下达完整的指令,从约翰袖口中飞出的利箭,便将铎陆公爵肥胖的身体定格在华丽的门前,没有反抗。震落的花瓣,作为最后的送别献礼。东侧的高塔,也成为黯然无光的墓碑。
“伯爵,这样的演出精彩么?”
约翰钻出袖口的双手表达着友好的交流,抓下粘在头皮上的花瓣碎片,指尖用力研磨为贫乏色彩的粉末。
“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称道的见面仪式,习惯流淌在血腥酿制的长河,只钟情于自己创造的美感享受!摒弃外物而放任自己,未免有些太过焦虑。”
“恩。。。就算是优先选择的杀人灭口吧,况且没有利用价值的残缺品,如果因为某些可怜的同情心而选择继续充当华室中的立体摆放,带给观赏者的不悦,那将带来不能挽回的亏损。既然迟早都需要被淘汰,那我的助力似乎更加和蔼可亲呢!”
约翰的诡异微笑,更像是折磨四位黑衣使的绝望体验。
“多余的解释都可以选择性的省略,但熟悉陌生人之间的交流,天然的隔阂那是避免不了的事实。”
斯其回敬的笑脸,让约翰的神色变得紧促,手指原本协调的运转也不自然的扭动起来。
“拉什·约翰,黑衣社团风执事!”
“那么你应该就是公爵口中窥视**的潜伏者,最后还是终结在你带给他的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