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其他电子书 > [文学]余忠老汉的儿女们 >

第44章

[文学]余忠老汉的儿女们-第44章

小说: [文学]余忠老汉的儿女们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抓文兵的女人。文兵的女人来不及躲,只好没脸没皮地脱光衣服,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毛开国和突击队几个小伙子,进屋去一看,立即羞臊得退了出来,在门口支起几条板凳,不屈不挠地守候,到了晚上,突击队的几个年轻人熬不住瞌睡,傍着墙睡了过去。毛开国年龄大,瞌睡少,半夜时分,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响声。睁眼一看,见文兵的女人肚皮擦着地,悄悄地从凳子下面爬了出来,此时,毛开国如果也假装睡着,让这女人爬出来躲开也就算了——反正有乡上的突击队员在一起,谁也不会把责任推给他一个人。可毛开国偏偏认真,猛地大喝一声:“跑了!”这一来,文兵的女人就被捉住了,给弄进医院里,不但把她肚里的胎儿给打了下来,还强行给她把输卵管结扎了——因为她已经超生了一胎。为这事,文兵肯定对毛开国怀有仇恨,刚才,他显然是把带着泥水的草,甩到了毛开国身上。
  果然,文兵在下面田里,故意讥讽地说开了:“哦,是毛大书记呀?我没看见,对不起啊!毛书记,啥时你再带人来抓我婆娘?”
  余忠老汉听了,知道刚才毛开国和他的谈话,己被文兵听了去,此时故意挖苦、奚落毛开国。
  毛开国当然也知道这个被他惩罚过的汉子在故意讽刺他,又大声质问:“你、你这是啥意思?”
  话音刚落,文兵又将一把带着稀泥的草向毛开国扔去。毛开国一闪身,躲过了。文兵接着不冷不热地说:“啥意思?没啥意思!我倒要问问你,咋像猪尿包漏气——(火巴)了?”
  毛开国急赤着脸,怔怔地站在那里。余忠老汉见文兵太过分了,就沉下脸,忍不住地大声喝叫了一声:“文兵!”
  余文兵抬头看了看朝他横眉瞪眼的余忠老汉,收敛了一些嚣张气焰,搪塞地说:“二叔,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说完,埋头扯自己的草了。
  毛开国气愤地站了一会,他虽然觉得憋闷,但又无可奈何,半晌,悻悻地走了。
  余忠老汉见毛开国走远了,才指责文兵说:“大侄子,别怪我多嘴,大路不平旁人铲,都过去的事了,还装在心里干啥?再说。人家与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还不是有政策在那里明摆着!”
  文兵不敢和面前这个余家湾大家公认的善良、正直、厚道的老汉争辩。他也自知理亏,还是红着脸为自己开脱:“二叔,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埋头扯草,顺手把草扔出去,哪知道遇了缘,扔到他身上了。”
  余忠老汉听了,也不再说他啥。大男人,哪个没几分面子呢?话说到这份上,人人心中明白就行了,于是说:“没看见不为怪。不过,今后说话嘴巴把严点,别再挖苦、讽刺别人。”说完,跳下了田去。
  父子三人没扯多少草,暮色就渐渐笼罩了大地。稻田上面弥漫开了一层白色烟雾状的水汽。花脚蚊子和一些小蠓虫的叫声,也在他们耳边响了起来。父子三人这才爬上田坎,洗掉脚上的稀泥,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文富一看,玉秀不知下午啥时来了,正和母亲、大嫂一块在家里忙着。
  一见玉秀,文富就抑制不住兴奋,感到自己身上血液的流动比过去加快了,身体也在膨胀。他红着脸过去打招呼道:“你啥时来的?”
  玉秀正在帮田淑珍大娘切猪草,抬头对文富笑了一下,说:“才到不久呢!”
  田淑珍大娘见文富回来了,忙过去夺了玉秀手里切猪草的刀,说:“我来,秀,你们一边摆龙门阵去吧!”
