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戏言系列 之 斩首循环-蓝色学者与戏言跟班-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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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或许也可以由我来提案 ; 不过还是不太好吧。 因此当你提出这个构想时 ; 我真的很感谢你 ; 现在就来表示一下谢意吧…」赤音小姐隔了门…说道「谢谢。」
「哪里… 」
这个人果然不是随随便便登上七愚人之位。那里不是光会念书、光是脑筋好就能如何如何 ; 并不是那样单纯的地方。
「对了 ; 送晚餐来的光小姐告诉我 ; 你好象跟玖渚一起在四处调查 ? 结果可以说来听听吗 ? 感觉怎么样 ? 」
「我个人还不晓得犯人是谁。」
「我个人吗 ? 呵呵呵 ; 话中有话啊 ; 我挺喜欢那种个性的。既然如此 ; 好 ! 换一个问法吧。密室方面有什么想法 ? 」
「赤音小姐呢 ? 」
「Post hoc fallacy 吧。」
「英语吗 ? 」
「拉丁语 ; 我也不知道日语该怎么说… 怎么说才好呢 ? 应该就像『自作自受』之类的意思吧。」
啊啊。。。 我渭然而叹。
是吗 ? 既然如此 ; 这个人已经完全想通密室的圈套了。尽管解开密室之谜 ; 这个人仅仅为了维持势均力敌的状态而待在这里 ; 我觉得她真是了不起的人。
「呵呵呵。」赤音小姐笑了。
「伊梨亚小姐看上的『哀川大师』吗 ? 在那个人抵达以前 ; 维持这个势均力敌的状态是最好的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痛苦的事。 我年轻的时候就常常待在小房间里看书 ; 跟那个房间相比 ; 这间还算宽敞的了。」
「赤音小姐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吗 ? 」
「那倒不知道 ; 我没有骗人喔 ; 是真的。我也不是那方面的专家 ; 虽然也不是不看推理小说 ; 可是那不过是娱乐而已…你看武者小路实笃的书吗 ? 」
赤音小姐冷不防改变话题。 咳 ; 武者小路实笃是推理小说家吗 ? 虽然满腹狐疑 ;我还是回答赤音小姐的问题。
「只有读过选集吧。」
「那你知道《真理先生》吗 ? 」
文学名著当然听过。
「我起初以为那是念『麻理先生』 ; 还忿忿不平地想这女人真是大放厥辞… 不过那不是重点 ; 我也没有立场说别人。那个小说的开头 ; 真理先生有提到『不能杀人的理由』 ; 你记得吗 ? 」
「嗯。。。『你有被杀的最佳时机吗 ? 倘若你有甘愿被杀的条件 ; 请告诉我。倘若你不论何时都不愿被杀 ; 至少你也不能杀人』 ; 对吧 ? 」
即便记忆力再差 ; 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忘记。
「没错。」赤音小姐说。
「那么 ; 我就用真理先生的问题来问你吧。你有甘愿被杀的条件吗 ? 」
「没有。」…
「例如玖渚的性命跟你自己的性命 ; 哪一个比较重要 ? 」
「我不愿意去想。」
「我想也是。」赤音小姐开怀畅笑。
「搞到最后 ; 原来你是那种人啊。你最讨厌选择了吧 ? 厌恶『选择』那种行为。昨天姬菜小姐也说过类似的话 ; 那应该是一语道破吧 ? 随波逐流 ! 你不喜欢竞争 ; 不喜欢让事情一清二楚 ; 是个暧昧主义者。」
「我没有否定喔。」
「没有否定 ; 但也没有肯定。 你之所以愿意跟我下棋 ; 不过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己绝对会输吧 ? 若非如此 ; 你一定不会参与竞争或比赛。」
不是讨厌输 ; 基本上就不喜欢竞争这种行为。
彻彻底底地讨厌跟别人竞争。因为不喜欢吵架 ; 所以也不交朋友。
「讨厌别人吗 ? 」
「不会。」
「那么 ; 喜欢吗 ? 」
「也不尽然。」
「我想也是 ; 你的价值观基础就是『人类应该一个人活下去』这种意见 … 不 ; 是意志 ; 是由这种绝对的意志构成。尽量不与他人发生关系 ; 避兔受伤 ; 共同分享喜乐与欢愉当然无所谓 ; 但是没有必要连痛苦和悲伤也一起拥有。」
频频争吵却窃断丝连的恋人就像傻瓜。
为什么不好好相处 ?