  玉秀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妈,就那么一件事。”
  田淑珍说:“那事还是小事吗?去,一边商量商量去吧。”
  文富不知她们说的是啥事。在自己家里,他也不习惯于当着父母和大哥大嫂,把自己和玉秀关在屋里,亲亲热热地拉话儿,他觉得那只是城里人谈恋爱才该有的事。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和玉秀呆在一起,说说知心话。就是不说话,两个人单独坐在一起,那也是一种幸福。正作难间,文富突然发现阶沿上放着两背青草。文富知道,那是母亲和大嫂为鱼割的饲料,没来得及撒在鱼塘里,便高兴地对母亲说:“妈,我们把草肯去撒!”
  田淑珍听了,不理解儿子的意思,说:“你去啥?让你爹和文忠去!”
  文富说:“妈,我们背去!”说着,用眼睛向玉秀示意。玉秀明白了文富的意思,出来和文富背起青草,往鱼缸走去。
  到了鱼塘,他们把青草均匀地撒进塘里。春天里放下的鱼儿,在他们的精心饲养下,现在已有两、三寸长,月光下,他们虽然着不清这些争食青草的自由自在的水中小动物,却听见一片“泼刺刺”的划水声和嚼食草叶的“沙沙”声。
  接着,他们在看守鱼塘的小窝棚外的草地上坐下来。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上弦月爬上了树梢,大地上的一切都处在一片温馨、朦胧的气氛中。空气中的炊烟味道十分浓厚。
  在这静谧、凉爽又没人的地方,文富才变得大胆起来。他去捉住玉秀的手,一边抚摸一边亲切地问:“妈刚才说的是啥事,要我们商量?”
  玉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温柔地看着文富,说:“你猜一猜看?”
  文富说:“是不是……又是离婚的事?”
  玉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她干脆把头靠在了文富肩上,轻轻地说。“法院通知我明天去……”
  “是这样?”文富吃了一惊,几乎是叫了起来,接着又说:“这么快?”
  玉秀说:“还快吗?交了申诉书都十多天了,我就天天盼呢!”
  文富说:“没告诉你去干啥吗?”
  玉秀说:“没!是居委会那个王老太婆来对我说的,叫我明日上午去法院。”
  文富说:“你没问问她详细情况。”
  玉秀说。“问她干啥?那老太婆讨厌死了!你猜她对我说啥?她说,好端端离啥婚嘛?虽说男人犯了一点事,可到底还活着嘛。一夜夫妻百日恩,犯了一点事就各走各,一个女人还讲不讲点德行?我们那时,你满河街问问,孩他爹二十多岁就死了,我还没嫁人呢!再说,对犯错误的男人,更要挽救,你咋能不管人家呢?她还告诫我别花眼。”
  文富听了,也觉得这女人多管闲事,忙对玉秀说:“你可别听她这些胡说八道!”
  玉秀说:“我当然不会听!可我真不知道到了法庭,该咋个说?那天去交离婚申诉书,看见法官,我心里就像打鼓一样跳。”
  文富听了,更紧地握住了玉秀的手。他也压根想像不出来到了法庭该怎样说,却鼓励玉秀说:“别怕!关键是别怕!”
  玉秀还是忐忑不安地说:“就怕到了场,临时忘了词儿。”
  文富还是只有一味安慰地说:“别怕!平常咋个想的,就咋个说。”
  玉秀说:“平常,我这心里倒有千言万语。”
  文富说:“有话说就好,你就照心里想的那样说!”
  玉秀果然像有了信心和力量,在文富肩上点了点头。过了一阵,仿佛自言自语地说:“也不知是红是黑呢?”
  文富把玉秀拉在怀里,用他男人有力的臂膀,将玉秀护卫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给予玉秀的支持和鼓舞。他静静地端详了一会玉秀清秀的面庞,然后说:“我明天陪你一块去!”
  玉秀小鸟依人一般地在文富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两人再也没有说话,清朗的月光照在没有被青草遮掩的水面上,泛着宁静的光辉。远处的树木,显得比白天更密集,透出柔和的轮廓。他们静静地坐着,心里的抑郁不安渐渐被这种甜蜜幸福的拥抱代替了。
  他们没有想到,在他们相拥相依的时候,余忠老汉和田淑珍大娘也正在为他们的事操心。他们背着青草刚走出去,田淑珍大娘就从灶屋出来,把余忠老汉喊到一边说:“玉秀刚才告诉我的,她就是不放心,来和文富商量商量!”
  余忠老汉听了,许久没说话,半晌才说:“这年头也怪,离婚还要公堂审理!”
  田淑珍说:“他爹,你也别说些让人闹不明白的话。我们也商量商量,娃儿他们的事该咋办?”
  余忠老汉不解地问:“啥事咋办?”
  田淑珍说:“这你还不懂哇?娃儿他们的婚事呀!”
  余忠老汉说:“不是连婚也没离脱吗?”
  田淑珍大娘乐观地说:“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吗?明摆着,玉秀不愿跟他了。还不让离吗?”
  余忠老汉说。“没那么容易的事。”
  田淑珍不满起来,责备地说。“死老头子,你别说不吉利的话了!玉秀告诉我,现在兴自由,再说,那审案的人就不可怜玉秀?”
  “那倒是!”余忠老汉听到这里,也坚信起老伴的话了,说:“她受了那么多苦,说出来,铁石心肠的人也要帮她说话的!”
  两人说到这里,都一下觉得玉秀离婚是再容易不过的事。田淑珍大娘立即说:“玉秀只要离了婚,我们就给他们办喜事,他们的年龄也不小了,不能再耽搁了。”
  余忠老汉急忙赞同地说:“那当然!”
  田淑珍大娘接着问:“那,你说这喜事该咋办?”
  余忠老汉停了一会,在脑海里思谋了一阵,却没想出具体方案,就笼统地说:“反正不能亏待了他们。”
  田淑珍大娘说:“我思谋了,再过两个月就是你六十岁生日了,这也是一个该庆贺的日子。就把娃儿的喜事放在一起办,一打鼓,二拜年,一举两得,也少省些事,你看要不要得?”
  余忠老汉听了老伴的安排,一下高兴了,女人的心毕竟比男人细。庄稼人办喜事,一是要图同热,二还要图节约、省事。把两件喜事放在一起办,是最好不过了。余忠老汉当即说:“咋要不得?我还没想到呢!”
  田淑珍说:“到时候,所有的三亲六戚,我们都请。上湾的本亲,不管送礼不送礼,我们每户也请一个主事的,来吃一顿午饭!灶不够,就在这院坝边盘两眼土灶。蒸笼、颜子,我们早点去借……”
  “借啥?”余忠老汉听到这里,打断老伴的话,以少有的慷慨和大度,对田淑珍说:“到时候,去把王厨子和李厨子请来,他们的东西都现成。也让你清闲清闲,陪三亲六戚摆摆龙门阵。”
  田淑珍大娘听了,很感激老头子的体贴。可过了一会,还是皱着眉头说:“请厨子,可是要开工钱的?!”
  余忠老汉说:“开就开呗!人一辈子,有几次这样的事?”
  田淑珍大娘听了,心里还是不大赞成丈夫的浪费,可嘴上却附和说:“那是。”
  老两口说着,好像真的已是喜事临门,越说越高兴,忘记了时间。直到文富和玉秀从鱼塘回来,老两口才从自己构思的喜事中回到现实。田淑珍大娘说:“回来了?快吃饭,我们还等着你们呢!”说完,起身往灶屋赶去。
  文富见自己和玉秀只顾说话,让父母、哥嫂久等了,很过意不去,于是内疚地说:“爸,妈,你们吃吧,等我们干啥?”
  田淑珍说:“哪能呢?”说着,端上了饭菜,玉秀也去帮忙。不一时,一家人就围在饭桌上,兴高采烈地吃起饭来,谁也没再提起玉秀离婚的事。
  3
  第二天一大早,文富就陪同玉秀一块往县城法院走去。文富今天特地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上身是不久前玉秀给他买的那件白衬衣,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晴给西裤。余忠老汉、田淑珍大娘,文忠夫妇像欢送出征的将士一样,把他们送到屋后机耕道上,不断地瞩咐着该注意的事和鼓励的话。
  卢冬碧挽着玉秀的手,说:“玉秀,别怕,该咋说就咋说!”