为什么不愿好好相处 ?
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 ?
「… 赤音小姐何时变成心理学家了 ? 」
「可惜我是大统合全一学者 ; 那种区别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呵呵呵 ; 是啊…一点也不夸张 ; 你真的很喜欢一个人吧。」
「那当然 ; 毕竟是交往最久的朋友嘛。」
「那倒也是。 不管是我或是任何人 ; 最亲密的朋友都是自己… 那么 ; 玖渚呢 ? 全部加起来 ; 你跟她的交情短得连一年都不到吧 ? 」
「… 」
「你喜欢玖渚吗 ? 」
很直接的问题。
那个问过五年前也有人问过 ; 当时的对象是玖渚的亲哥哥。
可是 ; 如今的回答仍旧相同。
「… 不 ; 没那回事。」
简直要怀疑这不是自己的声音 ; 绝望而冷酷的声音。
为什么 ? 为什么我…会是如此。
「喔… 是吗」赤音似乎有些意外。
「可是玖渚很喜欢你喔…千真万确的。」
「应该吧 ; 她也跟我说过好几次。」
「谈论这种事情并非我的兴趣 ;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情侣 ? 那么多恋人 ? 」
「… 」
「你不觉得奇怪吗 ? 自己喜欢的对象刚好也喜欢自己 ; 那么好的事情不可能三天两头发生 ; 又不是少女漫画… 可是现实上 ; 你去问一百个人 ; 就有一百个恋爱存在 ;你觉得是为什么 ? 」
「… 我不觉得有什么理由 ; 甚至连想也没想过。应该是碰巧吧 ? 大数法则之类的。」
「不对 ; 不可能有那种偶然。 我所推出的结论是这样… 因为对方愿意喜欢自己 ! 那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喔 ; 是故只要对方喜欢自己 ; 自己就愿意喜欢对方。」
赤音小姐口气肯定地表示 ; 彷佛可以穿透房门看见她嘴角上扬的脸孔。我逐渐按撩不住自己的心情 ; 宛若将被挤碎、辗毙的预感。
「所以又怎么样 ? 」
「不、不不不…所以才在想说你为什么没有对玖渚动心… 我终究也是学者 ; 一旦遇上不明白的事就不免烦躁不堪。」
「那丫头谁都喜欢 ; 真的是任何人都喜欢 ; 陪在那丫头旁边的人不是非我不可。」
我一字一句地说。
「是啊。」赤音小姐说。
「你并不渴望被玖渚喜欢 ; 并没有期待那种事。你希望被玖渚选择 ; 作为唯一的存在。」
「… 」
无法 ; 否定。
「唔 …可是为什么是玖渚呢…我虽然无法理解 ; 但总觉得应该有明确的理由。 不过即使是跟玖渚 ; 交往上也应该有不愉快的事吧。不 ; 跟那种『天谴』的女性在一起 ; 你应该会很排斥才对呀。」
天谴的女性 ? 那是谁啦 !
「是天真吧。」
「对 ! 总而言之 ; 跟那种异性 … 也就是跟『精神年龄偏低的天才』交往 ; 基本上应该不是你这种人格的人所能承受 ; 更何况你还是男性。」
「跟她在一起很快乐 ; 不…不是那样…」我略为慎重地挑选词汇。「不是那样 ; 对了 ! 是我在她身边很快乐。」
我最喜欢的地方是 ; 玖渚友身边。
因为想要待在她身边 ; 所以我才返回日本。
「嗯。」赤音小姐随口应道。「看来你有一点被虐待的嗜好。」
「小学时曾被同学欺负 ; 基本上是被虐狂吧。」
「被欺负 ? 不是吧 ? 你应该是被疏远才对 ; 疏远跟虐待不一样喔 ; 因为小孩子会虐待弱者跟说谎者 ; 疏远异端。可是我很了解你的心情 ; 我在高中的时候 ; 也觉得好象是跟外星人一起上课。
考试不是以满分为目标 ; 而是以平均分数为基准的家伙 ; 马拉松时没羞没躁地说『我们一起跑吧』 ; 没有不及格的计分方式…这就是平等主义 ; 好坏不分哪。那样子啊 ; 连圆周率都要变成三了。
七愚人的其它六个人多多少少都有过那种不愉快的经验 ; 0。14的悲剧啊。 正因为彻彻底底的平等主义 ; 因此无法融入的人才会尝到更深的疏离感。天才生自异端。。。只不过 ; 并非所有异端都是天才。」
「就算是必要条件 ; 也不是绝对条件… 吗 ? 我可不是天才。」
「We are not genius吗 ? 或许是吧… 因为觉得你有分辨忠告和强迫的智力 ; 我就给你一个良心忠告吧。 假如你希望被玖渚选择 ; 劝你早早占有她。那么一来 ; 你对她而言就是独一无二 ; 玖渚一定不会抵抗的。就算你再怎么内向、性格黑暗扭曲、人格沉闷到没有思春期也没有反抗期 ; 这点胆子应该还有吧 ? 」
「没有。」
「真是『豹子胆』呀。」
那又是谁啦 ! 小豹吗 ?
「那个 ; 我是没有自信 ; 你是想说胆小鬼吗 ? 」
「啊啊 ; 抱歉抱歉。呵呵呵呵…我很中意你唷 ; 如果你是女生就好了。」
怎么会变成那样 ?
赤音小姐想要表达的意思 ; 我忽然间不明白了。 不 ; 不对 ; 只不过被狠狠刺中痛处 ; 以至于我的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吧。
这样下去 ; 这样下去的话…
「 … 怎样都无所谓吧。反正…反正答案应该很快就会揭晓 ; 就交给时间去解决吧 ? 对了 ; 刚才也说到下棋的事…你知道日本象棋跟西洋棋这些零和游戏…绝对有最佳棋路的那个赛局理论吗 ? 」
「赛局理论…囚犯困境吗 ? 」
「对 ; 就是那个。日本象棋的棋子走法有数学上的限制 ; 是故一定存有『最适当的一步棋』。
极端地来说 ; 在最初移动棋子峙 ; 便可说胜负已定… 可是这种理论只有在对方是最强的棋手 ; 而自己也是最强的棋手才能成立。
那么 ; 就这起事件来看 ; 犯人究竟是如何 ? 而应战的『哀川大师』又是如何… 这确实是颇令人玩味的问题。
话虽如此 ; 我认为这起事件并不是棋盘 ; 而是一座迷宫。」
「迷宫吗 ? 可是迷宫不是很简单 ? 只要将手放在单侧墙壁上 ; 就一定可以抵达终点 ; 虽然花的时间比较多。」
「那是单连通迷宫的情况 ; 多连通迷宫就行不通了 ; 我认为这起事件比较像是多连通迷宫。
话说回来 ; 就算是多连通迷宫也有必胜法… 不过很难以口头说明 ; 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查查看。可是啊… 你不想要吗 ? 没有必胜法的游戏。」
没有必胜法的游戏。必胜法 。。。。。。
那么… 她是指这起事件并不是那样吗 ?
不安定感。从脚底被人摇晃的不安定感。
总觉得 ; 心里很不舒坦。
「仔细一想… 」
赤音小姐还想继续说下去。打算继续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明明很不舒坦 ; 却不肯停下来。
「那个 ; 赤音小姐。」
终于… 忍无可忍的我开口了。
「我也很想跟你继续聊… 可是房里还有人等我。」
我硬是挤出这些话 ; 忍住意欲作呕的心情。
「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啊啊 ; 是吗 ? 那真是不好意思。」赤音小姐爽快允诺。
我有一点意外。
「那么 ; 有空再来吧 ; 排遣了不少寂寞呢。」
「多谢赞美 ; 告辞了」
我正准备离开仓库外 ; 然而心里一直挂念某事 ; 于是再度敲门。
「那个 ; 关于一开始的问题。」
「…唔 ? 什么 ? 」
「赤音小姐有吗 ? 甘愿被杀的瞬间。」
「瞬间 ? 你说瞬间 ? 我任何时候都是如此。」赤音小姐旋即干脆答道 : 「应死时刻即是死亡最佳时机。本人园山赤音 ; 无论何时、在哪、被谁、用何种方法、基于何种理由杀死 ; 都无任何怨言。」
大统合全一学研究所 ER3 系统的七愚人、在日本女性学者中拥有最高名声地位、具有最高智能、人称天才中的天才、绝代研究者园山赤音与我的这段对话竟成绝响 ; 当时的我对此一无觉知 ; 径自折回玖渚的房间。
4
「阿伊 ; 你回来了呀。」
玖渚身上裹着纯白浴巾 ; 坐在床铺上。
光小姐坐在沙发 ; 一看见我回来 ; 便安心地松了一口气。要与沐浴完 ; 心情飞扬的玖渚单独对话 ; 对于不习惯的人而言或许有些棘手 ; 我很了解光小姐的心情。