  玉秀感激地点了点头,可卢冬碧的话刚落,余忠老汉却不赞成地说:“可也不能多嘴!话多必失,别人没问的你就莫要说!”
  田淑珍听了,也十分佩服丈夫的话,紧跟在余忠老汉的话音后面说:“就是!我们种庄稼的知道啥理儿?别人问你啥,你才说啥!”
  玉秀听了,又感激地朝父母点了点头,说:“爸、妈,我知道。”
  可文忠听了,却觉得父母的话不够全面,急忙对玉秀说:“可也不能全让别人占了理儿去,该讲道理还得讲!”
  玉秀又朝大哥点了点头。说实话,她对这些既体现着亲人的关心又相互矛盾的叮嘱,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好在这时,文富这个老实人冒出两句话,解了玉秀的围。文富说:“爸,妈,哥一你们回去吧!有理走遍天下,不在说多说少,婚姻法上写着婚姻自由几个字,怕啥?”他这几句话,既是让父母和大哥大嫂放心,也是为自己撑腰壮胆。
  果然,余忠老汉、田淑珍大娘以及文忠、卢冬碧听了他的话,”都不再说啥了,默默地目送着他们朝前走去。
  走了一段,田淑珍大娘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背后又大声喊住文富。
  文富和玉秀站住,回头一看,见母亲追了上来。
  文富等母亲走到身边了,忙问:“妈,还有啥?”
  田淑珍忽然抹起眼泪来,低声说:“你们抽空去看看文英吧!从文义走后,就不知道这死鬼的消息了。”
  文富和玉秀听了,鼻孔也发起酸来。玉秀忙说:“妈,你别担心,我忘了告诉你们。上个星期我还看见了文英,她和朱健在一起!”
  田淑珍听了,立即转悲为喜,问:“真的?”
  玉秀说:“妈,我咋会骗你!”
  文富也说:“妈,你别伤心,我们今天一定去看看她!”
  田淑珍迟疑了一下,说:“如果这死丫头真是那样了,就叫他们一块回来,让我们看看,心里也踏实。”说着,泪珠直在眼眶里滚动,又要掉下来。
  文富见了,知道爸爸妈妈太想念文英了。其实,自己心里又何偿不惦记着她呢!于是忙说:“是,妈,我们叫她回来!”
  听了这话,田淑珍的眼泪才没掉下来,也放下了心。这才告别文富和玉秀,让他们去了。
  文富和玉秀走在路上,再顾不上说话。清晨的空气十分新鲜,成熟的新谷的香甜气味,在这初秋的早晨也显得分外芬芳浓郁。朝霞的千万条金线,在被露水濡湿的树枝、庄稼、草叶上闪耀,树叶、庄稼、草叶也因此变得光闪闪的。蓝天万里无云,树枝间小鸟的鸣叫充满了欢乐。
  走到一个叫万家桥的地方,他们正准备走上桥头,忽然看见对面来了一支娶亲的队伍,十八个壮实的小伙子,肩上斜挂着红布,抬着嫁妆和花轿,在悠扬、喜庆的唢呐声中,闪悠闪悠地走上了桥头。玉秀急忙拉了文富一把,在旁边站住了。文富说:“真是卖凉粉遇着天背阴;我们的事情火烧眉毛一样急,又偏偏让这样的事堵着了。”
  玉秀说:“这是喜事!天大地大,喜事最大,桥头遇到娶亲的队伍,古时候连县太爷也要下马下轿,让新人先过呢!”
  文富还是着急地说:“这一等,不知要耽搁到啥时候呢!”
  说着,娶亲的队伍走到了桥中央,一位头戴礼帽的总管模样的人,朝队伍挥了挥手,唢呐停止了吹奏,总管模样的人大声喊了起来:
  “天地开张,六礼开光,
  新人在此,车马停缰!”
  喊声中,十八个小伙子稳稳地停了嫁妆和花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围着花轿也喊了起来:
  “东边一朵祥云起,
  西边一朵紫云来,
  两朵祥云共结彩,
  新人快给喜钱来!”
  路隔三十里,各地一乡风。原来,这是当地结婚的风俗,逢山过桥,抬嫁妆和花轿的小伙子,要向新郎新娘讨喜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