「阿伊 ; 你看 ; 人家洗了头发唷 ; 夸奖人家一下嘛。」
「很可爱。」
玖渚的头发变成了美丽澄澈的铅蓝色; 那是玖渚原本的颜色。
「劣性遗传基因的人很辛苦耶~~ 」她本人如是说。
「阿伊也去洗咩 ? 搞不好会想到好点子 ; 就像阿基米得 ; 然后在房间裸奔。」
「那有点困扰。」
光小姐一脸严肃地回答。莫非真的认为我会做那种事 ? 虽然我觉得自己并没有给人那幺怪异的印象。
「不过阿基米得还真是个怪人 ; 天才都是那样吗 ? 」
光小姐歪着头认真思考 ; 脑袋瓜里正在想着宅第里的谁呢 ? 总觉得好象是所有人 ; 又好象不是任何人。
「赤裸身体运动在那个时代是天经地义之事 ; 光小姐 ; 并不是阿基米得特别奇怪。」
「唔咿~~~ 阿伊真是博学。」
「啊啊 ; 是薄学啦。那幺光小姐 ; 你有什幺事 ? 」
「啊 ! 对了 ; 小姐吩咐我来打探友小姐跟您的情况。」
真是个老实人。那种事情不隐藏起来 ; 我想就没有意义了。被我那幺一说 ; 光小姐羞怯怯地笑了。
「嗯 ; 其实彩比较适合这种任务 ; 可是彩今晚外宿 ; 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去找名侦探吗 ? 」我对此有一点兴趣 ; 便决定探问看看。
「那个名侦探是怎幺样的人 ? 从光小姐的口气听起来 ; 好象跟那个人见过 ; 你跟那个人很熟吗 ? 」
「是的…是啊 ; 以前受过对方照顾 ; 发生了一点 ; 那个…事件就是那个…时候。」
光小姐含糊其辞 ; 尽管不像是有什幺秘密 ; 但似乎也不太愿意多加解释。
「喔 … 事件吗 ? 这座岛上 ? 」
「是的。 那个 ; 小姐刚被逐出家门 ; 尚未举办这种沙龙活动以前的事情…然后请来哀川大师… 哀川大师两三下便解决了那起事件。」光小姐感慨万千地说 : 「如果要形容哀川大师本人 ; 是脾气相当激烈的人。喜欢挖苦人、感情用事、愤世嫉俗 ; 就像任由怒气来解决事件。」
「啥 ? 」
光小姐一边拣选词汇 ; 一边进行说明 ; 然而那个选择称不上成功 ; 我完全无法对「哀川大师」演出具体印象。
「总而言之 ; 就是很容易生气的人 ? 」
「与其说很容易生气… 应该说『老是在生气』吧。纵使是笑的时候也一样 ; 彷佛总是在敌视什幺… 对不起 ; 我不太会形容。总之那个人就像『不能饶恕世界上的一切』。」
「原来如此。」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地点头。「虽然我至今阅读过的小说 ; 里头登场的名侦探净是冷静沉着的人 ; 他们可能会说『你连这种事也不知道吗』…好象把八成台词换成『你是白痴呀』…会话也可以成立。可是听了光小姐的说明 ; 感觉哀川大师宛如代表正义的热血汉子 ; 就像不能饶恕犯罪者。」
「啊 ! 不 ;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 那个人并非不能饶恕犯罪者… 而是不能饶恕世界上的一切。
『世界这个东西 ! 人类这种生物 ! 明明就可以比现在好上千万倍 ; 你们到底在那磨菇个什幺劲 ! 』那个人常常会说这种话。」
真是激动的人 ; 现今很少见的类型 ; 跟我这种暧昧主义者的戏言跟班简直是霄壤之别。
「所以无法饶恕这个世界 ;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